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戰場非兒戲
而蘇譙還在呆愣時...
在某個平行世界中，朱祁鎮注視著朱元璋的表情，心中頓時湧起一陣不祥之感。
懸掛在半空的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朱棣，懇切地說："太爺爺，祖爺爺不管我了，您可不能也放任不管啊！我是大明的皇帝啊！三百人實在不夠用啊！這次出行，單是廚子我就帶了三百多人呢！"
"三百人？"朱棣皺眉。
"誰說給你安排三百人了？"朱棣轉身向樊忠命令："樊忠，給我挑三個精兵來輔助陛下！"
樊忠聽到「三個」
時目瞪口呆："皇上，才三個嗎？"
朱棣坐在軍營中央淡然回應："沒錯，就三個人。
"他掃視著旁邊的朱祁鎮："你也知道，你不是那種能夠獨自應對的人選，早幹嘛去了？親征就要有親征的樣子！如果沒有我在，現在你可能早已被瓦剌的也先擄走！記住這點：咱們朱家只有戰死的人，絕無逃回之人。
咱朱家人要有氣概！"
朱祁鎮聽了連連苦求："太爺爺，兒子真的不行，三個根本不夠……"朱棣怒斥道："你就知道你不行？為什麼以前沒管好？"
經過短暫訓誡，朱棣沉吟了一下又補充一句："另外告訴你一件事情，你要牢牢記得——我們朱家只有戰亡者，沒有退縮者。」
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儘管幾日下來看出些許朱瞻基影子，可惜那位先逝。
對於深宮成長起來且未經磨鍊的朱祁鎮，朱棣嘆道。
被推上馬鞍的朱祁鎮終於明白戰場非兒戲。
樊忠見狀對朱棣表示憂慮："這三位護衛怕真少了些..."
朱棣低聲感慨："若非那個小子不到四十便離世..."接著解釋："他基礎尚好只是繼位稍早尚未練就筋骨。
此戰勝則為國家培養一位有能力守邊疆之君，有何不好。
"
然而樊忠擔憂："但如果失敗怎麼辦？如果陛下出什麼岔子..."
朱棣思慮片刻回答："失敗也許對國家而言反而是件幸事。
"
數時辰之後，皇帝朱祁鎮帶著僅有的三個錦衣騎兵穿越群山而過。
一路行至長城烽火台，發現那裡屍體橫陳，再無人收拾遺骸，因為周圍堡寨早已盡數毀於敵手之間。
古往今來多少王者將相鑄就豐功偉績流傳史冊。
那些切實守衛邊疆的戰士，卻在歷史上未留下絲毫痕跡。
這，就是戰爭的本質。
世間根本不存在浪漫化的戰爭。
但凡戰爭，必然是慘烈且血跡斑駁的。
直到踏上烽火台，眺望那片無邊無際的草原，朱祁鎮才發覺自己當初的決定是多麼可怕。
數萬士兵因他的魯莽無知而命喪沙場。
歷史中的朱祁鎮，在軍事成就上可能一無是處，
然而他卻無疑是個善良之人。
不僅僅是他廢除了明代后妃殉葬的傳統。
就連當年朱元璋設立、由朝廷養育天下鰥寡孤獨及殘疾人的養濟院制度，
也是朱祁鎮實際推行起來的。
到成化初年，僅僅順天府一處，養濟院就接納近萬名這樣的老人，
每日供粥和菜，每月還能吃一次肉，所有花費均來自朝廷撥款。
在以小農經濟為主的封建王朝里，這是所能支持的最大限度了。
反觀清朝所謂「康乾盛世」
，整個四川省的養濟院所收容人數不過九百八十人。
一省不如一府，高下立見分曉。
長城上橫陳的屍骨讓心智單純如孩童般的朱祁鎮內心大受震動。
就在他的內心深處正經歷著激烈的掙扎時，
遠處群山之間，
幾個瓦剌的偵察兵難以置信地抽打著自己的嘴巴：
