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向來如此
臧霸的呼喊聲從林毅的身下傳來。
這一聲喊，直把林毅的頭槌攻擊喊的停滯了下來。
也正是因此，林毅才有時間這在間隙之中看看被自己壓制著的臧霸。
此時他的臉上，早已經沒有來時的那中意氣風發。
反倒是因為林毅的如此行徑，讓他這個少年遊俠，著實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臧霸是個勇武之人，哪怕他現在未及弱冠，也能糾集四野遊俠一同干出些叛經離道之事。
可他臧霸，終究還只是個未及弱冠的少年郎。
面對著林毅這種出招毫無章法，卻又能壓制住他的另類，臧霸只能說他服了。
至少，在干架這方面，他服了。
而林毅，也從臧霸的臉上捕捉到了這般的情緒。
所以，在看見了臧霸臉上表情的第一時間，林毅停下了他頭槌的動作，然後回答起了臧霸的問題。
「疼！當然疼！」
「可你，分明是與我家人一同前來尋我。」
「見我時卻一言不發就想要出手傷我。」
「你欲要傷我反被我所制，如今我占據先機，我以我法制你，此正是順理成章也！」
林毅說著，他眼中臧霸的模樣又再一次的模糊了起來。
他那著令臧霸嘆服的頭槌，又再一次的落在了臧霸的腦門。
此一擊落下，只聽得咚的一聲，臧霸的後腦門直被林毅砸的緊夯上了他們二人身下的泥土之上。
被林毅按住了四肢的臧霸沒有想到林毅還會給他來這麼一下，當下又想著自己的來意，也不好使出全力去與林毅糾纏，開口時便只好服軟。
「我與你夫人，舅弟一同過來，雖然冒昧對你出手，但也肯定是有原因的啊。」
「剛才既然已經搭上話了，又何必還給我來這麼一下？」
臧霸這一頓辯解，若是說給常人聽，或許此時到此也就算了罷了了。
可臧霸這話落在林毅的耳朵里，那可算是臧霸上趕著給自己送上話題了。
「有原因？」
「有原因便可擅自對我出手？」
「若我無力應對你的襲擊，到得最後豈不是我既要受你的傷，而後我還要思慮我是因何才被你所傷？」
「便如這普天之下，地方豪強兼併土地使得百姓化歸流民無所定居，而那些流民，到頭來卻還得要想想他們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才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這便是你帶來的道理？」
林毅厲聲發問，這一語，正落得在場五人的耳中。
此五人，除了林毅之外四人，基本都有著各自來到此處的理由。
他們自知，林毅也當然清楚。
所以，他才借著臧霸的一句話，拋出了自己的道理。
到了此時，林毅與臧霸之間肢體上的矛盾已經是無所謂的小事了。
林毅話語所表達出來的東西，才是除了林毅之外的四人需要明白理解的大事。
而林毅的這一番話，落在臧霸的耳中，還是有些擲地有聲的。
可對於作為地方豪強的諸葛家，尤其是身為豪強勢力一員的諸葛瑾來說，那日在家中林毅所說的話雖讓他震撼不已。
但他沒想到，今日的林毅，還能說出這麼一段他甚至都無法理解的話來。
於是他快步的來到了林毅的跟前，其視線甚至都沒有看臧霸一眼，便直接定在了林毅的身上。
「土地兼併，是什麼意思？」
「此事，又與地方豪強有何關聯？」
「姐夫，難道你覺得，此天下之所以民不聊生，是因為地方豪強所致？」
諸葛瑾說罷，林毅知道，此時他們五人的話題，已經順利被他給轉引到了別處。
隨即他便從臧霸的身上離開，然後看似隨意的一眼從仍舊坐在馬車上的諸葛亮身上掃過，可對於諸葛瑾的問題，他卻依舊沉默。
眼見著林毅不答，諸葛瑾自然不會放過他。
他們諸葛家的三姐弟今天之所以帶著臧霸來這裡，就是為了弄清楚林毅所想。
此時林毅已然拋磚引玉，他又豈能視而不見。
「可那天，你分明說，此事在朝堂之上，不是嗎？」
跟隨著林毅的腳步，諸葛瑾恨不得扒拉住林毅讓他坐在原地。
而腳步不停的林毅，卻在諸葛瑾說道此事之時便好似隨了諸葛瑾的心意一般停下了腳步。
「朝堂，豪強，有何不同？」
「貪腐的朝堂不過就是豪強用來方便吃人的工具罷了。」
林毅說著，他那堅毅的目光便從眼前的諸葛瑾身上開始，到臧霸，到諸葛慧，直到落在諸葛亮的身上。
而他這一眼，正對上了諸葛亮的視線。
