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無名孤墳
晨霧未散，陸明背著老瞎子的屍骨，踩著濕滑的山路往北走。
殘卷上的字跡指引他前往「鎮龍穴」，但具體在哪兒，卻隻字未提。陸明只能憑著這些年跟著師父走江湖時學到的皮毛風水知識，勉強辨認地勢、山勢如臥龍，水脈似游蛇，若有「鎮龍」之地，必在龍頸七寸之處。
他撥開半人高的荒草，忽然腳下一陷，腐葉下的泥土竟鬆軟異常。陸明蹲下身，手指捻了捻土，腥氣撲鼻，帶著鐵鏽味。
「葬血土……」他喃喃道。
這是大凶之兆。
可殘卷上的字跡分明寫著「鎮龍穴」，按理說應是福澤綿長的吉地。陸明猶豫片刻，還是用隨身帶的短刀開始挖坑。
刀尖剛入土三寸，就「鐺」地一聲撞到了硬物。
陸明皺眉，撥開浮土，竟露出一截漆黑的棺材板，不是新棺，而是被歲月浸透的老木，表面布滿暗紅色的紋路，像乾涸的血脈。
「這裡……已經有人了？」
他遲疑著繼續挖，棺木的全貌漸漸顯露，比尋常棺材短一截，像是給孩子用的，但棺蓋上卻釘著七根鏽跡斑斑的長釘，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狀。
陸明後背發涼。
老瞎子的遺言是「忌用棺槨」，可眼下這地方不僅已經有一口邪棺，還被七釘封魂。若強行葬在此處，恐怕會衝撞什麼不該碰的東西。
他正猶豫，懷裡的殘卷突然發燙，燙得他胸口一疼。陸明慌忙掏出書，只見扉頁上又浮現一行血字：
「開棺。」
「開棺？！」陸明頭皮發麻，「這玩意兒能隨便開？」
但殘卷上的字跡愈發鮮紅，仿佛在催促他。
陸明咬了咬牙，用短刀撬動棺釘。第一根釘子剛鬆動，地底就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棺內翻了個身。
「見鬼……」他冷汗直冒，手上卻不敢停。
七根釘子全部起出的瞬間，棺蓋「砰」地彈開一條縫，一股腐臭味撲面而來。陸明屏住呼吸，用刀尖緩緩挑開棺蓋......
裡面是一具孩童的骸骨，約莫五六歲大小，骨頭漆黑如炭，唯獨天靈蓋上嵌著一枚銅錢，正是老瞎子平日用的乾隆通寶。
骸骨的心口處，放著一塊褪色的紅布，上面繡著半片楓葉。
陸明渾身血液凝固,那楓葉的形狀，和他肘內側的胎記一模一樣。
「這是……我？」
他顫抖著伸手去碰，指尖剛觸及紅布，那枚銅錢突然「咔」地裂成兩半，骸骨的頭顱猛地抬起，黑洞洞的眼窩直勾勾「盯」著他！
陸明踉蹌後退，卻聽見身後傳來「沙沙」的腳步聲。
一個佝僂的身影撥開迷霧走來——灰布褂子，腰間掛著一面銅鑼，正是昨夜打更的更夫。
「埋了吧。」更夫啞著嗓子說，遞來一盞白紙燈籠，「趁著天沒亮透。」
燈籠上寫著個血紅的「冥」字，火光卻是詭異的青色。
陸明沒接：「這棺材裡的孩子是誰？」
更夫咧嘴一笑，露出稀疏的黃牙：「你心裡清楚。」
話音未落，地底突然傳來指甲刮擦棺木的聲音，「刺啦....刺啦....」，一聲比一聲急。那具孩童骸骨竟自己坐了起來，漆黑的指骨扒著棺材邊緣，似乎下一秒就要爬出！
更夫猛地敲響銅鑼：「鐺....！」
鑼聲震得陸明耳膜生疼，但骸骨卻像被定住一般僵在原地。更夫趁機一把奪過陸明手中的殘卷，翻到某頁按在棺木上。
書頁觸及黑骨的瞬間，那些暗紅色的紋路突然活了過來，如同血管般蠕動，將骸骨重新壓回棺底。棺蓋「轟」地合攏，七根釘子自動飛回原位，將棺材死死封住。
「現在能埋了。」更夫把殘卷丟還給陸明，燈籠往地上一插，「你師父的屍骨放上面，正好壓住它。」
陸明死死攥著殘卷：「你們到底瞞了我什麼？」
更夫轉身走入霧中，聲音飄忽傳來：「陰門九匠，各司其職……我是守夜的，你師父是算命的，至於你……」
他回頭，眼白在晨霧中泛著死魚般的灰光。
「你是來討債的。」
霧散了。