「巴圖，那真是明朝天子嗎？」
「這還用說，這裡是漢地領土，能穿龍袍的人還會是旁人嗎？」
「可不是嘛！那還在猶豫啥？他身邊就仨隨從，咱們兄弟幾個上前直接擒住這位大明天子，不就能得到無上的榮功了嗎？」
「你想害死我們呀？！」
「哪怕這個皇帝再昏庸沒用，他也畢竟是一國之君呀。」
「你別看這三人好像文弱不堪，可肯定是明朝宮中頂尖的高手。
我們未必是對手啊。」
這幾名瓦剌士兵心裡清楚，光有皇帝的稱號就已經值千金了。
即便他孤身一人站在普通人面前，
也不會有人敢升起惡意來犯。
因為總會讓人擔心周圍藏著什麼樣的絕世高手隨時可能現身。
於是這些瓦剌士兵絲毫不敢怠慢，趕緊向也先營帳方向飛奔去報告。
蒼茫遼闊的大草原之上，此時的也先仍被幾日前那場奇遇驚得無法平靜。
一個已經死了二十多年的亡魂居然死而復生，
差點就要了自己的命。
換了誰都會覺得不可思議吧？
莫非朱棣這老傢伙裝死這麼多年？
不對啊。
就算是裝死，朱棣如今也應該九十好幾了，
但他那天夜晚看到的哪像個老頭子模樣？
完完全全與自己年輕時期見到的那個雄健豪邁的永樂大帝毫無差別！
就在也先還在滿腹疑惑之際，
他弟弟伯顏帖木兒帶著兩名偵察兵滿心喜悅地闖進帳篷：「大哥，有天大的喜事。」
「什麼喜事？」
「那小皇帝又出昏招啦！現在正帶著三個人沿邊疆巡遊呢。」
聽到這話，也先猛地站了起來，
「三個隨從？巡視邊關？！」
後面兩名瓦剌偵察兵馬上斷然說道：「小的絕不會看錯！確實是身著明黃龍袍的當今陛下，正在長城上面到處漫步。」
伯顏帖木兒笑看著也先：
「可能是那晚夜戰讓這個小子自信膨脹了呢！」
「就是他爹當年也不敢這麼輕率帶三個隨從就隨便巡遊邊境啊！」
也先臉色變得十分嚴肅。
伯顏帖木兒也緊皺著眉頭。
「不，我覺得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那夜遇到的那位老將軍...」
伯顏帖木兒聽聞哥哥仍然在為那夜遇到朱棣「復活」
之事煩惱，立刻笑出聲來：
「哥，中原的皇帝哪個不自稱**？但有誰真的能活到那個歲數？」
「我覺得要麼是張輔，要麼是御前營的樊忠故意裝扮成朱棣的樣子。」
一個普通人在經歷過戰場血雨腥風之後，怎麼可能相信一個去世二十多年的人會詐屍？至於說朱棣活到了九十多歲，伯顏帖木兒更嗤之以鼻。
以朱棣的脾氣，若他真活那麼久，怕早就把整個大漠夷為平地了，又怎可能熬到今天？
也先聽伯顏帖木兒這麼一分析，心裡懸著的疑問才算稍稍放下些。
畢竟此事的確太過荒謬。
回過神來的也先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伯顏帖木兒，問道：
「剛才你說，明朝的小皇帝只帶了幾個人就敢到長城上瞎逛？」
話音未落，帳篷外又有兩名偵察兵急沖沖跑進來匯報：
「太師不好，那小皇帝居然已經越過長城了！」
「越過了長城？！」
也先一聽眉頭登時皺得死緊，「帶了多少兵馬？」
「沒有兵馬！只有三個人而已！」
「此刻已經深入草原十餘里！」
此語一出，也先徹底坐不住了。
這不是送上門的機會嗎？
於是他也顧不上其他，直接帶著自己的親兵朝著朱祁鎮所在的方位疾馳而去。
一望無際的草原上，朱祁鎮騎乘的戰馬四蹄踏著狼毒花前行，臉上滿是慌亂的環顧四周。
後面的三個錦衣衛則嚴陣以待，做好隨時逃跑的準備。
