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試探桃花
喜兒慌忙捧著果盤跪下，「是奴婢做錯了事，求四姑娘不要趕走奴婢。」
雲黎身邊的丫鬟含翠見自家主子表情淡漠，往前走了幾步，「有功夫跪在這兒還不趕緊去五姑娘身邊伺候！」
喜兒連忙爬起來，將手中的果盤放在旁邊的小桌上，往雲昭身邊跑了過去。
含翠跟著看了一會兒，才回到雲黎身邊，「四姑娘，喜兒已經回到五姑娘身邊了。」
雲家沒有這樣沒規矩的下人，雲黎在家很少動氣，含翠另洗了一盤楊梅端來，安慰道：「姑娘犯不著與這樣的人生氣，喜兒在村子裡生活慣了，可能不覺得爬樹是件危險的事兒。」
林綰拿了一顆楊梅餵她，「想不到昭昭還會爬樹，咱們也跟著去看看。」
她挽著雲黎的胳膊往雲昭的方向走了過去，遠遠瞧見雲昭趴在樹枝上，身上染了好幾塊楊梅汁子，樹下柳葉和喜兒都在緊張地等著。
雲昭瞧見姐姐們過來，利落地下了樹，拎著手邊的小籃子自豪道：「我出門前答應給大哥摘最甜的楊梅，姐姐們看我摘得這些好不好？」
籃子裡的楊梅個頭都很大，雲昭都是挑了品相極好的果子才放進去。
雲黎點了點她的額頭，「太危險了，若是讓大哥知道你爬樹，看他怎麼教訓你！」
姐妹三人摘了一會覺得悶熱便回去了，林綰多摘了一些給二夫人送去，剛進院子就瞧見劉全從裡面出來。
「林姑娘。」
劉全恭敬地向她行禮，然後走了出去。
二夫人身邊的嬤嬤聽見動靜，打開門帘請林綰進去，「林姑娘，二夫人正要差人去請幾位姑娘回來呢，可巧你們就回來了。」
二夫人放下手中的帳本，看向林綰，見她精神尚好，關心道：「園子裡又熱又曬，你怎麼不休息一會兒？」
林綰走了進去，將手中的楊梅放在二夫人面前，「我們摘了許多楊梅，趁新鮮給二舅母送了一盤。」
二夫人拿了一顆放進嘴裡，夸道：「你呀，怪不得老夫人說你是貼心小棉襖，也就你有這份心，那兩個小猴子只顧著自己玩得高興，哪裡還能記得我。」
「下午玩得開心嗎？」
林綰笑道：「玩得很好，五妹妹身上沾了不少楊梅汁，四妹妹這會兒正安排丫鬟給她沐浴，不然就一起來了。」
二夫人是看著雲昭長大的，能想像她滿身果汁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昭昭性子活潑，你三舅舅和三舅母捨不得讓她學規矩，你可別笑話她。」
怎麼會笑話呢，林綰羨慕還來不及呢。
「剛才見二舅母對著帳本發愁，是出了什麼事嗎？」
林綰看向二夫人，面露關心。
二夫人嘆了口氣，「原不是什麼大事，莊子上收成不好，佃戶要求減租，只是咱們家本就只收四成租，已經比其他人家少兩成，再少下去就沒法支撐一大家子的生活了。」
林綰不清楚雲家內里的事，只好安慰道：「減租是情分，不減是本分，雲家已經少收許多佃租，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二夫人看了半天帳本，被那些數字煩得頭疼，才忍不住與林綰說兩句，並不指望她給出什麼對策。
她點點頭，附和道：「嗯，你去找妹妹們玩吧，若是覺得無聊可以在莊子上轉一轉，切記身邊帶著人。」
林綰與她告辭退了出來，待在自己的屋子裡吃著涼飲，沒打算再出門。
桃花坐在腳邊的榻上編了一隻草螞蚱，又編了草兔子，華斐覺得有趣，讓她多編一些。
林綰倚在榻上看著桃花纖細靈活的手指，「桃花，你這雙手養得這麼細，在家不用幹活嗎？」
桃花笑得靦腆，「姑娘，我家裡有三個哥哥，平時都是爹爹和哥哥們幹活，我娘和嫂子們負責做飯洗衣裳，我就在家做些繡活，偶爾幫嫂子們搭把手帶孩子。」
桃花面色紅潤，一看就是吃喝不愁的，家裡十幾口人，還能不愁吃喝，這可不是收成不好的樣子。
