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是深淵 汪洋 蒼穹 我是塵埃 水滴 蜉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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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他是深淵 汪洋 蒼穹 我是塵埃 水滴 蜉蝣

  「先生的大明日報,將大明朝暗處不見光的蠅營狗苟,暴露出來。

  眾多官員認為,長此以往下去,文人集團的內部矛盾將會加劇。

  甚至,徹底割裂成不同群體。

  同時,大明日報影響他們掌控輿論。

  唯有先生死了,他們才能夠重新掌控一切,左右朝堂。」

  文人想要對自己,蘇青隱隱有所察覺。

  先前,他懷疑東方不敗背後有人,也是文官集團的算計。

  正如此,聽到宋放的話,他不怎麼憤怒,反倒是盧婉寧殺機畢露:「好大的狗膽,都是哪些官員,立刻告訴我。」

  蘇青笑了笑,繼續道:「你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謀劃的嗎?」

  其實,他也就隨便問問,並不認為普通的讀書人,能夠知道文官的暗算的詳情。

  出乎預料,宋放的聲音響起:「有一個西域來的女子,喚作地宮女王,準備劫掠先生好友,或者親密的人,

  然後,利用親朋,將先生給騙出京城,在京城外埋伏,擊殺先生。」

  「乍一看,也算是不錯的算計。。

  不過,宋放,你有沒有感覺,你知道的太多了?」

  「知道的太多了?

  對啊!

  我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事情的?」

  宋放陷入回憶:「我記得,看到先生無雙風采,我的內心生出,成為錦衣衛就可以逆天改命的想法。

  正在我糾結,到底要如何付出什麼代價,才能夠打動先生,加入錦衣衛。

  恰巧看到文人匯聚在一起,商量如何如何的算計先生,還將他們算計,全部都給聽到耳中。

  怎麼這麼巧合?

  這也太過巧合,有些不對!」

  宋放不傻,立刻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似乎心有靈犀,他本能的朝看蘇青看去。

  他看到,就在指揮使身邊的盧婉寧,卻是猛地抖了一下袖子。

  一隻不到一尺,表面紋路似魚腸短刃,出現在手中,直接插向了蘇青的胸口。

  直到此時,宋放才明白,為什麼這麼多的巧合,都匯聚到一起。

  原來,一切都是一個局,他就是這個局中很關鍵的一環。

  為的是講出有人刺殺,自信蘇大人的注意力,從而讓人刺殺。

  甚至,他的心中生出一個恐怖的念頭:「或許,有那麼一個可能。

  我的心中,生出投靠錦衣衛的想法,也是有人暗中利用精神意念誘導,撩撥放大我內心對文人的憤怒,而形成的。」

  宋放是個讀書人,算是見多識廣之輩。

  他也認出了,被那女子握在手中短小如匕首的劍的來歷。

  正是春秋鑄劍大師歐冶子以赤堇山之錫、若耶溪之銅鍛造,屬「五大名劍」之一,喚作魚腸劍,與湛盧、純鈞等齊名。

  傳聞,當初專諸刺吳王,抽劍瞬間刺穿吳王僚三層鎧甲,成功完成致命一擊。

  如此鋒利的劍,距離如此近,那指揮使如何能夠擋得住?

  果然,蘇青的臉色立刻看到一點扭曲,手腳隱隱帶著一種抽搐。

  那是疼痛到一定程度,才能夠發生的肌肉本能跳動。

  蘇大人中招了!

  宋放正要上前,又有一道影子忽的出現。

  他的速度,真的很快。

  只是一個晃神,人已經橫掠數丈的距離來到了蘇大人面前。

  他的手中緊緊著一根權杖。

  身軀急速拉近的同時,權杖如同長龍升天般探出!

  呼呼呼!

  一瞬間,好似漫天的氣流,都被席捲進他的棍風之中。

  這一仗,狂放霸道,就像是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如此強悍的一擊,如若不是親眼看到。宋放根本無法相信,這恐怖一擊竟然來自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蘇大人已經被魚腸劍所傷。

  如今,又要面臨狂暴的權杖的襲擊,他真的能夠擋得住?」

  宋放正想著。

  他卻是發現,那先前渾身都在抖動的蘇大人,卻是猛地起身。

  手握魚腸劍的女子,卻是迎面倒下。

  她的瞳孔,已經不再聚焦。

  死了!

  她是怎麼死的?

  紅點?

  這女子的眉心,多了一個紅點。

  那是硃砂紅!

  這女子在眉心點了一顆痣嗎?

  不對!

