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考驗
第160章 考驗
「經理，這個報告沒法寫，無論怎麼想，上面都不可能關停國債期貨的！」
「就算關停了，也和咱們沒關係啊，輝騰現在又不做國債期貨。」
「風控部門是個空殼子，啥業務都沒有，我們幾個天天走街串巷的勸客戶簽買斷合同，和發傳單沒什麼區別，能寫出什麼東西？」
5月16日中午，輝騰風控部經理李博在餐廳吃飯的時候，被幾個手下圍起來抱怨個不停，只好放下筷子，解釋道：「國債期貨只是表象，真正重要的是如何防範政策性風險，咱們得把監測、分析、預警、評估等一系列流程建起來，不然以後就只能天天出去發傳單了。」
「李大經理，你說的這些都是屠龍術，咱們國內根本沒有公司正兒八經的搞風控，都是瞎糊弄。」
「對啊，國內很多事情都不透明，全靠小道消息，除非跑到領導辦公室里裝竊聽器，否則沒法監測，沒法監測就沒有信息，沒有信息就沒法分析。」
「誰說沒法分析？領導的講話就是最好的信息，只要分析透徹了，一切都好辦了。」
輝騰招聘的員工以年輕人為主，很少有超過30歲的，而李博已經35歲了，年齡僅次於湯仁嶸，見多識廣，社會經驗豐富，隨口舉例子道：「行政部王經理早上來通知寫報告的時候，就給了關鍵信息，結果你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還是太嫩了，得多磨練。」
「啊？我怎麼不知道有什麼關鍵信息？」
「經理，這盒煙就孝敬給你了，趕緊跟我們說道說道。」
李博以前在海通證券擔任大客戶經理，是應酬方面的高手，已經到了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境界，一眼就能分辨出誰是誠心誠意，誰是虛情假意。
風控部總共只有5名員工，都是剛大學畢業沒多久的小青年，還沒學會職場上各種亂七八糟的套路，非常稚嫩，雖然言語上沒大沒小的，其實對李博是真心尊重，因此他很享受下屬的求教，點撥道：「王經理來通知的時候，轉述了狄總的原話，說自從327國債事件爆發後，相關部門一連發了30多個要求加強風險監管的通知。這些通知就是關鍵信息。」
「那些通知我們昨天已經看過了，沒什麼特別的。」
「對啊，就是反覆強調要加強風險管理意識之類的套話。」
李博恨鐵不成鋼，用手指挨個點了一圈人頭，說道：「光看通知當然看不出什麼來，你們得把《人民日報》、《經濟日報》、《浦江證券報》等權威報紙上所有和國債期貨以及遊資有關的報導找出來，再結合當時各級領導的講話和發言，綜合起來分析。」
說完他拿起筷子準備吃飯，強調道：「遊資是狄總最先提出來的概念，最近接連發生的金融事件都和它密切相關，已經得到了驗證，在分析的時候要特別重視。」
經過李博這麼一點撥，幾名員工仿佛醍醐灌頂，找到了寫報告的思路，於是吃完午飯之後，跑去雲大圖書館檔案室，查閱327國債期貨事件之後各大報紙上的報導。
由於最近幾個月金融事件頻發，相關的報導特別多，又沒有電子版可以用關鍵詞搜索，只能一張張的手動查閱，效率很低，幾名員工一直忙到下午6點多，才帶著厚厚一大複印的剪報，收穫滿滿的離開了雲大圖書館。
這些員工都很年輕，頭腦靈活，思維開放，在剪報的過程中提煉出很多經濟、金融以及遊資方面的數據，再結合國家當前的政策以及相關領導的講話，然後分析出一個和昨天截然相反的結論一一國債期貨市場關停的可能性很大。
之所以會發生180°的大轉彎，是因為他們重新審視了兩個當前所有人都知道的重要現象，一個是國債期貨市場不成熟，遊資規模龐大，喜歡短期投機，很難監管；另一個是國企和地方企業缺乏資金，發展緩慢，困難重重。
