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青石
涼州，青石鎮，紫雲山莊。
晨光熹微，謝塵就獨自一人坐在小橋邊上愁容滿面。
今晚便是綰綰姑娘新曲《青玉案》發布的日子，可他堂堂謝家大少爺居然拿不出銀兩捧場。
都怪城裡那些個酸秀才，一個個哄抬物價。
導致翠柳齋一間包廂居然漲價到了二十兩白銀，這讓謝大少很是惱火。
「公子，該起程了。」身後溫婉女聲傳來。
謝塵循聲看去，是一名穿著紫色羅裙的嬌俏少女。
可這紫雲山莊上下，所有的婢女都被老爹遣散掉了才對。
「起程？去哪裡？」
「公子難道忘了，還有三日，玄渠道院便要開學了。」
謝塵很是疑惑。
「那又與我何干？」
那原本恭敬低著頭的婢女，聽他說到這兒，也是疑惑抬頭。
可在見到謝塵的樣貌後，卻是一驚。
「你是何人，膽敢冒充我家公子？」
謝塵聞言更是不解，「我何時冒充你家公子了？」
「還想抵賴？你這......」
說到這，婢女才發現面前這人與自家公子只是背影相似，樣貌卻是完全不同。
看來並非對方在有意冒充，而是自己倉促之間認錯了人。
自知理虧的婢女，漲紅著臉說不出話來。
謝塵這才想起自己這紫雲山莊，還住著京城葉家的一行人。
對方是半月前拿著老爹的親筆信件，來他這紫雲山莊暫住的。
只是家中之事，向來是老管家劉福在幫忙料理，謝塵早已將此事忘得一乾二淨。
明白眼前少女的身份後，謝塵打趣道：
「你口中的公子應該是葉寒葉公子吧，可他昨晚就同在下告辭離開了。」
「對了，我想起來了。」
「你家公子臨行前還曾囑託我，說她有個婢女不方便帶去道院，懇求我，讓她留在我這紫雲山莊做個丫鬟，也算是有個活計。」
那婢女聞言神色大變。
「不可能，你騙人，我家公子絕不會丟下我。」
說著說著，眼角竟濕潤起來。
謝塵見她如此，覺得玩笑開過頭了。
他自詡憐香惜玉，輕咳一聲，伸手替對方擦乾眼淚，正打算開口安慰，卻見一道寒芒朝自己激射而來。
倉促間，謝塵身形微退。
那道寒芒貼著謝塵鬢角划過，隨著幾縷青絲飄落，整個沒入橋邊石柱之中。
謝塵偏頭看去，出劍之人是一名中年儒生，而在他身旁還站著一老一少。
而那少年正是葉寒。
「好劍，好劍！」
謝塵老爹特意囑咐過他，讓他好生招待，不要怠慢了貴客。
於是謝塵也不惱，將那長劍自石柱中拔出，朝葉寒謝道：「多些葉公子贈劍。」
可葉寒卻並不理會，而是朝他身旁那婢女說道：
「阿槿，還不過來？」
「公子，你們還沒走？」
這名換阿槿的婢女，見到自己公子一行沒走，也明白了剛剛謝塵就是在捉弄自己。
惡狠狠的剜了謝塵一眼，這才小跑到了幾人身旁。
謝塵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自己不過隨口開了句玩笑話，誰知道這小姑娘這麼不經逗，說哭就哭的。
「謝少莊主，這幾日多謝款待。」
那葉寒身旁的中年儒生許江仙，朝謝塵作了作揖。
隨後更是將手中劍鞘一扔，丟給了謝塵。
「我家公子說這柄劍，便贈予少莊主了，就當做少莊主這幾日厚待的謝禮。」
謝塵接過劍鞘：「多有怠慢，豈敢豈敢......」
再看那葉寒，已經騎著一匹棗色駿馬，下山走去。
從頭到尾，沒看謝塵一眼
見自家公子離開，一旁幾人也揮手作別。
那婢女阿槿，還特意回頭，朝謝塵做了個鬼臉。
「這小妮子～」
看著幾人身影，謝塵微微一嘆。
「道院，玄渠道院。」
「看來這些人，也是在尋仙問道求長生的了。」
「只可惜，小爺我貪戀紅塵，只怕此生與仙無緣了。」
待那葉寒幾人走後，謝塵看了看手中長劍，嘴角不自覺勾起。
真是想啥來啥，這下銀子不就有了嗎？
看來自己雖與那長生仙道無緣，可與這綰綰姑娘卻是有緣的緊了。
念罷，謝塵喚來小廝，備好車馬，從另一個方向下山進城去了。