  她的眉心,似乎被什麼給洞穿了。

  那也不是點的痣,而是鮮血從被纖毫洞穿的眉心中滲透出來。

  「指揮使沒有受傷。

  剛才,他身上出現的肌肉的跳動,神情的扭曲,其實都是他故意偽裝,為的是引蛇出洞。

  他是如何看穿這女子的偽裝?

  要知道,今天醉月樓我也看到過她。

  單純的外貌來看,她與那叫做盧婉寧的女子如出一轍。」

  疑惑!

  不解!

  宋放並不清楚,當他說出地宮女王四個字,蘇青就知道,是誰要出手對付他了。

  必定是龍門客棧發生的事情泄露,安雲山帶著手下地宮女王如煙來殺他,

  地宮女王的西域幻術非常牛逼。

  四大名捕系列中,她曾經偽裝成諸葛正我的樣子,惟妙惟肖的樣子,就連捕神柳乘風,都不能夠發覺。

  而讓蘇青篤定盧婉寧,就是地宮女王偽裝,則是她的畫蛇添足。

  在宋放說出文官要算計他之時,那地宮女王如煙,比蘇青都要憤怒的表演。

  要知道,這盧婉寧似乎有種江南世家女子的溫婉。

  再加上她對蘇青性格了解,不用做溜須拍馬之事。

  唯有不了解內情之人,才會畫蛇添足。

  至於地宮女王如何死的?

  「胸中養劍,也是我第一次施展。

  能死在口吐飛劍,地宮女王大可目了。」

  所有一切,都在彈指間發生。

  蘇青蟄伏,偽裝,等待機會。

  此時,他攤牌了,不裝了!

  下一刻,蘇青整個人,帶著驚人的氣流呼嘯聲,化作一道殘影飛射而出!

  身軀躍出的同時,垂在腰間的拳揚起,輕描淡寫的打了出去。

  這乍一看,稀鬆平常的弓步沖拳,卻是爆發出無邊的恐怖。

  無數的裂帛聲響起,空氣如同水波般蕩漾一圈一圈的波紋!

  狂暴的氣勢席捲而出,如同洪荒凶獸再臨現世!

  龐大的身軀,還未曾降臨,已經化為一片巨大的陰影,令安雲山的心靈被一片的陰暗所籠罩。

  說實話,那安雲山活了一大把年紀,也是老江湖。

  當地宮女王如煙仰面倒下,眉心多出一抹硃砂。

  他就明白,事情出現了變故。

  蘇青這種狂暴如神的姿態,讓他內心一陣的驚悸。

  此時,蘇青就像是一座深淵,一片汪洋,是浩瀚無垠的天穹。

  而安雲山也算強者。

  但是在在深淵和汪洋與無垠蒼穹面前,他不過是深淵之中的一粒微塵,汪洋之中的一滴水,天穹中一粒。

  任何的反抗,無疑都是飛蛾撲火、撼天,徒增笑料罷了。

  駭然!

  恐懼!

  同時,他也對天機閣的兵器譜,生出巨大的怨念:「就這樣的實力,連神榜都不能夠登上?

  兵器譜的權威呢?

  這不是誤人子弟,這是一不小心就要讓人送命。」

  心中念頭轉動的同時,另一個想法也隨之生出。

  必須躲避!


