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白天見鬼
宋宴神色晦暗，蘇蓉這一招以退為進用得極好，果然讓林綰主動提出為她報仇。
他提醒道：「你們才認識不久，要不要先問問她自己的意思，也許她很滿意自己如今安穩的生活。」
林綰點點頭，「嗯，我明白的。雖然我心裡替她抱不平，但是如果她自己不願意，我不會多事。」
半夏端了一壺藥進來，林綰分成兩碗放在兩人面前，晾涼後一飲而盡。
宋宴也學著她的動作仰頭一飲而盡，苦得不敢睜眼。
林綰好笑地塞了一塊糖霜楊梅在他口中。
宋宴喝了藥便回府了，入夜換了一身夜行衣去了喜樂街後面的一處巷子。
蘇蓉聽見院子裡有動靜起身查看，剛打開門脖子上就橫了一把刀。
借著月光，她看清對面人的臉，是宋宴！
她顫抖道：「宋大人，我什麼都沒做。」
宋宴逼著她步步後退，燥熱的夏夜忽然讓她冷得如墜冰窖。
「我還沒問，你急什麼？還是說你心虛？」
蘇蓉被宋宴的寒眸盯著，咽了咽喉嚨。
「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啊，宋大人……」
她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與林綰說了我的經歷，我沒告訴她我是蘇家的人，我不會利用她。」
宋宴淡淡道：「她已經猜到你的身世，現在可憐你，想為你報仇。」
蘇蓉震驚，她挑著說了幾句林綰就猜到了？！
她難得交到朋友，根本沒想利用她拿回蘇家的一切。
宋宴手上的刀又逼近了一些，「你是她的朋友，我便不會傷你，她既然想幫你，我也不會攔著，你若敢讓她傷心，我不僅要你的命，還有你弟弟和兒子的命。」
他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的這裡。
蘇蓉後背被汗水打濕，腿腳發軟坐在地上，捂著心口喘氣。
她得知林綰與宋宴有交情的時候確實動了心思，不然不會在那天下午突然提起她的舊事。
可是後來林綰不僅沒有嫌棄她和小安，還待她更加大方細心，她心裡愧疚便不敢再提，直到離開也沒有再提起自己的真實身份。
聰明如林綰，肯定猜到了所有，只是給她留了體面，不曾點破她的心思。
她伏在床邊又哭又笑，心裡滿是對林綰的感激。
難怪冷漠的宋大人也會對她另眼相看，林綰是那樣聰慧善良的姑娘，認識她的人很難不喜歡她。
蘇蓉製衣鋪從前一直不起眼，蘇家的人以為蘇蓉死了，這些年從未尋找過姐弟倆的下落。
……
最近製衣鋪掛出了與芙蓉妝新品搭配好的衣裳，設計新穎，顏色靚麗，小小的鋪子擠滿了人。
這樣大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其他布莊和製衣鋪的注意，蘇家做的就是布料生意，蘇家的掌柜聽說了蘇蓉這號人物，特意去製衣鋪門口瞧了一眼，看見蘇蓉那張臉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小六看著蘇家的掌柜逃跑似的樣子，疑惑道：「掌柜的，那人是怎麼了？我還以為他是來找茬的，棍子都準備好了，結果他還沒進門就走了。」
蘇蓉扯了扯嘴角，嘲諷道：「可能是大白天見鬼了吧，壞事做多的人總是容易心虛。」
蘇家大掌柜慌忙找到蘇家二老爺面前，「老爺，我看見大小姐了，她沒死。」
蘇濟聞言手一晃，筆下的字被墨汁毀了，他放下筆皺眉道：「胡說，死了那麼多年了，怎麼可能活著！」
掌柜的焦急道：「真的，老爺，我親眼看見的，她就在街上……」
他被蘇濟死死盯著，剩下的話不敢再說。
蘇濟冷聲道：「蘇家大房一家四口早就死了，這事已經被官府登記過了，你若老眼昏花，胡言亂語，就回家養老去吧，不用在鋪子裡做事了。」
掌柜忽然聽懂了他話中的威脅，心裡一緊，「剛才是我看錯了，老爺莫怪。」
