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兩個突破口
不知過了多久，沈清洛的抽泣聲才漸漸平息。她顫抖著拿起手機，撥通了裴乃欣的電話。
「乃欣……」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被淚水浸泡過。
「他要跟我離婚了……還找了人威脅我……我該怎麼辦？」
電話那頭的裴乃欣心頭一緊。
多年的閨蜜情誼讓她瞬間聽出沈清洛的崩潰，心疼得幾乎說不出話。
但她知道，此刻慌亂只會讓情況更糟。
「清洛，你先別哭。」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清洛哽咽著將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包括刪除林鴻羽的微信、公司的事情，以及顧沉舟決絕的態度。
「乃欣，我不想失去沉舟……也不想失去星晚……」她的聲音近乎哀求。
裴乃欣沉默片刻，斟酌著開口：「清洛，這次顧沉舟確實被你傷得不輕……但他不是絕情的人，你還有機會。」
她頓了頓，「兩個突破口——星晚，他最在乎女兒；還有他父母，你不是說他最聽父母的話嗎？」
「這叫『曲線救國』。」裴乃欣的聲音帶著一絲篤定，「試試看，說不定有用。」
這番話像是一束光，驟然照亮了沈清洛混沌的思緒。
她的生日快到了——如果能請公公婆婆來參加，或許……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希望的笑意。
「乃欣！我愛死你了！」她的聲音終於輕快了些，「等事情解決了，我一定好好謝你！」
「行了，就算複合了，你也得長點心，別再傷他了。」
裴乃欣嘆了口氣，莫名覺得自己像個為閨蜜婚姻操碎心的老媽子，明明自己還是個單身狗。
掛斷電話，沈清洛立刻翻出通訊錄，指尖停在「媽媽」一欄，毫不猶豫地撥了出去。
這些年，她在顧沉舟父母身上得到的愛，甚至比親生父母給的還要多。
她一直心懷感激，一有空就陪二老聊天。
「媽！」電話一接通，她就迫不及待地喊了一聲。
「小洛啊！」婆婆的聲音溫暖又慈愛，「吃飯了沒？最近忙不忙？」
聽到這熟悉的關心，沈清洛的眼眶又紅了。
「媽，我挺好的……」她努力穩住聲音，「還沒吃呢，等會兒回家，沉舟給我做飯。」
可婆婆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哭腔：「清洛？怎麼了？是不是小舟欺負你了？你跟媽說，媽讓你爸收拾他！」
沈清洛連忙擦掉眼淚：「沒有，媽……我就是想你了，想你做的菜了……」
「想吃就回來！媽給你做！」婆婆的聲音里滿是寵溺，「要不讓你爸給你們送過去？」
「媽，你和爸身體怎麼樣？爸的腰還疼嗎？要不我來接你們到東海市檢查一下？這邊的醫生更好……」
顧沉舟的父親年輕時干多了體力活，腰椎一直不好，婆婆的肩膀也常年酸痛。
「不用不用，他貼膏藥呢，沒事！」婆婆連忙拒絕。
「媽！」沈清洛撒嬌道，「我生日快到了，我想和你們一起過……我派人去接你們，好不好？」
開縣離東海市六百多公里，不算遠，但她和顧沉舟很少回去。
「讓你爸去吧，我就不去了，馬上該收麥子了……」
「媽！你和爸一起來嘛！」沈清洛軟聲央求，「麥子不會耽誤的……我真的想你們了……」
她沒把握說服顧沉舟回老家過生日，怕再起爭執，只能先讓公婆過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終於傳來婆婆妥協的笑聲：「好！媽和你爸一塊去！不過你不用派人來接我們，我們倆自己過去，你想吃啥？媽給你做！」
「菜饃饃！」沈清洛破涕為笑。
「行！老頭子，聽見沒？多弄點菜！」
電話里傳來公公中氣十足的聲音：「小洛，沉舟要是敢欺負你，爸打斷他的腿！」
沈清洛噗嗤一笑：「爸，你放心，他捨不得欺負我……」
又聊了半小時，沈清洛才依依不捨地掛斷電話。
她立刻訂了兩張高鐵票，隨後撥通秘書的電話：「劉秘書，幫我預約東海市醫院後天的全身體檢，重點檢查腰椎、肩頸和骨科，要最好的專家。如果有京都的專家，也一併約上。另外，把我這幾天的行程全部推掉。」
安排完一切，她長舒一口氣，開車前往顧念念家。
門鎖著，她輕輕敲門。
「誰呀？」裡面傳來顧星晚清脆的聲音。
「星晚，是媽媽。」
門一開，小姑娘就像只歡快的小鳥撲進她懷裡：「媽媽！我今天可想你了！老師布置了作業，要親親爸爸媽媽！我剛親完爸爸，現在該親你啦！」
