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前世的遺憾
夜色漸沉，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遠處隱約傳來幾聲悶雷，像巨獸壓抑的喘息，一場暴雨不可避免。
洗衣房內，喬睿有些緊張的看著面色不太好的陳軒，看樣子是有些後悔把自己知道的這個秘密告訴陳軒了。
「老陳，你別這幅表情，我看著有點害怕…這事我的意思就是想讓你多注點意別被齊琳琳那小丫頭耍了都不知道，沒別的意思。」
陳軒又吸了口煙，臉色逐漸舒緩，笑道。
「沒事我明白，謝謝你，老喬。」
喬睿這才放下心，臨跟陳軒一起回宿舍的是，還不忘囑咐一句。
「那就行…你別坑我就行，老陳。」
陳軒點點頭，隨後回到宿舍，躺上床卻是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只要一閉眼他就能看到亮起的桃花燈在不停的閃爍著，時亮時暗，仿佛少女的眼眸在哭泣。
陳軒也不知道這個雷雨交加的夜晚，自己是怎麼睡著的了，他朦朦朧朧中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前世這個時點在自己身邊發生的一切。
……
……
依舊是高三上學期期中考試的時點…
依舊是喬睿通過蔡曉萌的關係告訴了陳軒這些他不可能知道的事。
年少的陳軒愣在遠地，久久不能平靜。
這個打擊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大，齊琳琳可以說是自己除了這幾個死黨以外最信任的人啊，可她為什麼要在黃語凝面前刻意貶低自己呢？！
不是說好的要幫自己麼？
騙子，大騙子…
果然和武俠小說里說的一樣。
「你長大了之後，要提防女人騙你，越是好看的女人，越會騙人。」
陳軒壓抑著心中的情緒，結束了後面的考試。
考試結束那天，晚自習結束後，班主任安排大夥把座位回歸原樣，齊琳琳笑嘻嘻的來找自己。
「陳軒，幫我從宿舍把書搬回去唄，特別重，我自己搬不了。」
陳軒有些恍惚，看著齊琳琳沖自己笑著，卻說不出的噁心，他不禁覺得她這人說不出的虛偽。
當時的陳軒顯然已經在氣頭上了，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他很生氣，他覺得自己被人欺騙了。
他想不明白，齊琳琳為什麼要說自己壞話，還要當著自己女神的面說自己的壞話…
當他看著齊琳琳蹦蹦跳跳來自己我身邊，一下子把書堆在自己雙手之上後，還是暫時壓制住火氣，假裝面無表情的跟她結伴走著。
「對了，期中考試結束了，是不是可以幫我試探一下黃語凝對我的態度了。」
陳軒冷不丁的一句話，讓齊琳琳臉上的笑容有一瞬凝固，她低下頭沒啥底氣的說。
「再等等，再等等，你上次表白那事鬧得太難看了，你也得給我點時間吧。慢工出細活，你得相信我知道不，有我在，肯定能成的。」
等？！
我等你奶奶個腿！
好你個齊琳琳，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她？
平常自己對她不錯，因為有求於她，所以基本事事順從。
可現在來看，她簡直就是一個笑面虎，一面答應自己幫他黃語凝，另一面反過來就說自己的壞話！
她以為她是什麼東西？！
啪拉！
手中舉著的十幾本書一下子掉到了地上，準確的說是被陳軒扔在了地上。
齊琳琳一愣，轉而埋怨的在陳軒胳膊上打了一拳。
「怎麼回事嘛？陳軒，你要覺得重，你給我兩本唄。」
「別碰我！」
陳軒扭過頭，雙眸之中泛著火光。
齊琳琳顯然被嚇了一跳，剛剛想彎腰撿書的動作停了下來，不可思議的看向陳軒。
「怎麼了？陳軒，你…你吃槍藥了？火氣你這麼大，你…你嚇死我了。你別這麼瞪我？我…我…害怕…」
陳軒無意再和齊琳琳有什麼爭論，因為已經有很多路人看向了他們這邊。
他只是輕哼了一句「婊.子！」隨後就往前走去。
一邊走著，陳軒感覺身子說不出的暢快。
