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明勢力依舊強大無比呀！
即便雙方都是久經世故如同千年妖怪般的老練對手，這些表面功夫也絕難矇騙過關的皇太極仍不免產生了些許猶豫。
他心中清楚明白洪承疇如此布陣根本無法瞞過自己，但他仍然這麼行事，恰恰證明了洪承疇已決定冒險和自己在野外交鋒！
身旁的范文程此時亦察覺到了皇帝心中的遲疑，「陛下……君臣相謀，戰爭乃國之重事，事關生死成敗不可掉以輕心。」
皇太極沉思片刻，微微嘆息搖頭，「朕正是因為深思之後才有所疑惑...此次十多萬明軍非同往常與我們遼東遭遇過的一干兵馬相同。」
此刻，這位滿清君主不禁浮現了些許焦慮之情：大明勢力依舊強大無比呀！
不過其身旁的謀士范文程很快接口勸慰：「皇上不必過度擔憂，為將帥之道在乎一個士氣。
我們的八旗子弟即便是戰敗也不過就是歷史重現當年那一役罷了！」
反之「那些明軍即便武器盔甲再如何精緻優良也只是因為最近發了些軍餉採購些許新器械而已，他們原本不過幾個月前還是那些穿著草鞋的隊伍！」
換句話說，「他們畢竟是明軍啊，就算外表換得再多再好的武裝，本質依舊不變，骨子裡依然是
「陛下有何可懼？」范文程雖在軍事造詣上或不如皇太極，但他對大明的洞悉卻遠勝對方。
所謂的新軍，所謂的精銳，骨子裡仍不過是一鼓作氣、再則衰減、三而乏力的傳統明軍罷了。
范文程眺望遠處隱隱可見的大凌河，面容間殺機漸濃。
他旋即轉首看向身後的皇太極，語氣凜然道：「請陛下速命人抄寫七大恨十萬份，務必要使每位八旗子弟皆手執一份。」
「須通告各旗：若戰敗，必有慘痛結局！漢八旗若敗，不過是丟棄兵器歸家種田；蒙古八旗若失，尚可北返草原騎馬而歸。
然而我滿洲八旗無路可退，一旦失敗便是滿門遇害！」
此言方出，皇太極似有所悟地看著范文程，「先生之意，是要朕仿效項羽破釜沉舟？」
范文程輕點頷首，道：「不錯！然而今時不同往日，我大清將士背水戰，所恃並非當年項羽背後的黃河。」
「而是八旗子弟的血脈傳承！」一旦這血脈被判定為原罪，則不論高低貴賤，人人必然拼死一戰。
最為慘烈的人類戰爭莫非種族相爭。
昔年明太祖發動民族戰爭相對較為溫和，因那只是單向的衝突，元朝統治者毫不在意漢族人的起義導致中原淪喪——彼時他們占據疆域廣闊，對失去中原習以為常，草原故土亦在北地，隨時可供回返棲息。
因此明朝建立之初未有過分血腥。
范文程洞察到這點本質差異，決意以七大恨激發八旗死斗。
每一位建州女真子民從小耳濡目染著祖輩口傳的「成化犁庭」血淚故事，他們的暴虐本源於內心深處深深的恐懼：深恐一旦族群消亡，子孫終會失去他們艱辛獲得的一切。
於是當皇太極發布聖旨之際，整整三晝夜，全營鴉雀無聲，每個人面上盡顯畏懼。
這害怕並非因面前明軍的強大，而來自自幼聽過的故事中那難以逃脫的命運。
唯一的自救方式便是徹底擊潰對面，入主中原，讓漢族世代匍匐於己方足下。
看著眼前精神萎靡的軍隊，從小生於軍旅的皇太極終於明白「士氣可用」四字精髓。
如每次戰鬥都能將戰士逼迫到這等極限，又何愁其不盡忠竭力？
第二日清晨，剛剛登上帝位的皇太極披甲親臨營地，在將士齊呼聲中，目光炯炯地怒喝：「諸位兒郎，你們大多都知道，漢人已殺了回來。」
