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過來搶人啦？！
「把人家帶回山寨，本就是我們理虧，他們要來的話，咱們還是要把孩子還回去，咱們行走江湖，還是講究一個『義』字當頭，強搶民女的事情，咱們做不出來。」
他們雖穿得一身草寇的裝扮，卻比任何官兵都深明大義。
但江寒天的眼色騙不了人，看著床上休息的林漫漫，內心卻喜歡得不得了。
「爹，你要是喜歡這女娃，咱就留下吧。」
江寒天一驚，滿臉詫異地看著面前的兒子。
江硯雖然是自己的兒子，但一心卻崇尚朝廷，這個事情江寒天早就已經心知肚明。所以自己做得很多事情，江硯都不太贊同，甚至會與他唱反調。
即便江寒天為草寇二十年，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江硯依舊很是介意他們草寇的卑微身份，父子二人的關係也愈發矛盾。
他本以為這一次江硯還是會勸他送人，但沒想到會贊成自己。
江硯坐在一旁，撫摸著林漫漫額頭上血淋淋的傷口，也心軟了下來，「我剛剛在外面打獵尋得一頭鹿，讓人燉了，給我妹妹煮湯補補身子吧。」
「好。」
江寒天聽到江硯說「我妹妹」這三個字，別提有多開心了。
他立刻衝出了屋子，好一通安排。
林漫漫的意識開始慢慢清醒了過來，小手不自覺地牽住了江硯，白嫩的小臉埋在他的懷裡，嘴裡喃喃自語，也不知在說些什麼。
江硯輕輕撫摸著林漫漫的頭，看著她可愛的模樣，內心便湧起了保護欲。
「別怕，哥哥在，以後哥哥不會讓你受欺負的。」
林漫漫似乎冥冥之中聽到了，朝著江硯的懷裡挪了挪，哼吟了一聲。
*
江寒天火急火燎地監督者弟兄們燉鹿肉，眾山寨聽聞了老大收了個好生可愛的女兒，只覺很是新奇，干起活兒來便越發起勁。
正當院落里炊煙升起，江寒天便見到遠處的山路，來了一行人。
而走在最前面的兩人，便是葉母和清風縣知府，他們身後跟了幾百名官兵。
這些人怕是來者不善。
江寒天皺了皺眉，揮手讓弟兄們備戰。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帶著幾個親信便走出了山寨門，前來迎接。
「兩位，來我寒舍還帶著這麼一夥兒官兵，是何用意？」
知府依舊是一副傲氣凌人的模樣，撫了撫鬍鬚，「聽聞你們擄走了葉家的養女，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本官怎麼會坐視不管？」
江寒天只覺一陣無語。
自己平日裡去搶一些商路上的黑商，搜刮一點大戶人家的錢財，這個知府倒是充耳不聞，這葉家丟了個養女，他倒調集了全縣的官兵來給葉家撐場子。
不過是個狗仗人勢的混帳東西罷了。
平日裡那般草芥人命的模樣，誰人不知？
江寒天想到林漫漫還在屋子裡養傷，自然是不想把事情鬧僵。
「還請二位來屋裡一敘，那幾百個弟兄守在門外便可。」
葉母鄙夷地掃了一眼江寒天，「一介草寇而已，量你也不敢耍什麼花招。」
江寒天帶著兩人走進了山寨，來到了林漫漫的屋子。
此刻林漫漫剛剛醒過來，虛弱地躺在江硯的懷裡。
江硯不像他的父親那般殺氣凌人，從小他便生得風眉疏朗，清雋俊雅，如松如竹，自是討得小孩子的歡喜。
見到葉母后，林漫漫怯怯地躲在江硯的身後，不敢直視她的雙眼。
知府率先發難：「江寒天，我的數百名官兵都守在門外，還望你識相一點，把小女歸還於葉家，否則，我今晚便踏平你這破山寨。」
江寒天自知理虧，一言不發。
葉母見狀，便追問著，「我葉家長子可是朝廷戶部尚書，深得聖恩，敢來我們葉家搶人，我看你們這山寨也是只會惹禍上身。」
「...」
江寒天本是一代武將，自然不通爭論，一時被懟得啞口無言。
江硯實在看不下去，便緩緩站起身來。
「葉夫人，您說林漫漫是您葉家的養女？」
「是又如何？」
「那你們葉家也真是心狠手辣，這額頭上，膝蓋上，雙臂上的傷疤只怕都是今晚留下的吧。」
「我葉家如何待養女是家事，你個草寇還管上了？」
「那葉家還真是對子女好生嚴厲，不知您那白白胖胖的次子，平日惹出事端也是這般管教？這要是傳出去，可不就落實了你們葉家區別對待，寵溺次子的家風？」
葉母一時沒了話，瞪了一眼床上的林漫漫。
林漫漫嚇得拉扯著江寒天的衣袖。