這一刻，一個來自千年後，熟知封建社會本質的青年靈魂，和一個幼稚不過三歲小孩的靈魂碰撞到了一起。
林毅不知道現在的諸葛亮能不能聽懂他說的這些東西，但卻總懷抱著一種考試的心態面對他。
而『吃人』這兩個字，便是林毅拋出來的又一顆炸彈。
這般的封建社會，誰會，誰能，誰敢把朝堂與豪強，去與吃人聯繫起來？
可若是這般概念一出，只要不是那種被封建思想荼毒過甚的人，一時間都不會將其否定掉。
諸葛瑾與諸葛慧便是如此，他們只是震驚，沉默，不知所言。
反倒是臧霸，在聽罷了林毅這吃人的言論之後只是笑笑：「你說怎麼著，前兩天我還瞧見了吃人的人嘿。」
臧霸所說的這句話，是笑話，也是事實。
這一句話，讓諸葛瑾就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只耷拉著個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諸葛慧，在思考了一番之後，卻是接著詢問起了林毅。
「治世與亂世，本就循環往復，若有一國，唯治不亂，便是恆久之國。」
「這就好像人的生與死一樣，向來如此而已。」
諸葛慧後一句這十分隱晦的話，已然把封建王朝的因果性質說明白了。
封建王朝，因為其局限性，就如人之生死一樣，不過是循環往復罷了。
就算林毅覺得此時的大漢朝堂已然腐敗不堪，可換另一個朝廷，就算初時的統治者能夠勵精圖治，但總會出現一個不合格的獨裁者。
此事，歷來如此。
因為人，無完人。
「可向來如此，便對嗎？」
「向來如此，便是大家心安理得過日子的自我安慰嗎？」
「向來如此，便可把百姓當成那一茬又一茬的韭菜不斷收割嗎？」
「仁君治國而百姓安樂，百姓該感謝仁君，還是感謝他們勤勞的雙手與那能夠克服艱難險阻的頑強意志？」
「所謂的仁，不過是殘暴映襯下的假象而已。」
林毅說罷，此時就算是沒有讀過多少聖賢書的臧霸，都不禁陷入了思考之中。
更遑論諸葛家的三姐弟了。
面對著他們四人的沉默，林毅的腦海中一下子閃過了很多能夠標榜他所欲者的詞語。
比如使民安樂，比如天下大同，等等等等……
但最後，林毅卻只尋來了兩個字說明自己的願景。
「我所為者……」
「公平。」
這一聲喊，直把林毅的頭槌攻擊喊的停滯了下來。
也正是因此，林毅才有時間這在間隙之中看看被自己壓制著的臧霸。
此時他的臉上，早已經沒有來時的那中意氣風發。
反倒是因為林毅的如此行徑，讓他這個少年遊俠，著實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臧霸是個勇武之人，哪怕他現在未及弱冠，也能糾集四野遊俠一同干出些叛經離道之事。
可他臧霸，終究還只是個未及弱冠的少年郎。
面對著林毅這種出招毫無章法，卻又能壓制住他的另類，臧霸只能說他服了。
至少，在干架這方面，他服了。
而林毅，也從臧霸的臉上捕捉到了這般的情緒。
所以，在看見了臧霸臉上表情的第一時間，林毅停下了他頭槌的動作，然後回答起了臧霸的問題。
「疼！當然疼！」
「可你，分明是與我家人一同前來尋我。」
「見我時卻一言不發就想要出手傷我。」
「你欲要傷我反被我所制，如今我占據先機，我以我法制你，此正是順理成章也！」
林毅說著，他眼中臧霸的模樣又再一次的模糊了起來。
他那著令臧霸嘆服的頭槌，又再一次的落在了臧霸的腦門。
此一擊落下，只聽得咚的一聲，臧霸的後腦門直被林毅砸的緊夯上了他們二人身下的泥土之上。
被林毅按住了四肢的臧霸沒有想到林毅還會給他來這麼一下，當下又想著自己的來意，也不好使出全力去與林毅糾纏，開口時便只好服軟。
「我與你夫人，舅弟一同過來，雖然冒昧對你出手，但也肯定是有原因的啊。」
「剛才既然已經搭上話了，又何必還給我來這麼一下？」
臧霸這一頓辯解，若是說給常人聽，或許此時到此也就算了罷了了。
可臧霸這話落在林毅的耳朵里，那可算是臧霸上趕著給自己送上話題了。
「有原因？」
「有原因便可擅自對我出手？」
「若我無力應對你的襲擊，到得最後豈不是我既要受你的傷，而後我還要思慮我是因何才被你所傷？」
「便如這普天之下，地方豪強兼併土地使得百姓化歸流民無所定居，而那些流民，到頭來卻還得要想想他們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才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這便是你帶來的道理？」
