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難題
如今這些宗室成員仍蒙在鼓裡，尚未意識到被召進京城的真實用意。
此刻擺在朱由檢面前的最大難題在於：
——怎樣使得那些貴族宗親心甘情願奔赴沙場！
由於早前已對周奎進行了抄家搜查行動，
之後朱由檢便暫時停止與群組內眾人聯絡。
現在剛有閒暇時刻，他覺得有必要向先祖朱元璋作一通報。
思宗烈皇帝說道：
「祖爺爺，禮部和宗人府都已經完成統計核查工作。」
「截至**五年七月初，我朝宗室共有人口四十八萬六千五百名，其中能夠作為青壯力量編入軍隊的人數為二十五萬，據此組建的新式部隊可達十萬！」
看到這組數據的時候，朱元璋陷入長時間靜默沉思。
此刻他腦海里的唯一念想竟是——
真乃子孫滿堂之景！
多子多福自是美事一件，但這樣的繁衍規模恐怕已超生理承受極限？
但很快，高祖便重新回過神來追問道：
太祖高皇帝詢問說:
「你就別跟咱繞彎子啦！那個所謂的老岳父家中藏銀幾何?」
思宗烈皇帝回答:
「祖爺爺,請莫再問此事......"
太祖高皇帝補充:
「話雖如此，好歹他也算是兒女親家,你做事也不能太絕。
適當給人家留點餘地。
再說這筆錢財未必皆因貪腐而得。」
隨即他又追問：「對了,你的老丈人先前從事何業?」
思宗烈皇帝應答:
「於前門大街以占卜算命維生......」
太祖高皇帝聽聞頓覺無言:
"......"
"咱讓你找尋良緣之家,並未讓你如此良善!"
"其家境不會困窘至此吧?"
"既然同屬一門親眷實在不行你就親自帶些上等酒席登門賠罪。」
"想來他也斷不會有失體面罷?"
思宗烈皇帝趕緊解釋：
「沒…沒必要賠禮道歉。」
太祖高皇帝卻緊追不放:
「既然無需致歉,想必所得可觀。
少在咱這打啞謎!」
思宗烈皇帝這才無奈承認:
「總計不過...約五十多萬兩白銀，另含十餘萬石糧草..."
待看到該數目時,
朱元璋又是一陣默然。
算命攤販出身的家庭哪會留存這麼多財富？
縱使是掘墓盜寶之人也難積攢如斯巨財！
朱元璋稍加思索片刻後幡然醒悟,當即義憤填膺地連續回復多條消息:
太祖高皇帝激憤地質問道:
「不是說你膽色非凡嗎?」
"還愣在哪裡作甚?立馬磨刀霍霍!"
"單此一人就敢隱匿這般巨額資財!"
"至於那些文官學士呢？隨便處理倆就能徹底瓦解十個女真人部落!"
隨後思宗烈皇帝嘗試為其老丈人辯白:
「終究是我妻兒至親長輩，總要給人留條活路不是嗎？」
太祖高皇帝斷然回絕：
"何談留命？豈有此理!其撈錢手法完全就是把咱朱家當成搖錢樹肆意掠奪!」
朱元璋眉頭深深鎖緊。
國舅不過是受冊封而已!
