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命運浮現
「請問陳秀是你的...」
「是我母親。」
「那麻煩你趕緊把手術費給繳了，我們好安排陳女士手術。」
「......」
車站外，陸吾掛掉電話，坐上了面前的計程車。
整個身體蜷縮在座位後排，車載香薰混雜著人造皮革的味道，令他喉頭翻湧。
揉了揉額頭，這才穿越的第二天，就一堆爛攤子等著自己處理。
後視鏡中，司機看著後面這眼角淤青的青年，開口問道：
「小伙子，你是去江城中心醫院還是...」
「去鼎晟娛樂城。」
司機聽後，先是一臉詫異，隨後不加掩飾的厭惡神情一閃而過。
鼎晟娛樂城，這不僅是江城，也是整個南林府最大的賭場。
像陸吾這樣，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去那裡的目的，必然是奔著「發家致富」去的。
之前的電話這司機也有聽到。
母親重病，居然還想著去賭，眼前這人可真是太孝了。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雖然厭惡，卻也並未再開口。
只是車技一改以往的平穩，急停急駛下，車輛顛簸得不行。
皺眉看向司機。
陸吾剛想投訴，目光就被眼前流動的幽光吸引——那是一根灰白色的絮狀絲線。
昨天穿越後，這代表他人命運、泛著詭異幽光的絲線，在陸吾眼中就再也沒有消失過。
也不知是原主自殺後覺醒的能力，還是他作為穿越者的福利。
過去一天，陸吾也習慣了「線」的存在。
只是，眼前這根卻有所不同。
那原本灰白色的絲線上，好似發芽一般，長出了漆黑如墨的「枝丫」。
並伴隨著瘋狂的扭曲蠕動，朝著司機腳下伸去。
陸吾冥冥中，只感覺眼前這司機，禍事將近！
「前面路口右轉。」
沙啞著聲音開口，陸吾屈指在擋風玻璃上輕敲了兩下。
「什麼？」
司機好似沒聽清，側頭詢問。
不自覺間右腳抬起了一瞬，導致車速慢了半拍。
此時儀錶盤顯示時間是19:35。
在車輪碾過水窪的瞬間，一輛搶黃燈的外賣電動車鬼探頭般衝出。
司機見狀，本能地朝著陸吾手指的方向急打方向盤。
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驚嘯，濺起的水花落下，電動車擦著計程車保險槓堪堪駛過。
「找死啊！」
司機半個身子探出車窗開始咒罵，那攥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而那外賣小哥則單腳撐地。
扭頭一看，餐廳中已是一片狼藉。
可他沒注意到的是，撒了一地的奶茶，正帶著焦糖色的厄運絲線在這大雨之中褪色消弭。
外賣小哥安全帽上的兔子耳朵耷拉著，好不可愛，可本人卻已對著司機口吐芬芳。
「你他媽的，轉彎不打燈是吧？」
眼看兩人就要進行友好交流，陸吾默默打開車門下了車。
「站住！」
司機對著陸吾大吼，右手更是將那計價器拍得啪啪作響。
「車費二十七！」
陸吾頭也不回，「已經付了。」
「付了？」
司機疑惑，可他並沒有聽到收款的聲音。
檢查了下手機，脖頸漲得通紅。
就在他起身想要抓人時，突然僵住——車外，哪裡還有陸吾的身影。
「艹！世風日下，好人難道只剩我一個了嗎！！」
......
鼎晟娛樂城外，陸吾下了車，臉色病態而蒼白。
手腕處裹著的繃帶，竟又有些許嫣紅滲出。
記憶中，前身就是在這裡，輸光母親的醫藥費後，才選擇割腕的。
身體受過去記憶的影響，陸吾竟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好似恐懼著，本能地不願再踏足這裡。
陸吾可不會放任自己的身軀不受控制，沒有猶豫，抬腳朝著大門處走去。
......