「你家去年的收成如何？」
不等桃花回答，林綰繼續道：「我這一趟帶的丫鬟不多，正準備添兩個，我見你投緣，你若願意，這次可以跟著我一起回去。」
桃花果然心動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
「姑娘脾氣好，能在您身邊做事是福氣，桃花多謝您的好意，可是我秋天就要嫁人了，雖然跟著您不愁前程，可是我捨不得離開家人。」
說起家人，桃花臉上的笑意更濃，「爹娘待我極好，而且與我說親的那家與我家離得不遠，姑娘，這樣的日子我已經很滿足了，不敢再貪心。」
半夏朝林綰點點頭，證明桃花剛才說的都是真話，這姑娘倒是憨厚老實。
林綰打聽道：「今日那個喜兒，你了解她嗎？我見她回來後就去找了劉管事，她家與劉管事很熟？」
桃花低聲道：「喜兒的姐姐之前與劉管事定過親，兩家不知為何忽然退親了，之後沒多久就娶了巧娘。」
「不過這事很少有人知道，因為當時我也快定親，我跟我娘在喜鋪里偶遇了喜兒的姐姐，她才告訴我們的，後來遲遲沒傳出消息，我還覺得奇怪，直到半年後劉管事成了付家的上門女婿，村里沒人知道劉管事差點娶了喜兒的姐姐，我娘讓我不要將喜鋪里的事說出去。」
兩家的親事沒成，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劉全居然還能這麼心無芥蒂地幫喜兒，看來對喜兒的姐姐也是余情未了。
「喜兒那個姐姐嫁人了嗎？」
桃花搖搖頭，「沒呢，說來奇怪，自劉管事與巧娘成親之後，喜兒的姐姐就沒再出門過，說是染了病，不能見風。」
林綰覺得這個喜兒家裡透著古怪。
另一邊喜兒避開旁人進了劉全的屋子，焦急道：「姐夫，四姑娘今日說要攆我走，你可千萬要幫我。」
劉全被她吵得心煩，教訓道：「我讓你來伺候主子，你安安分分做事就行了，到時候我自有辦法送你去雲府，你為什麼犯蠢去得罪四姑娘？」
雲黎身邊的丫鬟含翠見自家主子表情淡漠，往前走了幾步，「有功夫跪在這兒還不趕緊去五姑娘身邊伺候！」
喜兒連忙爬起來，將手中的果盤放在旁邊的小桌上，往雲昭身邊跑了過去。
含翠跟著看了一會兒，才回到雲黎身邊，「四姑娘，喜兒已經回到五姑娘身邊了。」
雲家沒有這樣沒規矩的下人，雲黎在家很少動氣，含翠另洗了一盤楊梅端來，安慰道：「姑娘犯不著與這樣的人生氣，喜兒在村子裡生活慣了，可能不覺得爬樹是件危險的事兒。」
林綰拿了一顆楊梅餵她，「想不到昭昭還會爬樹，咱們也跟著去看看。」
她挽著雲黎的胳膊往雲昭的方向走了過去，遠遠瞧見雲昭趴在樹枝上，身上染了好幾塊楊梅汁子，樹下柳葉和喜兒都在緊張地等著。
雲昭瞧見姐姐們過來，利落地下了樹，拎著手邊的小籃子自豪道：「我出門前答應給大哥摘最甜的楊梅，姐姐們看我摘得這些好不好？」
籃子裡的楊梅個頭都很大，雲昭都是挑了品相極好的果子才放進去。
雲黎點了點她的額頭，「太危險了，若是讓大哥知道你爬樹，看他怎麼教訓你！」
姐妹三人摘了一會覺得悶熱便回去了，林綰多摘了一些給二夫人送去，剛進院子就瞧見劉全從裡面出來。
「林姑娘。」
劉全恭敬地向她行禮，然後走了出去。
二夫人身邊的嬤嬤聽見動靜，打開門帘請林綰進去，「林姑娘，二夫人正要差人去請幾位姑娘回來呢，可巧你們就回來了。」
二夫人放下手中的帳本，看向林綰，見她精神尚好，關心道：「園子裡又熱又曬，你怎麼不休息一會兒？」
林綰走了進去，將手中的楊梅放在二夫人面前，「我們摘了許多楊梅，趁新鮮給二舅母送了一盤。」
二夫人拿了一顆放進嘴裡，夸道：「你呀，怪不得老夫人說你是貼心小棉襖，也就你有這份心，那兩個小猴子只顧著自己玩得高興，哪裡還能記得我。」
「下午玩得開心嗎？」