既不曾領兵在外征戰，
亦未曾掌控朝廷實權。
他又能有什麼賺錢的方法呢？
一位僅擔任象徵性職位的皇室親戚就擁有了五十萬兩白銀的資產。
那**這小子手下的滿朝文武得「清廉」成什麼樣子啊！
就在朱元璋還在驚訝不已的時候。
朱允炆輕輕地走進了大殿。
然後跪倒在朱元璋面前。
「皇爺爺……」
朱允炆幾次欲開口卻又停住。
最後只是莊重地跪在地上向朱元璋磕了個頭。
朱元璋疑惑地抬起頭。
望著朱允炆問道：
「你怎麼啦？」
朱允炆低聲說道：
「皇爺爺，或許允炆並不適合當儲君。」
「允炆懇請皇爺爺立四叔為儲君！」
聽聞此言。
朱元璋差點驚掉了下巴。
這還是他的親孫兒嗎？
不過很快朱元璋就反應過來。
緊緊盯著朱允炆問道：
「蘇譙跟你說了什麼？」
朱允炆點頭回應：
「是的，蘇先生說允炆可能無法掌控百官。」
說到這裡。
朱元璋頓時警覺起來。
凝視著朱允炆繼續問道：
「什麼？」
朱允炆低聲說：
「蘇先生說若皇爺爺仙逝後，允炆也許會受到大臣們的左右。」
「若是四叔的話，文臣們就不會那麼容易操控四叔……」
「砰」的一聲巨響。
朱元璋一下子站了起來。
死盯著朱允炆追問：
「蘇譙真的就這麼對你說的？！」
「是……」
朱元璋臉色陡變，旋即衝著殿外怒聲喝道：
「快，馬上宣蘇譙進宮！」
旁邊的小太監們都一臉困惑地望著朱元璋。
還沒等小太監們行動。
朱元璋便已經暴躁地吼叫：
「全都聾了嗎？還不趕緊去把蘇譙給咱找來！」
「是！」
乾清宮的宦官們絲毫不敢耽擱。
立即飛馬出了皇宮。
乾清宮外。
之前一路追到殿門外卻沒敢入內的黃子澄、齊泰兩人看著朱允炆就這樣走進了大殿。
瞧見宦官們急急忙忙的樣子。
兩人心裡不禁「咯噔」一驚。
不好。
莫不是皇上真的起了廢黜儲君的心思吧？！
他們二人面面相覷。
但最後只能硬著頭皮進入殿內。
剛一邁步走進乾清宮。
黃子澄就重重地跪倒在地。
一邊哭啼一邊看向朱元璋道：
「陛下，是我們照顧不周，太孫殿下不過是受了蘇譙蠱惑，說出些胡話，請陛下莫要當真。」
朱元璋氣得翻了個白眼。
朝著黃子澄厲聲喝斥：
「你還有臉提照顧不周？！」
朱允炆疑惑地回過頭，看著黃子澄道：
「黃先生，皇爺爺已派人去找蘇先生談話了。」
聽到這句話，黃子澄頓時怔住。
召蘇譙進宮？
不是要廢太子吧？
黃子澄和齊泰倆人臉上立馬露出了歡喜的表情。
若不停廢太子。
那就是要拿蘇譙開刀啦！
黃子澄激動地看著朱元璋拱手道：
「啟奏陛下，老臣早就說過，蘇譙這個人狂放不羈，恃才傲物，欺君犯上，早該處死了！」
齊泰在一旁隨聲附和：
「陛下，應噹噹機立斷，不然會出亂子的啊陛下！」
朱元璋突然抬起頭，衝著兩人咆哮道：
「咱問你們兩個的意見了嗎？！要是這麼愛說，明兒就打包滾去都察院，咱讓你們嘮叨個夠！」
他的聲音極其震耳欲聾。
話音方落，耳朵里只剩下「嗡嗡」作響的聲音。
黃子澄、齊泰哪裡還敢多言語。
慌忙跪倒不起，閉口不再作聲。
……
蘇譙家中。
剛從東宮歸來的蘇譙連杯茶都還未來得及品嘗。
四合院的大門處忽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這裡是蘇大人府邸嗎？！」
「打開大門！我們感知到屋內有人在！」
蘇譙滿心疑竇地邁步上前。
通過門縫一瞧，頓時心頭一凜——
是錦衣衛！
密密麻麻的錦衣衛竟將他家大門圍了個水泄不通，少說也有十幾個。
莫非老朱最終還是決定動手要除掉我？！
意識到這一點，蘇譙反而暗自竊喜。
他乾脆自行推開房門，神情嚴肅地整理了下衣襟，正色說道：
「本官……」
可話尚未出口，那為首的錦衣衛已經猛地將他整個人抓起，徑直塞進了門外等候的馬車內。