這兩個現象可以說人盡皆知，不足為奇，但是當局者迷，很少有人把兩者聯繫起來，而一旦聯繫起來，就很容易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和國債期貨相比，國家更希望遊資去股市。
有了這個重大收穫，員工們情緒高昂，回到凌雲飯店之後顧不上吃飯，興沖沖的跑進李博住的房間，七嘴八舌的把結論告訴了他，李博聽完不置可否，乾巴巴的說道：「晚上就以這個結論寫報告吧，儘量寫簡短一點，狄總不喜歡看廢話連篇的東西。」
「經理，這個結論非常重要，不如你現在去跟狄總或者湯總通報一聲。」
「沒必要通報。小張，去把房門關上，我跟你們說個事。」
等小張關上房門之後，李博不復中午的從容，顯得有些緊張兮兮的，吸了一口香菸，然後吐出長長的白霧，用一種恍惚的語氣爆料道：「就在半個小時之前，證監會有人打電話給湯總，詢問他有沒有做過關停國債期貨市場的應對預案。」
「我草！真要關停啊？」
分析歸分析，事實歸事實，可能發生的事情一旦真的發生了，還是會讓人難以接受，因此幾名員工聞言大驚失色，面面相，不知如何是好。
李博見狀，決定先做個鋪墊，再向他們通報更勁爆的內容，於是問道：「你們知道我為什麼要從海通證券辭職，來輝騰上班嗎？」
「不知道。」
「當初狄總去海通證券炒327國債期貨的時候，是我接待的，親眼目睹了他的種種神奇操作，佩服的五體投地，所以一聽說輝騰是狄總開的，立刻就跑過來了，是公司的3號員工，就比湯總和王經理晚入職了一天。」
李博先表明他和狄野的關係，然後抽了口煙，繼續做鋪墊道：「湯總從海通證券離職後，已經不是浦江證交所的理事了，證監會卻打電話向他諮詢，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不知道。」
李博平時菸癮不大，此時卻仿佛上了癮，連續抽個不停，說道：「327事件發生的當天晚上，湯總寫了一份報告，請求關停國債期貨市場，結果第二天早上看到了狄總寫的總結文章，覺得自己寫的是垃圾，把那份報告雪藏了，沒有對外發表，但是證監會的高層都看過，所以才會找他諮詢。」
「原來是這樣。」
「經理，現在不是說這些陳年往事的時候，國債期貨市場一旦關停，股市必然暴漲，得趕緊去和投資部一起分析——」
李博等的就是這句話，把菸頭用力按在菸灰缸里，站起身來，一臉嚴肅的說道：「國債期貨即將關停是絕密消息，目前除了狄總、湯總、我以及你們5個人之外，輝騰沒有其他人知道，投資部更是一無所知，所以不能外傳，誰要是敢外傳，立刻開除！」
幾名員工被他的表情和說的內容嚇到了，全都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發呆。
李博見狀忍不住嘆了口氣，因為十幾分鐘之前，他去湯仁的辦公室開會時，聽到狄野的一番話之後，和這幾名員工現在的反應一模一樣，也是發呆不知所措。
「只有兩種人能在金融市場上活下來，一種是聰明人，一種是老實人。」
李博放慢語速，用幾乎一字一句的方式轉述了狄野的原話，然後拿出打火機，重新點了根香菸，解釋道：「狄總是天才，比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聰明，他一個人就能分析出政策風向以及金融市場上的種種波動，所以輝騰不需要聰明人，只需要老實人。」
「經理，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就是啊，我怎麼完全聽不懂。」
「聽不懂說明你是個老實人，以後肯定能升職加薪——
李博開了個小小的玩笑，緩和一下氣氛，繼續解釋道：「狄總的意思是，輝騰的風險不在外部，而在內部，咱們風控部要幹的事，就是監督其他部門的員工，讓他們老老實實的工作，別搞吃回扣、小金庫、老鼠倉之類的不法行為，說白了就是錦衣衛。」
