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活閻王來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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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林綰和劉家母子的對話,周圍的人已經猜到今日這一出是林綰和離,劉家扣下了林綰的全部嫁妝。

  和離的事常有,男方扣下女子嫁妝的還是頭回見,眾人都面露震驚指著劉家,這劉瑾好歹是個三品官,居然侵占女子嫁妝,可真夠不要臉的。

  「劉家這事做得真是難看!」

  另一人道:「沒準是林二姑娘有錯在先,那扣下嫁妝也算情理之中。」

  「你說得對,我看這個林綰成親兩年肚子還沒動靜,估計是不能生才被劉家趕出來。」

  「聽說是劉家想納妾,她不願意才要和離,這種小心眼的妒婦沒給她一紙休書,劉家夠仁慈了。」

  旁人聽見這話都用探究的眼神看著林綰開始議論。

  劉瑾聽見謠言偏向自己,眼中帶著得意,林綰的名聲已經壞了,她離開劉家肯定會過不下去,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求自己。

  林綰站著不動,只等張氏回來。

  沒過一會兒,張氏果然拿著嫁妝單子罵罵咧咧跑出來,「林綰,你這個小娼婦,你竟然瞞著我們帶走所有的嫁妝,趕緊將東西交出來。」

  張氏作勢將要搶回馬車上的箱子,春雨和青禾護在林綰面前攔住她,張氏只好轉身對著劉瑾著急道:「瑾兒,那庫房裡就是空的,我們都被這個娼婦給騙了!」

  劉瑾也變了臉色,「林綰,我如約給你和離書,你出爾反爾?」

  林綰撿起地上的帳本,沒有半點畏懼,「你我成平十二年三月初三成親,之後都是由我管家,我的嫁妝都在這些冊子上一筆一筆計得清楚。」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翻開第一頁開始念道。

  「成平十二年三月初四,因為籌辦婚宴欠下五百兩,我想著以後都是一家人便拿出二百兩補上。」

  「三月初五你說家裡冷清,母親年邁需要人伺候,我又拿出一百來那個銀子買僕人修院子。」

  「三月十五給米鋪菜農布行首飾行結帳共五十兩。」

  「四月初六你看中一塊玉佩支走一百兩銀子。」

  「四月十五又是給各家鋪子結帳五十兩。」

  「短短一個月便花光了我帶來的五百兩銀子,之後只能變賣我娘留給我的物件維持府中生計,五月初一典當翡翠玉鐲的五十兩,五月初三典當蘇繡屏風的二百兩……」

  眾人的議論隨著林綰的聲音漸漸消失,大家都靜靜聽著林綰是如何一點一點被劉家榨乾所有的錢財。

  「天哪,這劉家哪裡是娶媳婦,是找錢袋子啊!」

  「劉侍郎瞧著風光月霽,私底下竟然這麼不堪……」

  「呸,劉家母子倆,真是叫人噁心!」

  謠言的風向在林綰念完帳本後都指著劉家,那些人說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夠了,這都不是真的。」

  劉瑾奪下帳本,死死盯著林綰,這個女人是故意想讓他身敗名裂。

  「劉家沒有進項,你們母子倆貪圖享受,樣樣都要用好的,是不是真的你心裡清楚。」

  林綰推開他,知道今日若是不說清楚,她的名聲會更差。

  「張氏為了好拿捏我,藉口你為父親守孝不能與我圓房,日日找藉口讓我在她跟前伺候,又做主將老家的許嫣接來同住,我拿她當表妹,她卻想與我做姐妹,如今你劉瑾孝期未滿,你我尚未圓房,許嫣卻已經有兩個月身孕。」

  圍觀的人臉色變得又變了,他們剛才還說林綰生不出孩子,沒想到時劉家故意拿捏兒媳,不讓圓房,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幾人因為剛才惡意猜測她感到心虛,罵起劉瑾來更加不留情面,能住在這裡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他們不怕得罪劉家,不僅現在要罵,等會回家還得和親朋友好友宣揚劉家的醜陋嘴臉。

  林綰的目的已經達到,不想再糾纏下去。

  「劉家如此欺辱我,我今日與你劉瑾和離,此生再見如同世仇。」

  說完上了馬車,在周圍的議論聲中離開了劉家。

  林綰和離的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她還沒到梧桐巷,街上的人已經都知道那輛紅頂馬車裡坐著剛和離的林綰,連帶著劉侍郎與表妹苟且,劉家扣下林綰嫁妝的消息也傳得滿天飛。

  街上的百姓既不認識林綰,也不認識劉瑾,但是不影響他們說閒話,多的是唏噓林綰以後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侍郎夫人,沒有嫁妝想要再嫁,恐怕給別人做妾都難。


  錦衣衛做的就是監察百官的差事,劉瑾最近與二皇子的人走得近,早就引起錦衣衛的注意。

  孟昀奉指揮使的命令一直關注劉家的一舉一動,昨夜林綰與劉瑾爭吵時他正在屋頂上,清楚聽見林綰說有信要交給指揮使大人,所以天沒亮就傳消息回去。

  宋宴收到孟昀的消息,雖然他看出來是那女人在胡說八道,但是劉家現在為二皇子做事,他還是得去一趟才能放心。

  隱在暗處的孟昀瞧見宋宴立刻走過去低聲道:「大人,那就是林綰,屬下昨天盯了一天沒看見她說的那封信。」

  宋宴盯著紅頂小馬車,扯了扯嘴角,「她倒是膽大。」

  「你回去盯著劉瑾,這裡交給我。」

  孟昀應下回了劉府,餘下宋宴看著小馬車消失在眼前。

  柳芽被林綰先一步安排來打掃衛生,小丫頭有看著瘦弱,做事卻十分利索,一會兒功夫已經給林綰的寢室先收拾乾淨。

  聽見噠噠的馬蹄聲,柳芽立刻放下手中的抹布,打開大門歡喜道:「小姐,春雨姐姐,青禾姐姐。」

  一進門三個小丫鬟忙著安置物品,林綰一夜沒合眼,只想趕緊躺下,推開門便看見一個陌生男子坐在屋內,嚇得她僵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呼救。

  「林姑娘昨夜借用本官的名字狐假虎威,這麼快就忘了?」

  男子語氣冷冽帶著殺氣,身穿紅色錦衣,腰間掛著的繡春刀,一開口便帶來閻王索命的恐懼。

  林綰從脊背升起一身寒意,想來這位就是人稱活閻王的錦衣衛指揮使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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