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繼母被刁難
謝長寧問這話倒不是故意讓人難堪，只是她不知那林夫人是林家的續弦。
在她看來這裡所有人都會嫌棄林綰和離婦的身份，唯獨林夫人是不會嫌棄的，反而會盡力帶著女兒出來結交貴人，給女兒找個更合適的夫家。
公主問話，林家人不敢不答。頂著旁人奚落的目光，林夫人跪著回話。
「回公主的話，並非臣婦不帶她進宮，而是綰兒和離之後不願拖累家中其他姐妹，便自己立府獨居了。」
謝長寧有些意外，「竟是沒有回家。」
宋宴卻不願讓林家粉飾太平，出聲道：「三公主可能有所不知，眼前這位林夫人是那位林二姑娘的繼母。」
此話一出，謝長寧瞬間明了剛才其他人對林夫人嘲諷奚落的眼神，原來是繼母，那便說得通了。
林夫人跪在殿中只覺得臉皮被撕在地上任人踩踏，恨林綰胡鬧讓她在宮裡丟臉，也惱三公主沒腦子，偏要提起這件事，還氣宋宴拱火戳破她為自己找的理由。
三公主和宋宴都不是她能得罪的，她惶恐道：「綰兒傷心至極，遞了口信回家說想住在外面靜靜，待她心情好些臣婦會派人將她接回家。」
皇后眼神示意三公主適可而止，對著林夫人柔聲道：「三公主隨口一問，林夫人不必緊張，回去坐下吧。」
殿中重新響起奏樂聲，只是有林夫人做前車之鑑，大家都變得拘謹許多，不敢再隨意閒談，直到宴會過半，皇上和皇后提前離開後，剩下的人才鬆了口氣。
宋宴覺得無趣便轉身走了出去，坐在附近的涼亭中暗中注意殿中的動靜，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低聲道：「三公主跟著臣，是有什麼事嗎？」
謝長寧是跟著他一起出來的，他在這兒坐了多久她便等了多久，聽見他已經發現自己，她慢步走過去，擰著帕子。
「你送的桃花胭脂很好，多謝。」
宋宴輕笑一聲，「公主喜歡就好，那鋪子裡還有許多其他的胭脂，應該都很襯公主。」
「真的嗎？是哪家鋪子，我吩咐人去買來。」
「喜樂街新開的鋪子，名字臣不記得了」
宋宴說完離開了涼亭，宮宴已經結束，他該出宮了，正好去見她。
林綰此刻正在鋪子裡最後檢查貨架上的各種胭脂，明兒就是鋪子開張的日子，她心裡激動又緊張，只盼著快點天亮。
「叩叩。」
她聽見敲門聲，以為是誤入的客人，解釋道：「我們明日才開張，你……」
宋宴雙手抱胸，倚在門框上，打量著店裡的貨架，「明兒再見到林姑娘要改稱林老闆了。」
她驚訝地看著他，「宋大人，你怎麼來了？」
青禾還記著宋宴上次為她們解圍的恩情，連忙上了一壺花茶然後退了出去。
宋宴挑了挑眉，「你想回林家嗎？」
林綰不在意道：「不想，我很滿意現在生活，林家棄我如敝履，我亦如此。」
今日林夫人被當眾刁難，明日為了林家的體面，一定會上門接她回去，他擔心她應付不了，提醒道：「今夜宮宴林夫人當眾答應會接你回去，這幾日可能就會來接你，你做好心理準備。」
「無事，我有辦法應付。」
林家不關心她過得好不好，但是明日鋪子一開張，林家知道她在外面拋頭露面經商，肯定不會同意。
「多謝宋大人，這麼晚來告訴我這件事。」
林綰給他倒了杯茶，「我自己做的解暑茶，您嘗嘗。」
宋宴端起茶杯，湊近時聞到一絲清涼的味道，抿了一口頓覺全身被注入一陣清新的涼意，微甜中帶著果酸，很適合在夏日飲用。
「不錯，若是放在鋪子裡招待客人，也能成為你這兒的一種特色。」
林綰拎起茶壺又給他續了一杯，想說點什麼，但是又實在想不出他們有什麼共同話題，便沉默著不停添茶。
宋宴晚上極少喝茶，今日在她這兒喝了個水飽，連忙將杯子倒扣，「不用了，我已經喝飽了。」
林綰大窘，才驚覺茶壺空了，「額，你既然喜歡這茶，我去拿些配好的茶包給你。」
宋宴看見她去架子上取了一個油紙包，驚訝道：「你還賣茶包？」
「對呀，凡是你能看見的，胭脂香膏香露，或者茶包鮮花香囊，只要客人喜歡，都可以買。」