「今日朕鄭重宣布：薊遼總督洪承疇已明確告知遼東的流浪漢人，攻占盛京之時必將為遼東漢人造反正名。」
「他們欲重複成化年間的歷史，於今日建州重新上演這一幕！」此話出口，整座營地中的士兵們頓時神色驟變——原本傳言真假未知，如今卻被確認毫無虛妄，恐懼之色瞬間爬上所有人臉龐，隨即迅疾轉為憤怒：
「必須剿滅，這些漢人就該老老實實做我們的奴僕！」
「反正都是死路一條，沖吧！」
「……」
營帳外，八旗子弟的叫囂聲此起彼伏。
皇太極面上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稍瞬即逝。
隨後他抽出腰間的馬刀，振臂高呼：「勇士們，披上鎧甲，手持兵刃，同漢人決一死戰！倘若此戰得勝，取之不盡的中原財富唾手可得；若此戰落敗，朕必先於諸位赴死！」
「起營，開戰！」
皇太極一聲令下，營內頓時喊殺聲震天。
伴隨著號角聲嘹亮，八旗軍隊拔營而出，朝大凌河方向急速挺進。
跨坐在戰馬上的皇太極目光炯炯，眺望遠方的大凌河時，眼中已是布滿血絲。
大凌河東岸林間，明軍早已經渡過大凌河，並注意到東方升騰起的滾滾煙塵。
就在離大凌河不足二十里之處時，
山林間突然爆發出熟悉的轟鳴巨響——是明軍的紅夷大炮！
轟鳴如雷，頃刻間八旗鐵騎翻倒一片。
但這些八旗子弟無一人顧及倒地的同伴，紛紛目露凶光，四處搜尋明軍蹤跡。
明軍這邊略顯愣神，尤其白廣恩所部立即調動過河帶來的戰車，在戰場上依次排開以抵禦清軍攻勢。
然而讓白廣恩萬萬沒想到的是，還未來得及部署到位的車兵稍稍抵抗之後竟有潰敗之意。
位於白廣恩北側的曹變蛟發現端倪後，果斷率軍從叢林中衝出廝殺，這才勉強止住明軍敗勢。
這一切，僅僅不過是這場豪賭的序章……
68,遼西危急！松山危急！寧錦危急！
曹變蛟披掛齊整，揮劍衝鋒，連斬三名督戰士卒方才穩住局勢。
當戰車勉強布置妥當時，潛伏各處的明軍紛紛殺出。
然而那些裝備嶄新盔甲、火器優良的士兵衝鋒場景卻和洪承疇預想的情況完全相反。
渾河血戰使最精銳的戚家軍與白杆兵損失殆盡；
遼陽之戰後，遼東鐵騎非降即亡，剩者併入關寧鐵騎編成。
孔有德叛逃之時，帶走了**重金聘請佛朗機教官訓練登萊新軍火槍部隊。
至**四年祖大壽投降後，關外由全國之力打造的關寧鐵騎在此次戰役中全軍覆沒。
從此之後只有吳襄、吳三桂父子拼死帶回來的三萬殘軍編練成所謂「關寧軍」，堪堪還算得上一支精銳。
換言之，
大明將士的精神氣已被無數次失敗磨滅乾淨，不是更換盔甲、多花銀兩能夠恢復的。
當八旗兵拼命鏖戰時，這些本就慣熟退避的明軍依舊是一觸即潰。
更為諷刺的是，這些兵將還是明朝整個帝國之中相對善戰的邊軍了。
曹變蛟所屬兵馬闖入亂軍之際，親耳聽到無數士卒驚叫抱怨。
「女真不足萬人卻能橫行天下……」
「如此眾多敵軍，這怎麼打？」
「朝廷渡船隻會接官員，咱們如何是好。」
曹變蛟神色愈發嚴峻，當即怒吼於陣前：
「動搖軍心者，斬！」
話音剛落，彎弓搭箭，數名領頭退卻的士兵瞬間斃命。
可惜。
遠處著白衣、藍衣的八旗兵馬攻勢更加凌厲，更甚至正黃旗與鑲黃旗也出現在戰場！
看這陣勢，連擄掠都親自來了！