......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謝塵躺在床上，輕撫懷中女子，對方正是他魂牽夢繞了好幾日的綰綰姑娘。
折騰了半夜，這女人此時已是香汗淋漓。
抱著謝塵沉沉睡去。
謝塵也沒想到，那柄寶劍，竟能如此值錢。
他沒費多少口舌，便當了足足三百兩白銀。
有了這筆橫財。
昨夜，在這翠柳齋中謝塵可謂是出盡風頭。
這綰綰一曲唱罷後，謝塵還沒主動要求，對方就已謝絕了其他人的邀約，被老鴇親自送來了謝塵房中。
兩人一番雲雨，可謂是飄飄欲仙。
良久，待謝塵重落凡間，他躺在床上，心中盤算，明日要不去那濟月城玩玩。
聽說那邊的風雨樓，才是真正的人間仙境。
只是這樣一來，懷中這點兩銀子，怕是就不夠花了。
「哎，早知道當時報價時就該作價千兩的。」
正當謝塵思緒紛飛之際，他那在女人身上胡亂摸索著的指尖，忽感有些濕潤。
不由感嘆：「這綰綰姑娘，睡著了竟還這麼潤......」
可隨後又感覺哪裡不對。
謝塵鼻翼抽動，細嗅之下已是眉頭緊皺。
「怎麼會有股血腥味？」
謝塵憑著月色細看下之下，這才發現懷中之人脖頸間多了一道劍痕。
鮮血汩汩流出，已將謝塵半邊身體染紅，而他之前竟毫無察覺。
謝塵深吸口氣，讓自己保持鎮定。
他自幼學劍，劍道天資也是頗高。
謝塵自信，哪怕是京城那位被稱作劍聖的趙文清來此。
也絕做不到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便將他懷中之人一劍封喉。
「難道是那些修士？」
謝塵有些懷疑。
「可修士不是應該在那道院修行，尋仙訪道，不問紅塵才對嗎？」
「又怎會跑來這裡來殺一個青樓歌姬，找自己麻煩呢？「
就在謝塵思索之際，忽覺脖頸一涼。
一柄明晃晃的長劍，已無聲無息地抵在了他的脖頸處。
晨光熹微，謝塵就獨自一人坐在小橋邊上愁容滿面。
今晚便是綰綰姑娘新曲《青玉案》發布的日子，可他堂堂謝家大少爺居然拿不出銀兩捧場。
都怪城裡那些個酸秀才，一個個哄抬物價。
導致翠柳齋一間包廂居然漲價到了二十兩白銀，這讓謝大少很是惱火。
「公子，該起程了。」身後溫婉女聲傳來。
謝塵循聲看去，是一名穿著紫色羅裙的嬌俏少女。
可這紫雲山莊上下，所有的婢女都被老爹遣散掉了才對。
「起程？去哪裡？」
「公子難道忘了，還有三日，玄渠道院便要開學了。」
謝塵很是疑惑。
「那又與我何干？」
那原本恭敬低著頭的婢女，聽他說到這兒，也是疑惑抬頭。
可在見到謝塵的樣貌後，卻是一驚。
「你是何人，膽敢冒充我家公子？」
謝塵聞言更是不解，「我何時冒充你家公子了？」
「還想抵賴？你這......」
說到這，婢女才發現面前這人與自家公子只是背影相似，樣貌卻是完全不同。
看來並非對方在有意冒充，而是自己倉促之間認錯了人。
自知理虧的婢女，漲紅著臉說不出話來。
謝塵這才想起自己這紫雲山莊，還住著京城葉家的一行人。
對方是半月前拿著老爹的親筆信件，來他這紫雲山莊暫住的。
只是家中之事，向來是老管家劉福在幫忙料理，謝塵早已將此事忘得一乾二淨。
明白眼前少女的身份後，謝塵打趣道：
「你口中的公子應該是葉寒葉公子吧，可他昨晚就同在下告辭離開了。」
「對了，我想起來了。」
「你家公子臨行前還曾囑託我，說她有個婢女不方便帶去道院，懇求我，讓她留在我這紫雲山莊做個丫鬟，也算是有個活計。」
那婢女聞言神色大變。
「不可能，你騙人，我家公子絕不會丟下我。」
說著說著，眼角竟濕潤起來。
謝塵見她如此，覺得玩笑開過頭了。
他自詡憐香惜玉，輕咳一聲，伸手替對方擦乾眼淚，正打算開口安慰，卻見一道寒芒朝自己激射而來。
倉促間，謝塵身形微退。
