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郭嘉與賈詡的爭執
董卓那張寬大的臉上閃過絲絲愁容。
這其中當然有表演的成分，但董卓自己，也確實對於現在的狀況深感無力。
皇甫嵩攜其所部前來廣宗助陣，按理來說，此時廣宗戰場上的董卓，依舊是漢軍的主帥。
可隨著皇甫嵩，曹操等人的到來，有話語權的人，也就多了起來。
董卓若想要在此中整些貓膩的話，那就太困難了。
所以此刻，董卓對於廣宗戰場的局面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主座上的董卓言罷，軍帳之內卻是一陣沉默。
稍時，董卓其身後緩緩走出了一人。
此人身高八尺有餘，一張普通至極的臉上，唯有那雙眼睛直教人看了一眼，便有森寒之感。
「主公，吾有一計可破廣宗城。」
其人言罷，卻沒有繼續開口，反而將那顆腦袋深深地埋在他作揖的雙手之間。
而他的主動，自是令得董卓欣喜。
眼見著此人不語，董卓忙忙問道：「文和，文和，你既有成策在胸，何不說予大家聽聽？」
被喚作『文和』的男人被董卓催促著開口，那被埋在作揖雙手下的腦袋卻是不動。
「近些日子及至於盛夏。」
「春日，夏日，乃是瘟疫多發之時。」
「想要攻破廣宗城，可將戰場上陣亡的兵士屍體收回。」
「以投石之器將之投入廣宗城內。」
「如此，廣宗城內的黃巾賊避無可避。」
「大破黃巾，則指日可待矣。」
賈詡的提議說得很慢，他就是要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清楚地聽見他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
而他的輕聲慢語，也將本就靜謐的軍帳，變成了一片只能聽聞見沉重呼吸聲的沉默之處。
此計，對於攻城來說定然有效。
尤其是對於廣宗這種孤城，故城之中又『儘是』叛賊的城池來說。
賈詡之計可以說是絕殺。
但誰都知道，賈詡此計太過了毒辣。
實在是有傷天和。
這樣的計謀，對於有所為，有所不為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對於信念的褻瀆。
亦是對於人性的踐踏。
為了贏得戰爭，為了殺光那些反叛朝廷的窮苦之人，真的要做到如此地步嗎？
可若是不如此做，廣宗城，又該如何才能攻陷呢？
賈詡的一段話說罷，整個軍帳都陷入到了深沉的思慮之中。
沉默之中，心中對於賈詡之計深感認可的董卓，擺著一臉的不忍不斷在皇甫嵩和曹操的臉上來回流轉。
此計，只要皇甫嵩和曹操兩人之間，有一個人點頭贊同，他董卓就會立刻下令實施。
可無論董卓如何期待，皇甫嵩和曹操卻都始終不言。
想要為此計定下決議，實在是要承擔太多的後果了。
所以無論是大漢忠臣皇甫嵩，還是騎都尉曹操，對於此計的牴觸都是十分強烈的。
但無論曹操和皇甫嵩兩人如何牴觸這個計策，此間商議之事，也終得有個定論才行。
與皇甫嵩對視一眼，曹操的心中，終是在百般的糾結之下，得出了他與皇甫嵩共同的答案。
而就在曹操起身至帳中之時。
林毅身後的郭嘉，卻先一步走了出來。
「此計，不可！」
郭嘉的聲音在靜謐的軍帳中響起，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這個年未弱冠的少年身上。
原本看著曹操已然有了動作而竊喜的董卓，這一下更是滿腔氣憤。
「林參軍，你與你的麾下，主意還真是多啊。」
董卓的聲音落得沉悶，那言語之中的不悅，更是清楚的傳達到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胸之中。
