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讓惡狗不咬你的方法 不是餵肉討好 而是左棍右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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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了!

  不對!

  踩了東廠掌班的腦袋,地面上還能夠看到摩擦的鮮血。

  竟然還要寫封手書,要鄭沖帶回去,要東廠曹少欽給說法?

  這這這……

  倒反天罡了不是?」

  說是手書,其實上面只有一個字,罪!

  鄭沖接過手書,緩慢起身。

  等到站定後,猛地拉開與蘇青的距離:「蘇青!雜家要剝了你的皮!要將你凌遲!!」

  這嚎叫聲音之大,直透蒼穹!

  其中所帶的悽厲,更是令聞者心驚,聽者膽寒。

  額!

  蘇青錯愕、無語:「有點城府,但是不多,我收回先前對你的讚許。」

  他的這句話,讓一些人感覺莫名其妙。

  蘇青什麼時候讚許鄭沖了?

  雖然不解,大家也沒有過多關注,他們都被一聲厲喝,吸引了注意力。

  「蘇青膽大妄為、目無王法!

  你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左右,還留著他幹什麼,給我將這個禍害拿下!!」

  陰沉!

  憤怒!

  咬牙切齒。

  何二心中怒氣升騰,怒火狂飆,簡直就要氣炸,拳頭都下意識的捏了起來,發出了噼里啪啦的炸響聲。

  現在是他晉升鎮撫使的緊要關頭。

  卻是出現東城所總旗踐踏東廠的事情,如若處理不好。

  別說成為鎮撫使,能否從此事安然脫身,都是一件難事。

  千戶出現,讓還癱軟在地上的張英立刻生龍活虎。

  能夠看到讓他萬劫不復的蘇青,也落得悽慘下場,張英莫名的期待。

  蘇青沒在意這些,神情依舊淡然:「何千戶,你來的晚,沒有看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搞錯了一件事情。

  你要抓的不是我,是張英。

  他有七千兩銀票來歷不明。

  東廠鄭沖沒有駕帖,擅闖錦衣衛,也可以抓起來審問一番。」

  「抓我,不知死活的東西,我告訴你,錦衣衛,從來就是東廠的走狗!

  狗可以養。

  一旦狗不能夠認清自己的地位,竟然開始想要攀咬人。

  不好意思,下場就只有一棍子打死!」

  鄭掌班說著的時候,還專門環顧四周。

  雖然,不少錦衣衛的內心非常憤怒,卻是沒敢反駁。

  最後,鄭沖的目光,定格在何二的身上:「你有意見嗎?」

  「沒有!」

  雖然,何二的心中,也憋屈的不行,卻是不敢反駁。

  只能夠將憤怒,宣洩到蘇青的身上。

  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有動作,蘇青的聲音,卻是再次響起:「我錯了!」

  這三個字一開口,鄭沖臉上的冷笑更濃:「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張英的眼中,也儘是譏諷與嘲笑。

  「曾經,有人也和我說過一句,訓狗的話,他說『讓惡狗不再咬你的方法,不是餵肉討好,也不是躲著它。而是左手棍棒,右手提刀,打不服,就宰了它!』

  我這個人心地良善,容易慈悲。

  一個東廠番子擅闖錦衣衛千戶所,在這裡頤指氣使,我竟然還想著放他回去?

  錯了!

  就要改!

  至於問罪曹少欽,手書一封,哪裡比得上一顆首級?」

  蘇青說的很平淡。

  莫名的,鄭沖的渾身汗毛倒豎。

  「因為小小的錦衣衛總旗,說了一句發狠的話,我怎麼會莫名的感覺到恐懼,甚至好像胸口被壓了一塊大石,呼吸都變得……」

  他的心中念頭在快速轉動,想要將心中荒唐的想法拋棄。

  只是還沒等他壓制內心想法。

  光!


  一抹光,在他的視線中不斷的放大,隨之化作了一片涌動著的充滿森森殺機的刀光海洋!

  見狀,鄭沖的額頭汗如雨下,臉色更是瞬間煞白,毫無血色!