幸好此處視野開闊，縱隔二十里也能看清周邊動靜。
網絡聊天室中，朱祁鎮心驚膽顫地對祖父和曾祖父求救道：
「兩位老人家，差不多行了！臣覺得也先應該早已回撤至草原深處，咱們不要再往前走了。」
朱棣沒好氣地道：「你小子就這點膽還想著親自領兵？當年你爹可比你強多了！連樊忠都拉不住他征戰的決心。」
就在這時候，鏡頭中的朱祁鎮突然感覺一陣震動，低頭看腳下居然有一塊石頭在輕微搖晃。
「地動啦！太祖爺，快撤，恐怕要有地龍翻身了！」
話未說完，身後的護衛忽然興奮地叫嚷起來：
「陛下不是地震，是一伙人馬正在靠近！」
「韃靼！」
這一字讓朱祁鎮頓時僵在原地，條件反射似的朝西北方向望去。
只見遠處草浪之間揚起了巨大的塵煙。
朱祁鎮本想喊撤退，結果被朱棣打斷：
「撤什麼撤！這是幾百人的規模，你現在一跑了之，怎麼誘敵深入？稍等片刻再說！」
朱祁鎮有些哆嗦：「太爺爺，那裡至少有一萬騎以上！您老怕是看錯了……」
朱棣勃然大怒：「胡說八道！你知道多少才是上萬人嗎？一眼看不見頭的時候才有萬多人呢！」
一路上，朱祁鎮躲在車廂里都沒怎麼看路，自然無法判斷人數。
然而朱棣、朱元璋在另一端已經緊緊盯著這股草原騎兵的身影。
「主上，**離此處不過二十里了！」
「僅有十里之遙了！」
「只剩下五里不到！」
「如今不足三里遠了！」
「陛下，只有兩里了！若是再遲一步，**的箭矢就射過來了！」
話音剛落，
「嗖——」
兩支飛箭直插入朱祁鎮身前的草原。
幾乎在同一時間，朱棣下達指令：
「就是現在，撤退！」
在某個平行世界中，朱祁鎮注視著朱元璋的表情，心中頓時湧起一陣不祥之感。
懸掛在半空的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朱棣，懇切地說："太爺爺，祖爺爺不管我了，您可不能也放任不管啊！我是大明的皇帝啊！三百人實在不夠用啊！這次出行，單是廚子我就帶了三百多人呢！"
"三百人？"朱棣皺眉。
"誰說給你安排三百人了？"朱棣轉身向樊忠命令："樊忠，給我挑三個精兵來輔助陛下！"
樊忠聽到「三個」
時目瞪口呆："皇上，才三個嗎？"
朱棣坐在軍營中央淡然回應："沒錯，就三個人。
"他掃視著旁邊的朱祁鎮："你也知道，你不是那種能夠獨自應對的人選，早幹嘛去了？親征就要有親征的樣子！如果沒有我在，現在你可能早已被瓦剌的也先擄走！記住這點：咱們朱家只有戰死的人，絕無逃回之人。
咱朱家人要有氣概！"
朱祁鎮聽了連連苦求："太爺爺，兒子真的不行，三個根本不夠……"朱棣怒斥道："你就知道你不行？為什麼以前沒管好？"
經過短暫訓誡，朱棣沉吟了一下又補充一句："另外告訴你一件事情，你要牢牢記得——我們朱家只有戰亡者，沒有退縮者。」
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儘管幾日下來看出些許朱瞻基影子，可惜那位先逝。
對於深宮成長起來且未經磨鍊的朱祁鎮，朱棣嘆道。
被推上馬鞍的朱祁鎮終於明白戰場非兒戲。
樊忠見狀對朱棣表示憂慮："這三位護衛怕真少了些..."
朱棣低聲感慨："若非那個小子不到四十便離世..."接著解釋："他基礎尚好只是繼位稍早尚未練就筋骨。
此戰勝則為國家培養一位有能力守邊疆之君，有何不好。
"
然而樊忠擔憂："但如果失敗怎麼辦？如果陛下出什麼岔子..."