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齊琳琳那邊，她正哭著在地上一本一本撿著教科書，她哭得很傷心，仿佛有莫大的委屈似的。
發現陳軒在看自己，她抽泣著猛的站起，跑到陳軒面前，杏目圓睜的看著，怒道。
「陳軒，你為什麼這樣對我？」
「你自己心裡清楚…」
陳軒咬著後槽牙，惡狠狠的說道。
齊琳琳滿是霧氣的眸子閃爍著，最後變為了黯淡，顯然也是清楚自己做過哪些事，說過哪些話…
「陳軒，別走…」
她的氣勢一下子弱了，一雙無處安放的小手，抵在了陳軒呢胸膛上，可是卻拉不住已經開始厭惡自己的人。
陳軒倒是也沒有離開，他眼神淡漠的望著齊琳琳從祈求最後變為了瘋癲，齊琳琳在自己面前梨花帶雨，哭的很是傷心，狠狠地用拳頭捶打自己的胸膛，嚎啕著大喊。
「陳軒…你難道就不明白我為什麼這麼做麼！你…你王八蛋，我…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夢境到這裡戛然而止…
陳軒只是在半睡半醒間，又想起從那晚之後自己再也沒有見過齊琳琳。
沒幾天她就轉學了…
應該是轉到了離她和陳軒家附近的一所普通高中，之後，再也沒有在自己的人生中出現過…
就仿佛一道流星，只是划過，卻沒在黑夜的幕布上留下任何痕跡。
……
……
夢醒了…
一夜的暴雨以後，窗外已經放晴，陽光鋪灑入宿舍，照的有些刺眼。
陳軒呆呆的看向天花板，胸中的壓抑讓他根本起不來床。
他眼神中飄過這一世和齊琳琳一起的許多場景…
一起坐公交用一對耳機聽音樂…
一起去網吧…
一起喝酒…
最後定格在了齊琳琳那永遠天真爛漫的笑容之上。
這些笑容陳軒怎麼也無法相信那是齊琳琳偽裝出來的。
陳軒感覺前世的自己好幼稚，也好殘忍。
他用最荒唐的方式，最惡毒的言語傷害了一個喜歡著自己的女孩，哪怕她犯了一些錯。
他為了一個可能根本不喜歡自己的「好女孩」，傷害了一個始終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壞女孩」，這何嘗不是一種諷刺。
「王八蛋…」
這也是陳軒給自己的評價。
他確實配得上這三個字。
時過境遷，哪怕是現在…
飄蕩在如今陳軒心中的，卻依舊是滿滿的愧疚和遺憾。
洗衣房內，喬睿有些緊張的看著面色不太好的陳軒，看樣子是有些後悔把自己知道的這個秘密告訴陳軒了。
「老陳，你別這幅表情，我看著有點害怕…這事我的意思就是想讓你多注點意別被齊琳琳那小丫頭耍了都不知道，沒別的意思。」
陳軒又吸了口煙，臉色逐漸舒緩，笑道。
「沒事我明白，謝謝你，老喬。」
喬睿這才放下心，臨跟陳軒一起回宿舍的是，還不忘囑咐一句。
「那就行…你別坑我就行，老陳。」
陳軒點點頭，隨後回到宿舍，躺上床卻是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只要一閉眼他就能看到亮起的桃花燈在不停的閃爍著，時亮時暗，仿佛少女的眼眸在哭泣。
陳軒也不知道這個雷雨交加的夜晚，自己是怎麼睡著的了，他朦朦朧朧中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前世這個時點在自己身邊發生的一切。
……
……
依舊是高三上學期期中考試的時點…
依舊是喬睿通過蔡曉萌的關係告訴了陳軒這些他不可能知道的事。
年少的陳軒愣在遠地，久久不能平靜。
這個打擊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大，齊琳琳可以說是自己除了這幾個死黨以外最信任的人啊，可她為什麼要在黃語凝面前刻意貶低自己呢？！
不是說好的要幫自己麼？
騙子，大騙子…
果然和武俠小說里說的一樣。
「你長大了之後，要提防女人騙你，越是好看的女人，越會騙人。」
陳軒壓抑著心中的情緒，結束了後面的考試。
考試結束那天，晚自習結束後，班主任安排大夥把座位回歸原樣，齊琳琳笑嘻嘻的來找自己。
「陳軒，幫我從宿舍把書搬回去唄，特別重，我自己搬不了。」
陳軒有些恍惚，看著齊琳琳沖自己笑著，卻說不出的噁心，他不禁覺得她這人說不出的虛偽。
