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徐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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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風縣,東街。

  林漫漫一臉疲憊地躺在江硯懷裡,全身子都癱軟了下來。

  這一路上,江硯和江寒天拜訪了清風縣所有的教書先生,但卻無一人願意收林漫漫為徒,似乎是刻意而避讓。

  殊不知,他們都收了葉家的禮,對林漫漫都有意閉門不見。

  林漫漫滿臉委屈:「江硯哥哥,漫漫是不是太笨了,大家都不願意收漫漫為徒。」

  「才不會呢,只怕是那些先生太忙,我們改日再去拜訪。」

  林漫漫掰扯著手指,自言自語了一陣。

  突然,街道上傳來一陣吵鬧聲。

  一個和林漫漫年齡相差無幾的女娃,正追著一個男子。

  「給本姑娘站住,休要逃走!」

  但見,那個女娃起身飛躍,軟乎乎的小腳踢到了那人的臉,他這才摔倒在地。

  眾人在一旁圍住,嘖嘖稱讚。

  那男子手中的包袱掉落,裡面散落了好幾件珠寶。

  那女娃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塵,一臉洋洋得意,

  「光天化日之下,還敢在本姑娘面前行偷盜之事?」

  江硯一眼便認出了此人,「她是徐武侯的女兒,徐玉?」

  江寒天在一旁倒是看著起勁,「這小姑娘那一腳,一看便是練家子,沒成想是武侯的女兒,果真氣派十足啊。」

  林漫漫抬頭看向江寒天。

  爹爹是不是喜歡這種類型的女娃?

  那漫漫平時是不是也要變得凶一點啊。

  想到這裡,林漫漫努力皺擠著眉頭,看起來奶凶奶凶的。

  徐玉雙手叉腰,看著被打翻在地的小偷,剛想上前教訓一陣。

  那小偷一怒之下,起身便朝著徐玉一把抓住了她的脖頸。

  徐玉再怎麼習武,終究也只是個孩童,哪裡比得了一個男子那般力氣?

  「不好!」

  江硯懷裡還抱著林漫漫,再加上周圍人多混雜,他不便放下林漫漫出手。

  但一旁的江寒天倒是坐不住了。

  「一個男兒居然對小姑娘還要狠下殺手?」

  啪——

  那小偷不過會些下三流的功夫,江寒天起身一拳便將他打飛了數米遠。

  徐玉這才脫身,被江寒天接在懷裡。

  但見江寒天長得鬍子拉碴的模樣,再加上那眼眸中還有幾分凶煞之氣。

  徐玉嚇得喊叫了一身,便飛身跳下去。

  而剛剛那個小偷,被江寒天剛剛的那一拳打昏了過去。

  眾人都看得愣住神了。

  徐玉一驚,她深知這力道若非習武數十年,絕非沒有這般造詣。

  「你...你的拳法好厲害。」

  江寒天大大咧咧地笑了笑,反倒覺得這女娃很有意思。

  「下次小姑娘家還是多加小心吧,這種歹人,你應付不來。」

  徐玉聽了滿臉不服氣:「你不過就是比我大幾十歲嗎?等我長大了,比你還要厲害!」

  在一陣混亂中,兩個帶刀侍衛從街道處趕來,他們本是徐府安排在徐玉身邊的侍衛。

  剛剛兩人本想跟上去,奈何這個徐玉自幼便將輕功練得出神入化,徐玉為了抓住盜賊,很快就將他們甩到身後了,兩人追了好一陣才追了上來。

  兩個侍衛眼見那個昏迷的小偷,便想江寒天道謝:「感謝這位壯士出手擒拿此賊,也救了我們小姐,我等過會兒會報官處理。」

  徐玉氣得小嘴巴鼓起了氣,像極了一隻生氣的河豚,「本小姐剛剛也有在幫忙制服此賊的好嘛?還有,就本小姐的武藝,還需要他救嗎?」

  林漫漫在一旁看在眼裡。

  這個小姐姐,好裝哦。

  侍衛在一旁好生哄著徐玉:「小姐,老爺吩咐過今日要早些去拜訪沈墨白先生。」

  「本姑娘才不要去學堂!」

  「小姐,您就別再耍性子了。」

  「你們追得上本姑娘再說吧!」


  徐玉賭氣地朝著屋檐上飛去,很快就逃之夭夭。

  兩個侍衛嘆了口氣,「姑奶奶,小祖宗,您別飛了,我們快追不動了。」

  看著那兩個氣喘吁吁的侍衛,江寒天被惹得大笑。

  「徐家人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了,這小姑娘以後若是不當個女將軍,真是可惜了這一身厲害的輕功啊。」