而江寒天徹底傻了眼。
他的兒子居然給自己出頭了？
平日裡，他知道江硯嫌棄他的草寇之身，便處處和他對著幹。
今日第一次被兒子給護住，他的內心別提有多爽了。
「我兒子說得在理！」
江寒天激動得恨不得舉雙手雙腳支持兒子，平日護犢子慣了，他還是第一次被犢子給護，他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知府見狀，依舊不依不饒：「葉林安是葉家親生之子，肩負著葉家家業，自然會多些優寵，而養女林漫漫日後註定便是吃著葉家的飯，早日讓她吃苦，對她也是件磨練。」
江寒天聽後，差點罵出了髒話。
把孩子打成這個樣子，竟然說是磨練？
他沒想到，這知府會這麼不要臉。
江硯不急不慢地反問道：「知府大人說得是，這林漫漫本身也不是葉家的人，那她既可選擇吃葉家飯，也可選擇離去葉家自謀生計，這道理不假吧。」
知府：「...」
「那我們問問林漫漫的意見便可。」
說罷，江硯溫柔地牽著林漫漫的手，將她牽到眾人面前。
「漫漫，你是想留在葉家，還是留在我們山寨？」
葉母微微眯眼，俯視著林漫漫。
多年以來，葉母的威壓已經深入林漫漫的內心，她和面前的葉母對視之時，只覺一陣害怕，仿佛只要自己有半點忤逆，自己就要挨上幾棍子。
在葉家的這兩年來，林漫漫從來不敢說過一個「不」。
只要頂嘴幾句，便是要遭到一陣毒打。
「我...」
林漫漫害怕地朝這葉母走了兩步。
葉母輕輕勾唇一笑，這個小東西不管如何都會聽她這個養母之命。
回憶起兩年來，葉母的冷意，林漫漫嚇得雙腿發軟，癱坐了下來。
「小雜種，你還愣著幹嘛，快給我走過來，回葉家！」
葉母眉頭微蹙，這是兩年來，林漫漫第一次對自己的命令遲疑。
林漫漫回過頭去，看到江硯和江寒天蹲下身子，伸出雙手，江硯的笑意很是儒雅，江寒天努力擠出來的笑容有些笨拙，但還是很平易近人。
以前，漫漫沒得選。
現在，漫漫終於有了選擇的權力。
「我...我想留在...山寨...」
葉母：「...」
知府一怒之下拍了拍桌子，大聲喊道。
「今日，我偏要帶走這孩子，所有官兵聽令，給我踏破這山寨——」
江硯抿唇一笑：「你當真以為，你還有官兵可使喚了嗎？」
知府瞬間一驚，冷汗直流。
他們雖穿得一身草寇的裝扮，卻比任何官兵都深明大義。
但江寒天的眼色騙不了人，看著床上休息的林漫漫，內心卻喜歡得不得了。
「爹，你要是喜歡這女娃，咱就留下吧。」
江寒天一驚，滿臉詫異地看著面前的兒子。
江硯雖然是自己的兒子，但一心卻崇尚朝廷，這個事情江寒天早就已經心知肚明。所以自己做得很多事情，江硯都不太贊同，甚至會與他唱反調。
即便江寒天為草寇二十年，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江硯依舊很是介意他們草寇的卑微身份，父子二人的關係也愈發矛盾。
他本以為這一次江硯還是會勸他送人，但沒想到會贊成自己。
江硯坐在一旁，撫摸著林漫漫額頭上血淋淋的傷口，也心軟了下來，「我剛剛在外面打獵尋得一頭鹿，讓人燉了，給我妹妹煮湯補補身子吧。」
「好。」
江寒天聽到江硯說「我妹妹」這三個字，別提有多開心了。
他立刻衝出了屋子，好一通安排。
林漫漫的意識開始慢慢清醒了過來，小手不自覺地牽住了江硯，白嫩的小臉埋在他的懷裡，嘴裡喃喃自語，也不知在說些什麼。
江硯輕輕撫摸著林漫漫的頭，看著她可愛的模樣，內心便湧起了保護欲。
「別怕，哥哥在，以後哥哥不會讓你受欺負的。」
林漫漫似乎冥冥之中聽到了，朝著江硯的懷裡挪了挪，哼吟了一聲。
*
江寒天火急火燎地監督者弟兄們燉鹿肉，眾山寨聽聞了老大收了個好生可愛的女兒，只覺很是新奇，干起活兒來便越發起勁。
正當院落里炊煙升起，江寒天便見到遠處的山路，來了一行人。
而走在最前面的兩人，便是葉母和清風縣知府，他們身後跟了幾百名官兵。
這些人怕是來者不善。
江寒天皺了皺眉，揮手讓弟兄們備戰。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帶著幾個親信便走出了山寨門，前來迎接。
「兩位，來我寒舍還帶著這麼一夥兒官兵，是何用意？」