他這一句話，大有郭嘉說不出個什麼所以然，便要郭嘉好看的意味。
而郭嘉，在面對著這個西北漢子的威脅，卻只是淡然道：「文和兄之計，固然毒辣。」
「若如此做，廣宗可破。」
「但董將軍，文和先生，你們可曾想過。」
「若是瘟疫，被我等以那般行徑在廣宗城中引爆。」
「那患了瘟病的黃巾叛軍，會對我軍展開何種報復？」
「夜襲，疫病之源，置於死地的絕望一擊。」
「這些，是我軍能夠輕易承受的嗎？」
郭嘉說罷，帳中的眾人紛紛交頭接耳了起來。
曹操，亦是在聽完了這席話之後而緩緩坐下。
見著眾人對於自己的意見多有認可，郭嘉便繼續開口道：「吾有一計，可攻破廣宗城。」
「冀州之地，因為廣宗張角的存在，便如燎原之火般每日不斷。」
「其人以廣宗張角為領袖，以廣宗城為聖地。」
「吾等可與各州府的官兵配合，將冀州各地的黃巾賊皆驅趕而至廣宗。」
「若其將被驅趕而至的冀州黃巾納入廣宗城內。」
「廣宗一城為吾等所困，其中糧草便就算能供給萬人。」
「可他一城之糧，供得了整個冀州的黃巾賊嗎？」
「若他不納各地而來的黃巾賊，吾等在廣宗城下將彼攻殺，亦能對城內黃巾賊起攻心之效。」
「如此而然，無論張角作何選擇，我軍必可欽定勝局。」
郭嘉所言之計，簡直與大破豫州黃巾時所定之計一般無二。
只是在這廣宗城下，他們的對手變成了黃巾匪首張角。
與豫州黃巾對比，廣宗黃巾不僅戰力更強，連對於黃天的信念，亦非是豫州黃巾可與之同日而語的。
不過，在林毅對於郭嘉此計的演算之中。
就算是此計變成了人盡皆知的陽謀，恐怕張角也只能上道。
畢竟他，是不被允許做出那些拋棄信眾的行為的。
因為信仰，是黃巾之亂的根本。
郭嘉將自己的主意說完。
曹操和皇甫嵩兩人，便立刻在自己的腦海中開始推敲起了此計的可行程度。
畢竟有豫州之戰珠玉在前，相比於賈詡的計謀，曹操和皇甫嵩，當然是更傾向與郭嘉所言的。
不多時，曹操與皇甫嵩終於還是確定了各自的答案。
他們選擇了郭嘉。
郭嘉之計固然需要許多準備，也需要消耗許多時日。
可此計相較於毫無作為的與張角相持在廣宗，相較於賈詡的那個計謀。
郭嘉所言，毫無疑問才是那個更值得被付諸於行動的謀劃。
而就在曹操與皇甫嵩的意見達成了一致，並準備表態的時候。
賈詡，卻從董卓的身邊走了下來，直到郭嘉這個少年的面前道：「你之計謀在我看來，實在漏洞百出。」
賈詡語出，郭嘉亦是深呼吸了一口，便做好了準備來接受賈詡的質疑：「先生請明示。」
眼見著身前這乳臭未乾的小子如此自信，賈詡自然也不慣著他，當即便快速開口道：
「我姑且不論你之所謂，驅趕冀州黃巾賊至廣宗的此言之中，可能會出現的黃巾賊潰亂而逃，黃巾賊與州郡官兵的勢均力敵等諸多的難料。」
「我便就算所有的前提都如你所料想的那般順便。」
「請問，萬一冀州黃巾聚集於廣宗城中，以至於尾大不掉，該當如何？」
賈詡說完，已然成策在胸的郭嘉立刻便給予了回應：
「我所謀劃者，變數盡在廣宗城外。」
「而若那冀州黃巾能至於廣宗城下的話，其所然，必在於我的謀劃之中！」
「冀州黃巾若是慢慢地聚集到廣宗城中，無論他們聚集而來的之眾有多少人。」
「其軍中無有將帥之才，所聚者不過一群烏合之眾。」
「彼時其糧草不濟，調度無方，就算聚眾為亂，也必然不是我漢軍對手。」
堅毅且超然自信的看向軍帳中的眾人，郭嘉最後亦是將目光投向了林毅。
而林毅與臧霸卻是不語，其沉默所表達的含義，便是對於郭嘉的無限支持。
可林毅他們的身份低微，他們的支持，在這樣的局面之中根本就是無關痛癢的事情。
面對著郭嘉這份超然的自信，賈詡卻是不屑一笑道：
「無將帥之才便不是我軍敵手？」