安檢處的金屬探測門發出刺耳鳴叫，一名穿著露背晚禮服的女人伸手攔下陸吾。
「先生，請取出隨身物品。」
陸吾聽罷，將口袋裡的手機摸了出來，放進一旁的塑料安檢箱中。
接著再次走過安檢門。
無事發生。
伸手取回同樣經過安檢的手機時，卻又被穿著黑色西服的安保攔了下來。
對方抬著下巴，站在陸吾身前。
不由分說，就粗暴地在陸吾身上摸索了起來。
緊接著，陸吾的黑色襯衣被對方撩起。
白嫩皮膚上，別在腰間的黑色手槍也露了出來。
「不過是個小玩具。」
陸吾咧著嘴笑道。
然而那安保可不聽陸吾解釋，右手已經虛按在了腰間，那裡可有著真傢伙。
陸吾高舉雙手，示意對方取走腰間的手槍。
那保安拿過槍，在手上一掂量，便知是塑料的。
「沒有膛線，沒有擊針裝置，甚至沒有彈匣，如你所說，這確實是個小玩具。」
「——但是先生。」
這保安突然走近。
陸吾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的古龍香味。
「在鼎晟，任何能引起恐慌的物品都算武器。」他食指划過槍管，「即使這玩意兒打不出子彈。」
冷眼看著對方，陸吾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笑意。
「這不合規矩，沒說不讓帶玩具.....」
「規矩是人定的。」那安保將玩具手槍按在陸吾的胸口，突然壓低聲音，「帳戶里連十塊都沒有的窮鬼，趕緊滾！」
對方居然這麼快就調取出了陸吾銀行帳戶的資料。
沒有多想，陸吾接過手槍後扭頭離開。
可走出十來米後，卻見陸吾又折返了回來。
那安保見狀，將腰間的甩棍握在了手中，他這次非得好好修理下這找事的窮鬼！
然而，卻見陸吾朝著對方主動張開雙臂，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要再檢查一遍嗎？」
那安保壓著怒氣來到陸吾身前。
「你就這樣自信我搜不到嗎？」
陸吾癟著嘴，不置可否。
「那你可藏好了，小雜種！」
說罷，再一次在陸吾身上搜了起來。
可這次，他無論如何，也沒能在陸吾身上搜到之前的那把手槍。
「歡迎來到鼎晟。」
這保安突然露出職業性的微笑，側身讓開了道路。
「噗嗤。」
前後反差，連一旁衣著暴露的女招待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們都想當然地以為，陸吾已經將那玩具槍丟掉了。
笑著拍了拍面前的安保人員，邁步走進了通往賭場大廳的鎏金拱門。
而在他指尖，一根別人看不見的透明絲線，正裹脅著那柄玩具手槍，懸停在半空中。
這正是屬於陸吾自己的——「命運」。
「是我母親。」
「那麻煩你趕緊把手術費給繳了，我們好安排陳女士手術。」
「......」
車站外，陸吾掛掉電話，坐上了面前的計程車。
整個身體蜷縮在座位後排，車載香薰混雜著人造皮革的味道，令他喉頭翻湧。
揉了揉額頭，這才穿越的第二天，就一堆爛攤子等著自己處理。
後視鏡中，司機看著後面這眼角淤青的青年，開口問道：
「小伙子，你是去江城中心醫院還是...」
「去鼎晟娛樂城。」
司機聽後，先是一臉詫異，隨後不加掩飾的厭惡神情一閃而過。
鼎晟娛樂城，這不僅是江城，也是整個南林府最大的賭場。
像陸吾這樣，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去那裡的目的，必然是奔著「發家致富」去的。
之前的電話這司機也有聽到。
母親重病，居然還想著去賭，眼前這人可真是太孝了。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雖然厭惡，卻也並未再開口。
只是車技一改以往的平穩，急停急駛下，車輛顛簸得不行。
皺眉看向司機。
陸吾剛想投訴，目光就被眼前流動的幽光吸引——那是一根灰白色的絮狀絲線。
昨天穿越後，這代表他人命運、泛著詭異幽光的絲線，在陸吾眼中就再也沒有消失過。
也不知是原主自殺後覺醒的能力，還是他作為穿越者的福利。
過去一天，陸吾也習慣了「線」的存在。
只是，眼前這根卻有所不同。
那原本灰白色的絲線上，好似發芽一般，長出了漆黑如墨的「枝丫」。
並伴隨著瘋狂的扭曲蠕動，朝著司機腳下伸去。
陸吾冥冥中，只感覺眼前這司機，禍事將近！
「前面路口右轉。」
沙啞著聲音開口，陸吾屈指在擋風玻璃上輕敲了兩下。
「什麼？」
司機好似沒聽清，側頭詢問。
不自覺間右腳抬起了一瞬，導致車速慢了半拍。
此時儀錶盤顯示時間是19:35。
在車輪碾過水窪的瞬間，一輛搶黃燈的外賣電動車鬼探頭般衝出。
司機見狀，本能地朝著陸吾手指的方向急打方向盤。
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驚嘯，濺起的水花落下，電動車擦著計程車保險槓堪堪駛過。
「找死啊！」
司機半個身子探出車窗開始咒罵，那攥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而那外賣小哥則單腳撐地。
扭頭一看，餐廳中已是一片狼藉。
可他沒注意到的是，撒了一地的奶茶，正帶著焦糖色的厄運絲線在這大雨之中褪色消弭。
外賣小哥安全帽上的兔子耳朵耷拉著，好不可愛，可本人卻已對著司機口吐芬芳。
「你他媽的，轉彎不打燈是吧？」
眼看兩人就要進行友好交流，陸吾默默打開車門下了車。
「站住！」
司機對著陸吾大吼，右手更是將那計價器拍得啪啪作響。
「車費二十七！」
陸吾頭也不回，「已經付了。」
「付了？」
司機疑惑，可他並沒有聽到收款的聲音。
檢查了下手機，脖頸漲得通紅。
就在他起身想要抓人時，突然僵住——車外，哪裡還有陸吾的身影。
「艹！世風日下，好人難道只剩我一個了嗎！！」
......