  下一瞬,他的脖頸處,陡然冒出一絲血線,細密的鮮血從中飈飛而出,似噴泉一般。

  他的人頭滾落在地。

  無頭的身軀站立在原地,身軀站的筆直,脖頸之中滾燙的鮮血像噴泉一樣汩汩地湧出。

  剎那間,弓矢司每一個錦衣衛,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一雙雙眼睛瞪得老大,久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被鄭沖脖頸處噴濺出鮮血,澆了一頭的張英,頓時汗如雨下,一雙小短腿哆嗦著,支持不住他那肥碩的身軀,再次癱軟在地上。

  與上次癱倒,唯一不同的地方,則是一灘黃色的液體,從他的身下蔓延出來。

  何二懵了。

  應無求懵了。

  在場所有的錦衣衛,都懵了。

  一刀將東廠少督主曹少欽的親信殺了?

  這是怎樣的潑天大膽!

  還是當著千戶何二的面。

  可以說,對絕大部分錦衣衛而言,今天卻簡直猶如一場夢。

  然而,他們的內心卻是變得火熱,生出錦衣衛,就當如此的念頭。

  死一般的寂靜,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何二才從震動中醒轉。

  他的臉色徹底垮了。

  何二非常清楚,鄭沖死在面前,他絕對不可能獨善其身。

  他的眸子中,近乎噴出實質的火焰,落在蘇青的身上。

  更讓他無語、心頭的怒火暴漲的地方則是,殺了鄭沖後的總旗蘇青,竟然還大言不慚的說:「何千戶,記得說謝謝!」

  記得說謝謝?

  蘇青這一刀斬了的是鄭沖,斬斷的卻是他直通鎮撫使的通天途?

  做出了如此惡毒之事,竟然還要他說謝謝,怒極反笑的何二反問道:「我倒是想要知道,我有什麼好謝的?」

  「錦衣衛「皇權特許,先斬後奏」,這八個字什麼意思?

  皇權特許,也就是說我們需要效忠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當今陛下,

  與東廠勾搭成奸,你這是犯了陛下的禁忌。

  我殺了鄭沖,其實救了你的命!」

  蘇青這句話,還真不假。

  為什麼當今陛下會開設西廠,難道東廠、錦衣衛一兩萬人不夠用了嗎?

  用是一定夠用。

  但是,就是不值得信賴。

  皇帝要的是東廠與錦衣衛相輔相成,共同查案,監視百官動向。

  同樣也要求他們相互監督。

  結果東廠與錦衣衛沆瀣一氣,甚至隱隱有蒙蔽聖聽的傾向。也就有了西廠的出現。

  聞言,何二簡直要被氣炸了。

  不過,蘇青說的皇權特許,又不能夠反駁。

  一時間,他竟然找不到蘇青任何的罪。

  「大人,我舉報蘇青賣官鬻爵。

  他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得知,何大人要成為鎮撫使。

  我們東城所,不少人都有了升遷的機會。

  我可以成為試千戶。

  他一個總旗想要成為弓矢司的試百戶,便拿出七千兩買官。

  現在,七千兩就在他的手中。」

  張英不愧是官場老手,指鹿為馬、倒打一耙的手段,爐火純青,將他行賄鄭沖的七千兩銀子,按在了蘇青身上。

  何二早就出現在一旁,自然知道內情。

  不過,他卻沒有戳破:「什麼?

  賣官鬻爵,竟然來到了我錦衣衛的衙門。

  來人將他的繡春刀給下了,將四肢給我打斷,扔進詔獄中。

  嚴刑拷問,看看有沒有其他的害群之馬,混入錦衣衛之中。」

  「呵呵!」

  蘇青笑了。

  這笑,讓何二莫名生出三分不安。

  剎那間,他已經看到蘇青腿上瞬間發力,閃電般踢出一腿。

  這一腳的速度有點快,何二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就重重的轟在了自己的胸口。

  砰!

  沉重的巨響聲中,他只覺得就像被雲貴之地的大象,當面撞中。

  強烈的痛楚,瞬間就淹沒了何二意識,整個身體不受控制的倒飛而出,足足飛出了三四丈後,才重重摔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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