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它...嚇暈了?」(四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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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它...嚇暈了?」(四千字)

  兩天後的黃昏時分。

  山獅領南側的松木林被染上了一層金色的餘暉。

  松針間漏下的陽光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為這片靜謐的林地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巴勃羅大人,這座人類領地的規模可真不小啊!」

  一個刻意壓低的粗獷嗓音打破了林間的寧靜。

  說話的是一隻體型魁梧的牛頭人,它那對彎曲的椅角在夕陽下泛著青銅般的光澤,強健的肌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它正恭敬地俯身,向身旁那位氣勢不凡的山羊人致意。

  山羊人巴勃羅聞言,緩緩轉動它那雙琥珀色的豎瞳,目光穿過層層松枝,落在遠處的人類小鎮上。

  它那修剪整齊的山羊鬍須隨著思考的動作輕輕顫動:「確實如此,比起我們先前偵查過的幾個人類領地,這裡的規模要大上許多。」

  它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幾分讚賞的意味。

  在這兩位獸人首領身後,十餘個形態各異的獸人戰士正屏息潛伏。

  山羊人靈巧地攀附在松樹枝幹間,生頭人戰土則半跪在地,粗壯的手臂隨時準備抓起戰斧。

  幾隻蜥蜴人吐著分叉的舌頭,敏銳地感知著空氣中的氣味變化,而狗頭人則豎起尖耳,警惕地監聽著四周的動靜。

  它們藏身的松木林邊緣視野極佳,透過最後幾排松樹的間隙,可以清晰地看到不遠處的人類小鎮。

  炊煙升起,幾個平民正扛著漁具走向遠處的河流,夕陽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

  一陣微風拂過,松枝沙沙作響,仿佛在為這支潛伏的獸人小隊打著掩護。

  巴勃羅抬起手臂,示意部下保持安靜。

  接著,山羊人巴勃羅緩緩抬起手臂,指向遠處那座贏立在小山之上的巍峨城堡。

  高聳的箭塔在夕陽下投下長長的陰影,宛如一柄利劍直指蒼穹。

  「圖格,仔細看那座人類城堡!」

  巴勃羅的聲音低沉而凝重,粗糙的指尖微微顫抖著。

  「從這座城堡的規模和地勢來看,就算裡面只有五百人類士兵駐守,我們至少需要三倍的兵力才有攻陷的可能。」

  它那對彎曲的羊角在說話時不自覺地向前傾斜,顯示出內心的忌禪。

  實際上,它暗自估算著可能需要四倍兵力才穩妥一一前提是城堡里沒有隱藏著更強大的敵人。

  牛頭人圖格聞言,濃密的眉毛緊緊皺起,額頭上的皺紋擠成了一個「川」字雖然是牛頭人,但它卻喜歡思考,也因此它才會被即將成為五階戰士的巴勃羅看重。

  只是它思來想去,也不明白巴勃羅大人話語中想要表達的意思。

  它粗壯的手指無意識地摩著戰斧的斧柄,銅鈴般的牛眼中流露出困惑的神色。

  巴勃羅敏銳地捕捉到了部下的疑惑,這正是它期待的反應-

  一一一個絕佳的展示領導智慧的機會。

  「人類想要戰勝我們,我們又何嘗不想戰勝他們..:」

  巴勃羅故意拖長了語調,山羊鬍須隨著說話的動作輕輕顫動。

  它刻意停頓了片刻,讓懸念在空氣中發酵,同時用手臂撐著下巴,裝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模樣。

  突然,它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狡的光芒:「只要在接下來的戰爭中取得勝利,我們就能趁勢攻入腳下這片被人類玷污的土地!」

  它的聲音漸漸提高,卻又及時克制住,保持著偵察行動所需的隱蔽性。

  「這裡的男人將成為最優質的奴隸,女人供我們盡情享樂,而那些細皮嫩肉的孩童...」

  它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則是我們最美味的食物!」

  巴勃羅越說越興奮,灰白的毛髮因激動而微微豎起。

  它仿佛已經看到了獸人大軍橫掃人類村莊的場景,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露出一排參差不齊的黃牙,發出一陣壓抑的「咯咯」笑聲。

  「嘿嘿嘿.」

  牛頭人圖格最先被感染,粗壯的牛尾歡快地甩動著。

  很快,蜥蜴人嘶嘶的竊笑、狗頭人壓抑的鳴咽聲...此起彼伏地在林間迴蕩。


  但作為訓練有素的精銳獸人戰土,它們都默契地將笑聲控制在最低限度。

  畢竟它們還要繼續前往其他人類領地偵查,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暴露行蹤。

  獸人們的笑聲很快消散在松林間,四周重新歸於寂靜,只剩下微風拂過松針發出的沙沙聲。

  巴勃羅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微微眯起,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確認沒有驚動任何人類後,這才緩緩從手上的儲物戒指中取出一顆拳頭大小的水晶球。