沈清洛蹲下身，笑著把臉湊過去：「那還不快親？」
「木馬！」星晚響亮地親了一口。
「今天在幼兒園乖不乖？有沒有小朋友欺負你？」沈清洛一邊換鞋一邊問。
「我可乖了！還幫老師做值日呢！」
「真棒！媽媽獎勵你一個親親！」沈清洛在她粉嫩的小臉上輕輕一啄。
趁這空隙，她瞥見廚房裡顧沉舟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終沉默地低下頭。
「星晚，媽媽給你講故事好不好？去拿你的故事書。」
「好！」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開了。
沈清洛猶豫許久，終究沒開口，默默走到客廳。
這一幕被顧沉舟盡收眼底，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繼續切菜，刀鋒在砧板上發出規律的聲響。
沈清洛溫柔地給女兒講故事，直到顧沉舟喊吃飯。
這一次，桌上擺著三人份的碗筷——他在女兒面前，依舊維持著這個家的完整。
「星晚，洗手吃飯。」
「走，媽媽帶你去。」沈清洛笑著牽起女兒的小手。
洗手間的水聲嘩嘩作響，顧沉舟站在餐桌旁，眼神複雜。
他們本該是這樣幸福的一家……
可這一個月發生的事，像一根刺，深深扎進他心裡。若不拔除，只會越扎越痛。
飯桌上，顧沉舟沉默不語，沈清洛則細心地給女兒夾菜。
「星晚，多吃點蝦，還有排骨……」
「慢點吃，看你，滿嘴都是。」她笑著用紙巾擦掉女兒嘴角的油漬。
自己卻只草草吃了幾口。
「爸爸，我能玩會兒手機嗎？」星晚眨巴著眼睛問。
「可以，但不超過二十分鐘。」顧沉舟調出動畫片，把手機遞給她。
小姑娘歡呼著跑進臥室。
「既然你……」顧沉舟終於開口，卻被沈清洛打斷。
「老公，你做的蝦真好吃！怎麼做的？教教我唄？」她故意把蝦殼和肉一起塞進嘴裡，嚼得津津有味。
顧沉舟皺眉：「何必這樣？我們……」
「這排骨是羊排嗎？一點膻味都沒有，你怎麼處理的？」她再次生硬地岔開話題。
顧沉舟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如果你不想談，那就等開庭吧。」
說完，他端著碗走進廚房，留下沈清洛一人僵在原地。
「乃欣……」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被淚水浸泡過。
「他要跟我離婚了……還找了人威脅我……我該怎麼辦？」
電話那頭的裴乃欣心頭一緊。
多年的閨蜜情誼讓她瞬間聽出沈清洛的崩潰，心疼得幾乎說不出話。
但她知道，此刻慌亂只會讓情況更糟。
「清洛，你先別哭。」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清洛哽咽著將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包括刪除林鴻羽的微信、公司的事情，以及顧沉舟決絕的態度。
「乃欣，我不想失去沉舟……也不想失去星晚……」她的聲音近乎哀求。
裴乃欣沉默片刻，斟酌著開口：「清洛，這次顧沉舟確實被你傷得不輕……但他不是絕情的人，你還有機會。」
她頓了頓，「兩個突破口——星晚，他最在乎女兒；還有他父母，你不是說他最聽父母的話嗎？」
「這叫『曲線救國』。」裴乃欣的聲音帶著一絲篤定，「試試看，說不定有用。」
這番話像是一束光，驟然照亮了沈清洛混沌的思緒。
她的生日快到了——如果能請公公婆婆來參加，或許……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希望的笑意。
「乃欣！我愛死你了！」她的聲音終於輕快了些，「等事情解決了，我一定好好謝你！」
「行了，就算複合了，你也得長點心，別再傷他了。」
裴乃欣嘆了口氣，莫名覺得自己像個為閨蜜婚姻操碎心的老媽子，明明自己還是個單身狗。
掛斷電話，沈清洛立刻翻出通訊錄，指尖停在「媽媽」一欄，毫不猶豫地撥了出去。
這些年，她在顧沉舟父母身上得到的愛，甚至比親生父母給的還要多。
她一直心懷感激，一有空就陪二老聊天。
「媽！」電話一接通，她就迫不及待地喊了一聲。
「小洛啊！」婆婆的聲音溫暖又慈愛，「吃飯了沒？最近忙不忙？」
聽到這熟悉的關心，沈清洛的眼眶又紅了。
「媽，我挺好的……」她努力穩住聲音，「還沒吃呢，等會兒回家，沉舟給我做飯。」
