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預言聖女
時間推回半小時前。
廣場上，來自城鎮各個區域的貧民、乞丐們排成整齊的隊列，形成一條條長龍，站在三大教派與各大行會的活動攤位前方。
由修士、平信徒與教會執事組成的「白衣衛士」，專門負責維護現場的秩序。
他們先是帶領這些窮苦民眾，前往廣場的一側，那裡早已搭建好了一座座臨時暖棚，專門為這些窮苦民眾提供洗浴服務。
待這些貧民、乞丐沐浴完畢，完成洗禮之後，才能領取他們的那一份救濟糧。
廣場教會的階梯高台上。
蕾莉亞眼神寧和，俯瞰著廣場上發生的一切，身後跟隨著一大群來自各個教會的神甫、司鐸，甚至還有一名身穿華貴絲綢神袍的地區主教！
一行人站在潔白的高台上，皆是將目光看向了下方的貧窮民眾。
每個人的眼神各有不同，或是慈悲、或是不以為意、又或是不屑鄙夷。
來自【聖泉仙女】教派的地區主教走上前幾步，輕聲說道：
「蕾莉亞閣下，按照您的要求，我們現在已經布施了三日，每日的洗禮儀式與分糧儀式，都如你眼下所見的一模一樣，絕不會有半點耽誤。」
「很好，接下來一個月，都要繼續維持好這種規模的救濟儀式，不惜一切代價。」蕾莉亞頭也不回地說道，清冷的聲音傳到了身後每一位神職人員的耳畔。
聞言，每一名神職人員的臉上都流露著一絲絲為難。
不惜一切代價...這句話說起來簡單，但想要做到，又談何容易呢。
暮色鎮好歹也是王國境內赫赫有名的冒險重鎮。
每年都有數不勝數的旅客、商人與外鄉人來到這裡，渴望在這裡謀求一絲崛起的機會。
只可惜，成功者終究還是少數人。
大規模的人員流動，也註定了其中不少人淪為了失敗者，變成貧民與乞丐。
因此，這座城鎮中需要救濟的貧民乞丐，數量不知道有多少。
光是近三日的慈善救濟儀式，都不知道消耗了多少人力、物力，換算下來起碼價值好幾十枚金幣！
若是繼續維持下去，持續整整一個月之久，那得花多少錢啊！
面對蕾莉亞的這個要求，【聖泉仙女】教派的當地地區主教-博雷，臉上沒有什麼變化，接著問道：
「那我們三家教會的醫治費用，還是維持不變嗎？」
「不變。」蕾莉亞言簡意賅道，語氣堅定，不容拒絕。
聞言，身後的神職人員皆是表情微變。
比起其它方面的損耗，救濟儀式損耗的人力與物資，終究只是小錢。
近些天，負傷歸來的冒險者數量，是以往的十倍左右。
他們本可以提高治療費用，狠狠地賺上一把。
可在這位來自聖杯城的【預言聖女】的指示下，城鎮中的三大教會，都必須將治療費用維持在合理的範圍。
眼看著屬於自己的錢白白溜走，這些神甫、修士們皆是心疼不已。
相比這些修士、神甫的表情變化，主教博雷依舊是一臉平靜，微微躬身地回應道：
「遵從您的旨意。」
沒有人膽敢違背這位聖女閣下的指示。
畢竟，她可是帶著「聖泉仙女的旨意」，於前幾日來到了這座城鎮！
擁有一尊神靈做背書，三大教會的所有神職人員，根本不敢違背她的指令。
【聖泉仙女】、【植被之主】與【堅誓騎士主】這三尊神祇共為巴爾尼亞王國的守護神，彼此之間本就有著親密無間的關係。
三尊神祇的教派，不僅是巴爾尼亞王國的三大國教，彼此也是互為同盟的關係。
手持神祇的旨意，在整座城鎮的所有神職人員當中，蕾莉亞儼然是話語權最大的人。
雖然沒有回頭，但這些人的心理活動，根本逃不過蕾莉亞的眼睛。
「一群目光短淺的白痴...頭頂的命運絲線都已經暗淡無光了，竟然還在貪戀這些金錢外物。」她心中哀嘆，冰冷的目光中暗含一絲憐憫。