「我怎麼感覺更像是紀委？」
「紀委也沒錯，反正職責都一樣。」
李博見員工們漸漸反應了過來，這才正式宣布道：「明天早上，湯總會公布國債期貨市場即將關停的消息，然後給投資部每名員工批10萬塊錢的經費，讓他們自由發揮，去股市里折騰。其中肯定有人不老實，對外泄密，咱們要把那些不老實的找出來，然後開除，如果造成重大負面影響的，還會通知警方來抓捕！」
幾名員工自從來到雲城之後，每天要麼研究影鋒或者無線電3廠的資料，要麼幫忙其他部門出去找客戶簽約，工作很清閒，管的也寬鬆，連上下班時間都不固定，隨時可以去打球或者游泳，就這麼好吃好喝的混日子，還能拿上千塊錢的工資，過著天堂般的快樂生活。
現在他們終於感受到了職場的殘酷，一時難以接受，但是他們也很清楚，這種機密消息一旦泄漏，會給公司造成重大損失，因此沒法說這麼做的不對，只能保持沉默。
過了好長一會之後，終於有個員工熬不住了，打破沉默說道：「經理，投資部有12名員工，每個人10萬，總共才120萬，這麼大的消息，就投這麼點錢，是不是太少了？」
李博剛才一直抽菸，一方面是被狄野的言論打碎了三觀，另一方面是震驚於狄野的逆天才華，心裡憋得慌，情緒無法宣洩，現在已經宣洩了一半，乾脆把剩下的一半也倒了出來，問道：「你們是不是覺得股市馬上要漲瘋了？」
「那肯定啊！滬深股市現在就四千多億的規模，一下子湧進去上千億的資金，怎麼可能不瘋漲？」
「經理，你別賣關子了，趕緊告訴我們狄總和湯總到底是怎麼想的。」
「湯總沒什麼想法，主要是狄總有想法。」
李博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壓低聲音說道：「狄總認為證監會-嗯，怎麼說呢，就是水平有限，根本沒有做好把遊資引入股市的準備，也沒有監管遊資的能力，所以這次行情最多三五天就會結束，他沒興趣賺這點小錢，只把這當作一次對員工素質的考驗。」
「經理，這個報告沒法寫，無論怎麼想，上面都不可能關停國債期貨的！」
「就算關停了，也和咱們沒關係啊，輝騰現在又不做國債期貨。」
「風控部門是個空殼子，啥業務都沒有，我們幾個天天走街串巷的勸客戶簽買斷合同，和發傳單沒什麼區別，能寫出什麼東西？」
5月16日中午，輝騰風控部經理李博在餐廳吃飯的時候，被幾個手下圍起來抱怨個不停，只好放下筷子，解釋道：「國債期貨只是表象，真正重要的是如何防範政策性風險，咱們得把監測、分析、預警、評估等一系列流程建起來，不然以後就只能天天出去發傳單了。」
「李大經理，你說的這些都是屠龍術，咱們國內根本沒有公司正兒八經的搞風控，都是瞎糊弄。」
「對啊，國內很多事情都不透明，全靠小道消息，除非跑到領導辦公室里裝竊聽器，否則沒法監測，沒法監測就沒有信息，沒有信息就沒法分析。」
「誰說沒法分析？領導的講話就是最好的信息，只要分析透徹了，一切都好辦了。」
輝騰招聘的員工以年輕人為主，很少有超過30歲的，而李博已經35歲了，年齡僅次於湯仁嶸，見多識廣，社會經驗豐富，隨口舉例子道：「行政部王經理早上來通知寫報告的時候，就給了關鍵信息，結果你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還是太嫩了，得多磨練。」
「啊？我怎麼不知道有什麼關鍵信息？」
「經理，這盒煙就孝敬給你了，趕緊跟我們說道說道。」
李博以前在海通證券擔任大客戶經理，是應酬方面的高手，已經到了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境界，一眼就能分辨出誰是誠心誠意，誰是虛情假意。