  水晶球在暮色中泛著幽暗的光澤,表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

  巴勃羅粗糙的指尖輕輕摩著球體,隨著它體內靈能的注入,水晶球內部開始泛起淡藍色的光芒。

  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散發出神秘的能量波動。

  球體漸漸變得透明,將遠處人類領地的景象完整地映照其中。

  高聳的城堡、豌的城牆、錯落的民居,甚至連城牆上巡邏的衛兵都清晰可見。

  巴勃羅全神貫注地操控著水晶球,山羊鬍須因專注而微微顫動。

  它不時調整著角度,確保記錄下每一個細節。

  水晶球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呼吸一般,將所見景象轉化為印記儲存起來。

  約莫一刻鐘後,記錄終於完成,水晶球的光芒漸漸暗淡,重新變回那個不起眼的球體。

  「還不夠完整。」

  巴勃羅將水晶球小心翼翼地收回皮袋,壓低聲音對部下們說道。

  「這裡只能記錄到這座領地的一部分。我們得再往前推進一些。」

  話音剛落,巴勃羅已經敏捷地邁開步伐,灰白的毛髮在林間陰影中若隱若現。

  它的蹄子輕輕踩踏著鬆軟的腐殖土,發出細微的聲響。

  它靈巧地避開低垂的松枝,沿著一條野獸踩出的小徑向前移動。

  牛頭人圖格立即會意,粗壯的牛蹄踏碎了幾根枯枝,三步並作兩步追上了已經走出兩米開外的巴勃羅。

  「跟上!」

  圖格低沉的聲音在獸人戰土們耳邊炸響。

  蜥蜴人們立刻弓起身子,細長的尾巴保持著平衡,像影子般無聲地穿梭在樹木之間。

  狗頭人們豎起耳朵,小跑著跟上隊伍,時不時警惕地回頭張望。

  山羊人則靈巧地躍上樹枝,從高處為隊伍提供警戒。

  整支小隊如同一個精密的機器,每個成員都默契地扮演著自己的角色,緊緊跟隨著兩位首領在林間穿行。

  然而這些獸人戰士們絲毫沒有察覺,就在它們離開後不久,兩道修長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它們方才潛伏位置的上空。

  沃爾夫岡懸浮在松木林的樹冠之上。

  他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嘴唇微動,聲音通過靈能振動直接傳入身旁同伴的耳中:「厄爾文,看來這次不需要我們親自出手了。」

  他的聲音如同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包裹,沒有在空氣中激起絲毫漣漪。

  夕陽的餘暉灑在沃爾夫岡的側臉上,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輪廓。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著一縷淡藍色的靈能光暈,繼續傳音道:「這支獸人小隊實力最強的不過是個即將突破五階的山羊人。」

  「山羊人以智慧見長。領地邊緣那兩隻大地飛熊,就足夠解決它們了。」

  「嗯。」

  厄爾文微微頜首,面龐上流露出對前輩的恭敬。

  他的目光追隨著遠處獸人小隊在林間留下的細微痕跡,眼中卻閃爍著嚮往的光芒。

  沃爾夫岡敏銳地捕捉到了同伴的情緒,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輕輕整理著皮質手套,提議道:「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跟上去看看。」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朝著獸人小隊離去的方向飄然而去。

  厄爾文立即會意,周身泛起淡青色的風元素光芒,緊隨其後。

  兩人的動作輕盈得如同林間掠過的晚風,只在松枝間帶起一陣幾乎不可察覺的波動。

  幾個起落間,他們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暮色漸濃的松林深處,只留下幾片微微晃動的松針,證明這裡曾有人經過。


  獸人小隊在林間穿行了近千米後,再次停下了腳步。

  暮色已經籠罩了整個松木林,樹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陰森。

  山羊人巴勃羅蹲伏在一棵松樹下,小心翼翼地取出水晶球,開始記錄眼前人類領地的畫面。

  當最後一絲影像被記錄完畢,巴勃羅正準備收起水晶球時,牛頭人圖格突然打了個寒顫。

  它銅鈴般的眼睛不斷掃視著四周的陰影。

  「大人..:」

  它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帶著明顯的顫抖。

  「我總覺得這裡陰森得可怕...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我們..:」

  圖格的話像一塊投入平靜水面的石頭,立刻在獸人小隊中激起了一陣不安的騷動。

  蜥蜴人們不安地吐著信子,狗頭人們豎起耳朵,就連一向冷靜的山羊人也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短弓。