當正黃旗與鑲黃旗現身之時，曹變蛟便心知肚明，大事不妙了…
近期局勢，頗為不利！
然而曹變蛟依舊神情淡定，猛然間拉住一名偵察兵，強忍內心焦慮輕聲問道：「精通水性否？」
「將軍，在下乃梁山人氏，自然擅長水戰。」
聞此，曹變蛟迅速下令：「速派人返回通報洪帥，在大凌河布設疑兵迷惑敵軍，全軍準備退守松山。
凌河戰場怕是難以支撐太久。」
隨後又補充道：「請轉告洪帥，屬下曹變蛟必竭盡全力爭取數日時間。
畢竟這是我大明最後一支精銳，不可盡數葬送於遼東！」
放走探子後，曹變蛟目視遠方八旗軍隊，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正黃旗竟敢當前？正好與我較量！」
立即朝後方炮兵陣地發出指令：「瞄準東北方向，開炮！」
隨著信箭升空，隱匿於樹林的西洋大炮迅即調轉炮口，齊射向皇太極的主營。
此時，清朝陣營也鎖定了明朝的火炮位置。
原本由孔有德帶領登州萊州叛逃的新式火器部隊，此刻早已轉化為清廷火力主力，迅速調整方向轟擊凌河明軍陣地，一度壓制住明軍的火炮威力。
就在明軍炮火短暫啞火之際，總兵王朴敏銳察覺到危機臨近，所部隊伍立刻行動開始撤離。
緊接著，第二撥西撤的是山西將領李輔明。
不同以往之處在於，這次無論王朴還是李輔明都因背靠水面作戰並事前預備充足船艦，從而最大程度減少了糧草軍資遺失，避免嚴重潰散情況出現。
另一邊，因八旗主力全軍出動、水軍缺乏緣故，索性將船隻棄置岸邊碼頭，直接全員騎兵衝鋒參戰。
眼見同伴部隊陸續撤退，即便心中再三不願，曹變蛟也唯有無奈嘆息作罷。
直至在白廣恩極力勸阻之下，方才不情不願收兵而歸。
他心中清楚明白洪承疇如此布陣根本無法瞞過自己，但他仍然這麼行事，恰恰證明了洪承疇已決定冒險和自己在野外交鋒！
身旁的范文程此時亦察覺到了皇帝心中的遲疑，「陛下……君臣相謀，戰爭乃國之重事，事關生死成敗不可掉以輕心。」
皇太極沉思片刻，微微嘆息搖頭，「朕正是因為深思之後才有所疑惑...此次十多萬明軍非同往常與我們遼東遭遇過的一干兵馬相同。」
此刻，這位滿清君主不禁浮現了些許焦慮之情：大明勢力依舊強大無比呀！
不過其身旁的謀士范文程很快接口勸慰：「皇上不必過度擔憂，為將帥之道在乎一個士氣。
我們的八旗子弟即便是戰敗也不過就是歷史重現當年那一役罷了！」
反之「那些明軍即便武器盔甲再如何精緻優良也只是因為最近發了些軍餉採購些許新器械而已，他們原本不過幾個月前還是那些穿著草鞋的隊伍！」
換句話說，「他們畢竟是明軍啊，就算外表換得再多再好的武裝，本質依舊不變，骨子裡依然是
「陛下有何可懼？」范文程雖在軍事造詣上或不如皇太極，但他對大明的洞悉卻遠勝對方。
所謂的新軍，所謂的精銳，骨子裡仍不過是一鼓作氣、再則衰減、三而乏力的傳統明軍罷了。
范文程眺望遠處隱隱可見的大凌河，面容間殺機漸濃。
他旋即轉首看向身後的皇太極，語氣凜然道：「請陛下速命人抄寫七大恨十萬份，務必要使每位八旗子弟皆手執一份。」
「須通告各旗：若戰敗，必有慘痛結局！漢八旗若敗，不過是丟棄兵器歸家種田；蒙古八旗若失，尚可北返草原騎馬而歸。
然而我滿洲八旗無路可退，一旦失敗便是滿門遇害！」