眾位錦衣衛哪管蘇譙被這麼一陣折騰摔得頭昏腦漲。
他們剛把人丟進車廂，馬鞭便已狠命抽上駿馬屁股。
「啪」「啪」「啪」，連續的鞭打聲不絕於耳。
這年代的馬車畢竟沒有減震裝置，坐在上面的蘇譙清晰體會著車輛顛簸到幾乎兩個輪子從沒同時落地的刺激感。
「慢一些啊！」
「雖然時間緊張，但也犯不著這麼趕吧！」
一路狂奔下來，按照正常速度需要兩個刻時的路程硬是壓縮至不到一刻時就到了目的地。
待蘇譙被眾人粗暴地從車廂拖拽出來時，他已經快緩不過氣來。
還沒反應清楚當前狀況，他就再次被人不由分說地架進了乾清宮中。
此刻大殿之上，朱元璋正默默注視著他這個狼狽不堪的臣子。
「蘇譙，告訴朕，是否真是你告誡允炆無法掌控百官之語？」
聽到這話，蘇譙瞬間笑容綻放，大聲回應道：
「啟奏陛下，確有此事！」
站在一側的黃子澄聞聲激動無比地望向朱元璋，連聲道：
「陛下您聽到了嗎？他招認了！這可是欺君罔上的大罪吶！」
可朱元璋僅冷冷瞪了黃子澄一眼，令其迅速閉口。
他沉吟半晌，方才咬牙詢問蘇譙：
「那朕再問你，假如朕的大明後世君主真的被群臣操縱於股掌之間，該當如何？」
這一問出，黃子澄、齊泰、朱允炆乃至蘇譙全都驚愕在當地。
蘇譙心底翻湧如潮：
既然遲早是一死，何須囉嗦如此多問題？
難道你老朱就好奇心這麼重嗎？
面對蘇譙略顯呆滯的神色，朱元璋頓時火氣暴漲，拍案怒喝：
「朕問你話呢！你這般態度算怎麼回事？！」
伴隨著這聲質問，蘇譙眼眸驟亮，竟硬挺脖子與朱元璋對峙而立。
誰都知道，此時的蘇譙是在公然挑釁皇帝威嚴。
一旁的黃子澄瞪大眼睛，結巴道：
「蘇……蘇譙，陛下正在發問，這……」
反倒是蘇譙差點笑出了聲，心中感慨萬千：
原來求死在老朱手下竟然這般簡單。
要是知道早有今日，先前又何必費勁說那麼些廢話呢？
朱元璋臉色愈發鐵青，死死盯著蘇譙：
「你以為朕是真的性情溫和之人不成？！回答朕的問題，若後世君王遭此厄運該怎麼辦？」
此刻擺在朱由檢面前的最大難題在於：
——怎樣使得那些貴族宗親心甘情願奔赴沙場！
由於早前已對周奎進行了抄家搜查行動，
之後朱由檢便暫時停止與群組內眾人聯絡。
現在剛有閒暇時刻，他覺得有必要向先祖朱元璋作一通報。
思宗烈皇帝說道：
「祖爺爺，禮部和宗人府都已經完成統計核查工作。」
「截至**五年七月初，我朝宗室共有人口四十八萬六千五百名，其中能夠作為青壯力量編入軍隊的人數為二十五萬，據此組建的新式部隊可達十萬！」
看到這組數據的時候，朱元璋陷入長時間靜默沉思。
此刻他腦海里的唯一念想竟是——
真乃子孫滿堂之景！
多子多福自是美事一件，但這樣的繁衍規模恐怕已超生理承受極限？
但很快，高祖便重新回過神來追問道：
太祖高皇帝詢問說:
「你就別跟咱繞彎子啦！那個所謂的老岳父家中藏銀幾何?」
思宗烈皇帝回答:
「祖爺爺,請莫再問此事......"
太祖高皇帝補充:
「話雖如此，好歹他也算是兒女親家,你做事也不能太絕。
適當給人家留點餘地。
再說這筆錢財未必皆因貪腐而得。」
隨即他又追問：「對了,你的老丈人先前從事何業?」
思宗烈皇帝應答:
「於前門大街以占卜算命維生......」
太祖高皇帝聽聞頓覺無言:
"......"
"咱讓你找尋良緣之家,並未讓你如此良善!"
"其家境不會困窘至此吧?"
"既然同屬一門親眷實在不行你就親自帶些上等酒席登門賠罪。」
"想來他也斷不會有失體面罷?"
思宗烈皇帝趕緊解釋：
「沒…沒必要賠禮道歉。」
太祖高皇帝卻緊追不放:
「既然無需致歉,想必所得可觀。
少在咱這打啞謎!」
思宗烈皇帝這才無奈承認:
「總計不過...約五十多萬兩白銀，另含十餘萬石糧草..."