「那方才此役，我大軍又為何鳴金收兵？」
「盧植先生圍困廣宗數月，又為何沒有攻下？」
「你一小子，張嘴便言及我軍必勝，汝可知戰場之中士氣為上，計謀為輔。」
「而非是在這軍帳之後靈機一動便信口雌黃！」
賈詡說罷，那衣袖一擺，便轉身回到了董卓身邊。
郭嘉見狀，心中自是不忿。
他承認，對於他所說出來的這條計策，他自己雖然十分自信。
可這條計策中的不定數是在太多，此計之中的種種情況，都太過於理想化了。
可是……
「可就算我所言之事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信口雌黃。」
「也好過你所謀的傷天害理之計！」
少年終究是少年。
郭嘉對於賈詡的計謀是在是厭惡，所以才急切地提出了自己的計策。
可一番思辨下來，郭嘉所謀劃之計的不妥之處，也基本都被賈詡言盡。
不忿的激烈之下，郭嘉這才口不擇言地攻擊起了賈詡的計謀來。
而郭嘉這一下，倒是把賈詡說得漲紅了臉。
當下見著無人出言勸誡，賈詡也懶得再去故作姿態，看著郭嘉便冷漠地回應道：
「戰爭，本就是無道之事。」
「於無道之爭中取無道之計。」
「何所謂傷天害理？」
賈詡一語落罷。
在他身旁的董卓見著他所言之事越來越歪，也是不耐煩地猛一拍桌。
一時間，軍帳之中董卓所部的牛輔，李傕，郭汜，華雄，胡珍等人立馬拔刀而動。
臧霸亦是將手按在了劍柄上。
而孫堅，在來到冀州的路上也是因為孫策之事與林毅結下了深厚的情誼。
此時見著林毅勢弱，其麾下程普，黃蓋，韓當，祖茂四人亦持刀而動，以助林毅之威。
反倒是劉備三兄弟那邊，對於軍帳中的微妙氣氛沒有絲毫想要參與其中的意思。
而董卓那裡，也不曾想到自己這一拍，竟惹得雙方劍拔弩張了起來。
這倒是把他自己都給整懵了去。
於是當即便扭過頭去對著自己麾下眾人開口道：「你們這是幹什麼？」
「是要造反嗎！？」
「還不快退下！」
這其中當然有表演的成分，但董卓自己，也確實對於現在的狀況深感無力。
皇甫嵩攜其所部前來廣宗助陣，按理來說，此時廣宗戰場上的董卓，依舊是漢軍的主帥。
可隨著皇甫嵩，曹操等人的到來，有話語權的人，也就多了起來。
董卓若想要在此中整些貓膩的話，那就太困難了。
所以此刻，董卓對於廣宗戰場的局面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主座上的董卓言罷，軍帳之內卻是一陣沉默。
稍時，董卓其身後緩緩走出了一人。
此人身高八尺有餘，一張普通至極的臉上，唯有那雙眼睛直教人看了一眼，便有森寒之感。
「主公，吾有一計可破廣宗城。」
其人言罷，卻沒有繼續開口，反而將那顆腦袋深深地埋在他作揖的雙手之間。
而他的主動，自是令得董卓欣喜。
眼見著此人不語，董卓忙忙問道：「文和，文和，你既有成策在胸，何不說予大家聽聽？」
被喚作『文和』的男人被董卓催促著開口，那被埋在作揖雙手下的腦袋卻是不動。
「近些日子及至於盛夏。」
「春日，夏日，乃是瘟疫多發之時。」
「想要攻破廣宗城，可將戰場上陣亡的兵士屍體收回。」
「以投石之器將之投入廣宗城內。」
「如此，廣宗城內的黃巾賊避無可避。」
「大破黃巾，則指日可待矣。」
賈詡的提議說得很慢，他就是要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清楚地聽見他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
而他的輕聲慢語，也將本就靜謐的軍帳，變成了一片只能聽聞見沉重呼吸聲的沉默之處。
此計，對於攻城來說定然有效。
尤其是對於廣宗這種孤城，故城之中又『儘是』叛賊的城池來說。