朱棣思慮片刻回答："失敗也許對國家而言反而是件幸事。
"
數時辰之後，皇帝朱祁鎮帶著僅有的三個錦衣騎兵穿越群山而過。
一路行至長城烽火台，發現那裡屍體橫陳，再無人收拾遺骸，因為周圍堡寨早已盡數毀於敵手之間。
古往今來多少王者將相鑄就豐功偉績流傳史冊。
那些切實守衛邊疆的戰士，卻在歷史上未留下絲毫痕跡。
這，就是戰爭的本質。
世間根本不存在浪漫化的戰爭。
但凡戰爭，必然是慘烈且血跡斑駁的。
直到踏上烽火台，眺望那片無邊無際的草原，朱祁鎮才發覺自己當初的決定是多麼可怕。
數萬士兵因他的魯莽無知而命喪沙場。
歷史中的朱祁鎮，在軍事成就上可能一無是處，
然而他卻無疑是個善良之人。
不僅僅是他廢除了明代后妃殉葬的傳統。
就連當年朱元璋設立、由朝廷養育天下鰥寡孤獨及殘疾人的養濟院制度，
也是朱祁鎮實際推行起來的。
到成化初年，僅僅順天府一處，養濟院就接納近萬名這樣的老人，
每日供粥和菜，每月還能吃一次肉，所有花費均來自朝廷撥款。
在以小農經濟為主的封建王朝里，這是所能支持的最大限度了。
反觀清朝所謂「康乾盛世」
，整個四川省的養濟院所收容人數不過九百八十人。
一省不如一府，高下立見分曉。
長城上橫陳的屍骨讓心智單純如孩童般的朱祁鎮內心大受震動。
就在他的內心深處正經歷著激烈的掙扎時，
遠處群山之間，
幾個瓦剌的偵察兵難以置信地抽打著自己的嘴巴：
「巴圖，那真是明朝天子嗎？」
「這還用說，這裡是漢地領土，能穿龍袍的人還會是旁人嗎？」
「可不是嘛！那還在猶豫啥？他身邊就仨隨從，咱們兄弟幾個上前直接擒住這位大明天子，不就能得到無上的榮功了嗎？」
「你想害死我們呀？！」
「哪怕這個皇帝再昏庸沒用，他也畢竟是一國之君呀。」
「你別看這三人好像文弱不堪，可肯定是明朝宮中頂尖的高手。
我們未必是對手啊。」
這幾名瓦剌士兵心裡清楚，光有皇帝的稱號就已經值千金了。
即便他孤身一人站在普通人面前，
也不會有人敢升起惡意來犯。
因為總會讓人擔心周圍藏著什麼樣的絕世高手隨時可能現身。
於是這些瓦剌士兵絲毫不敢怠慢，趕緊向也先營帳方向飛奔去報告。
蒼茫遼闊的大草原之上，此時的也先仍被幾日前那場奇遇驚得無法平靜。
一個已經死了二十多年的亡魂居然死而復生，
差點就要了自己的命。
換了誰都會覺得不可思議吧？
莫非朱棣這老傢伙裝死這麼多年？
不對啊。
就算是裝死，朱棣如今也應該九十好幾了，
但他那天夜晚看到的哪像個老頭子模樣？
完完全全與自己年輕時期見到的那個雄健豪邁的永樂大帝毫無差別！
就在也先還在滿腹疑惑之際，
他弟弟伯顏帖木兒帶著兩名偵察兵滿心喜悅地闖進帳篷：「大哥，有天大的喜事。」
「什麼喜事？」
「那小皇帝又出昏招啦！現在正帶著三個人沿邊疆巡遊呢。」
聽到這話，也先猛地站了起來，
「三個隨從？巡視邊關？！」
後面兩名瓦剌偵察兵馬上斷然說道：「小的絕不會看錯！確實是身著明黃龍袍的當今陛下，正在長城上面到處漫步。」
伯顏帖木兒笑看著也先：
「可能是那晚夜戰讓這個小子自信膨脹了呢！」
「就是他爹當年也不敢這麼輕率帶三個隨從就隨便巡遊邊境啊！」
也先臉色變得十分嚴肅。
伯顏帖木兒也緊皺著眉頭。