可婆婆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哭腔：「清洛？怎麼了？是不是小舟欺負你了？你跟媽說，媽讓你爸收拾他！」
沈清洛連忙擦掉眼淚：「沒有，媽……我就是想你了，想你做的菜了……」
「想吃就回來！媽給你做！」婆婆的聲音里滿是寵溺，「要不讓你爸給你們送過去？」
「媽，你和爸身體怎麼樣？爸的腰還疼嗎？要不我來接你們到東海市檢查一下？這邊的醫生更好……」
顧沉舟的父親年輕時干多了體力活，腰椎一直不好，婆婆的肩膀也常年酸痛。
「不用不用，他貼膏藥呢，沒事！」婆婆連忙拒絕。
「媽！」沈清洛撒嬌道，「我生日快到了，我想和你們一起過……我派人去接你們，好不好？」
開縣離東海市六百多公里，不算遠，但她和顧沉舟很少回去。
「讓你爸去吧，我就不去了，馬上該收麥子了……」
「媽！你和爸一起來嘛！」沈清洛軟聲央求，「麥子不會耽誤的……我真的想你們了……」
她沒把握說服顧沉舟回老家過生日，怕再起爭執，只能先讓公婆過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終於傳來婆婆妥協的笑聲：「好！媽和你爸一塊去！不過你不用派人來接我們，我們倆自己過去，你想吃啥？媽給你做！」
「菜饃饃！」沈清洛破涕為笑。
「行！老頭子，聽見沒？多弄點菜！」
電話里傳來公公中氣十足的聲音：「小洛，沉舟要是敢欺負你，爸打斷他的腿！」
沈清洛噗嗤一笑：「爸，你放心，他捨不得欺負我……」
又聊了半小時，沈清洛才依依不捨地掛斷電話。
她立刻訂了兩張高鐵票，隨後撥通秘書的電話：「劉秘書，幫我預約東海市醫院後天的全身體檢，重點檢查腰椎、肩頸和骨科，要最好的專家。如果有京都的專家，也一併約上。另外，把我這幾天的行程全部推掉。」
安排完一切，她長舒一口氣，開車前往顧念念家。
門鎖著，她輕輕敲門。
「誰呀？」裡面傳來顧星晚清脆的聲音。
「星晚，是媽媽。」
門一開，小姑娘就像只歡快的小鳥撲進她懷裡：「媽媽！我今天可想你了！老師布置了作業，要親親爸爸媽媽！我剛親完爸爸，現在該親你啦！」
沈清洛蹲下身，笑著把臉湊過去：「那還不快親？」
「木馬！」星晚響亮地親了一口。
「今天在幼兒園乖不乖？有沒有小朋友欺負你？」沈清洛一邊換鞋一邊問。
「我可乖了！還幫老師做值日呢！」
「真棒！媽媽獎勵你一個親親！」沈清洛在她粉嫩的小臉上輕輕一啄。
趁這空隙，她瞥見廚房裡顧沉舟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終沉默地低下頭。
「星晚，媽媽給你講故事好不好？去拿你的故事書。」
「好！」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開了。
沈清洛猶豫許久，終究沒開口，默默走到客廳。
這一幕被顧沉舟盡收眼底，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繼續切菜，刀鋒在砧板上發出規律的聲響。
沈清洛溫柔地給女兒講故事，直到顧沉舟喊吃飯。
這一次，桌上擺著三人份的碗筷——他在女兒面前，依舊維持著這個家的完整。
「星晚，洗手吃飯。」
「走，媽媽帶你去。」沈清洛笑著牽起女兒的小手。
洗手間的水聲嘩嘩作響，顧沉舟站在餐桌旁，眼神複雜。
他們本該是這樣幸福的一家……
可這一個月發生的事，像一根刺，深深扎進他心裡。若不拔除，只會越扎越痛。
飯桌上，顧沉舟沉默不語，沈清洛則細心地給女兒夾菜。
「星晚，多吃點蝦，還有排骨……」
「慢點吃，看你，滿嘴都是。」她笑著用紙巾擦掉女兒嘴角的油漬。
自己卻只草草吃了幾口。
「爸爸，我能玩會兒手機嗎？」星晚眨巴著眼睛問。
「可以，但不超過二十分鐘。」顧沉舟調出動畫片，把手機遞給她。
小姑娘歡呼著跑進臥室。
「既然你……」顧沉舟終於開口，卻被沈清洛打斷。
「老公，你做的蝦真好吃！怎麼做的？教教我唄？」她故意把蝦殼和肉一起塞進嘴裡，嚼得津津有味。
顧沉舟皺眉：「何必這樣？我們……」
「這排骨是羊排嗎？一點膻味都沒有，你怎麼處理的？」她再次生硬地岔開話題。
顧沉舟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如果你不想談，那就等開庭吧。」
說完，他端著碗走進廚房，留下沈清洛一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