地上只剩那盞青燈幽幽燃燒，火光中隱約映出一個孩子的身影，朝陸明緩緩招手。
殘卷上的字跡指引他前往「鎮龍穴」，但具體在哪兒，卻隻字未提。陸明只能憑著這些年跟著師父走江湖時學到的皮毛風水知識，勉強辨認地勢、山勢如臥龍，水脈似游蛇，若有「鎮龍」之地，必在龍頸七寸之處。
他撥開半人高的荒草，忽然腳下一陷，腐葉下的泥土竟鬆軟異常。陸明蹲下身，手指捻了捻土，腥氣撲鼻，帶著鐵鏽味。
「葬血土……」他喃喃道。
這是大凶之兆。
可殘卷上的字跡分明寫著「鎮龍穴」，按理說應是福澤綿長的吉地。陸明猶豫片刻，還是用隨身帶的短刀開始挖坑。
刀尖剛入土三寸，就「鐺」地一聲撞到了硬物。
陸明皺眉，撥開浮土，竟露出一截漆黑的棺材板，不是新棺，而是被歲月浸透的老木，表面布滿暗紅色的紋路，像乾涸的血脈。
「這裡……已經有人了？」
他遲疑著繼續挖，棺木的全貌漸漸顯露，比尋常棺材短一截，像是給孩子用的，但棺蓋上卻釘著七根鏽跡斑斑的長釘，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狀。
陸明後背發涼。
老瞎子的遺言是「忌用棺槨」，可眼下這地方不僅已經有一口邪棺，還被七釘封魂。若強行葬在此處，恐怕會衝撞什麼不該碰的東西。
他正猶豫，懷裡的殘卷突然發燙，燙得他胸口一疼。陸明慌忙掏出書，只見扉頁上又浮現一行血字：
「開棺。」
「開棺？！」陸明頭皮發麻，「這玩意兒能隨便開？」
但殘卷上的字跡愈發鮮紅，仿佛在催促他。
陸明咬了咬牙，用短刀撬動棺釘。第一根釘子剛鬆動，地底就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棺內翻了個身。
「見鬼……」他冷汗直冒，手上卻不敢停。
七根釘子全部起出的瞬間，棺蓋「砰」地彈開一條縫，一股腐臭味撲面而來。陸明屏住呼吸，用刀尖緩緩挑開棺蓋......
裡面是一具孩童的骸骨，約莫五六歲大小，骨頭漆黑如炭，唯獨天靈蓋上嵌著一枚銅錢，正是老瞎子平日用的乾隆通寶。
骸骨的心口處，放著一塊褪色的紅布，上面繡著半片楓葉。
陸明渾身血液凝固,那楓葉的形狀，和他肘內側的胎記一模一樣。
「這是……我？」
他顫抖著伸手去碰，指尖剛觸及紅布，那枚銅錢突然「咔」地裂成兩半，骸骨的頭顱猛地抬起，黑洞洞的眼窩直勾勾「盯」著他！
陸明踉蹌後退，卻聽見身後傳來「沙沙」的腳步聲。
一個佝僂的身影撥開迷霧走來——灰布褂子，腰間掛著一面銅鑼，正是昨夜打更的更夫。
「埋了吧。」更夫啞著嗓子說，遞來一盞白紙燈籠，「趁著天沒亮透。」
燈籠上寫著個血紅的「冥」字，火光卻是詭異的青色。
陸明沒接：「這棺材裡的孩子是誰？」
更夫咧嘴一笑，露出稀疏的黃牙：「你心裡清楚。」
話音未落，地底突然傳來指甲刮擦棺木的聲音，「刺啦....刺啦....」，一聲比一聲急。那具孩童骸骨竟自己坐了起來，漆黑的指骨扒著棺材邊緣，似乎下一秒就要爬出！
更夫猛地敲響銅鑼：「鐺....！」
鑼聲震得陸明耳膜生疼，但骸骨卻像被定住一般僵在原地。更夫趁機一把奪過陸明手中的殘卷，翻到某頁按在棺木上。
書頁觸及黑骨的瞬間，那些暗紅色的紋路突然活了過來，如同血管般蠕動，將骸骨重新壓回棺底。棺蓋「轟」地合攏，七根釘子自動飛回原位，將棺材死死封住。
「現在能埋了。」更夫把殘卷丟還給陸明，燈籠往地上一插，「你師父的屍骨放上面，正好壓住它。」
陸明死死攥著殘卷：「你們到底瞞了我什麼？」
更夫轉身走入霧中，聲音飄忽傳來：「陰門九匠，各司其職……我是守夜的，你師父是算命的，至於你……」
他回頭，眼白在晨霧中泛著死魚般的灰光。
「你是來討債的。」
霧散了。
地上只剩那盞青燈幽幽燃燒，火光中隱約映出一個孩子的身影，朝陸明緩緩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