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早日超越夫君,光耀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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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她被關進了祠堂,冬日本就寒冷,她之前回林家受了傷未愈,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無人問津,仿佛伯府沒她這個人。

  後來,不知為何,給沈逸之請封世子的摺子又被准了,全府歡天喜地,她才像突然被想起來一樣,放出祠堂。

  剛出祠堂,她就起了高熱,陳文珠說她矯情,沈逸之又只顧在前廳接待前來恭賀的人,她的病一拖又拖,後來還是老夫人得知情況,請了大夫過來,但寒氣已入肺腑,又沒有好好治療,之後每每入秋,她就咳嗽不止,關節疼痛。

  如今想想,陳文珠做的一切,不就代表了陳如蘭。

  今生,陳如蘭又拿她當由頭了,但想要這個世子之位,怕是沒機會了。

  「青黛……」

  沈聞達浮腫的雙眼都睜開些許,失神地看著林萱。

  聽見這個名字,陳如蘭一下就沉了臉。

  「放肆!誰讓你裝扮成這樣的!」

  陳文珠厲聲呵道。

  林萱歪著頭,似乎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新婦如此裝扮有什麼不對嗎?而且伯爺不過是思念婆母,二夫人為何如此?」

  昨夜她的東西並未送來,但沈逸辰讓人送來了幾身衣物和幾樣首飾。

  她想起沈聞達的髮妻,沈逸辰的生母溫青黛留下的畫像,百合髻,兩隻白玉蘭花簪,淺紫色襦裙,秀美又靈動。

  陳如蘭一直刻意淡化溫青黛的存在痕跡,讓伯府眾人忘卻這個曾經風華絕代的女子,那她又為何不刻意裝扮一番,讓人想起,起碼要讓昌平伯沈聞達記起來,他的髮妻,是溫青黛。

  「還不趕緊回去換一身喜氣些的!」

  陳文珠眼角餘光一直落在陳如蘭身上。

  陳如蘭沒有話說,但眼中的冷光完全不是平日裝出來的慈悲面容該有的。

  「無礙,如此挺好,挺好……」

  沈聞達似突然才反應過來,訥訥坐下,剛剛的鬱氣已經全都散了。

  林夢月也察覺氣氛不對,上下打量著林萱。

  臉上雖上了妝,但也看得出氣色極差,而且行動間也似乎不如平日端莊大方。

  林夢月唇角不由翹起,莫不是傳言是真,沈逸辰做不成真男人,就更有折騰人的法子,林萱雖然沒死,但也生不如死,哪像她,夫妻和睦。

  「姐姐來了,姐姐今日臉色怎這般不好?莫不是,昨夜和姐夫鬧騰得太晚了?怪不得早上起不來,這不伯爺久等,就忍不住發了脾氣。」

  林夢月眼中的惡意藏都藏不住,林萱想裝作看不見都難。

  「倒也不如二弟和弟妹會鬧騰,如今怕是全京城都知道了。而且昨日事發突然,夫君今日還有要務,無法前來,我送夫君出門就過來了,不想還是讓伯爺夫人久等了。還是二弟好,可以在家孝敬父母。」

  林夢月會陰陽她,難道她就不會暗諷沈逸之嗎?

  林夢月臉色僵硬了一瞬,拉著沈逸之的衣袖。

  「夫君如今雖無官身,但已經在準備明年春闈,必定能金榜題名,蟾宮折桂!」

  林萱點點頭,「那就提早祝二弟高中,早日超越夫君,光耀門楣。」

  堂中眾人一時間臉色都有些難看。

  沈逸辰那可是大權在握的正三品錦衣衛指揮使,就算沈逸之明年高中狀元,也要從翰林院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何時才能爬到正三品。

  沈逸之臉色尤其難看。

  明明是和他以未婚夫妻相處了好些年的人,平日裡見到他都笑臉相迎,還會送些她自己做的物件,雖然他不把那些東西當回事兒,但也體現了林萱對他的在意。

  如今不過一晚過去,她竟喊他「二弟」,說話還如此陰陽怪氣。

  「沾染太多殺孽有損陰德,姐姐還是應該多規勸著姐夫一些。」

  林夢月咬咬唇,一副不忍心的模樣。

  「夫君所做之事皆是陛下授意,弟妹這意思,莫不是對陛下有什麼不滿?」

  沈聞達一聽說「陛下」,整個人一激靈,大喝一聲。

  「你們這些內宅婦人自己嘴碎就算了,可不要連累了我昌平伯府!」

  「伯爺,兒媳不是那個意思,都是姐姐曲解了兒媳的意思。」


  林夢月連忙解釋。

  「是嗎?夫君身為錦衣衛指揮使,有監察百官之職,若從自家內宅傳出什麼,怕是……」

  「行了!」沈聞達一甩袖,「不會說話就少說幾句!」

  林夢月嘟著嘴不說話了,只委屈地拉著沈逸之的袖子。

  「父親,月子性子單純,說了什麼不中聽的,您不要和她計較。」

  「伯爺消消氣,」陳氏也輕拍沈聞達的後背,「新婦剛過門,這規矩慢慢教就是了,何必動氣呢?」

  沈聞達看也不看林夢月一眼,氣呼呼坐下。

  林萱從旁邊端過一杯茶,恭敬跪下。

  「伯爺請用茶。」

  沈聞達看著林萱,想起了溫青黛,神色都不由軟了下來,接過茶,呷了一口,給了個紅封。

  「既已和逸辰成親,就要以夫君為重,多顧惜他的身子。」

  「是,兒媳謹遵教誨。」

  陳文珠見林萱馬上要站起身,連忙出聲。

  「不知禮數,夫人還沒敬呢!」

  林萱卻已施施然站起身。

  「婆母故去多年,兒媳正要去為婆母上柱香,聊表心意,二夫人這是做什麼?」

  此話一落,場上眾人面色各異。

  「你!大膽!夫人還在此,你就去上香,你是何居心!」

  陳文珠指著林萱的手都在抖,都不敢看此刻陳如蘭的臉色。

  「不知道大膽在何處了,還望二夫人指點。」

  林萱似突然想起來一般。

  「二夫人怎還在這兒?昨夜出了這麼大岔子,伯府之事傳得沸沸揚揚,您不該在祠堂罰跪抄寫佛經嗎?還是說,這只是對外的推辭罷了?」

  沈聞達看見林萱,就想起昔日和溫青黛的過往,想到這些年對沈逸辰的虧欠,又想到早上聽見的各種傳聞,愧疚就轉為火氣,直往腦門上躥。

  「瞧瞧你們陳家女做的好事!我沈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陳如蘭輕輕抬了抬眼皮。

  「不過是我喊文珠過來問幾句話罷了,稍後便去,伯爺何必動怒。」

  「而且萱兒這是還在為昨日之事生氣,與我生分至此,連一杯茶也不願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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