林綰指著樓上的雅間，「若是走累了，可以在雅間歇歇腳，若是想試用，我還以為親自給她們梳妝做造型。」
這經營的種類眾多，宋宴想說她這樣什麼都賣，反倒會讓人反感，可是轉念一想，京城的夫人小姐出門想買的無非就這幾樣，她這樣計劃就很好。
「那若是不買東西，只占著雅間喝茶，你怎麼辦？」
她走到樓梯處，搬出一塊小招牌，「樓上不是人人都能去的，消費滿一百兩，成為貴賓才有資格，而且我的茶也不是免費的，只要進了這道門，享受的一切服務都得花錢。」
每一句都讓宋宴更加驚訝，「你明知能常買這些的都是有身份的，竟是只想著賺錢，半點不巴結人。」
「若是不花錢，人們反而覺得輕賤，她們若是喜歡，自然會願意花銀子。」
宋宴：「……」
「你的想法很好，明日的生意應該會很火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他離開時還不忘拿上茶包，這個小財迷，以後想不花銀子從她手裡那東西可就難了。
林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還沒明白他究竟是來幹什麼的，看了一眼天色，便帶著青禾去樓上歇下了。
剛睡了兩個時辰便聽見敲門聲，她匆忙穿上鞋子下樓。
「是誰？」
門外的男子邊敲門邊回答，「是季三爺讓我們送花過來的。」
林綰與青禾打開門讓他們進來，瞧見門外站著的季凡清愣了一瞬。
「抱歉，不知您親自過來，久等了。」
季凡清大跨步走進去，不在意道：「沒事，我想著今日事情多便過來給你幫忙，而且你下次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您來您去，顯得我很老。」
林綰失笑，「好，但是人前還得叫您三爺。」
「因為我對外說這鋪子是您的，我是您請來的掌柜。」
季凡清明白她的顧慮，也沒點破，「可不是嘛，占了五成股的大掌柜。」
在她看來這裡所有人都會嫌棄林綰和離婦的身份，唯獨林夫人是不會嫌棄的，反而會盡力帶著女兒出來結交貴人，給女兒找個更合適的夫家。
公主問話，林家人不敢不答。頂著旁人奚落的目光，林夫人跪著回話。
「回公主的話，並非臣婦不帶她進宮，而是綰兒和離之後不願拖累家中其他姐妹，便自己立府獨居了。」
謝長寧有些意外，「竟是沒有回家。」
宋宴卻不願讓林家粉飾太平，出聲道：「三公主可能有所不知，眼前這位林夫人是那位林二姑娘的繼母。」
此話一出，謝長寧瞬間明了剛才其他人對林夫人嘲諷奚落的眼神，原來是繼母，那便說得通了。
林夫人跪在殿中只覺得臉皮被撕在地上任人踩踏，恨林綰胡鬧讓她在宮裡丟臉，也惱三公主沒腦子，偏要提起這件事，還氣宋宴拱火戳破她為自己找的理由。
三公主和宋宴都不是她能得罪的，她惶恐道：「綰兒傷心至極，遞了口信回家說想住在外面靜靜，待她心情好些臣婦會派人將她接回家。」
皇后眼神示意三公主適可而止，對著林夫人柔聲道：「三公主隨口一問，林夫人不必緊張，回去坐下吧。」
殿中重新響起奏樂聲，只是有林夫人做前車之鑑，大家都變得拘謹許多，不敢再隨意閒談，直到宴會過半，皇上和皇后提前離開後，剩下的人才鬆了口氣。
宋宴覺得無趣便轉身走了出去，坐在附近的涼亭中暗中注意殿中的動靜，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低聲道：「三公主跟著臣，是有什麼事嗎？」
謝長寧是跟著他一起出來的，他在這兒坐了多久她便等了多久，聽見他已經發現自己，她慢步走過去，擰著帕子。
「你送的桃花胭脂很好，多謝。」
宋宴輕笑一聲，「公主喜歡就好，那鋪子裡還有許多其他的胭脂，應該都很襯公主。」
「真的嗎？是哪家鋪子，我吩咐人去買來。」
「喜樂街新開的鋪子，名字臣不記得了」