  如若是他人,不顧一切的朝著敵人殺去。

  在短暫的時間內,要想剎住腳步,而後暫避鋒芒,真的很困難。

  安雲山不是這樣。

  他對吸功大法的運用爐火純青,從單純的吸收功力,可以隔空取物,

  危機到來,他瘋狂運轉吸功大法,直接化身恐怖吞噬漩渦,好似形成一個無形手掌,

  抓向不遠處的假山。

  安雲山並沒有嘗試著,抓起假山橫在面前,抵擋宛如神魔天降的拳頭。

  而是把他的身軀,朝著假山拖拽。

  不得不說,安雲山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

  他的身軀,剛剛被拖拽離開。

  蘇青拳頭裹挾的風暴就已經襲來。

  此時,拳頭與安雲山,足足有一丈多距離,蘇青拳頭掃過虛空,形成的罡氣風暴,從他的左臂擦了過去。

  一種鑽心的疼痛與火燒的感覺生出。

  安雲山的左臂上的血肉,竟被抹去,露出白森森沒有一點血色的骨頭。

  只是餘波擦過,就有如此傷害。

  可見,如若他沒有躲避。

  哪怕權杖算的上神兵,也有可能被一拳給打成粉。

  他的下場更慘。

  經驗老道的江湖客,可以在戰鬥中,找到出手的機會。

  蘇青的拳頭,真的很強,堪稱無敵。

  正面硬剛,無疑是自尋死路,如今機會來了。

  蘇青錯身而過,將後背留給了安雲山。

  安雲山是善於抓住機會的人。

  他立刻如影隨形追了上去。

  而後,完好無損的右手,直接印在了蘇青的後背。

  安世耿的權杖,舞的不錯。

  但是,他真正強悍的手段,其實是吸功大法。

  通過吸功大法,成為人間神魔的安雲山,令吸功大法變得極為兇殘。

  不僅能夠吸收真氣,就連人的精氣神都能夠吞噬。

  當右手印在蘇青的背後之時,一股深邃的吸力,自他的手掌間散開。

  直到此時,安雲山才鬆了一口氣。

  吸功大法一經發動,中者筋骨都漸漸酸麻一片,氣血精神開始渙散,淪為砧板上的肉!

  「啊!啊!」

  只是片刻,安雲山卻是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烈豪叫聲。

  此時,他的臉在抽搐!

  軀殼在扭曲!

  他渾身抖動如篩。

  甚至五官都擠在一起。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掌。

  此時,說烤豬蹄更合適。

  此時,他的手掌,好似被燒熟了般,與那龍蝦殼子的顏色如出一轍。

  不僅是手掌,他整個手臂,都變得通紅,鑽心的疼痛,從體內蔓延出來。

  「你的身軀中,怎麼會有如此熾熱的東西,而你卻沒有一點事情沒有?」

  熾熱?

  這安雲山的吸功大法,想要吸收蘇青氣血,吸收精氣神。

  只是他體內的東西,哪有那麼簡單?

  他將一縷天地烘爐的力量,轉化為赤銅洪流,讓安雲山的吸功大法給吸收,就有了眼前的一幕產生。

  「安雲山你的左臂,被我的拳颳得看到森森白骨,右手被赤銅洪流燒的面目全非。

  從你的反應可以看出,你正在承受難以想像的疼痛。

  我真是於心不忍!

  誰叫我蘇某人心善,太過慈悲,見不得人悲痛的哀鳴。」

  於心不忍?

  見不得悲痛?

  聞言,一旁的宋放憎逼了:「於心不忍,見不得人悲鳴?

  莫非,大人還想放了安雲山?」

  額!

  很快,宋放就清楚,他的認知,終究是淺薄了。


  只見,蘇青猛地動了。

  一個轉身與安雲山相對而立。

  他的右腳猛然上踢,恐怖到足以翻天覆地的強悍力道,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踢在了安雲山的下巴上。

  安雲山是看得見層次的人間神魔,他的頭顱超乎想像的堅硬。

  蘇青的一腳,竟然沒有將他的下巴給踢碎,反倒是狂暴的力道,不斷的延伸人的腦袋與身軀之間的紐帶,是脊柱。

  當安雲山的腦袋,承受帶的力道強橫到一定的程度,在這種力道的作用下,身軀與脖頸的紐帶,會被蠻力給撕裂。

  於是乎,就會出現眼前的一幕。

  安雲山的脖頸,被硬生生的從身軀上,如同提蒜薹一樣,一部分脊柱被硬生生的拔了出來。

  「只要殺了,就看不到哀鳴了。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見不得哀鳴。」

  宋放恍然大悟。

  同時,看著如此血腥的場景,他竟然沒有感覺到一點點害怕,反倒是:「這就是江湖嗎?

  當真狂暴。

  但是,為什麼我的血,卻是有那麼一些躁動,有些沸騰。」

  宋放的身軀在抖動。

  但是,與害怕的抖動不同,更多的是血脈沸騰。

  從宋放眼中的那種熱切,蘇青可以看出,他真正的心思。

  「你小子也算是幸運,這四周都被破壞變成廢墟,那亂飛的每一個石子,都能夠堪比江湖中暗器高手的一擊,你竟然安然無恙。

  幸運歸幸運,雖然今天你也被算計了,但是畢竟成為幫凶,需要一個交代,

  你不是親眼看到,哪些文人在算計我嗎?

  你拿著這塊腰牌,前往西城所,與青鸞衛,今夜就交給你了。」

  蘇青隨意將腰牌扔出。

  當然,他也不會忘了,放了一道穿雲箭。

  這一次並不是「蘇」,而是刀鞘。

  雖然,他與安雲山交戰的時間不長,人間神魔層次的力量波動,自然會驚動大量衙門之人。

  刀鞘,讓其他人沒必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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