林綰笑道：「玩得很好，五妹妹身上沾了不少楊梅汁，四妹妹這會兒正安排丫鬟給她沐浴，不然就一起來了。」
二夫人是看著雲昭長大的，能想像她滿身果汁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昭昭性子活潑，你三舅舅和三舅母捨不得讓她學規矩，你可別笑話她。」
怎麼會笑話呢，林綰羨慕還來不及呢。
「剛才見二舅母對著帳本發愁，是出了什麼事嗎？」
林綰看向二夫人，面露關心。
二夫人嘆了口氣，「原不是什麼大事，莊子上收成不好，佃戶要求減租，只是咱們家本就只收四成租，已經比其他人家少兩成，再少下去就沒法支撐一大家子的生活了。」
林綰不清楚雲家內里的事，只好安慰道：「減租是情分，不減是本分，雲家已經少收許多佃租，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二夫人看了半天帳本，被那些數字煩得頭疼，才忍不住與林綰說兩句，並不指望她給出什麼對策。
她點點頭，附和道：「嗯，你去找妹妹們玩吧，若是覺得無聊可以在莊子上轉一轉，切記身邊帶著人。」
林綰與她告辭退了出來，待在自己的屋子裡吃著涼飲，沒打算再出門。
桃花坐在腳邊的榻上編了一隻草螞蚱，又編了草兔子，華斐覺得有趣，讓她多編一些。
林綰倚在榻上看著桃花纖細靈活的手指，「桃花，你這雙手養得這麼細，在家不用幹活嗎？」
桃花笑得靦腆，「姑娘，我家裡有三個哥哥，平時都是爹爹和哥哥們幹活，我娘和嫂子們負責做飯洗衣裳，我就在家做些繡活，偶爾幫嫂子們搭把手帶孩子。」
桃花面色紅潤，一看就是吃喝不愁的，家裡十幾口人，還能不愁吃喝，這可不是收成不好的樣子。
「你家去年的收成如何？」
不等桃花回答，林綰繼續道：「我這一趟帶的丫鬟不多，正準備添兩個，我見你投緣，你若願意，這次可以跟著我一起回去。」
桃花果然心動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
「姑娘脾氣好，能在您身邊做事是福氣，桃花多謝您的好意，可是我秋天就要嫁人了，雖然跟著您不愁前程，可是我捨不得離開家人。」
說起家人，桃花臉上的笑意更濃，「爹娘待我極好，而且與我說親的那家與我家離得不遠，姑娘，這樣的日子我已經很滿足了，不敢再貪心。」
半夏朝林綰點點頭，證明桃花剛才說的都是真話，這姑娘倒是憨厚老實。
林綰打聽道：「今日那個喜兒，你了解她嗎？我見她回來後就去找了劉管事，她家與劉管事很熟？」
桃花低聲道：「喜兒的姐姐之前與劉管事定過親，兩家不知為何忽然退親了，之後沒多久就娶了巧娘。」
「不過這事很少有人知道，因為當時我也快定親，我跟我娘在喜鋪里偶遇了喜兒的姐姐，她才告訴我們的，後來遲遲沒傳出消息，我還覺得奇怪，直到半年後劉管事成了付家的上門女婿，村里沒人知道劉管事差點娶了喜兒的姐姐，我娘讓我不要將喜鋪里的事說出去。」
兩家的親事沒成，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劉全居然還能這麼心無芥蒂地幫喜兒，看來對喜兒的姐姐也是余情未了。
「喜兒那個姐姐嫁人了嗎？」
桃花搖搖頭，「沒呢，說來奇怪，自劉管事與巧娘成親之後，喜兒的姐姐就沒再出門過，說是染了病，不能見風。」
林綰覺得這個喜兒家裡透著古怪。
另一邊喜兒避開旁人進了劉全的屋子，焦急道：「姐夫，四姑娘今日說要攆我走，你可千萬要幫我。」
劉全被她吵得心煩，教訓道：「我讓你來伺候主子，你安安分分做事就行了，到時候我自有辦法送你去雲府，你為什麼犯蠢去得罪四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