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顧沉舟父母
寬鬆的籃球服不經意間滑落，露出裴乃欣一側如雪的香肩。
她慵懶地重新坐下，纖指輕捻起一塊雪糕，紅唇微啟，慢條斯理地品嘗起來。
「你把這當你自己家了？雪糕袋還亂丟。」顧沉舟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耐。
裴乃欣秀眉微蹙，嬌嗔道：「你這什麼態度？好歹我也是個美女，美女不該有點特權嗎？再說我還是客人呢！」
「行了，你應該沒其他事了吧！吃完就趕緊走。」
望著他決絕的背影，裴乃欣無奈地搖搖頭。本想替閨蜜打探些消息，看來這個任務是完不成了。
待最後一口雪糕融化在舌尖，她起身離開，臨走前還不忘將雪糕袋精準地扔進垃圾桶。
「沒有打探到任何消息，不過他讓我把行李放進去了，應該是還有挽回機會的。」
裴乃欣給沈清洛發了條簡訊。
手機很快震動起來：「辛苦啦我的好姐妹，想要什麼謝禮儘管說！」
「謝我的事情回頭再說，你那邊怎麼樣了？接到公公婆婆了嗎？」
沈清洛此刻正站在高鐵站內，望著電子屏上顯示「距到站還有2小時」的字樣。
「還早呢，我買了站台票，待會兒直接進去接他們。老人家很少坐高鐵，我怕他們找不到路。」
「那你等著吧，我先撤了，今天這太陽都快把我烤化了。」
發完這條，裴乃欣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沈清洛收起手機，眼前浮現出兩張慈祥的笑臉。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第一次隨顧沉舟回家時的場景歷歷在目。
那時的她緊張得手心冒汗，大包小包帶了一堆見面禮，生怕在公婆面前失禮。
可推開門的瞬間，她看到的卻是比她更拘謹的兩位老人。
公公特意擦亮的皮鞋泛著光，婆婆熨得筆挺的衣裳不見一絲褶皺。
見到她的第一眼，老兩口就熱絡地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那一刻，她第一次體會到被父母疼愛的溫暖。
那十天裡，她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餐桌上永遠擺著她最愛吃的菜餚。
臨走前她偶然瞥見雞圈，原本十幾隻肥碩的土雞，如今只剩兩隻孤零零的身影。
返程時，後備箱被塞得滿滿當當——自家醃的臘肉、曬的乾菜、磨的米粉，全都用洗得發白的蛇皮袋仔細包好。
車子啟動的瞬間，她望著後視鏡里不斷揮手的身影，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
從那時起，她就在心裡將自己當成了二老的親生女兒。
下午三點半，站台。
距離動車到站還有不到十分鐘，沈清洛已經提前進入站台，找到了對應車廂的位置。
「清洛？你怎麼在這？」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清洛脊背一僵，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轉身，果然看到林鴻羽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幾分冷漠。
「你不是去醫院複查了嗎？怎麼會在這？」她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質疑，顯然不認為這是巧合。
林鴻羽眼神黯淡，聲音低了幾分：「昨天我給我媽打了電話……白血病，家裡治不好，我讓她來東海治療，我在這接她。」
他的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
沈清洛的表情微微鬆動，甚至浮現出一絲愧疚——剛才她還以為他是故意製造偶遇，現在看來，或許是她多心了。
「阿姨什麼時候到？用不用我幫什麼忙？東海市的醫生我還是能聯繫上的。」
林鴻羽連忙擺手，語氣可憐巴巴的：「清洛，就不麻煩你了，我已經給你添了很多麻煩了……不能再讓你為難，否則顧哥又要誤會了。」
「人命關天的事情，不用顧慮那麼多。」
沈清洛皺眉，「這段時間你好好陪著阿姨，我給你放假，醫院那邊有什麼麻煩，隨時聯繫我。」