知府依舊是一副傲氣凌人的模樣，撫了撫鬍鬚，「聽聞你們擄走了葉家的養女，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本官怎麼會坐視不管？」
江寒天只覺一陣無語。
自己平日裡去搶一些商路上的黑商，搜刮一點大戶人家的錢財，這個知府倒是充耳不聞，這葉家丟了個養女，他倒調集了全縣的官兵來給葉家撐場子。
不過是個狗仗人勢的混帳東西罷了。
平日裡那般草芥人命的模樣，誰人不知？
江寒天想到林漫漫還在屋子裡養傷，自然是不想把事情鬧僵。
「還請二位來屋裡一敘，那幾百個弟兄守在門外便可。」
葉母鄙夷地掃了一眼江寒天，「一介草寇而已，量你也不敢耍什麼花招。」
江寒天帶著兩人走進了山寨，來到了林漫漫的屋子。
此刻林漫漫剛剛醒過來，虛弱地躺在江硯的懷裡。
江硯不像他的父親那般殺氣凌人，從小他便生得風眉疏朗，清雋俊雅，如松如竹，自是討得小孩子的歡喜。
見到葉母后，林漫漫怯怯地躲在江硯的身後，不敢直視她的雙眼。
知府率先發難：「江寒天，我的數百名官兵都守在門外，還望你識相一點，把小女歸還於葉家，否則，我今晚便踏平你這破山寨。」
江寒天自知理虧，一言不發。
葉母見狀，便追問著，「我葉家長子可是朝廷戶部尚書，深得聖恩，敢來我們葉家搶人，我看你們這山寨也是只會惹禍上身。」
「...」
江寒天本是一代武將，自然不通爭論，一時被懟得啞口無言。
江硯實在看不下去，便緩緩站起身來。
「葉夫人，您說林漫漫是您葉家的養女？」
「是又如何？」
「那你們葉家也真是心狠手辣，這額頭上，膝蓋上，雙臂上的傷疤只怕都是今晚留下的吧。」
「我葉家如何待養女是家事，你個草寇還管上了？」
「那葉家還真是對子女好生嚴厲，不知您那白白胖胖的次子，平日惹出事端也是這般管教？這要是傳出去，可不就落實了你們葉家區別對待，寵溺次子的家風？」
葉母一時沒了話，瞪了一眼床上的林漫漫。
林漫漫嚇得拉扯著江寒天的衣袖。
而江寒天徹底傻了眼。
他的兒子居然給自己出頭了？
平日裡，他知道江硯嫌棄他的草寇之身，便處處和他對著幹。
今日第一次被兒子給護住，他的內心別提有多爽了。
「我兒子說得在理！」
江寒天激動得恨不得舉雙手雙腳支持兒子，平日護犢子慣了，他還是第一次被犢子給護，他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知府見狀，依舊不依不饒：「葉林安是葉家親生之子，肩負著葉家家業，自然會多些優寵，而養女林漫漫日後註定便是吃著葉家的飯，早日讓她吃苦，對她也是件磨練。」
江寒天聽後，差點罵出了髒話。
把孩子打成這個樣子，竟然說是磨練？
他沒想到，這知府會這麼不要臉。
江硯不急不慢地反問道：「知府大人說得是，這林漫漫本身也不是葉家的人，那她既可選擇吃葉家飯，也可選擇離去葉家自謀生計，這道理不假吧。」
知府：「...」
「那我們問問林漫漫的意見便可。」
說罷，江硯溫柔地牽著林漫漫的手，將她牽到眾人面前。
「漫漫，你是想留在葉家，還是留在我們山寨？」
葉母微微眯眼，俯視著林漫漫。
多年以來，葉母的威壓已經深入林漫漫的內心，她和面前的葉母對視之時，只覺一陣害怕，仿佛只要自己有半點忤逆，自己就要挨上幾棍子。
在葉家的這兩年來，林漫漫從來不敢說過一個「不」。
只要頂嘴幾句，便是要遭到一陣毒打。
「我...」
林漫漫害怕地朝這葉母走了兩步。
葉母輕輕勾唇一笑，這個小東西不管如何都會聽她這個養母之命。
回憶起兩年來，葉母的冷意，林漫漫嚇得雙腿發軟，癱坐了下來。
「小雜種，你還愣著幹嘛，快給我走過來，回葉家！」
葉母眉頭微蹙，這是兩年來，林漫漫第一次對自己的命令遲疑。
林漫漫回過頭去，看到江硯和江寒天蹲下身子，伸出雙手，江硯的笑意很是儒雅，江寒天努力擠出來的笑容有些笨拙，但還是很平易近人。
以前，漫漫沒得選。
現在，漫漫終於有了選擇的權力。
「我...我想留在...山寨...」
葉母：「...」
知府一怒之下拍了拍桌子，大聲喊道。
「今日，我偏要帶走這孩子，所有官兵聽令，給我踏破這山寨——」
江硯抿唇一笑：「你當真以為，你還有官兵可使喚了嗎？」
知府瞬間一驚，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