「出去吧，咋咋呼呼像什麼樣子！」
掌柜恭敬地退了出去，想起剛才製衣坊看到的那張臉，心虛得不敢抬頭。
蘇濟沒了練字的心情，扔下筆回了院子，瞧見自家夫人在看帳本，問道：「聽說最近有個製衣坊生意很火？」
蘇二夫人不在意道：「是有一家小鋪子最近做了幾件好衣裳，不過不影響咱們家的生意，老爺不必擔心。」
蘇濟沉聲道：「你可去見過那鋪子的掌柜？聽說與大侄女長得很像。」
蘇二夫人一慌，「什麼？她沒死？」
蘇濟看了眼門外，呵斥道：「你慌什麼，我只是說長得像。」
他面色平靜，像是在說一個不相干的人，「你挑個日子去見見，若是真的長得像就帶回來，說她與咱家有緣分，認她做義女。」
蘇二夫人炸了毛，「憑什麼？我們子女雙全，哪裡需要什麼義女，別是你在外面的風流債，如今養大了想要帶回來膈應我。」
蘇濟看著目光短淺的無知婦人，用力打了一巴掌。
「你給我冷靜冷靜，若是讓人知道她真是大哥的女兒，那我們全都完了，現在不管是不是，都將她認作二房的義女，便沒人會在意她到底是誰。」
他捏著二夫人的下巴，「這件事必須做好，不然你就收拾東西滾回娘家。」
說完便大步走了出去，讓人打聽蘇蓉的底細。
蘇二夫人不敢違背丈夫的話，讓身邊的嬤嬤去製衣坊打聽消息，準備過幾日製造機會與蘇蓉偶遇。
她恨極了大房，還未見過蘇蓉，只是聽說她與大房的蘇晴長得像便已經開始厭惡她。
蘇濟派去打聽消息的人很快回來了。
「老爺，那鋪子的掌柜叫蘇蓉，今年二十四，身邊帶著一個兒子，不過她身子不好，鄰居說她家經常熬藥，周圍的人都不知道她孩子的爹是何人，今年她家裡經常有男子出現，旁人都說她生活不檢點。」
蘇家聞言皺了皺眉，若是名聲太差便不好認為義女了，不然影響家中的女兒出嫁。
「她的爹娘呢？」
下人道：「小的只打聽到她是蘇柳村人，八年前蘇柳村被泥石流衝垮，死了一大半人，她的家人全部死了，只留下還有身孕的她。」
這身份倒是挑不出破綻，蘇濟看著面前的畫像，難道真的是巧合？
他提醒道：「你們才認識不久，要不要先問問她自己的意思，也許她很滿意自己如今安穩的生活。」
林綰點點頭，「嗯，我明白的。雖然我心裡替她抱不平，但是如果她自己不願意，我不會多事。」
半夏端了一壺藥進來，林綰分成兩碗放在兩人面前，晾涼後一飲而盡。
宋宴也學著她的動作仰頭一飲而盡，苦得不敢睜眼。
林綰好笑地塞了一塊糖霜楊梅在他口中。
宋宴喝了藥便回府了，入夜換了一身夜行衣去了喜樂街後面的一處巷子。
蘇蓉聽見院子裡有動靜起身查看，剛打開門脖子上就橫了一把刀。
借著月光，她看清對面人的臉，是宋宴！
她顫抖道：「宋大人，我什麼都沒做。」
宋宴逼著她步步後退，燥熱的夏夜忽然讓她冷得如墜冰窖。
「我還沒問，你急什麼？還是說你心虛？」
蘇蓉被宋宴的寒眸盯著，咽了咽喉嚨。
「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啊，宋大人……」
她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與林綰說了我的經歷，我沒告訴她我是蘇家的人，我不會利用她。」
宋宴淡淡道：「她已經猜到你的身世，現在可憐你，想為你報仇。」
蘇蓉震驚，她挑著說了幾句林綰就猜到了？！
她難得交到朋友，根本沒想利用她拿回蘇家的一切。
宋宴手上的刀又逼近了一些，「你是她的朋友，我便不會傷你，她既然想幫你，我也不會攔著，你若敢讓她傷心，我不僅要你的命，還有你弟弟和兒子的命。」
他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的這裡。
蘇蓉後背被汗水打濕，腿腳發軟坐在地上，捂著心口喘氣。
她得知林綰與宋宴有交情的時候確實動了心思，不然不會在那天下午突然提起她的舊事。