那道寒芒貼著謝塵鬢角划過，隨著幾縷青絲飄落，整個沒入橋邊石柱之中。
謝塵偏頭看去，出劍之人是一名中年儒生，而在他身旁還站著一老一少。
而那少年正是葉寒。
「好劍，好劍！」
謝塵老爹特意囑咐過他，讓他好生招待，不要怠慢了貴客。
於是謝塵也不惱，將那長劍自石柱中拔出，朝葉寒謝道：「多些葉公子贈劍。」
可葉寒卻並不理會，而是朝他身旁那婢女說道：
「阿槿，還不過來？」
「公子，你們還沒走？」
這名換阿槿的婢女，見到自己公子一行沒走，也明白了剛剛謝塵就是在捉弄自己。
惡狠狠的剜了謝塵一眼，這才小跑到了幾人身旁。
謝塵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自己不過隨口開了句玩笑話，誰知道這小姑娘這麼不經逗，說哭就哭的。
「謝少莊主，這幾日多謝款待。」
那葉寒身旁的中年儒生許江仙，朝謝塵作了作揖。
隨後更是將手中劍鞘一扔，丟給了謝塵。
「我家公子說這柄劍，便贈予少莊主了，就當做少莊主這幾日厚待的謝禮。」
謝塵接過劍鞘：「多有怠慢，豈敢豈敢......」
再看那葉寒，已經騎著一匹棗色駿馬，下山走去。
從頭到尾，沒看謝塵一眼
見自家公子離開，一旁幾人也揮手作別。
那婢女阿槿，還特意回頭，朝謝塵做了個鬼臉。
「這小妮子～」
看著幾人身影，謝塵微微一嘆。
「道院，玄渠道院。」
「看來這些人，也是在尋仙問道求長生的了。」
「只可惜，小爺我貪戀紅塵，只怕此生與仙無緣了。」
待那葉寒幾人走後，謝塵看了看手中長劍，嘴角不自覺勾起。
真是想啥來啥，這下銀子不就有了嗎？
看來自己雖與那長生仙道無緣，可與這綰綰姑娘卻是有緣的緊了。
念罷，謝塵喚來小廝，備好車馬，從另一個方向下山進城去了。
......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謝塵躺在床上，輕撫懷中女子，對方正是他魂牽夢繞了好幾日的綰綰姑娘。
折騰了半夜，這女人此時已是香汗淋漓。
抱著謝塵沉沉睡去。
謝塵也沒想到，那柄寶劍，竟能如此值錢。
他沒費多少口舌，便當了足足三百兩白銀。
有了這筆橫財。
昨夜，在這翠柳齋中謝塵可謂是出盡風頭。
這綰綰一曲唱罷後，謝塵還沒主動要求，對方就已謝絕了其他人的邀約，被老鴇親自送來了謝塵房中。
兩人一番雲雨，可謂是飄飄欲仙。
良久，待謝塵重落凡間，他躺在床上，心中盤算，明日要不去那濟月城玩玩。
聽說那邊的風雨樓，才是真正的人間仙境。
只是這樣一來，懷中這點兩銀子，怕是就不夠花了。
「哎，早知道當時報價時就該作價千兩的。」
正當謝塵思緒紛飛之際，他那在女人身上胡亂摸索著的指尖，忽感有些濕潤。
不由感嘆：「這綰綰姑娘，睡著了竟還這麼潤......」
可隨後又感覺哪裡不對。
謝塵鼻翼抽動，細嗅之下已是眉頭緊皺。
「怎麼會有股血腥味？」
謝塵憑著月色細看下之下，這才發現懷中之人脖頸間多了一道劍痕。
鮮血汩汩流出，已將謝塵半邊身體染紅，而他之前竟毫無察覺。
謝塵深吸口氣，讓自己保持鎮定。
他自幼學劍，劍道天資也是頗高。
謝塵自信，哪怕是京城那位被稱作劍聖的趙文清來此。
也絕做不到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便將他懷中之人一劍封喉。
「難道是那些修士？」
謝塵有些懷疑。
「可修士不是應該在那道院修行，尋仙訪道，不問紅塵才對嗎？」
「又怎會跑來這裡來殺一個青樓歌姬，找自己麻煩呢？「
就在謝塵思索之際，忽覺脖頸一涼。
一柄明晃晃的長劍，已無聲無息地抵在了他的脖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