待看到該數目時,
朱元璋又是一陣默然。
算命攤販出身的家庭哪會留存這麼多財富？
縱使是掘墓盜寶之人也難積攢如斯巨財！
朱元璋稍加思索片刻後幡然醒悟,當即義憤填膺地連續回復多條消息:
太祖高皇帝激憤地質問道:
「不是說你膽色非凡嗎?」
"還愣在哪裡作甚?立馬磨刀霍霍!"
"單此一人就敢隱匿這般巨額資財!"
"至於那些文官學士呢？隨便處理倆就能徹底瓦解十個女真人部落!"
隨後思宗烈皇帝嘗試為其老丈人辯白:
「終究是我妻兒至親長輩，總要給人留條活路不是嗎？」
太祖高皇帝斷然回絕：
"何談留命？豈有此理!其撈錢手法完全就是把咱朱家當成搖錢樹肆意掠奪!」
朱元璋眉頭深深鎖緊。
國舅不過是受冊封而已!
既不曾領兵在外征戰，
亦未曾掌控朝廷實權。
他又能有什麼賺錢的方法呢？
一位僅擔任象徵性職位的皇室親戚就擁有了五十萬兩白銀的資產。
那**這小子手下的滿朝文武得「清廉」成什麼樣子啊！
就在朱元璋還在驚訝不已的時候。
朱允炆輕輕地走進了大殿。
然後跪倒在朱元璋面前。
「皇爺爺……」
朱允炆幾次欲開口卻又停住。
最後只是莊重地跪在地上向朱元璋磕了個頭。
朱元璋疑惑地抬起頭。
望著朱允炆問道：
「你怎麼啦？」
朱允炆低聲說道：
「皇爺爺，或許允炆並不適合當儲君。」
「允炆懇請皇爺爺立四叔為儲君！」
聽聞此言。
朱元璋差點驚掉了下巴。
這還是他的親孫兒嗎？
不過很快朱元璋就反應過來。
緊緊盯著朱允炆問道：
「蘇譙跟你說了什麼？」
朱允炆點頭回應：
「是的，蘇先生說允炆可能無法掌控百官。」
說到這裡。
朱元璋頓時警覺起來。
凝視著朱允炆繼續問道：
「什麼？」
朱允炆低聲說：
「蘇先生說若皇爺爺仙逝後，允炆也許會受到大臣們的左右。」
「若是四叔的話，文臣們就不會那麼容易操控四叔……」
「砰」的一聲巨響。
朱元璋一下子站了起來。
死盯著朱允炆追問：
「蘇譙真的就這麼對你說的？！」
「是……」
朱元璋臉色陡變，旋即衝著殿外怒聲喝道：
「快，馬上宣蘇譙進宮！」
旁邊的小太監們都一臉困惑地望著朱元璋。
還沒等小太監們行動。
朱元璋便已經暴躁地吼叫：
「全都聾了嗎？還不趕緊去把蘇譙給咱找來！」
「是！」
乾清宮的宦官們絲毫不敢耽擱。
立即飛馬出了皇宮。
乾清宮外。
之前一路追到殿門外卻沒敢入內的黃子澄、齊泰兩人看著朱允炆就這樣走進了大殿。
瞧見宦官們急急忙忙的樣子。
兩人心裡不禁「咯噔」一驚。
不好。
莫不是皇上真的起了廢黜儲君的心思吧？！
他們二人面面相覷。
但最後只能硬著頭皮進入殿內。
剛一邁步走進乾清宮。
黃子澄就重重地跪倒在地。
一邊哭啼一邊看向朱元璋道：
「陛下，是我們照顧不周，太孫殿下不過是受了蘇譙蠱惑，說出些胡話，請陛下莫要當真。」
朱元璋氣得翻了個白眼。
朝著黃子澄厲聲喝斥：
「你還有臉提照顧不周？！」
朱允炆疑惑地回過頭，看著黃子澄道：
「黃先生，皇爺爺已派人去找蘇先生談話了。」
聽到這句話，黃子澄頓時怔住。
召蘇譙進宮？
不是要廢太子吧？
黃子澄和齊泰倆人臉上立馬露出了歡喜的表情。
若不停廢太子。
那就是要拿蘇譙開刀啦！
黃子澄激動地看著朱元璋拱手道：
「啟奏陛下，老臣早就說過，蘇譙這個人狂放不羈，恃才傲物，欺君犯上，早該處死了！」