此言方出，皇太極似有所悟地看著范文程，「先生之意，是要朕仿效項羽破釜沉舟？」
范文程輕點頷首，道：「不錯！然而今時不同往日，我大清將士背水戰，所恃並非當年項羽背後的黃河。」
「而是八旗子弟的血脈傳承！」一旦這血脈被判定為原罪，則不論高低貴賤，人人必然拼死一戰。
最為慘烈的人類戰爭莫非種族相爭。
昔年明太祖發動民族戰爭相對較為溫和，因那只是單向的衝突，元朝統治者毫不在意漢族人的起義導致中原淪喪——彼時他們占據疆域廣闊，對失去中原習以為常，草原故土亦在北地，隨時可供回返棲息。
因此明朝建立之初未有過分血腥。
范文程洞察到這點本質差異，決意以七大恨激發八旗死斗。
每一位建州女真子民從小耳濡目染著祖輩口傳的「成化犁庭」血淚故事，他們的暴虐本源於內心深處深深的恐懼：深恐一旦族群消亡，子孫終會失去他們艱辛獲得的一切。
於是當皇太極發布聖旨之際，整整三晝夜，全營鴉雀無聲，每個人面上盡顯畏懼。
這害怕並非因面前明軍的強大，而來自自幼聽過的故事中那難以逃脫的命運。
唯一的自救方式便是徹底擊潰對面，入主中原，讓漢族世代匍匐於己方足下。
看著眼前精神萎靡的軍隊，從小生於軍旅的皇太極終於明白「士氣可用」四字精髓。
如每次戰鬥都能將戰士逼迫到這等極限，又何愁其不盡忠竭力？
第二日清晨，剛剛登上帝位的皇太極披甲親臨營地，在將士齊呼聲中，目光炯炯地怒喝：「諸位兒郎，你們大多都知道，漢人已殺了回來。」
「今日朕鄭重宣布：薊遼總督洪承疇已明確告知遼東的流浪漢人，攻占盛京之時必將為遼東漢人造反正名。」
「他們欲重複成化年間的歷史，於今日建州重新上演這一幕！」此話出口，整座營地中的士兵們頓時神色驟變——原本傳言真假未知，如今卻被確認毫無虛妄，恐懼之色瞬間爬上所有人臉龐，隨即迅疾轉為憤怒：
「必須剿滅，這些漢人就該老老實實做我們的奴僕！」
「反正都是死路一條，沖吧！」
「……」
營帳外，八旗子弟的叫囂聲此起彼伏。
皇太極面上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稍瞬即逝。
隨後他抽出腰間的馬刀，振臂高呼：「勇士們，披上鎧甲，手持兵刃，同漢人決一死戰！倘若此戰得勝，取之不盡的中原財富唾手可得；若此戰落敗，朕必先於諸位赴死！」
「起營，開戰！」
皇太極一聲令下，營內頓時喊殺聲震天。
伴隨著號角聲嘹亮，八旗軍隊拔營而出，朝大凌河方向急速挺進。
跨坐在戰馬上的皇太極目光炯炯，眺望遠方的大凌河時，眼中已是布滿血絲。
大凌河東岸林間，明軍早已經渡過大凌河，並注意到東方升騰起的滾滾煙塵。
就在離大凌河不足二十里之處時，
山林間突然爆發出熟悉的轟鳴巨響——是明軍的紅夷大炮！
轟鳴如雷，頃刻間八旗鐵騎翻倒一片。
但這些八旗子弟無一人顧及倒地的同伴，紛紛目露凶光，四處搜尋明軍蹤跡。
明軍這邊略顯愣神，尤其白廣恩所部立即調動過河帶來的戰車，在戰場上依次排開以抵禦清軍攻勢。
然而讓白廣恩萬萬沒想到的是，還未來得及部署到位的車兵稍稍抵抗之後竟有潰敗之意。
位於白廣恩北側的曹變蛟發現端倪後，果斷率軍從叢林中衝出廝殺，這才勉強止住明軍敗勢。
這一切，僅僅不過是這場豪賭的序章……