賈詡之計可以說是絕殺。
但誰都知道，賈詡此計太過了毒辣。
實在是有傷天和。
這樣的計謀，對於有所為，有所不為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對於信念的褻瀆。
亦是對於人性的踐踏。
為了贏得戰爭，為了殺光那些反叛朝廷的窮苦之人，真的要做到如此地步嗎？
可若是不如此做，廣宗城，又該如何才能攻陷呢？
賈詡的一段話說罷，整個軍帳都陷入到了深沉的思慮之中。
沉默之中，心中對於賈詡之計深感認可的董卓，擺著一臉的不忍不斷在皇甫嵩和曹操的臉上來回流轉。
此計，只要皇甫嵩和曹操兩人之間，有一個人點頭贊同，他董卓就會立刻下令實施。
可無論董卓如何期待，皇甫嵩和曹操卻都始終不言。
想要為此計定下決議，實在是要承擔太多的後果了。
所以無論是大漢忠臣皇甫嵩，還是騎都尉曹操，對於此計的牴觸都是十分強烈的。
但無論曹操和皇甫嵩兩人如何牴觸這個計策，此間商議之事，也終得有個定論才行。
與皇甫嵩對視一眼，曹操的心中，終是在百般的糾結之下，得出了他與皇甫嵩共同的答案。
而就在曹操起身至帳中之時。
林毅身後的郭嘉，卻先一步走了出來。
「此計，不可！」
郭嘉的聲音在靜謐的軍帳中響起，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這個年未弱冠的少年身上。
原本看著曹操已然有了動作而竊喜的董卓，這一下更是滿腔氣憤。
「林參軍，你與你的麾下，主意還真是多啊。」
董卓的聲音落得沉悶，那言語之中的不悅，更是清楚的傳達到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胸之中。
他這一句話，大有郭嘉說不出個什麼所以然，便要郭嘉好看的意味。
而郭嘉，在面對著這個西北漢子的威脅，卻只是淡然道：「文和兄之計，固然毒辣。」
「若如此做，廣宗可破。」
「但董將軍，文和先生，你們可曾想過。」
「若是瘟疫，被我等以那般行徑在廣宗城中引爆。」
「那患了瘟病的黃巾叛軍，會對我軍展開何種報復？」
「夜襲，疫病之源，置於死地的絕望一擊。」
「這些，是我軍能夠輕易承受的嗎？」
郭嘉說罷，帳中的眾人紛紛交頭接耳了起來。
曹操，亦是在聽完了這席話之後而緩緩坐下。
見著眾人對於自己的意見多有認可，郭嘉便繼續開口道：「吾有一計，可攻破廣宗城。」
「冀州之地，因為廣宗張角的存在，便如燎原之火般每日不斷。」
「其人以廣宗張角為領袖，以廣宗城為聖地。」
「吾等可與各州府的官兵配合，將冀州各地的黃巾賊皆驅趕而至廣宗。」
「若其將被驅趕而至的冀州黃巾納入廣宗城內。」
「廣宗一城為吾等所困，其中糧草便就算能供給萬人。」
「可他一城之糧，供得了整個冀州的黃巾賊嗎？」
「若他不納各地而來的黃巾賊，吾等在廣宗城下將彼攻殺，亦能對城內黃巾賊起攻心之效。」
「如此而然，無論張角作何選擇，我軍必可欽定勝局。」
郭嘉所言之計，簡直與大破豫州黃巾時所定之計一般無二。
只是在這廣宗城下，他們的對手變成了黃巾匪首張角。
與豫州黃巾對比，廣宗黃巾不僅戰力更強，連對於黃天的信念，亦非是豫州黃巾可與之同日而語的。
不過，在林毅對於郭嘉此計的演算之中。
就算是此計變成了人盡皆知的陽謀，恐怕張角也只能上道。
畢竟他，是不被允許做出那些拋棄信眾的行為的。
因為信仰，是黃巾之亂的根本。
郭嘉將自己的主意說完。
曹操和皇甫嵩兩人，便立刻在自己的腦海中開始推敲起了此計的可行程度。
畢竟有豫州之戰珠玉在前，相比於賈詡的計謀，曹操和皇甫嵩，當然是更傾向與郭嘉所言的。
不多時，曹操與皇甫嵩終於還是確定了各自的答案。
