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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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府的門房早已熟悉她,打開門便讓她進去。

  林綰瞧見陳三,詢問道:「阿兄回來了嗎?」

  陳山看了眼主院,「大人剛回來,這會兒正在沐浴,您稍等片刻。」

  林綰想到上次過來,他也是在沐浴,見面時頭髮還未擦乾。

  「那我先回去等阿兄一起用膳,您不用去通傳了。」

  她剛說完宋宴已經走出來,他看向林綰解釋道:「今日回來晚了,讓你久等,抱歉。」

  林綰擺擺手,意外他居然如此好說話。

  「沒事沒事,是我擔心阿兄為何晚歸,所以過來問問。」

  「晚膳已經準備好了,那我們現在過去吧。」

  她說完,抬眸望著宋宴,眼中笑意盈盈。

  「好。」

  宋宴往門外走去,路過林綰身邊時,她走發現他發梢潮濕,還聞到他身上澡豆的清甜味。

  林綰小聲嘀咕了一句,「阿兄好像有潔癖,每次回來都得先沐浴。」

  半夏作為唯一聽見這句話的人,暗道有沒有可能是他在外面殺人了,沾了一身血回來不得不沐浴呢?

  跟宋大人比起來,主子就是單純的小白兔。

  進了林宅,宋宴依舊走在前面,直接去了宴廳,比林綰更像這個家的主人。

  林綰沒有讓人布菜的習慣,半夏和柳芽都在門外候著,宋宴也不喜歡讓人伺候自己用膳,宴廳里就只有他們兩人。

  林綰給他盛了一碗燉羊肉,「我聽何嬸說你的身子比尋常人畏寒,多吃些羊肉對你身體好。」

  「嗯,我回來這麼晚,你肯定早就餓了,快坐下吃飯吧。」

  林綰見他接過碗慢慢吃著,自己也開始動筷子,沒吃兩口就聞著一陣血腥氣。

  趁著宋宴不注意,悄悄看了眼兩腿之間,小日子剛走沒幾天,不應該呀!

  她懷疑自己聞錯了,用手擋著鼻子嗅了兩下,確實有一股血腥味。

  她又假裝不小心將筷子打落在地上,趁著撿筷子的時候蹲下身聞了聞,確定自己身上沒有味道。

  那,就是阿兄身上的!

  她站起身目光鎖定在宋宴身上,仔細一看確實臉色比平常蒼白。

  宋宴見她站著不動,叫了半夏進來給她換雙筷子。

  「髒了換一雙就是。」

  宋宴拉著她坐下,抬手之時林綰聞見一陣濃重的血腥氣。

  「你受傷了?」

  她扶著他的手臂,關心道。

  宋宴見她眼神篤定,便知瞞不過她,不在意地笑笑。

  「沒事,一點小傷。」

  林綰聽著直皺眉,這樣濃重的血腥味,肯定是留了許多血,怎可能是小傷。

  「阿兄,我叫人去請大夫。」

  她轉身就要出去叫人,被宋宴一把拉住,他在她耳邊低聲道:「我的傷不能讓外人知曉。」

  林綰一愣,也對,他那麼多仇家,若是得知他受傷了,一定會派人過來暗殺他。

  她看了眼外面,悄聲道:「那我給你上藥包紮,可以嗎?」

  宋宴眼神亮了亮,轉而虛弱地點點頭,然後跟著她去了主院,進了她的屋子。

  一關上門,林綰就將他扶到榻上坐下,轉身去架子上找到備著的藥箱,裡面放著常用的一些藥丸藥膏。

  這是搬家之後半夏給她準備的,說是有備無患,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她一堆瓶瓶罐罐里找到止血的藥粉,「阿兄,你的傷在何處?」

  宋宴挺直腰背,聲音沙啞虛弱,「在後背,可能會嚇到你。」

  林綰不以為意,她連後廚殺雞都敢看,難道他的傷還能比殺雞可怕?

  「沒事,我不怕。」

  宋宴看了她一眼,伸手解開了腰帶,將上衣褪到腰間,露出鮮血淋漓的後背。

  林綰吸了一口冷氣,三道傷口交錯在一起,每一道都是皮肉翻開,其中一道從左肩延伸至右邊腰側,十分駭人。

  天哪,這真的比殺雞可怕!


  宋宴見她遲遲沒有動作,體貼道:「你若害怕就算了,我回去自己想辦法。」

  阿兄待她這麼好,她怎麼可能因為害怕就讓不幫他上藥!

  「沒事,我不怕。」

  林綰取來紗布將他背上的血跡處理乾淨,又將藥粉慢慢灑在傷口上,最後用紗布包紮好,整個過程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手重了加重他的傷勢。

  宋宴一直默默觀察她的情緒,見她嘴角下沉,似是隨時要哭出來,輕聲哄道:「很快就養好了,你別擔心。」

  林綰覺得宋宴是那麼好的人,為什麼外面的人要那樣詆毀他?他們憑什麼詆毀他傷害他?

  她吸了吸鼻子,「那你明日還要出門嗎?」

  宋宴點點頭,「不能讓外人知道我受傷的事,所以還得跟平常一樣出去辦事,而且最近事情多,時間緊迫,不能耽誤。」

  林綰心疼極了,她原以為自己以前的日子就夠苦了,跟宋宴的比起來,自己那些根本就不算事。

  她受了他那麼多好,很想為他也做點什麼回報一二。

  林綰想了又想,支支吾吾道:「那我給你熬藥,每日給你送過去,再讓廚房每日做補氣血的藥膳送過去,可以嗎?」

  她生怕他拒絕,補充道:「藥我親自熬,藥膳便說是給我補身子的,一定不讓別人知曉。」

  宋宴見她緊張的樣子,心裡像是泡在蜜罐里,甜得發齁。

  小姑娘嘴唇緊閉,兩頰微微鼓起,像個小兔子,宋宴抬手捏了捏,滿足地笑了一聲。

  「好,我都聽你的。」

  林綰得了允許,便讓他先回去休息,一會兒就熬藥送過去。

  她看著宋宴離開,然後進了製作胭脂的花房,在屋裡找了一把匕首,閉上眼睛,咬牙在手臂上劃了一道。

  「半夏。」

  半夏守在門外,聽見聲音連忙推門進去,一進門就看見林綰的手臂正在流血,驚慌地摸出懷中的止血藥。

  作為暗衛,身上總是隨身帶著常見的藥粉藥丸。

  「姑娘,您怎麼受傷了?」

  半夏處理好傷口,才終於有機會問她。

  林綰指著桌上的花枝和匕首,「剛才處理花材,不小心傷到的。」

  半夏心疼道:「還好傷口不深,不然要留疤了。」

  林綰捂著手臂,輕聲道:「別擔心,你出去找個大夫開方子拿藥,再讓何嬸明日開始每日做一道補血養傷的藥膳,我很快就會痊癒了。」

  「對了,我的傷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明日何家的女兒出嫁,我要去上妝,若是知道我身上有傷,他們心裡會介意。」

  「連阿兄也不要告訴。」

  半夏著急去抓藥,囫圇個的全部應下,連忙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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