「也就這位主教，還比較明白眼下嚴峻的形勢。」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們，畢竟又有誰會相信，這座城鎮將會在未來不久，淪為一片混沌的樂土呢...」
「這座城鎮，未必能撐到一個月之後。」
類似的狀況，蕾莉亞已經見過很多次了，內心早已變得麻木。
就如她的頭銜所表達出來的含義一樣，她執掌著「預言」的權能！
這種能力，自出生的那一刻，就埋藏在她的體內。
這並不是什麼神之賜福、也不是什麼聖靈轉世。
而是這個世界賜予她的加護與權柄，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神靈，也會被這種能力驚嘆。
正因如此，在嬰兒洗禮階段，蕾莉亞就被【聖泉仙女】注意到了。
那一日，亮堂的教堂中無端響起神聖的音樂，迷人的光彩與聖潔的泉水在水盆中冒出——蕾莉亞接受了來自神祇的洗禮與賜福，正式成為教派內的【預言聖女】。
擁有「預言」能力的她，天生就能看見其他人的「命運絲線」。
隨著對能力的逐漸掌握，她也能隱約地感應、預言到其他人的「未來命運」。
如今。
她能隱約地看見這些神甫、修士們的命運。
以及廣場上大多數貧民、乞丐們的命運。
在她的眼中，一條條命運絲線，連接著一片模糊不清的景象，猶如在一片白霧中視物，只能看見一點點畫面。
——那是一片混沌無光的場景，整座暮色鎮淪為了廢墟，混沌的爪牙們肆意地在這片廢墟中滋生。
老鼠、蝗蟲、哥布林...來自暮色森林的異變魔物，吞噬著所有能夠吞噬的東西。
這些神甫、修士，也都成為了這片混沌樂土的養料，又或是受到蠱惑，墮落成混沌邪物。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每次看見這些命運，蕾莉亞都感到渾身發寒。
因為她很清楚，暮色鎮的淪陷，僅僅只是開始。
混沌的力量，就像是淹沒世界的巨大海嘯，終將席捲整片大陸，無數生靈種族、部落、城邦與王國，都逃不過這場危機。
然而。
雖然能夠看見未來的一些「畫面」，但蕾莉亞無法知曉整個過程是如何發展的。
譬如現在，她只能看見暮色鎮淪陷之後的場景，卻無法做出針對性的措施。
畢竟她也不知道，深藏幕後的混沌勢力究竟在密謀著什麼邪惡計劃。
所以她能做的，只有維持好眼下的這些慈善救濟儀式——因為在模糊的命運畫面中，這些生活艱辛的貧民、乞丐，往往是最容易被混沌蠱惑的人群。
「女神在上，我還能做點什麼呢...」
望著廣場上的人群，蕾莉亞心中頗為不安，忍不住在心中默默祈禱，卻無法像過去那樣得到自家神明的回應。
最近幾年間，來自神靈的回應與諭令，忽然變得無比稀少，就連內容也變得難以理解。
所幸的是，神靈的賜福與神術的釋放，並未收到影響。
不過，這種現象與變化，不僅出現在【聖泉教會】。
就連其它的教會，也發生了類似的情況。
一切變化都在指向一個真相——這場即將降臨的災難，就算是神靈都無能為力，甚至祂們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而【聖泉仙女】最近的一條神諭，還是在前一個月降下的，內容十分晦澀難懂。
勉強可以解譯出來的信息，大致的意思就是「災難將至，做好應對。」
正因如此。
按照女神的神諭與自己預言到的內容，蕾莉亞來到了暮色鎮。
之後在這裡居住了幾天，見識到這群修士、神甫的作風後，她也感到十分厭惡。
