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狗急跳牆
二夫人看完手中的帳本，身邊的嬤嬤從外面走進來，一臉不解。
「二夫人，外頭都在傳表姑娘看中巧娘做繡活的手藝，說是要帶著巧娘一家子回京城。」
嬤嬤將門口的小丫鬟趕去別處，把門關緊後低聲道：「老太爺和老夫人打算讓表姑娘留下，以後不回京城，這可怎麼好？」
二夫人不認為林綰是這麼衝動的人，雲家無論是主子還是家僕都不願回京城，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林綰說出這樣的話肯定有別的原因。
她站起身，揉了揉腰，「帶上帳本，隨我一道去看看綰兒。」
林綰剛用過午膳，坐在廊下看桃花編花繩，沒一會兒就開始困得眼皮打架。
「姑娘，二夫人來了。」
林綰聽見半夏的提醒瞬間清醒，整理好髮髻和身上的衣裳，去見二舅母。
二夫人笑著走進來，「綰兒，我過來看看你住得習不習慣。」
她拉著林綰的手坐下，「梨兒和昭兒都午睡了，你怎麼不睡會兒？」
林綰乖巧道：「我沒有午睡的習慣，下午正是鋪子裡生意忙的時候，我一般會幫著幹活。」
二夫人神情動容，這是林綰第一次提起京城生活的細節，若是姑姐還在，怎麼可能讓林綰過得這麼辛苦。
林綰自動忽略了二夫人眼中的可憐，「二舅母這兩日看帳本辛苦了，若是有我能幫得上忙的，您儘管差人叫我。」
這句話正中二夫人下懷，應和道：「正巧需要你呢，其他的我都整理好了，只有這一本帳目又多又雜，你幫我看看。」
二夫人示意嬤嬤將帳本送過去，笑著看著林綰接下。
「你先看著，若有不明白的再來問我。」
燙手的山芋已經扔出去，二夫人起身就準備離開了。
林綰翻開帳本，一眼看出其中的貓膩，越往後看越心涼，這位二舅母不敢得罪外祖母陪嫁的僕人，想要讓她做惡人。
她索性合上帳本，全是錯漏，根本沒有必要細看。
半夏從外面進來，低聲道：「姑娘，巧娘來了。」
巧娘一進門就要給林綰跪下，好在半夏眼疾手快將她扶住。
巧娘感動地望著林綰，「姑娘，外面的傳言是真的嗎？您真的願意帶我去京城？」
林綰雖然是為了讓劉全露出真面目才放出消息稱自己要帶巧娘回京城，但是若是巧娘願意，她很願意真的帶走她。
「是的，不過以後可能沒有機會再回來了，你考慮清楚再來告訴我。」
面對這個可憐的姑娘，林綰總是不自覺地放軟聲音。
巧娘流著淚連忙搖頭，「不用考慮了，我願意跟著您。」
巧娘說起自己的身世，雲家離開京城時她才剛出生，親娘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當時不願隨著雲家離開京城，便與付山和離，剛出生的巧娘也跟著付山來了杭州，從此再也沒見過娘。
這些年她做夢都想見娘一面，心裡盼著雲家能早日回京城，她也能早日和娘相聚。
巧娘擦了擦眼淚，「這些事都是我聽雲府的嬤嬤說的，我爹當年與我娘置氣，一走了之，早些年不許我提起她，其實他這些年早就後悔了，只是嘴硬不說而已。」
林綰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你先別急，我還沒定下回去的日子，至少等你順利生產之後，或者最好等你做完月子。」
巧娘想不到林姑娘如此體貼，又是一通千恩萬謝，最後才被華斐勸著回去了。
半夏一直注意著喜兒的動靜，瞧見喜兒鬼鬼祟祟出了門立刻跟了上去。
喜兒今日聽說劉全可能要跟著巧娘離開杭州嚇得魂都丟了。
劉全跑了，那她姐姐怎麼辦？
喜兒慌慌張張跑回家，踢開大門直往後院沖。
彈開的木門險些砸中喜兒弟弟的腦袋，氣得他撿起地上的鞋子砸了過去，嘴裡罵道：「沒規矩，慌慌張張被鬼攆了嗎！」