齊泰在一旁隨聲附和：
「陛下，應噹噹機立斷，不然會出亂子的啊陛下！」
朱元璋突然抬起頭，衝著兩人咆哮道：
「咱問你們兩個的意見了嗎？！要是這麼愛說，明兒就打包滾去都察院，咱讓你們嘮叨個夠！」
他的聲音極其震耳欲聾。
話音方落，耳朵里只剩下「嗡嗡」作響的聲音。
黃子澄、齊泰哪裡還敢多言語。
慌忙跪倒不起，閉口不再作聲。
……
蘇譙家中。
剛從東宮歸來的蘇譙連杯茶都還未來得及品嘗。
四合院的大門處忽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這裡是蘇大人府邸嗎？！」
「打開大門！我們感知到屋內有人在！」
蘇譙滿心疑竇地邁步上前。
通過門縫一瞧，頓時心頭一凜——
是錦衣衛！
密密麻麻的錦衣衛竟將他家大門圍了個水泄不通，少說也有十幾個。
莫非老朱最終還是決定動手要除掉我？！
意識到這一點，蘇譙反而暗自竊喜。
他乾脆自行推開房門，神情嚴肅地整理了下衣襟，正色說道：
「本官……」
可話尚未出口，那為首的錦衣衛已經猛地將他整個人抓起，徑直塞進了門外等候的馬車內。
眾位錦衣衛哪管蘇譙被這麼一陣折騰摔得頭昏腦漲。
他們剛把人丟進車廂，馬鞭便已狠命抽上駿馬屁股。
「啪」「啪」「啪」，連續的鞭打聲不絕於耳。
這年代的馬車畢竟沒有減震裝置，坐在上面的蘇譙清晰體會著車輛顛簸到幾乎兩個輪子從沒同時落地的刺激感。
「慢一些啊！」
「雖然時間緊張，但也犯不著這麼趕吧！」
一路狂奔下來，按照正常速度需要兩個刻時的路程硬是壓縮至不到一刻時就到了目的地。
待蘇譙被眾人粗暴地從車廂拖拽出來時，他已經快緩不過氣來。
還沒反應清楚當前狀況，他就再次被人不由分說地架進了乾清宮中。
此刻大殿之上，朱元璋正默默注視著他這個狼狽不堪的臣子。
「蘇譙，告訴朕，是否真是你告誡允炆無法掌控百官之語？」
聽到這話，蘇譙瞬間笑容綻放，大聲回應道：
「啟奏陛下，確有此事！」
站在一側的黃子澄聞聲激動無比地望向朱元璋，連聲道：
「陛下您聽到了嗎？他招認了！這可是欺君罔上的大罪吶！」
可朱元璋僅冷冷瞪了黃子澄一眼，令其迅速閉口。
他沉吟半晌，方才咬牙詢問蘇譙：
「那朕再問你，假如朕的大明後世君主真的被群臣操縱於股掌之間，該當如何？」
這一問出，黃子澄、齊泰、朱允炆乃至蘇譙全都驚愕在當地。
蘇譙心底翻湧如潮：
既然遲早是一死，何須囉嗦如此多問題？
難道你老朱就好奇心這麼重嗎？
面對蘇譙略顯呆滯的神色，朱元璋頓時火氣暴漲，拍案怒喝：
「朕問你話呢！你這般態度算怎麼回事？！」
伴隨著這聲質問，蘇譙眼眸驟亮，竟硬挺脖子與朱元璋對峙而立。
誰都知道，此時的蘇譙是在公然挑釁皇帝威嚴。
一旁的黃子澄瞪大眼睛，結巴道：
「蘇……蘇譙，陛下正在發問，這……」
反倒是蘇譙差點笑出了聲，心中感慨萬千：
原來求死在老朱手下竟然這般簡單。
要是知道早有今日，先前又何必費勁說那麼些廢話呢？
朱元璋臉色愈發鐵青，死死盯著蘇譙：
「你以為朕是真的性情溫和之人不成？！回答朕的問題，若後世君王遭此厄運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