他們選擇了郭嘉。
郭嘉之計固然需要許多準備，也需要消耗許多時日。
可此計相較於毫無作為的與張角相持在廣宗，相較於賈詡的那個計謀。
郭嘉所言，毫無疑問才是那個更值得被付諸於行動的謀劃。
而就在曹操與皇甫嵩的意見達成了一致，並準備表態的時候。
賈詡，卻從董卓的身邊走了下來，直到郭嘉這個少年的面前道：「你之計謀在我看來，實在漏洞百出。」
賈詡語出，郭嘉亦是深呼吸了一口，便做好了準備來接受賈詡的質疑：「先生請明示。」
眼見著身前這乳臭未乾的小子如此自信，賈詡自然也不慣著他，當即便快速開口道：
「我姑且不論你之所謂，驅趕冀州黃巾賊至廣宗的此言之中，可能會出現的黃巾賊潰亂而逃，黃巾賊與州郡官兵的勢均力敵等諸多的難料。」
「我便就算所有的前提都如你所料想的那般順便。」
「請問，萬一冀州黃巾聚集於廣宗城中，以至於尾大不掉，該當如何？」
賈詡說完，已然成策在胸的郭嘉立刻便給予了回應：
「我所謀劃者，變數盡在廣宗城外。」
「而若那冀州黃巾能至於廣宗城下的話，其所然，必在於我的謀劃之中！」
「冀州黃巾若是慢慢地聚集到廣宗城中，無論他們聚集而來的之眾有多少人。」
「其軍中無有將帥之才，所聚者不過一群烏合之眾。」
「彼時其糧草不濟，調度無方，就算聚眾為亂，也必然不是我漢軍對手。」
堅毅且超然自信的看向軍帳中的眾人，郭嘉最後亦是將目光投向了林毅。
而林毅與臧霸卻是不語，其沉默所表達的含義，便是對於郭嘉的無限支持。
可林毅他們的身份低微，他們的支持，在這樣的局面之中根本就是無關痛癢的事情。
面對著郭嘉這份超然的自信，賈詡卻是不屑一笑道：
「無將帥之才便不是我軍敵手？」
「那方才此役，我大軍又為何鳴金收兵？」
「盧植先生圍困廣宗數月，又為何沒有攻下？」
「你一小子，張嘴便言及我軍必勝，汝可知戰場之中士氣為上，計謀為輔。」
「而非是在這軍帳之後靈機一動便信口雌黃！」
賈詡說罷，那衣袖一擺，便轉身回到了董卓身邊。
郭嘉見狀，心中自是不忿。
他承認，對於他所說出來的這條計策，他自己雖然十分自信。
可這條計策中的不定數是在太多，此計之中的種種情況，都太過於理想化了。
可是……
「可就算我所言之事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信口雌黃。」
「也好過你所謀的傷天害理之計！」
少年終究是少年。
郭嘉對於賈詡的計謀是在是厭惡，所以才急切地提出了自己的計策。
可一番思辨下來，郭嘉所謀劃之計的不妥之處，也基本都被賈詡言盡。
不忿的激烈之下，郭嘉這才口不擇言地攻擊起了賈詡的計謀來。
而郭嘉這一下，倒是把賈詡說得漲紅了臉。
當下見著無人出言勸誡，賈詡也懶得再去故作姿態，看著郭嘉便冷漠地回應道：
「戰爭，本就是無道之事。」
「於無道之爭中取無道之計。」
「何所謂傷天害理？」
賈詡一語落罷。
在他身旁的董卓見著他所言之事越來越歪，也是不耐煩地猛一拍桌。
一時間，軍帳之中董卓所部的牛輔，李傕，郭汜，華雄，胡珍等人立馬拔刀而動。
臧霸亦是將手按在了劍柄上。
而孫堅，在來到冀州的路上也是因為孫策之事與林毅結下了深厚的情誼。
此時見著林毅勢弱，其麾下程普，黃蓋，韓當，祖茂四人亦持刀而動，以助林毅之威。
反倒是劉備三兄弟那邊，對於軍帳中的微妙氣氛沒有絲毫想要參與其中的意思。
而董卓那裡，也不曾想到自己這一拍，竟惹得雙方劍拔弩張了起來。
這倒是把他自己都給整懵了去。
於是當即便扭過頭去對著自己麾下眾人開口道：「你們這是幹什麼？」
「是要造反嗎！？」
「還不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