  徐武侯世代忠烈,為大寧出了數十個將帥之才,徐家人個個都是自幼學武,個個都有萬夫不擋之勇,但也都是貪玩厭學的性子。

  江寒天以前做大將軍的時候,也見過徐家人,都和徐玉一樣,性子拗,不愛讀書。

  但他也深知,這大寧如今的國泰安康,不知是多少徐家人前赴後繼所換來的盛世。

  *

  明德書院。

  葉母給葉林安使了個眼色,讓他趕快給沈墨白磕頭拜師。

  沈墨白一驚:「夫人,您不必這般客氣。」

  葉母抿唇一笑:「沈先生,您這般國之棟樑的人物,若是我家葉林安能拜入您的師門,那倒還是我們葉家高攀了。」

  沈墨白連忙將葉林安扶起來,小心翼翼地給他撣了撣身上跪拜留下的灰塵。

  「夫人說笑了,我不過就是個窮教書的,你們葉家長子才是真正的國之棟樑啊。」

  葉母聽後,眼眸中露出幾分擔憂。

  「先生剛從京都來我們這裡,不知這段時間,我那葉雲安可否安好?」

  葉母對自己的兩個兒子本就是百般寵溺,她來到明德書院不光是帶著葉林安拜師的,還是想打聽一些葉雲安的情況,終究是兒行千里母擔憂。

  提到葉雲安,沈墨白滿臉笑意:「這些年葉大公子勤奮自勉,皇上對他越發器重了,我臨走之時還拜訪過葉大公子,他手頭都是皇上親自下定的政務,可謂是深得聖上的信任了,以老夫所看,日後葉大公子恐怕有幾分宰相之能,那半數國運都會肩負。」

  葉母卻泛出幾分憂愁,「雲安這般得到聖上信任,只怕之後的那幾年又是沒法回清風縣探望家裡人了。」

  「夫人,自古忠孝兩難全,葉大公子也是為了家國。」

  正是對葉雲安的念想,葉家前幾年才生下了次子葉林安。

  葉母每每看著次子,又何嘗不思念長子?

  葉雲安自幼都過著苦日子,出於愧疚,葉母這才對次子這般寵溺。

  這更像是葉家發達後,對於葉雲安的一種補償。

  正當沈墨白和葉母談論著葉雲安的事情,房門突然被一腳踢開。

  徐玉衝進來,氣勢洶洶地看著沈墨白。

  「沈先生,我徐玉才不想拜你為師,我爹說得都不算!」

  沈墨白只笑了笑:「原來是徐武侯家的女兒。」

  「那你既知我家響噹噹名號,就應該知道,我以後只想當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對你們這些文鄒鄒的四書五經,才不感興趣!」

  談話間,那兩個侍衛氣喘吁吁地趕了進來,「小姐,切不可衝撞了沈先生啊。」

  沈墨白撫了撫鬍鬚,並不生氣,「世人都說,武侯家世代都出將帥之才,今日一見,果真不假。」

  徐玉聽後瞬間被拿捏了,被誇得臉頰泛紅。

  「算你識相。」

  「老朽前些日子和朝中武將也有所往來,他們倒是送給了老朽一些兵法之書。」

  徐玉聽後兩眼法光,「你是說兵書?」

  沈墨白淡淡一笑:「老朽不才,和那些武將學了一陣,也算略懂一二,若是徐小姐執意不拜,只可惜了那兵書...」

  「師父好——」

  哐當——

  徐玉激動得當即跪下來,扣了一個大大的響頭。

  眾人被嚇了一大跳。

  那兩個跟來的侍衛都看傻了。

  還得是讀書人啊,把自己家這麼執拗的大小姐,都馴服得服服帖帖。

  徐武侯的家族乃大寧命脈之一,沈墨白自然是對其倍感尊重,幾日前便答應了武侯要教會這個倔性子的小姐一些學識,聽聞她是個武痴,便特地找了些人脈,找了些兵書。

  沈墨白不急不慢地扶起了徐玉和葉林安。

  「今日起,你們二位便是老朽的徒弟,日後學習可不能有所怠慢。」

  招呼眾人後,沈墨白便送走了徐玉和葉家人。

  葉母臨走之前,暗暗問道:「沈先生,我先前派人所求的那事情...」

  沈墨白撫了撫長須。

  「收林漫漫的事,我會再三思量,既然她曾經攪亂過葉家,我自然不會輕易收了那個諧星。」

  葉母聽後,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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