  巴勃羅的瞳孔驟然收縮,它其實早在使用水晶球時就察覺到了異樣。

  那種如芒在背的刺痛感,仿佛有無數雙眼睛透過林間的陰影窺視著它們。

  但無論它如何集中感知,都無法捕捉到任何具體的存在。

  這種未知的威脅讓它山羊鬍下的肌肉不自覺地抽搐起來。

  「安靜!」

  巴勃羅突然低喝一聲,猛地站起身。

  它的動作太過突然,驚起了幾隻棲息在附近樹上的夜梟。

  隨著翅膀撲棱的聲音遠去,林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一一沒有蟲鳴,沒有鳥叫,甚至連風聲都消失了。

  這種反常的死寂讓巴勃羅的背脊一陣發涼。

  它灰白的毛髮根根豎起,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周圍的獸人戰土們立刻會意,迅速形成一個緊密的防禦圈,將巴勃羅護在中央。

  山羊人持箭搭弓,牛頭人握緊戰斧,蜥蜴人亮出鋒利的爪牙,狗頭人則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可能藏匿敵人的陰影。

  松木林在暮色中仿佛變成了一座巨大的迷宮,每一棵樹後都可能潛伏著未知的危險。

  巴勃羅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它終於意識到一一它們可能闖入了某個不該涉足的領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獸人們腳下的地面突然傳來一陣不祥的震顫。

  松針從枝頭落下,在林間形成一片金色的雨幕。

  所有獸人都不約而同地轉身,卻在看清身後景象的瞬間,臉上血色盡褪。

  那驚恐萬狀的表情,活像是見到了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吼一一!

  一聲足以震碎耳膜的咆哮撕裂了暮色。

  聲浪裹挾著腥風撲面而來,以山羊人巴勃羅為中心的獸人小隊如同遭遇颶風的麥穗般齊齊後仰。

  造成這般威勢的,是一頭足有數米高的巨熊。

  對方前掌拍擊地面時,連最粗壯的松樹都在顫抖。

  「吼—!」

  獸人們跟跑後退的腳步聲還未停歇,身後又傳來一聲更為暴烈的怒吼。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漫上每個獸人的心頭,它們僵硬地轉過頭,看到的是比第一頭還要龐大一圈的巨熊。

  「分散突圍!」

  巴勃羅的尖叫聲幾乎變了調。

  它山羊鬍上的銀環劇烈晃動著,蹄子將地面刨出兩個淺坑。

  隨著這聲令下,除了牛頭人圖格外的所有獸人戰士都發出困獸般的豪叫,揮舞著武器朝著熊父熊母衝去。

  斧刃在暮色中劃出悽厲的弧光,卻如同螳臂當車般可笑。

  「獸神會銘記你們的犧牲!」

  巴勃羅顫抖的聲音裡帶著扭曲的欣慰。

  「快走!」

  它拽住仍在發呆的圖格,牛蹄與羊蹄在鋪滿松針的地面上打滑。

  然而它們的逃亡還沒衝出十步就夏然而止。

  兩個身披鎧甲的騎土靜靜懸浮在它們面前,披風在無風的林間獵獵作響。

  「啊!」

  圖格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戰吼,搶起巨斧劈向前面的沃爾夫岡。


  沃爾夫岡將騎士劍鞘輕輕一盪,金色劍罡如旭日初升。

  「轟!」

  圖格龐大的身軀倒飛出去,接連撞斷五棵老松才止住去勢。

  松脂的清香與血腥味同時瀰漫開來,

  與此同時,兩頭巨熊那邊也歸於沉寂,它們邁著沉重的步伐將巴勃羅圍在中間,熊掌上還滴落著溫熱的鮮血。

  這時,沃爾夫岡緩緩降落在瑟瑟發抖的山羊人巴勃羅前方的地面。

  隨著他每一步前進,林間的光線都隨之扭曲,松針在他腳邊自動分開一條小徑。

  當他的影子完全籠罩巴勃羅時,山羊人突然瞪圓了眼睛。

  「聖域...不...這威壓..」

  巴勃羅的瞳孔劇烈收縮成細線,山羊特有的橫瞳里倒映著騎士周身流轉的法則光輝。

  「難道是傳..奇..:」

  最後的音節尚未出口,這個四階獸人戰土就像被抽走脊樑般癱軟在地。

  不遠處的厄爾文眨了眨眼,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它...嚇暈了?」

  沃爾夫岡用劍鞘輕輕戳了戳昏迷的山羊人,二針落在藝方起伏的肚皮上。

  沃爾夫岡難得露出困惑的表情:「獎起來...確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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