鼎晟娛樂城外，陸吾下了車，臉色病態而蒼白。
手腕處裹著的繃帶，竟又有些許嫣紅滲出。
記憶中，前身就是在這裡，輸光母親的醫藥費後，才選擇割腕的。
身體受過去記憶的影響，陸吾竟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好似恐懼著，本能地不願再踏足這裡。
陸吾可不會放任自己的身軀不受控制，沒有猶豫，抬腳朝著大門處走去。
......
安檢處的金屬探測門發出刺耳鳴叫，一名穿著露背晚禮服的女人伸手攔下陸吾。
「先生，請取出隨身物品。」
陸吾聽罷，將口袋裡的手機摸了出來，放進一旁的塑料安檢箱中。
接著再次走過安檢門。
無事發生。
伸手取回同樣經過安檢的手機時，卻又被穿著黑色西服的安保攔了下來。
對方抬著下巴，站在陸吾身前。
不由分說，就粗暴地在陸吾身上摸索了起來。
緊接著，陸吾的黑色襯衣被對方撩起。
白嫩皮膚上，別在腰間的黑色手槍也露了出來。
「不過是個小玩具。」
陸吾咧著嘴笑道。
然而那安保可不聽陸吾解釋，右手已經虛按在了腰間，那裡可有著真傢伙。
陸吾高舉雙手，示意對方取走腰間的手槍。
那保安拿過槍，在手上一掂量，便知是塑料的。
「沒有膛線，沒有擊針裝置，甚至沒有彈匣，如你所說，這確實是個小玩具。」
「——但是先生。」
這保安突然走近。
陸吾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的古龍香味。
「在鼎晟，任何能引起恐慌的物品都算武器。」他食指划過槍管，「即使這玩意兒打不出子彈。」
冷眼看著對方，陸吾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笑意。
「這不合規矩，沒說不讓帶玩具.....」
「規矩是人定的。」那安保將玩具手槍按在陸吾的胸口，突然壓低聲音，「帳戶里連十塊都沒有的窮鬼，趕緊滾！」
對方居然這麼快就調取出了陸吾銀行帳戶的資料。
沒有多想，陸吾接過手槍後扭頭離開。
可走出十來米後，卻見陸吾又折返了回來。
那安保見狀，將腰間的甩棍握在了手中，他這次非得好好修理下這找事的窮鬼！
然而，卻見陸吾朝著對方主動張開雙臂，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要再檢查一遍嗎？」
那安保壓著怒氣來到陸吾身前。
「你就這樣自信我搜不到嗎？」
陸吾癟著嘴，不置可否。
「那你可藏好了，小雜種！」
說罷，再一次在陸吾身上搜了起來。
可這次，他無論如何，也沒能在陸吾身上搜到之前的那把手槍。
「歡迎來到鼎晟。」
這保安突然露出職業性的微笑，側身讓開了道路。
「噗嗤。」
前後反差，連一旁衣著暴露的女招待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們都想當然地以為，陸吾已經將那玩具槍丟掉了。
笑著拍了拍面前的安保人員，邁步走進了通往賭場大廳的鎏金拱門。
而在他指尖，一根別人看不見的透明絲線，正裹脅著那柄玩具手槍，懸停在半空中。
這正是屬於陸吾自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