都快死到臨頭了，還要貪戀這些錢財，不能為主分憂，又有什麼資格稱得上是主的僕從？
然而，就算再怎麼不滿，在那場災難到來之際，這些神甫修士，也將是珍貴的助力。
「如果大家都能完全相信預言的內容，那該多好啊...」蕾莉亞心中想道。
她也想把預言的內容散播出去。
但很可惜，人心是最複雜多變的東西。
哪怕禍到臨頭，人們也總是會懷有一絲僥倖心理。
即便她擁有「預言聖女」的頭銜，也鮮少有人百分百相信未來將會有一場「滅世災難」。
僅憑一則預言內容，就能讓各大種族、各個王國之間放下恩怨情仇，相互攜手共進，團結一致，共同抗擊尚未發生的災難？
她睡覺的時候，都沒做過這種美夢。
哪怕是現在，蕾莉亞已經將預言內容告知了不少教會高層與貴族，頂多只是讓這些有身份地位的大人物，稍稍提高了一點警惕罷了。
而且為了避免恐慌情緒的蔓延，相關的消息也只是在少數大人物的圈子裡流傳開來。
如今，巴爾尼亞王國也在做著戰前準備，但在效率上，也不能強求整個國家完全進入戰時狀態。
「聽天命，盡人事。」蕾莉亞輕聲念誦著這句古老的格言。
一直以來，她都是按照這句格言行事。
擁有預言權能的她，也對這句話有著更深的感悟。
這時，一直守在身旁的主教-博雷忽然開口道：
「聖女大人，請你看一下那裡。」
蕾莉亞從思緒中回過神，按照主教所指的方向望去。
目光所及，偌大的廣場上人山人海，縱然有著神職人員與志願者在維持秩序，也避免不了混亂的局面。
可就在這一群乞丐、貧民之中，一道身穿灰黑色斗篷的人影，卻是格外顯眼。
神秘凜然的氣場、樸素卻又充滿魅力的裝扮，以及那一股讓人看上一眼，就絕對忘不了的氣質......
堪稱完美的多重因素，讓男子就像是黑洞一般，吸引無數人的眼球。
蕾莉亞眼眸緊縮。
她竟然完全看不到那個人的命運絲線！
廣場上，來自城鎮各個區域的貧民、乞丐們排成整齊的隊列，形成一條條長龍，站在三大教派與各大行會的活動攤位前方。
由修士、平信徒與教會執事組成的「白衣衛士」，專門負責維護現場的秩序。
他們先是帶領這些窮苦民眾，前往廣場的一側，那裡早已搭建好了一座座臨時暖棚，專門為這些窮苦民眾提供洗浴服務。
待這些貧民、乞丐沐浴完畢，完成洗禮之後，才能領取他們的那一份救濟糧。
廣場教會的階梯高台上。
蕾莉亞眼神寧和，俯瞰著廣場上發生的一切，身後跟隨著一大群來自各個教會的神甫、司鐸，甚至還有一名身穿華貴絲綢神袍的地區主教！
一行人站在潔白的高台上，皆是將目光看向了下方的貧窮民眾。
每個人的眼神各有不同，或是慈悲、或是不以為意、又或是不屑鄙夷。
來自【聖泉仙女】教派的地區主教走上前幾步，輕聲說道：
「蕾莉亞閣下，按照您的要求，我們現在已經布施了三日，每日的洗禮儀式與分糧儀式，都如你眼下所見的一模一樣，絕不會有半點耽誤。」
「很好，接下來一個月，都要繼續維持好這種規模的救濟儀式，不惜一切代價。」蕾莉亞頭也不回地說道，清冷的聲音傳到了身後每一位神職人員的耳畔。
聞言，每一名神職人員的臉上都流露著一絲絲為難。
不惜一切代價...這句話說起來簡單，但想要做到，又談何容易呢。
暮色鎮好歹也是王國境內赫赫有名的冒險重鎮。
每年都有數不勝數的旅客、商人與外鄉人來到這裡，渴望在這裡謀求一絲崛起的機會。
只可惜，成功者終究還是少數人。
大規模的人員流動，也註定了其中不少人淪為了失敗者，變成貧民與乞丐。
因此，這座城鎮中需要救濟的貧民乞丐，數量不知道有多少。
光是近三日的慈善救濟儀式，都不知道消耗了多少人力、物力，換算下來起碼價值好幾十枚金幣！