當時的陳軒顯然已經在氣頭上了，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他很生氣，他覺得自己被人欺騙了。
他想不明白，齊琳琳為什麼要說自己壞話，還要當著自己女神的面說自己的壞話…
當他看著齊琳琳蹦蹦跳跳來自己我身邊，一下子把書堆在自己雙手之上後，還是暫時壓制住火氣，假裝面無表情的跟她結伴走著。
「對了，期中考試結束了，是不是可以幫我試探一下黃語凝對我的態度了。」
陳軒冷不丁的一句話，讓齊琳琳臉上的笑容有一瞬凝固，她低下頭沒啥底氣的說。
「再等等，再等等，你上次表白那事鬧得太難看了，你也得給我點時間吧。慢工出細活，你得相信我知道不，有我在，肯定能成的。」
等？！
我等你奶奶個腿！
好你個齊琳琳，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她？
平常自己對她不錯，因為有求於她，所以基本事事順從。
可現在來看，她簡直就是一個笑面虎，一面答應自己幫他黃語凝，另一面反過來就說自己的壞話！
她以為她是什麼東西？！
啪拉！
手中舉著的十幾本書一下子掉到了地上，準確的說是被陳軒扔在了地上。
齊琳琳一愣，轉而埋怨的在陳軒胳膊上打了一拳。
「怎麼回事嘛？陳軒，你要覺得重，你給我兩本唄。」
「別碰我！」
陳軒扭過頭，雙眸之中泛著火光。
齊琳琳顯然被嚇了一跳，剛剛想彎腰撿書的動作停了下來，不可思議的看向陳軒。
「怎麼了？陳軒，你…你吃槍藥了？火氣你這麼大，你…你嚇死我了。你別這麼瞪我？我…我…害怕…」
陳軒無意再和齊琳琳有什麼爭論，因為已經有很多路人看向了他們這邊。
他只是輕哼了一句「婊.子！」隨後就往前走去。
一邊走著，陳軒感覺身子說不出的暢快。
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齊琳琳那邊，她正哭著在地上一本一本撿著教科書，她哭得很傷心，仿佛有莫大的委屈似的。
發現陳軒在看自己，她抽泣著猛的站起，跑到陳軒面前，杏目圓睜的看著，怒道。
「陳軒，你為什麼這樣對我？」
「你自己心裡清楚…」
陳軒咬著後槽牙，惡狠狠的說道。
齊琳琳滿是霧氣的眸子閃爍著，最後變為了黯淡，顯然也是清楚自己做過哪些事，說過哪些話…
「陳軒，別走…」
她的氣勢一下子弱了，一雙無處安放的小手，抵在了陳軒呢胸膛上，可是卻拉不住已經開始厭惡自己的人。
陳軒倒是也沒有離開，他眼神淡漠的望著齊琳琳從祈求最後變為了瘋癲，齊琳琳在自己面前梨花帶雨，哭的很是傷心，狠狠地用拳頭捶打自己的胸膛，嚎啕著大喊。
「陳軒…你難道就不明白我為什麼這麼做麼！你…你王八蛋，我…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夢境到這裡戛然而止…
陳軒只是在半睡半醒間，又想起從那晚之後自己再也沒有見過齊琳琳。
沒幾天她就轉學了…
應該是轉到了離她和陳軒家附近的一所普通高中，之後，再也沒有在自己的人生中出現過…
就仿佛一道流星，只是划過，卻沒在黑夜的幕布上留下任何痕跡。
……
……
夢醒了…
一夜的暴雨以後，窗外已經放晴，陽光鋪灑入宿舍，照的有些刺眼。
陳軒呆呆的看向天花板，胸中的壓抑讓他根本起不來床。
他眼神中飄過這一世和齊琳琳一起的許多場景…
一起坐公交用一對耳機聽音樂…
一起去網吧…
一起喝酒…
最後定格在了齊琳琳那永遠天真爛漫的笑容之上。
這些笑容陳軒怎麼也無法相信那是齊琳琳偽裝出來的。
陳軒感覺前世的自己好幼稚，也好殘忍。
他用最荒唐的方式，最惡毒的言語傷害了一個喜歡著自己的女孩，哪怕她犯了一些錯。
他為了一個可能根本不喜歡自己的「好女孩」，傷害了一個始終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壞女孩」，這何嘗不是一種諷刺。
「王八蛋…」
這也是陳軒給自己的評價。
他確實配得上這三個字。
時過境遷，哪怕是現在…
飄蕩在如今陳軒心中的，卻依舊是滿滿的愧疚和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