可是後來林綰不僅沒有嫌棄她和小安，還待她更加大方細心，她心裡愧疚便不敢再提，直到離開也沒有再提起自己的真實身份。
聰明如林綰，肯定猜到了所有，只是給她留了體面，不曾點破她的心思。
她伏在床邊又哭又笑，心裡滿是對林綰的感激。
難怪冷漠的宋大人也會對她另眼相看，林綰是那樣聰慧善良的姑娘，認識她的人很難不喜歡她。
蘇蓉製衣鋪從前一直不起眼，蘇家的人以為蘇蓉死了，這些年從未尋找過姐弟倆的下落。
……
最近製衣鋪掛出了與芙蓉妝新品搭配好的衣裳，設計新穎，顏色靚麗，小小的鋪子擠滿了人。
這樣大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其他布莊和製衣鋪的注意，蘇家做的就是布料生意，蘇家的掌柜聽說了蘇蓉這號人物，特意去製衣鋪門口瞧了一眼，看見蘇蓉那張臉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小六看著蘇家的掌柜逃跑似的樣子，疑惑道：「掌柜的，那人是怎麼了？我還以為他是來找茬的，棍子都準備好了，結果他還沒進門就走了。」
蘇蓉扯了扯嘴角，嘲諷道：「可能是大白天見鬼了吧，壞事做多的人總是容易心虛。」
蘇家大掌柜慌忙找到蘇家二老爺面前，「老爺，我看見大小姐了，她沒死。」
蘇濟聞言手一晃，筆下的字被墨汁毀了，他放下筆皺眉道：「胡說，死了那麼多年了，怎麼可能活著！」
掌柜的焦急道：「真的，老爺，我親眼看見的，她就在街上……」
他被蘇濟死死盯著，剩下的話不敢再說。
蘇濟冷聲道：「蘇家大房一家四口早就死了，這事已經被官府登記過了，你若老眼昏花，胡言亂語，就回家養老去吧，不用在鋪子裡做事了。」
掌柜忽然聽懂了他話中的威脅，心裡一緊，「剛才是我看錯了，老爺莫怪。」
「出去吧，咋咋呼呼像什麼樣子！」
掌柜恭敬地退了出去，想起剛才製衣坊看到的那張臉，心虛得不敢抬頭。
蘇濟沒了練字的心情，扔下筆回了院子，瞧見自家夫人在看帳本，問道：「聽說最近有個製衣坊生意很火？」
蘇二夫人不在意道：「是有一家小鋪子最近做了幾件好衣裳，不過不影響咱們家的生意，老爺不必擔心。」
蘇濟沉聲道：「你可去見過那鋪子的掌柜？聽說與大侄女長得很像。」
蘇二夫人一慌，「什麼？她沒死？」
蘇濟看了眼門外，呵斥道：「你慌什麼，我只是說長得像。」
他面色平靜，像是在說一個不相干的人，「你挑個日子去見見，若是真的長得像就帶回來，說她與咱家有緣分，認她做義女。」
蘇二夫人炸了毛，「憑什麼？我們子女雙全，哪裡需要什麼義女，別是你在外面的風流債，如今養大了想要帶回來膈應我。」
蘇濟看著目光短淺的無知婦人，用力打了一巴掌。
「你給我冷靜冷靜，若是讓人知道她真是大哥的女兒，那我們全都完了，現在不管是不是，都將她認作二房的義女，便沒人會在意她到底是誰。」
他捏著二夫人的下巴，「這件事必須做好，不然你就收拾東西滾回娘家。」
說完便大步走了出去，讓人打聽蘇蓉的底細。
蘇二夫人不敢違背丈夫的話，讓身邊的嬤嬤去製衣坊打聽消息，準備過幾日製造機會與蘇蓉偶遇。
她恨極了大房，還未見過蘇蓉，只是聽說她與大房的蘇晴長得像便已經開始厭惡她。
蘇濟派去打聽消息的人很快回來了。
「老爺，那鋪子的掌柜叫蘇蓉，今年二十四，身邊帶著一個兒子，不過她身子不好，鄰居說她家經常熬藥，周圍的人都不知道她孩子的爹是何人，今年她家裡經常有男子出現，旁人都說她生活不檢點。」
蘇家聞言皺了皺眉，若是名聲太差便不好認為義女了，不然影響家中的女兒出嫁。
「她的爹娘呢？」
下人道：「小的只打聽到她是蘇柳村人，八年前蘇柳村被泥石流衝垮，死了一大半人，她的家人全部死了，只留下還有身孕的她。」
這身份倒是挑不出破綻，蘇濟看著面前的畫像，難道真的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