第12章 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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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硯從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陣,再次醒來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暗沉了下來。

  林漫漫守在床邊,小手緊緊握住毛筆,一本正經地臨摹著百花圖。

  見到江硯哥哥醒過來了,林漫漫連忙將筆墨放到一旁。

  「江硯哥哥,你醒啦!」

  江硯從床上坐起來,「現在是何時了?」

  「戌時了,蘇姐姐已經回去了。爹爹擔心江硯哥哥,就讓漫漫過來陪陪江硯哥哥。」

  林漫漫將自己畫好的百花圖驕傲地遞給了江硯,他借著燭火光觀畫,見得林漫漫所臨摹的百花圖竟然和白石先生無異。

  江硯撫摸著林漫漫的頭,溫柔地說道,「漫漫好厲害啊。」

  「漫漫可是臨摹了兩個時辰呢。」

  「這麼久?」江硯猛然想起白天的事情,內心只覺一陣愧疚,「爹爹人呢?」

  「爹爹啊,他一直守在門外的院子裡,不肯進房間來看江硯哥哥。」

  江硯探了探頭,但見,那月光下魁梧佇立的身姿,還是那般的熟悉。

  林漫漫歪了歪頭,似乎是察覺到了不對勁,「江硯哥哥,你怎麼突然這麼不開心啊?」

  江硯遲疑:「我倒是想起了一些我娘的事情了。」

  林漫漫在一旁掰扯著自己的手指,喃喃道,「原來是想娘親了。」

  「漫漫,你可還記得你的親生父母的模樣?」

  林漫漫皺了皺眉,小腦袋瓜努力地轉動著。

  「漫漫記得,以前漫漫住在一個紅紅的大房子裡,還見過一個穿著黃衣服的叔叔,旁邊還有一個穿著白衣的叔叔,之後的事情,漫漫也不記得了。」

  那時候的林漫漫還沒開始記事,所以絞盡腦汁都只能回想起一些模糊的回憶。

  紅紅的大房子,莫非是京都的皇城?

  至於那個穿著黃衣的男子…

  江硯只覺一陣後怕,這普天之下,除了當今聖上,還有誰敢身穿黃衣?

  莫非漫漫是公主?

  四年前,皇城裡也出過事,皇貴妃也因此遇害。

  但皇城的事情,江硯也不敢妄自猜測。

  若是公主,時隔四年也該找到了,怎麼會流落民間這麼久?

  更何況這公主之位,可不能隨意相認。

  江硯看著悠閒自在的林漫漫,內心五味雜陳。

  他也只當漫漫是一個宮女私下所生,在那一場皇城大亂中逃了命。

  至於漫漫是公主的想法,江硯便將其按在了心底。

  「小姑娘,這麼晚了來找我,也不怕你爹來抓你啊?」

  院落傳來了江寒天的聲音,江硯和林漫漫透過門縫,朝外看去。

  只見,徐玉坐在院子上的大槐樹上,手裡拿著一隻和她巴掌一樣大的野果子,小嘴吧唧吧唧地吃著一角。

  「本小姐自己溜出來的,那個臭老頭不知道。」

  徐玉飛身一躍,平穩地落在了地上,面對身材魁梧的江寒天,絲毫沒有面露膽怯,反倒是覺得新奇。

  「本小姐是來跟你道謝的,白天你救過我,本小姐一向有恩必報。我聽說你的女兒也拜入沈墨白的門下,日後她要是被欺負了,本小姐自然會給她出頭。」

  徐玉一邊說,一邊啃著手裡的野果,哪裡像一個大戶小姐的模樣?

  反倒是像極了一個不拘小節的女將,很是有徐家人的風骨。

  江寒天淡淡一笑:「徐小姐不會因為道個謝就趕過來了吧。」

  被揭穿心思的徐玉面露難堪之色,「好吧,我是想讓你教我拳法,還有…誒呀…總之,你會些什麼都教給我什麼。」

  「你是來拜師的?」

  「差不多。」

  徐玉賭氣地鼓起小嘴吧,總感覺是自己吃了虧一般。

  江寒天挑了挑眉,「你打兩拳給我看看?」

  徐玉紮起了馬步,這氣勢學得有模有樣的,超面前使出吃奶的勁揮去,一陣微弱的拳風吹動了不遠處的枝葉。

  「怎麼樣?本小姐是不是天賦異稟?」


  江寒天會生一笑,自己隨意朝著那大槐樹一拳打去。

  猛烈的拳風這斷了好幾根樹枝,殘枝被打得落在了庭院裡。

  徐玉驚得長大了嘴巴,看著江寒天的表情一愣一愣的。

  「你是個練輕功的好苗子,若是想要練拳法,需要先將氣功給練成。」

  徐玉半信半疑:「真的?」

  江寒天指著水上的木樁,「過去站在上面。」

  徐玉:???

  「你還想不想學了?」

  「…」

  徐玉瞥了一眼江寒天,飛身而去,一隻腳站在了這木樁上。

  「站到丑時。」

  徐玉:!!!

  「姓江的,你整我?我看你是我故意的吧!」

  江寒天拿來了一壺酒,坐在一旁,「吵什麼吵,好好練。」

  看著他時不時還喝上一口酒,徐玉氣得額頭流下了豆大的汗珠,悶了聲。

  林漫漫在門的另一邊,將一切都看在眼裡。

  不知為何,她感覺自己內心酸酸的。

  像是吃了一碗醋一樣。

  林漫漫的小臉拉了下來,賭氣地爬山了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看不見,就不會難過了。」

  漫漫自言自語地喃喃著。

  江硯看得一臉困惑,但也權當是林漫漫困了。

  *

  次日,東街。

  徐玉的臉色很是難看,她身邊的兩個侍衛看著她黑著個臉,都不敢作聲。

  昨晚江寒天讓她在木樁上站了幾個時辰,把自己折磨得腰酸背痛,如今還要去商鋪買置一些書堂的用具。

  走在東街上,徐玉的怨氣越來越重,正愁沒地方發泄呢。

  突然,一陣孩童的吵鬧聲傳來。

  葉林安帶著幾個差不多的孩童,將一個百姓家的孩子圍在中間。

  他們幾個手持木劍,朝著那孩子一通亂打。

  「這個狼毫筆是本少爺看中的,快點交出來,聽到沒有?」

  那孩子死死地護著懷裡的狼毫筆,含著淚搖了搖頭。

  那葉林安見狀便更是無法無天,打得更是肆無忌憚。

  徐玉邪笑了笑,「本姑娘真愁沒地方撒野,這個葉家公子還真是會挑時候啊。」

  兩旁的侍衛連忙勸阻,「小姐,葉家家大業大,咱還是不要多管閒事吧。」

  徐玉一臉不服氣,「我爹還是先帝親自封的武侯呢,本姑娘還怕他不成?」

  她聽不得兩個侍衛的苦言相勸,深吸了一口氣,飛身而起,揮動著自己的拳頭。

  「正好試試師父教我的氣功!」

  啪——

  葉林安一旁的男童被徐玉一拳打得連滾帶爬,一連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

  葉林安看得愣了神,拿著小木劍指著徐玉,說起話來都結結巴巴。

  「你你你,你別過來!」

  徐玉的小嘴勾起笑意,一把奪過那把小木劍,當場掰成了兩半。

  「光天化日之下,在本小姐面前,欺負良民是吧!」

  那些孩童驚得四處逃散。

  徐玉飛身追了上去。

  「本小姐今天就讓你們長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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