風控部總共只有5名員工，都是剛大學畢業沒多久的小青年，還沒學會職場上各種亂七八糟的套路，非常稚嫩，雖然言語上沒大沒小的，其實對李博是真心尊重，因此他很享受下屬的求教，點撥道：「王經理來通知的時候，轉述了狄總的原話，說自從327國債事件爆發後，相關部門一連發了30多個要求加強風險監管的通知。這些通知就是關鍵信息。」
「那些通知我們昨天已經看過了，沒什麼特別的。」
「對啊，就是反覆強調要加強風險管理意識之類的套話。」
李博恨鐵不成鋼，用手指挨個點了一圈人頭，說道：「光看通知當然看不出什麼來，你們得把《人民日報》、《經濟日報》、《浦江證券報》等權威報紙上所有和國債期貨以及遊資有關的報導找出來，再結合當時各級領導的講話和發言，綜合起來分析。」
說完他拿起筷子準備吃飯，強調道：「遊資是狄總最先提出來的概念，最近接連發生的金融事件都和它密切相關，已經得到了驗證，在分析的時候要特別重視。」
經過李博這麼一點撥，幾名員工仿佛醍醐灌頂，找到了寫報告的思路，於是吃完午飯之後，跑去雲大圖書館檔案室，查閱327國債期貨事件之後各大報紙上的報導。
由於最近幾個月金融事件頻發，相關的報導特別多，又沒有電子版可以用關鍵詞搜索，只能一張張的手動查閱，效率很低，幾名員工一直忙到下午6點多，才帶著厚厚一大複印的剪報，收穫滿滿的離開了雲大圖書館。
這些員工都很年輕，頭腦靈活，思維開放，在剪報的過程中提煉出很多經濟、金融以及遊資方面的數據，再結合國家當前的政策以及相關領導的講話，然後分析出一個和昨天截然相反的結論一一國債期貨市場關停的可能性很大。
之所以會發生180°的大轉彎，是因為他們重新審視了兩個當前所有人都知道的重要現象，一個是國債期貨市場不成熟，遊資規模龐大，喜歡短期投機，很難監管；另一個是國企和地方企業缺乏資金，發展緩慢，困難重重。
這兩個現象可以說人盡皆知，不足為奇，但是當局者迷，很少有人把兩者聯繫起來，而一旦聯繫起來，就很容易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和國債期貨相比，國家更希望遊資去股市。
有了這個重大收穫，員工們情緒高昂，回到凌雲飯店之後顧不上吃飯，興沖沖的跑進李博住的房間，七嘴八舌的把結論告訴了他，李博聽完不置可否，乾巴巴的說道：「晚上就以這個結論寫報告吧，儘量寫簡短一點，狄總不喜歡看廢話連篇的東西。」
「經理，這個結論非常重要，不如你現在去跟狄總或者湯總通報一聲。」
「沒必要通報。小張，去把房門關上，我跟你們說個事。」
等小張關上房門之後，李博不復中午的從容，顯得有些緊張兮兮的，吸了一口香菸，然後吐出長長的白霧，用一種恍惚的語氣爆料道：「就在半個小時之前，證監會有人打電話給湯總，詢問他有沒有做過關停國債期貨市場的應對預案。」
「我草！真要關停啊？」
分析歸分析，事實歸事實，可能發生的事情一旦真的發生了，還是會讓人難以接受，因此幾名員工聞言大驚失色，面面相，不知如何是好。
李博見狀，決定先做個鋪墊，再向他們通報更勁爆的內容，於是問道：「你們知道我為什麼要從海通證券辭職，來輝騰上班嗎？」
「不知道。」
「當初狄總去海通證券炒327國債期貨的時候，是我接待的，親眼目睹了他的種種神奇操作，佩服的五體投地，所以一聽說輝騰是狄總開的，立刻就跑過來了，是公司的3號員工，就比湯總和王經理晚入職了一天。」
李博先表明他和狄野的關係，然後抽了口煙，繼續做鋪墊道：「湯總從海通證券離職後，已經不是浦江證交所的理事了，證監會卻打電話向他諮詢，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不知道。」
李博平時菸癮不大，此時卻仿佛上了癮，連續抽個不停，說道：「327事件發生的當天晚上，湯總寫了一份報告，請求關停國債期貨市場，結果第二天早上看到了狄總寫的總結文章，覺得自己寫的是垃圾，把那份報告雪藏了，沒有對外發表，但是證監會的高層都看過，所以才會找他諮詢。」