林鴻羽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謝謝你，清洛！」
沈清洛眉頭一皺，迅速抽回手，別過頭去：「不用，我也要接人了。」
她的心跳有些亂，指尖殘留的溫度讓她莫名不適——不是害羞，感覺更像是身體本能的一種排斥。
她沒看到的是，在她轉身的瞬間，林鴻羽的臉色驟然陰沉，眼神冰冷，尤其是想到沈清洛剛才將手抽走的表情。
他邁步向前，與一個路人擦肩而過，對方悄無聲息地將一部手機塞進他手中。
很快，動車進站的廣播響起，沈清洛連忙從包里拿出小鏡子，確認自己的妝容沒有異常，才收起鏡子，深吸一口氣。
她飛快地給顧沉舟發了條消息：
「爸媽來了，老公，做點吃的吧！菜我已經買好了，就放在今天裴乃欣送的箱子裡，我現在在動車站接他們，等會兒就回去。」
發完消息，她直接鎖屏，不再看回復。
列車緩緩停下，車門打開，人流湧出。
沈清洛的目光急切地掃過每一個身影，直到——她看到了他們。
那對身影格外醒目，同樣醒目的，還有那個熟悉的蛇皮袋。
「爸！媽！」她的聲音幾乎哽在喉嚨里，變成一聲顫抖的氣音。
她直接沖了過去，一把抱住了他們，絲毫不在意他們身上的塵土。
「小洛！傻孩子，哭什麼？」
沈清洛抬頭時，正好看到婆婆耳畔散落的白色髮絲。
婆婆粗糙的手指輕輕擦過她的臉頰，替她抹去眼淚。
「爸！」沈清洛抬頭，看向背著蛇皮袋的公公。
「看你們娘倆，哭哭啼啼的。」公公笑著搖頭，「小舟那臭小子呢？」
「他在家做飯呢，我來接你們。」
沈清洛伸手想接過蛇皮袋，卻發現沉甸甸的，根本提不動。
「給你帶了點土雞，今天一大早你媽就催我殺雞，怕你們不夠吃，就多帶了一些。」
公公笑著，依舊穩穩地背著袋子，整個袋子都是他們的心意。
「你可別聽他亂說，你是不知道，早上三點他就喊我起來摘菜，生怕菜弄少了。」
沈清洛望著那鼓鼓囊囊的蛇皮袋，鼻尖驀地一酸，眼眶再次泛起濕意。
「爸，媽，你們對我真好……」她的聲音微微發顫。
「傻閨女，說什麼見外話。」
婆婆粗糙的拇指輕輕拭過她的眼角，掌心帶著陽光曬過的溫暖，「我可是把你當成我們的親閨女，不對你好對誰好？」
沈清洛深吸一口氣，將淚意壓回心底。
她慵懶地重新坐下，纖指輕捻起一塊雪糕，紅唇微啟，慢條斯理地品嘗起來。
「你把這當你自己家了？雪糕袋還亂丟。」顧沉舟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耐。
裴乃欣秀眉微蹙，嬌嗔道：「你這什麼態度？好歹我也是個美女，美女不該有點特權嗎？再說我還是客人呢！」
「行了，你應該沒其他事了吧！吃完就趕緊走。」
望著他決絕的背影，裴乃欣無奈地搖搖頭。本想替閨蜜打探些消息，看來這個任務是完不成了。
待最後一口雪糕融化在舌尖，她起身離開，臨走前還不忘將雪糕袋精準地扔進垃圾桶。
「沒有打探到任何消息，不過他讓我把行李放進去了，應該是還有挽回機會的。」
裴乃欣給沈清洛發了條簡訊。
手機很快震動起來：「辛苦啦我的好姐妹，想要什麼謝禮儘管說！」
「謝我的事情回頭再說，你那邊怎麼樣了？接到公公婆婆了嗎？」
沈清洛此刻正站在高鐵站內，望著電子屏上顯示「距到站還有2小時」的字樣。
「還早呢，我買了站台票，待會兒直接進去接他們。老人家很少坐高鐵，我怕他們找不到路。」
「那你等著吧，我先撤了，今天這太陽都快把我烤化了。」
發完這條，裴乃欣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沈清洛收起手機，眼前浮現出兩張慈祥的笑臉。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第一次隨顧沉舟回家時的場景歷歷在目。
那時的她緊張得手心冒汗，大包小包帶了一堆見面禮，生怕在公婆面前失禮。
可推開門的瞬間，她看到的卻是比她更拘謹的兩位老人。
公公特意擦亮的皮鞋泛著光，婆婆熨得筆挺的衣裳不見一絲褶皺。
見到她的第一眼，老兩口就熱絡地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那一刻，她第一次體會到被父母疼愛的溫暖。
那十天裡，她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餐桌上永遠擺著她最愛吃的菜餚。