林毅厲聲發問，這一語，正落得在場五人的耳中。
此五人，除了林毅之外四人，基本都有著各自來到此處的理由。
他們自知，林毅也當然清楚。
所以，他才借著臧霸的一句話，拋出了自己的道理。
到了此時，林毅與臧霸之間肢體上的矛盾已經是無所謂的小事了。
林毅話語所表達出來的東西，才是除了林毅之外的四人需要明白理解的大事。
而林毅的這一番話，落在臧霸的耳中，還是有些擲地有聲的。
可對於作為地方豪強的諸葛家，尤其是身為豪強勢力一員的諸葛瑾來說，那日在家中林毅所說的話雖讓他震撼不已。
但他沒想到，今日的林毅，還能說出這麼一段他甚至都無法理解的話來。
於是他快步的來到了林毅的跟前，其視線甚至都沒有看臧霸一眼，便直接定在了林毅的身上。
「土地兼併，是什麼意思？」
「此事，又與地方豪強有何關聯？」
「姐夫，難道你覺得，此天下之所以民不聊生，是因為地方豪強所致？」
諸葛瑾說罷，林毅知道，此時他們五人的話題，已經順利被他給轉引到了別處。
隨即他便從臧霸的身上離開，然後看似隨意的一眼從仍舊坐在馬車上的諸葛亮身上掃過，可對於諸葛瑾的問題，他卻依舊沉默。
眼見著林毅不答，諸葛瑾自然不會放過他。
他們諸葛家的三姐弟今天之所以帶著臧霸來這裡，就是為了弄清楚林毅所想。
此時林毅已然拋磚引玉，他又豈能視而不見。
「可那天，你分明說，此事在朝堂之上，不是嗎？」
跟隨著林毅的腳步，諸葛瑾恨不得扒拉住林毅讓他坐在原地。
而腳步不停的林毅，卻在諸葛瑾說道此事之時便好似隨了諸葛瑾的心意一般停下了腳步。
「朝堂，豪強，有何不同？」
「貪腐的朝堂不過就是豪強用來方便吃人的工具罷了。」
林毅說著，他那堅毅的目光便從眼前的諸葛瑾身上開始，到臧霸，到諸葛慧，直到落在諸葛亮的身上。
而他這一眼，正對上了諸葛亮的視線。
這一刻，一個來自千年後，熟知封建社會本質的青年靈魂，和一個幼稚不過三歲小孩的靈魂碰撞到了一起。
林毅不知道現在的諸葛亮能不能聽懂他說的這些東西，但卻總懷抱著一種考試的心態面對他。
而『吃人』這兩個字，便是林毅拋出來的又一顆炸彈。
這般的封建社會，誰會，誰能，誰敢把朝堂與豪強，去與吃人聯繫起來？
可若是這般概念一出，只要不是那種被封建思想荼毒過甚的人，一時間都不會將其否定掉。
諸葛瑾與諸葛慧便是如此，他們只是震驚，沉默，不知所言。
反倒是臧霸，在聽罷了林毅這吃人的言論之後只是笑笑：「你說怎麼著，前兩天我還瞧見了吃人的人嘿。」
臧霸所說的這句話，是笑話，也是事實。
這一句話，讓諸葛瑾就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只耷拉著個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諸葛慧，在思考了一番之後，卻是接著詢問起了林毅。
「治世與亂世，本就循環往復，若有一國，唯治不亂，便是恆久之國。」
「這就好像人的生與死一樣，向來如此而已。」
諸葛慧後一句這十分隱晦的話，已然把封建王朝的因果性質說明白了。
封建王朝，因為其局限性，就如人之生死一樣，不過是循環往復罷了。
就算林毅覺得此時的大漢朝堂已然腐敗不堪，可換另一個朝廷，就算初時的統治者能夠勵精圖治，但總會出現一個不合格的獨裁者。
此事，歷來如此。
因為人，無完人。
「可向來如此，便對嗎？」
「向來如此，便是大家心安理得過日子的自我安慰嗎？」
「向來如此，便可把百姓當成那一茬又一茬的韭菜不斷收割嗎？」
「仁君治國而百姓安樂，百姓該感謝仁君，還是感謝他們勤勞的雙手與那能夠克服艱難險阻的頑強意志？」
「所謂的仁，不過是殘暴映襯下的假象而已。」
林毅說罷，此時就算是沒有讀過多少聖賢書的臧霸，都不禁陷入了思考之中。
更遑論諸葛家的三姐弟了。
面對著他們四人的沉默，林毅的腦海中一下子閃過了很多能夠標榜他所欲者的詞語。
比如使民安樂，比如天下大同，等等等等……
但最後，林毅卻只尋來了兩個字說明自己的願景。
「我所為者……」
「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