宋宴說完離開了涼亭，宮宴已經結束，他該出宮了，正好去見她。
林綰此刻正在鋪子裡最後檢查貨架上的各種胭脂，明兒就是鋪子開張的日子，她心裡激動又緊張，只盼著快點天亮。
「叩叩。」
她聽見敲門聲，以為是誤入的客人，解釋道：「我們明日才開張，你……」
宋宴雙手抱胸，倚在門框上，打量著店裡的貨架，「明兒再見到林姑娘要改稱林老闆了。」
她驚訝地看著他，「宋大人，你怎麼來了？」
青禾還記著宋宴上次為她們解圍的恩情，連忙上了一壺花茶然後退了出去。
宋宴挑了挑眉，「你想回林家嗎？」
林綰不在意道：「不想，我很滿意現在生活，林家棄我如敝履，我亦如此。」
今日林夫人被當眾刁難，明日為了林家的體面，一定會上門接她回去，他擔心她應付不了，提醒道：「今夜宮宴林夫人當眾答應會接你回去，這幾日可能就會來接你，你做好心理準備。」
「無事，我有辦法應付。」
林家不關心她過得好不好，但是明日鋪子一開張，林家知道她在外面拋頭露面經商，肯定不會同意。
「多謝宋大人，這麼晚來告訴我這件事。」
林綰給他倒了杯茶，「我自己做的解暑茶，您嘗嘗。」
宋宴端起茶杯，湊近時聞到一絲清涼的味道，抿了一口頓覺全身被注入一陣清新的涼意，微甜中帶著果酸，很適合在夏日飲用。
「不錯，若是放在鋪子裡招待客人，也能成為你這兒的一種特色。」
林綰拎起茶壺又給他續了一杯，想說點什麼，但是又實在想不出他們有什麼共同話題，便沉默著不停添茶。
宋宴晚上極少喝茶，今日在她這兒喝了個水飽，連忙將杯子倒扣，「不用了，我已經喝飽了。」
林綰大窘，才驚覺茶壺空了，「額，你既然喜歡這茶，我去拿些配好的茶包給你。」
宋宴看見她去架子上取了一個油紙包，驚訝道：「你還賣茶包？」
「對呀，凡是你能看見的，胭脂香膏香露，或者茶包鮮花香囊，只要客人喜歡，都可以買。」
林綰指著樓上的雅間，「若是走累了，可以在雅間歇歇腳，若是想試用，我還以為親自給她們梳妝做造型。」
這經營的種類眾多，宋宴想說她這樣什麼都賣，反倒會讓人反感，可是轉念一想，京城的夫人小姐出門想買的無非就這幾樣，她這樣計劃就很好。
「那若是不買東西，只占著雅間喝茶，你怎麼辦？」
她走到樓梯處，搬出一塊小招牌，「樓上不是人人都能去的，消費滿一百兩，成為貴賓才有資格，而且我的茶也不是免費的，只要進了這道門，享受的一切服務都得花錢。」
每一句都讓宋宴更加驚訝，「你明知能常買這些的都是有身份的，竟是只想著賺錢，半點不巴結人。」
「若是不花錢，人們反而覺得輕賤，她們若是喜歡，自然會願意花銀子。」
宋宴：「……」
「你的想法很好，明日的生意應該會很火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他離開時還不忘拿上茶包，這個小財迷，以後想不花銀子從她手裡那東西可就難了。
林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還沒明白他究竟是來幹什麼的，看了一眼天色，便帶著青禾去樓上歇下了。
剛睡了兩個時辰便聽見敲門聲，她匆忙穿上鞋子下樓。
「是誰？」
門外的男子邊敲門邊回答，「是季三爺讓我們送花過來的。」
林綰與青禾打開門讓他們進來，瞧見門外站著的季凡清愣了一瞬。
「抱歉，不知您親自過來，久等了。」
季凡清大跨步走進去，不在意道：「沒事，我想著今日事情多便過來給你幫忙，而且你下次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您來您去，顯得我很老。」
林綰失笑，「好，但是人前還得叫您三爺。」
「因為我對外說這鋪子是您的，我是您請來的掌柜。」
季凡清明白她的顧慮，也沒點破，「可不是嘛，占了五成股的大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