68,遼西危急！松山危急！寧錦危急！
曹變蛟披掛齊整，揮劍衝鋒，連斬三名督戰士卒方才穩住局勢。
當戰車勉強布置妥當時，潛伏各處的明軍紛紛殺出。
然而那些裝備嶄新盔甲、火器優良的士兵衝鋒場景卻和洪承疇預想的情況完全相反。
渾河血戰使最精銳的戚家軍與白杆兵損失殆盡；
遼陽之戰後，遼東鐵騎非降即亡，剩者併入關寧鐵騎編成。
孔有德叛逃之時，帶走了**重金聘請佛朗機教官訓練登萊新軍火槍部隊。
至**四年祖大壽投降後，關外由全國之力打造的關寧鐵騎在此次戰役中全軍覆沒。
從此之後只有吳襄、吳三桂父子拼死帶回來的三萬殘軍編練成所謂「關寧軍」，堪堪還算得上一支精銳。
換言之，
大明將士的精神氣已被無數次失敗磨滅乾淨，不是更換盔甲、多花銀兩能夠恢復的。
當八旗兵拼命鏖戰時，這些本就慣熟退避的明軍依舊是一觸即潰。
更為諷刺的是，這些兵將還是明朝整個帝國之中相對善戰的邊軍了。
曹變蛟所屬兵馬闖入亂軍之際，親耳聽到無數士卒驚叫抱怨。
「女真不足萬人卻能橫行天下……」
「如此眾多敵軍，這怎麼打？」
「朝廷渡船隻會接官員，咱們如何是好。」
曹變蛟神色愈發嚴峻，當即怒吼於陣前：
「動搖軍心者，斬！」
話音剛落，彎弓搭箭，數名領頭退卻的士兵瞬間斃命。
可惜。
遠處著白衣、藍衣的八旗兵馬攻勢更加凌厲，更甚至正黃旗與鑲黃旗也出現在戰場！
看這陣勢，連擄掠都親自來了！
當正黃旗與鑲黃旗現身之時，曹變蛟便心知肚明，大事不妙了…
近期局勢，頗為不利！
然而曹變蛟依舊神情淡定，猛然間拉住一名偵察兵，強忍內心焦慮輕聲問道：「精通水性否？」
「將軍，在下乃梁山人氏，自然擅長水戰。」
聞此，曹變蛟迅速下令：「速派人返回通報洪帥，在大凌河布設疑兵迷惑敵軍，全軍準備退守松山。
凌河戰場怕是難以支撐太久。」
隨後又補充道：「請轉告洪帥，屬下曹變蛟必竭盡全力爭取數日時間。
畢竟這是我大明最後一支精銳，不可盡數葬送於遼東！」
放走探子後，曹變蛟目視遠方八旗軍隊，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正黃旗竟敢當前？正好與我較量！」
立即朝後方炮兵陣地發出指令：「瞄準東北方向，開炮！」
隨著信箭升空，隱匿於樹林的西洋大炮迅即調轉炮口，齊射向皇太極的主營。
此時，清朝陣營也鎖定了明朝的火炮位置。
原本由孔有德帶領登州萊州叛逃的新式火器部隊，此刻早已轉化為清廷火力主力，迅速調整方向轟擊凌河明軍陣地，一度壓制住明軍的火炮威力。
就在明軍炮火短暫啞火之際，總兵王朴敏銳察覺到危機臨近，所部隊伍立刻行動開始撤離。
緊接著，第二撥西撤的是山西將領李輔明。
不同以往之處在於，這次無論王朴還是李輔明都因背靠水面作戰並事前預備充足船艦，從而最大程度減少了糧草軍資遺失，避免嚴重潰散情況出現。
另一邊，因八旗主力全軍出動、水軍缺乏緣故，索性將船隻棄置岸邊碼頭，直接全員騎兵衝鋒參戰。
眼見同伴部隊陸續撤退，即便心中再三不願，曹變蛟也唯有無奈嘆息作罷。
直至在白廣恩極力勸阻之下，方才不情不願收兵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