若是繼續維持下去，持續整整一個月之久，那得花多少錢啊！
面對蕾莉亞的這個要求，【聖泉仙女】教派的當地地區主教-博雷，臉上沒有什麼變化，接著問道：
「那我們三家教會的醫治費用，還是維持不變嗎？」
「不變。」蕾莉亞言簡意賅道，語氣堅定，不容拒絕。
聞言，身後的神職人員皆是表情微變。
比起其它方面的損耗，救濟儀式損耗的人力與物資，終究只是小錢。
近些天，負傷歸來的冒險者數量，是以往的十倍左右。
他們本可以提高治療費用，狠狠地賺上一把。
可在這位來自聖杯城的【預言聖女】的指示下，城鎮中的三大教會，都必須將治療費用維持在合理的範圍。
眼看著屬於自己的錢白白溜走，這些神甫、修士們皆是心疼不已。
相比這些修士、神甫的表情變化，主教博雷依舊是一臉平靜，微微躬身地回應道：
「遵從您的旨意。」
沒有人膽敢違背這位聖女閣下的指示。
畢竟，她可是帶著「聖泉仙女的旨意」，於前幾日來到了這座城鎮！
擁有一尊神靈做背書，三大教會的所有神職人員，根本不敢違背她的指令。
【聖泉仙女】、【植被之主】與【堅誓騎士主】這三尊神祇共為巴爾尼亞王國的守護神，彼此之間本就有著親密無間的關係。
三尊神祇的教派，不僅是巴爾尼亞王國的三大國教，彼此也是互為同盟的關係。
手持神祇的旨意，在整座城鎮的所有神職人員當中，蕾莉亞儼然是話語權最大的人。
雖然沒有回頭，但這些人的心理活動，根本逃不過蕾莉亞的眼睛。
「一群目光短淺的白痴...頭頂的命運絲線都已經暗淡無光了，竟然還在貪戀這些金錢外物。」她心中哀嘆，冰冷的目光中暗含一絲憐憫。
「也就這位主教，還比較明白眼下嚴峻的形勢。」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們，畢竟又有誰會相信，這座城鎮將會在未來不久，淪為一片混沌的樂土呢...」
「這座城鎮，未必能撐到一個月之後。」
類似的狀況，蕾莉亞已經見過很多次了，內心早已變得麻木。
就如她的頭銜所表達出來的含義一樣，她執掌著「預言」的權能！
這種能力，自出生的那一刻，就埋藏在她的體內。
這並不是什麼神之賜福、也不是什麼聖靈轉世。
而是這個世界賜予她的加護與權柄，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神靈，也會被這種能力驚嘆。
正因如此，在嬰兒洗禮階段，蕾莉亞就被【聖泉仙女】注意到了。
那一日，亮堂的教堂中無端響起神聖的音樂，迷人的光彩與聖潔的泉水在水盆中冒出——蕾莉亞接受了來自神祇的洗禮與賜福，正式成為教派內的【預言聖女】。
擁有「預言」能力的她，天生就能看見其他人的「命運絲線」。
隨著對能力的逐漸掌握，她也能隱約地感應、預言到其他人的「未來命運」。
如今。
她能隱約地看見這些神甫、修士們的命運。
以及廣場上大多數貧民、乞丐們的命運。
在她的眼中，一條條命運絲線，連接著一片模糊不清的景象，猶如在一片白霧中視物，只能看見一點點畫面。
——那是一片混沌無光的場景，整座暮色鎮淪為了廢墟，混沌的爪牙們肆意地在這片廢墟中滋生。
老鼠、蝗蟲、哥布林...來自暮色森林的異變魔物，吞噬著所有能夠吞噬的東西。
這些神甫、修士，也都成為了這片混沌樂土的養料，又或是受到蠱惑，墮落成混沌邪物。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每次看見這些命運，蕾莉亞都感到渾身發寒。