若是平常，喜兒定會叉著腰反駁一句，但是今日她顧不上搭理這個整日遊手好閒的蠢貨，直奔姐姐的屋子。
「姐姐，巧娘那個賤人被雲家的表姑娘看中，要帶她去京城了！」
屋裡原本正在繡花的姑娘騰地站起身，用力抓著喜兒的領口，不甘道：「帶她去京城？憑什麼？」
喜兒解釋道：「我聽大宅里的人說表姑娘喜歡巧娘繡的海棠花，還答應讓巧娘帶著家人一起過去，姐姐，我回來的時候聽見姐夫正跟人炫耀自己以後要去京城呢！」
喜兒的姐姐慌了神，她唯一的籌碼就是這張臉比巧娘漂亮，劉全能為了付家的錢財讓她當見不得人的外室，足以看出他的自私貪婪。
若是能跟著巧娘去京城，富貴迷人眼，他哪裡還能記得自己這個鄉下的村姑？
「你去告訴他，讓他今晚來見我。」
喜兒得了話，連忙跑了回去，路過大門處還遇上暴怒的弟弟，兩人扭打了一通，喜兒一腳踹在弟弟肚子上，趁他鬆手時溜了出去。
可惜她身上沾著泥，臉上帶著傷，回到大宅悄悄清洗乾淨才去見了劉全。
劉全如今全然沉浸在即將前往京城的興奮里，壓根沒心情去見喜兒的姐姐，隨口應下後便帶著銀子邀請朋友喝酒去了。
喜兒的姐姐苦等一夜也沒看見人影，第二天又讓喜兒去傳話，這次卻連劉全的面兒都沒見著。
因為他昨日喝多了酒，巧娘一直在房裡照顧他，有巧娘在，喜兒連面都不敢露，還沒進門就跑走了。
大宅里的下人都在恭喜巧娘，人人都羨慕她能去京城。
喜兒聽著這些話只覺得心裡像是被火燒灼難受，哭著跑回家哭訴劉全拋棄了姐姐，不然怎麼會這麼多天不來見面。
喜兒的姐姐這兩天本就心慌，聽見妹妹的話，心裡更加恨上劉全。
她的人生全被毀了，憑什麼劉全還能去京城享福？
就算是下地獄，她也要拉上他做墊背的。
天色變暗之後，喜兒的姐姐跟著喜兒一起回了大宅。
地里幹活的人早已回家，再加上喜兒挑了偏僻的路走，因此這一路上姐妹倆沒遇見任何人。
大宅後門的婆子與喜兒交好，收了她五個銅板便爽快地放了她們進去。
喜兒回到雲昭的院子，喜兒的姐姐則是直奔劉全的屋子。
「二夫人，外頭都在傳表姑娘看中巧娘做繡活的手藝，說是要帶著巧娘一家子回京城。」
嬤嬤將門口的小丫鬟趕去別處，把門關緊後低聲道：「老太爺和老夫人打算讓表姑娘留下，以後不回京城，這可怎麼好？」
二夫人不認為林綰是這麼衝動的人，雲家無論是主子還是家僕都不願回京城，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林綰說出這樣的話肯定有別的原因。
她站起身，揉了揉腰，「帶上帳本，隨我一道去看看綰兒。」
林綰剛用過午膳，坐在廊下看桃花編花繩，沒一會兒就開始困得眼皮打架。
「姑娘，二夫人來了。」
林綰聽見半夏的提醒瞬間清醒，整理好髮髻和身上的衣裳，去見二舅母。
二夫人笑著走進來，「綰兒，我過來看看你住得習不習慣。」
她拉著林綰的手坐下，「梨兒和昭兒都午睡了，你怎麼不睡會兒？」
林綰乖巧道：「我沒有午睡的習慣，下午正是鋪子裡生意忙的時候，我一般會幫著幹活。」
二夫人神情動容，這是林綰第一次提起京城生活的細節，若是姑姐還在，怎麼可能讓林綰過得這麼辛苦。
林綰自動忽略了二夫人眼中的可憐，「二舅母這兩日看帳本辛苦了，若是有我能幫得上忙的，您儘管差人叫我。」
這句話正中二夫人下懷，應和道：「正巧需要你呢，其他的我都整理好了，只有這一本帳目又多又雜，你幫我看看。」
二夫人示意嬤嬤將帳本送過去，笑著看著林綰接下。
「你先看著，若有不明白的再來問我。」
燙手的山芋已經扔出去，二夫人起身就準備離開了。
林綰翻開帳本，一眼看出其中的貓膩，越往後看越心涼，這位二舅母不敢得罪外祖母陪嫁的僕人，想要讓她做惡人。
她索性合上帳本，全是錯漏，根本沒有必要細看。
半夏從外面進來，低聲道：「姑娘，巧娘來了。」
巧娘一進門就要給林綰跪下，好在半夏眼疾手快將她扶住。