「原來是這樣。」
「經理，現在不是說這些陳年往事的時候，國債期貨市場一旦關停，股市必然暴漲，得趕緊去和投資部一起分析——」
李博等的就是這句話，把菸頭用力按在菸灰缸里，站起身來，一臉嚴肅的說道：「國債期貨即將關停是絕密消息，目前除了狄總、湯總、我以及你們5個人之外，輝騰沒有其他人知道，投資部更是一無所知，所以不能外傳，誰要是敢外傳，立刻開除！」
幾名員工被他的表情和說的內容嚇到了，全都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發呆。
李博見狀忍不住嘆了口氣，因為十幾分鐘之前，他去湯仁的辦公室開會時，聽到狄野的一番話之後，和這幾名員工現在的反應一模一樣，也是發呆不知所措。
「只有兩種人能在金融市場上活下來，一種是聰明人，一種是老實人。」
李博放慢語速，用幾乎一字一句的方式轉述了狄野的原話，然後拿出打火機，重新點了根香菸，解釋道：「狄總是天才，比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聰明，他一個人就能分析出政策風向以及金融市場上的種種波動，所以輝騰不需要聰明人，只需要老實人。」
「經理，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就是啊，我怎麼完全聽不懂。」
「聽不懂說明你是個老實人，以後肯定能升職加薪——
李博開了個小小的玩笑，緩和一下氣氛，繼續解釋道：「狄總的意思是，輝騰的風險不在外部，而在內部，咱們風控部要幹的事，就是監督其他部門的員工，讓他們老老實實的工作，別搞吃回扣、小金庫、老鼠倉之類的不法行為，說白了就是錦衣衛。」
「我怎麼感覺更像是紀委？」
「紀委也沒錯，反正職責都一樣。」
李博見員工們漸漸反應了過來，這才正式宣布道：「明天早上，湯總會公布國債期貨市場即將關停的消息，然後給投資部每名員工批10萬塊錢的經費，讓他們自由發揮，去股市里折騰。其中肯定有人不老實，對外泄密，咱們要把那些不老實的找出來，然後開除，如果造成重大負面影響的，還會通知警方來抓捕！」
幾名員工自從來到雲城之後，每天要麼研究影鋒或者無線電3廠的資料，要麼幫忙其他部門出去找客戶簽約，工作很清閒，管的也寬鬆，連上下班時間都不固定，隨時可以去打球或者游泳，就這麼好吃好喝的混日子，還能拿上千塊錢的工資，過著天堂般的快樂生活。
現在他們終於感受到了職場的殘酷，一時難以接受，但是他們也很清楚，這種機密消息一旦泄漏，會給公司造成重大損失，因此沒法說這麼做的不對，只能保持沉默。
過了好長一會之後，終於有個員工熬不住了，打破沉默說道：「經理，投資部有12名員工，每個人10萬，總共才120萬，這麼大的消息，就投這麼點錢，是不是太少了？」
李博剛才一直抽菸，一方面是被狄野的言論打碎了三觀，另一方面是震驚於狄野的逆天才華，心裡憋得慌，情緒無法宣洩，現在已經宣洩了一半，乾脆把剩下的一半也倒了出來，問道：「你們是不是覺得股市馬上要漲瘋了？」
「那肯定啊！滬深股市現在就四千多億的規模，一下子湧進去上千億的資金，怎麼可能不瘋漲？」
「經理，你別賣關子了，趕緊告訴我們狄總和湯總到底是怎麼想的。」
「湯總沒什麼想法，主要是狄總有想法。」
李博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壓低聲音說道：「狄總認為證監會-嗯，怎麼說呢，就是水平有限，根本沒有做好把遊資引入股市的準備，也沒有監管遊資的能力，所以這次行情最多三五天就會結束，他沒興趣賺這點小錢，只把這當作一次對員工素質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