「不，我覺得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那夜遇到的那位老將軍...」
伯顏帖木兒聽聞哥哥仍然在為那夜遇到朱棣「復活」
之事煩惱，立刻笑出聲來：
「哥，中原的皇帝哪個不自稱**？但有誰真的能活到那個歲數？」
「我覺得要麼是張輔，要麼是御前營的樊忠故意裝扮成朱棣的樣子。」
一個普通人在經歷過戰場血雨腥風之後，怎麼可能相信一個去世二十多年的人會詐屍？至於說朱棣活到了九十多歲，伯顏帖木兒更嗤之以鼻。
以朱棣的脾氣，若他真活那麼久，怕早就把整個大漠夷為平地了，又怎可能熬到今天？
也先聽伯顏帖木兒這麼一分析，心裡懸著的疑問才算稍稍放下些。
畢竟此事的確太過荒謬。
回過神來的也先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伯顏帖木兒，問道：
「剛才你說，明朝的小皇帝只帶了幾個人就敢到長城上瞎逛？」
話音未落，帳篷外又有兩名偵察兵急沖沖跑進來匯報：
「太師不好，那小皇帝居然已經越過長城了！」
「越過了長城？！」
也先一聽眉頭登時皺得死緊，「帶了多少兵馬？」
「沒有兵馬！只有三個人而已！」
「此刻已經深入草原十餘里！」
此語一出，也先徹底坐不住了。
這不是送上門的機會嗎？
於是他也顧不上其他，直接帶著自己的親兵朝著朱祁鎮所在的方位疾馳而去。
一望無際的草原上，朱祁鎮騎乘的戰馬四蹄踏著狼毒花前行，臉上滿是慌亂的環顧四周。
後面的三個錦衣衛則嚴陣以待，做好隨時逃跑的準備。
幸好此處視野開闊，縱隔二十里也能看清周邊動靜。
網絡聊天室中，朱祁鎮心驚膽顫地對祖父和曾祖父求救道：
「兩位老人家，差不多行了！臣覺得也先應該早已回撤至草原深處，咱們不要再往前走了。」
朱棣沒好氣地道：「你小子就這點膽還想著親自領兵？當年你爹可比你強多了！連樊忠都拉不住他征戰的決心。」
就在這時候，鏡頭中的朱祁鎮突然感覺一陣震動，低頭看腳下居然有一塊石頭在輕微搖晃。
「地動啦！太祖爺，快撤，恐怕要有地龍翻身了！」
話未說完，身後的護衛忽然興奮地叫嚷起來：
「陛下不是地震，是一伙人馬正在靠近！」
「韃靼！」
這一字讓朱祁鎮頓時僵在原地，條件反射似的朝西北方向望去。
只見遠處草浪之間揚起了巨大的塵煙。
朱祁鎮本想喊撤退，結果被朱棣打斷：
「撤什麼撤！這是幾百人的規模，你現在一跑了之，怎麼誘敵深入？稍等片刻再說！」
朱祁鎮有些哆嗦：「太爺爺，那裡至少有一萬騎以上！您老怕是看錯了……」
朱棣勃然大怒：「胡說八道！你知道多少才是上萬人嗎？一眼看不見頭的時候才有萬多人呢！」
一路上，朱祁鎮躲在車廂里都沒怎麼看路，自然無法判斷人數。
然而朱棣、朱元璋在另一端已經緊緊盯著這股草原騎兵的身影。
「主上，**離此處不過二十里了！」
「僅有十里之遙了！」
「只剩下五里不到！」
「如今不足三里遠了！」
「陛下，只有兩里了！若是再遲一步，**的箭矢就射過來了！」
話音剛落，
「嗖——」
兩支飛箭直插入朱祁鎮身前的草原。
幾乎在同一時間，朱棣下達指令：
「就是現在，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