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鬼打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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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瀾碧園中,白寶山已兜兜轉轉了個把時辰,好幾次甚至都已到大公子徐清房前,可卻又詭異地調轉了方向。

  他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已帶著林浮將整個瀾碧園都走了一遍。

  直到原本輕鬆愜意的他,開始喘起粗氣,點點汗珠,順著白寶山的鬢角滑落。

  他抬起袖口,隨手擦了擦。

  接著聳了聳肩,將肩上快要滑落的林浮重新扛好,隨後繼續邁步向前。

  ......

  「咔嚓!」

  ......

  不知什麼聲音突然響起。

  白寶山猛地停步,他好似從夢中驚醒般,迷茫的看向四周。

  他那幾近停滯的思緒,開始慢慢轉動。

  「什麼情況,天怎麼已經黑了?現在不是才申時初嗎?」

  白寶山思索了半天,卻依舊想不明白。

  無奈只能放棄,默默道:

  「算了,還是趕緊把人給大公子送去吧。」

  他抬腿繼續出發。

  只是當他沿著一處岔路,走向右方時再一次停步。

  他轉身看向自己身後:「我想走的是左邊才對啊。」

  因為他很清楚地記得,左邊那條路,才是通往大公子所在的清鴻閣的。

  「為什麼......」

  白寶山看著自己站的地方,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抬手朝自己額頭猛砸了兩下,又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接著他回頭朝另一邊走去。

  可等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又站在了右邊那條路上。

  恐懼!

  不安!

  各種種種情緒,襲上心頭。

  正當白寶山絕望之際,腦海中突然響起一聲呢喃。

  「去找徐霜月......」

  白寶山神情變得呆滯,朝著徐霜月的霜月居走去。

  ......

  「咔嚓!」

  ......

  好似玉碎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白寶山胸前一塊白玉已如蛛網般遍布裂痕。

  而這時,白寶山也意識到了不對。

  他偏頭看向那一直被自己扛在肩上的林浮。

  發現對方正一臉平靜的看著自己。

  那張傾國傾城的面容,此時在白寶山看來,竟如同惡鬼一般。

  「好呀,原來是你這小子在搗鬼!」

  白寶山拽起林浮衣袖,猛地朝前方一扔。

  他篤定,不管對方是何方神聖,只要遠離自己,沒了碧玉令的庇護,在這瀾碧園的殺陣,必死無疑!

  可林浮卻似早有預料。

  在騰空之時,他右手食指輕輕一勾,拽住對方衣角,在空中一個翻騰,最後竟踩著白寶山的身體落地。

  只此一招,白寶山心中便已瞭然。

  對方武道,遠在自己之上。

  不過他白寶山,到底還是見過世面之人。

  被踩在腳下的他,生死關頭,竟冷靜了下來,反而沒了之前的慌張。

  心念一轉,他便已想到了自保的辦法。

  只聽他緩緩開口道:

  「浮少爺,我懷中這碧玉令早已認了主,你若殺了我,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煉化。」

  「不若饒小的一命,小的定是唯命是從,全聽公子吩咐......」

  只是他話還說完,一柄短劍便已沒入了他的眉心。

  「你......」

  白寶山雙目圓瞪,難以置信地看向對方。

  他不明白,對方怎麼敢殺自己的!

  然而他沒發現的是,受此一劍,早該死掉的自己,竟還活著。

  反而是因為對死亡的恐懼,導致體內真氣不穩,碧玉令上的綠芒也隨之閃爍。


  而明滅之間,一片竹葉無聲飄落,落在了白寶山肩上。

  白寶山驚恐萬分地扭動身體,想要避開。

  卻奈何身體根本不受控制,只能眼睜睜看著竹葉從肩膀穿過。

  汩汩鮮血,噴涌而出。

  劇痛襲來,白寶山剛想要失聲驚叫。

  然而,他額上的短劍卻猛然一顫。

  致使他喑啞半天,卻發不出半點聲響。

  恐懼,再一次在白寶山心中蔓延開來,他的身體難以遏制地開始顫抖。

  「維持好你的碧玉令。」

  林浮冷冷開口。

  聲音凜冽異常,還伴有絲絲沙啞。

  白寶山死死盯著對方,在心中想道:「若我毀了這碧玉令,對方恐也難逃一死吧。」

  然而,生死之間,敢於選擇死的人,寥寥。

  白寶山,同樣沒能做到。

  更何況,此時林浮的術法已經完成,他的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帶我去找徐霜月。」

  林浮再次開口。

  這一次,他不再需要對方答應。

  白寶山只能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身體,朝那霜月居走去。

  ......

  霜月居。

  孤月高懸,徐霜月正赤身躺在水池之中。

  陣陣微風拂過,可池面卻沒有半點漣漪。

  如同一潭死水,平靜,孤寂。

  突然,遠處一陣沙沙聲響起,徐霜月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從入定中睜眼。

  隨後玉手一抬,指尖虛空一划。

  對面石壁之上,插著的一柄銀色長劍,裹脅著衣物,竟御空飛來。

  御劍術!

  只這一手御劍術,若是被外人看到,恐怕都只會以為自己在做夢。

  因為武道四境,一曰體,二曰術,三曰玄,四曰道。

  想要御劍,至少也要踏入第三境,玄境,才能勉強做到。

  而徐家大少爺,徐霜月的哥哥徐清,號稱百年難遇的天才,如今二十有六,卻也不過才煉體大成。

  想要突破到術境,還不知要修行多少年。

  而徐霜月,比那徐清還要年輕好幾歲,竟已然能夠御劍。

  而更可笑的是,外界盛傳,徐霜月的修煉資質不過只是普通。

  若這般資質也算普通的話,那這世上便再無天才。

  徐霜月起身,月華流轉之下,胴體雪白,宛若白玉般,玲瓏剔透。

  可奈何,那張臉,卻與外界傳聞的一樣,雖談不上歪瓜裂棗,卻也實在普通。

  穿好衣物後,徐霜月手提長劍,緩緩朝著前方黑暗中走去。

  到了她這個境界,對周圍的感知已經到了一種恐怖的存在。

  所以哪怕隔了數百米,在她感知下,對方的身形也早已暴露無餘。

  「誰在那裡?出來!」

  徐霜月清脆出聲。

  「咔嚓、咔嚓。」

  在那竹林深處,這如同骨頭破碎的聲音不時傳來。

  聽得人毛骨悚然。

  「哼,裝神弄鬼!」

  撥開遮擋的竹林,徐霜月目之所及,竟是一名穿著金絲紅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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