巧娘感動地望著林綰，「姑娘，外面的傳言是真的嗎？您真的願意帶我去京城？」
林綰雖然是為了讓劉全露出真面目才放出消息稱自己要帶巧娘回京城，但是若是巧娘願意，她很願意真的帶走她。
「是的，不過以後可能沒有機會再回來了，你考慮清楚再來告訴我。」
面對這個可憐的姑娘，林綰總是不自覺地放軟聲音。
巧娘流著淚連忙搖頭，「不用考慮了，我願意跟著您。」
巧娘說起自己的身世，雲家離開京城時她才剛出生，親娘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當時不願隨著雲家離開京城，便與付山和離，剛出生的巧娘也跟著付山來了杭州，從此再也沒見過娘。
這些年她做夢都想見娘一面，心裡盼著雲家能早日回京城，她也能早日和娘相聚。
巧娘擦了擦眼淚，「這些事都是我聽雲府的嬤嬤說的，我爹當年與我娘置氣，一走了之，早些年不許我提起她，其實他這些年早就後悔了，只是嘴硬不說而已。」
林綰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你先別急，我還沒定下回去的日子，至少等你順利生產之後，或者最好等你做完月子。」
巧娘想不到林姑娘如此體貼，又是一通千恩萬謝，最後才被華斐勸著回去了。
半夏一直注意著喜兒的動靜，瞧見喜兒鬼鬼祟祟出了門立刻跟了上去。
喜兒今日聽說劉全可能要跟著巧娘離開杭州嚇得魂都丟了。
劉全跑了，那她姐姐怎麼辦？
喜兒慌慌張張跑回家，踢開大門直往後院沖。
彈開的木門險些砸中喜兒弟弟的腦袋，氣得他撿起地上的鞋子砸了過去，嘴裡罵道：「沒規矩，慌慌張張被鬼攆了嗎！」
若是平常，喜兒定會叉著腰反駁一句，但是今日她顧不上搭理這個整日遊手好閒的蠢貨，直奔姐姐的屋子。
「姐姐，巧娘那個賤人被雲家的表姑娘看中，要帶她去京城了！」
屋裡原本正在繡花的姑娘騰地站起身，用力抓著喜兒的領口，不甘道：「帶她去京城？憑什麼？」
喜兒解釋道：「我聽大宅里的人說表姑娘喜歡巧娘繡的海棠花，還答應讓巧娘帶著家人一起過去，姐姐，我回來的時候聽見姐夫正跟人炫耀自己以後要去京城呢！」
喜兒的姐姐慌了神，她唯一的籌碼就是這張臉比巧娘漂亮，劉全能為了付家的錢財讓她當見不得人的外室，足以看出他的自私貪婪。
若是能跟著巧娘去京城，富貴迷人眼，他哪裡還能記得自己這個鄉下的村姑？
「你去告訴他，讓他今晚來見我。」
喜兒得了話，連忙跑了回去，路過大門處還遇上暴怒的弟弟，兩人扭打了一通，喜兒一腳踹在弟弟肚子上，趁他鬆手時溜了出去。
可惜她身上沾著泥，臉上帶著傷，回到大宅悄悄清洗乾淨才去見了劉全。
劉全如今全然沉浸在即將前往京城的興奮里，壓根沒心情去見喜兒的姐姐，隨口應下後便帶著銀子邀請朋友喝酒去了。
喜兒的姐姐苦等一夜也沒看見人影，第二天又讓喜兒去傳話，這次卻連劉全的面兒都沒見著。
因為他昨日喝多了酒，巧娘一直在房裡照顧他，有巧娘在，喜兒連面都不敢露，還沒進門就跑走了。
大宅里的下人都在恭喜巧娘，人人都羨慕她能去京城。
喜兒聽著這些話只覺得心裡像是被火燒灼難受，哭著跑回家哭訴劉全拋棄了姐姐，不然怎麼會這麼多天不來見面。
喜兒的姐姐這兩天本就心慌，聽見妹妹的話，心裡更加恨上劉全。
她的人生全被毀了，憑什麼劉全還能去京城享福？
就算是下地獄，她也要拉上他做墊背的。
天色變暗之後，喜兒的姐姐跟著喜兒一起回了大宅。
地里幹活的人早已回家，再加上喜兒挑了偏僻的路走，因此這一路上姐妹倆沒遇見任何人。
大宅後門的婆子與喜兒交好，收了她五個銅板便爽快地放了她們進去。
喜兒回到雲昭的院子，喜兒的姐姐則是直奔劉全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