因為她很清楚，暮色鎮的淪陷，僅僅只是開始。
混沌的力量，就像是淹沒世界的巨大海嘯，終將席捲整片大陸，無數生靈種族、部落、城邦與王國，都逃不過這場危機。
然而。
雖然能夠看見未來的一些「畫面」，但蕾莉亞無法知曉整個過程是如何發展的。
譬如現在，她只能看見暮色鎮淪陷之後的場景，卻無法做出針對性的措施。
畢竟她也不知道，深藏幕後的混沌勢力究竟在密謀著什麼邪惡計劃。
所以她能做的，只有維持好眼下的這些慈善救濟儀式——因為在模糊的命運畫面中，這些生活艱辛的貧民、乞丐，往往是最容易被混沌蠱惑的人群。
「女神在上，我還能做點什麼呢...」
望著廣場上的人群，蕾莉亞心中頗為不安，忍不住在心中默默祈禱，卻無法像過去那樣得到自家神明的回應。
最近幾年間，來自神靈的回應與諭令，忽然變得無比稀少，就連內容也變得難以理解。
所幸的是，神靈的賜福與神術的釋放，並未收到影響。
不過，這種現象與變化，不僅出現在【聖泉教會】。
就連其它的教會，也發生了類似的情況。
一切變化都在指向一個真相——這場即將降臨的災難，就算是神靈都無能為力，甚至祂們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而【聖泉仙女】最近的一條神諭，還是在前一個月降下的，內容十分晦澀難懂。
勉強可以解譯出來的信息，大致的意思就是「災難將至，做好應對。」
正因如此。
按照女神的神諭與自己預言到的內容，蕾莉亞來到了暮色鎮。
之後在這裡居住了幾天，見識到這群修士、神甫的作風後，她也感到十分厭惡。
都快死到臨頭了，還要貪戀這些錢財，不能為主分憂，又有什麼資格稱得上是主的僕從？
然而，就算再怎麼不滿，在那場災難到來之際，這些神甫修士，也將是珍貴的助力。
「如果大家都能完全相信預言的內容，那該多好啊...」蕾莉亞心中想道。
她也想把預言的內容散播出去。
但很可惜，人心是最複雜多變的東西。
哪怕禍到臨頭，人們也總是會懷有一絲僥倖心理。
即便她擁有「預言聖女」的頭銜，也鮮少有人百分百相信未來將會有一場「滅世災難」。
僅憑一則預言內容，就能讓各大種族、各個王國之間放下恩怨情仇，相互攜手共進，團結一致，共同抗擊尚未發生的災難？
她睡覺的時候，都沒做過這種美夢。
哪怕是現在，蕾莉亞已經將預言內容告知了不少教會高層與貴族，頂多只是讓這些有身份地位的大人物，稍稍提高了一點警惕罷了。
而且為了避免恐慌情緒的蔓延，相關的消息也只是在少數大人物的圈子裡流傳開來。
如今，巴爾尼亞王國也在做著戰前準備，但在效率上，也不能強求整個國家完全進入戰時狀態。
「聽天命，盡人事。」蕾莉亞輕聲念誦著這句古老的格言。
一直以來，她都是按照這句格言行事。
擁有預言權能的她，也對這句話有著更深的感悟。
這時，一直守在身旁的主教-博雷忽然開口道：
「聖女大人，請你看一下那裡。」
蕾莉亞從思緒中回過神，按照主教所指的方向望去。
目光所及，偌大的廣場上人山人海，縱然有著神職人員與志願者在維持秩序，也避免不了混亂的局面。
可就在這一群乞丐、貧民之中，一道身穿灰黑色斗篷的人影，卻是格外顯眼。
神秘凜然的氣場、樸素卻又充滿魅力的裝扮，以及那一股讓人看上一眼，就絕對忘不了的氣質......
堪稱完美的多重因素，讓男子就像是黑洞一般，吸引無數人的眼球。
蕾莉亞眼眸緊縮。
她竟然完全看不到那個人的命運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