臨走前她偶然瞥見雞圈，原本十幾隻肥碩的土雞，如今只剩兩隻孤零零的身影。
返程時，後備箱被塞得滿滿當當——自家醃的臘肉、曬的乾菜、磨的米粉，全都用洗得發白的蛇皮袋仔細包好。
車子啟動的瞬間，她望著後視鏡里不斷揮手的身影，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
從那時起，她就在心裡將自己當成了二老的親生女兒。
下午三點半，站台。
距離動車到站還有不到十分鐘，沈清洛已經提前進入站台，找到了對應車廂的位置。
「清洛？你怎麼在這？」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清洛脊背一僵，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轉身，果然看到林鴻羽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幾分冷漠。
「你不是去醫院複查了嗎？怎麼會在這？」她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質疑，顯然不認為這是巧合。
林鴻羽眼神黯淡，聲音低了幾分：「昨天我給我媽打了電話……白血病，家裡治不好，我讓她來東海治療，我在這接她。」
他的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
沈清洛的表情微微鬆動，甚至浮現出一絲愧疚——剛才她還以為他是故意製造偶遇，現在看來，或許是她多心了。
「阿姨什麼時候到？用不用我幫什麼忙？東海市的醫生我還是能聯繫上的。」
林鴻羽連忙擺手，語氣可憐巴巴的：「清洛，就不麻煩你了，我已經給你添了很多麻煩了……不能再讓你為難，否則顧哥又要誤會了。」
「人命關天的事情，不用顧慮那麼多。」
沈清洛皺眉，「這段時間你好好陪著阿姨，我給你放假，醫院那邊有什麼麻煩，隨時聯繫我。」
林鴻羽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謝謝你，清洛！」
沈清洛眉頭一皺，迅速抽回手，別過頭去：「不用，我也要接人了。」
她的心跳有些亂，指尖殘留的溫度讓她莫名不適——不是害羞，感覺更像是身體本能的一種排斥。
她沒看到的是，在她轉身的瞬間，林鴻羽的臉色驟然陰沉，眼神冰冷，尤其是想到沈清洛剛才將手抽走的表情。
他邁步向前，與一個路人擦肩而過，對方悄無聲息地將一部手機塞進他手中。
很快，動車進站的廣播響起，沈清洛連忙從包里拿出小鏡子，確認自己的妝容沒有異常，才收起鏡子，深吸一口氣。
她飛快地給顧沉舟發了條消息：
「爸媽來了，老公，做點吃的吧！菜我已經買好了，就放在今天裴乃欣送的箱子裡，我現在在動車站接他們，等會兒就回去。」
發完消息，她直接鎖屏，不再看回復。
列車緩緩停下，車門打開，人流湧出。
沈清洛的目光急切地掃過每一個身影，直到——她看到了他們。
那對身影格外醒目，同樣醒目的，還有那個熟悉的蛇皮袋。
「爸！媽！」她的聲音幾乎哽在喉嚨里，變成一聲顫抖的氣音。
她直接沖了過去，一把抱住了他們，絲毫不在意他們身上的塵土。
「小洛！傻孩子，哭什麼？」
沈清洛抬頭時，正好看到婆婆耳畔散落的白色髮絲。
婆婆粗糙的手指輕輕擦過她的臉頰，替她抹去眼淚。
「爸！」沈清洛抬頭，看向背著蛇皮袋的公公。
「看你們娘倆，哭哭啼啼的。」公公笑著搖頭，「小舟那臭小子呢？」
「他在家做飯呢，我來接你們。」
沈清洛伸手想接過蛇皮袋，卻發現沉甸甸的，根本提不動。
「給你帶了點土雞，今天一大早你媽就催我殺雞，怕你們不夠吃，就多帶了一些。」
公公笑著，依舊穩穩地背著袋子，整個袋子都是他們的心意。
「你可別聽他亂說，你是不知道，早上三點他就喊我起來摘菜，生怕菜弄少了。」
沈清洛望著那鼓鼓囊囊的蛇皮袋，鼻尖驀地一酸，眼眶再次泛起濕意。
「爸，媽，你們對我真好……」她的聲音微微發顫。
「傻閨女，說什麼見外話。」
婆婆粗糙的拇指輕輕拭過她的眼角，掌心帶著陽光曬過的溫暖，「我可是把你當成我們的親閨女，不對你好對誰好？」
沈清洛深吸一口氣，將淚意壓回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