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了了之
陸昭昭瞳孔驟然緊縮，指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哨子。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臉上浮現出一絲困惑的笑意：「父親，您這是什麼意思？」
陸良棲緩緩起身，臉上的慈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陰鷙：「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林珉辰在暗中調查什麼？你們想聯手對付我，還太嫩了些。」
屋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陸昭昭能感覺到至少有十幾人正在逼近書房。她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袖中的暗器已經滑到掌心。
「父親，您誤會了。」她聲音輕柔，眼神卻銳利如刀，「我只是回來看望妹妹，何來對付您一說？」
「少裝蒜！」陸良棲猛地拍案，桌上的茶盞震得叮噹作響，「你和林珉辰密謀多時，真當我不知道？今日你休想活著離開丞相府！」
話音未落，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一隊全副武裝的侍衛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陸良棲的心腹——趙統領。
陸昭昭目光一掃，發現這些侍衛腰間都掛著四皇子府的令牌。她心中冷笑，看來父親和四皇子的勾結比她想像的還要深。
「大小姐，得罪了。」趙統領冷聲道，一揮手，侍衛們立刻呈扇形包圍過來。
陸昭昭看著陸良棲那張陰沉的臉，忽然笑了。
她的笑很冷，像是淬了毒的刀刃，鋒利又刺骨。
「父親，我歸家一年，你可曾有一日把我當女兒看？」她緩緩抬起下巴，目光如刀，一寸寸刮過陸良棲那張虛偽的臉，「你把我扔在雪鄉那麼多年，任由那對渾蛋欺辱我，如今又想用我的命去換你的前程——你配當父親嗎？」
陸良棲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案：「放肆！」
「放肆？」陸昭昭嗤笑一聲，眼底的譏諷毫不掩飾，「怎麼，戳到你的痛處了？你口口聲聲說為了家族，為了大業，可實際上呢？你不過是個自私自利的懦夫！我這個沒什麼父女情分的可以利用，那個從小養到大的你一樣捨棄，你這樣的人也配談天下大業？」
陸良棲眼中殺意驟起，厲聲道：「來人！把她給我拿下！」
侍衛們立刻拔刀上前，寒光凜冽的刀刃直指陸昭昭。
可她卻站在原地，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父親，你真以為靠這些人就能困住我？」她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摩挲著那銀哨，「我今日敢來，就沒打算任你擺布。」
陸良棲眯起眼，忽然意識到什麼，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你——」
就在這時，一道瘦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老爺！求您放過昭昭吧！」
陸昭昭渾身一震，猛地回頭——
是于氏。
那個被陸良棲冷落了些時間、關在後院幾乎被人遺忘的女人。
于氏披頭散髮，衣衫凌亂，顯然是拼了命才掙脫束縛跑出來的。
她踉蹌著撲到陸昭昭身前，張開雙臂，像一隻護崽的母獸，死死擋在女兒面前。
「老爺！她是您的親生女兒啊！您怎麼能……怎麼能狠心至此？！」于氏聲音嘶啞，眼淚順著臉頰滾落，可她一步不退，死死盯著陸良棲。
陸良棲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滾開！婦人之仁，壞我大事！」
于氏卻猛地跪了下去，重重磕頭：「老爺！我求您了！您要殺就殺我，放過昭昭吧！她這些年已經夠苦了，您不能……不能連她最後一條生路都斷掉啊！」
陸昭昭詫異地一挑眉，想不透這是在玩什麼把戲。
于氏卻演得投入，死死攥住她的手，眼淚砸在她的手背上，滾燙得幾乎灼傷皮膚：「昭昭……娘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娘不能再失去你了……」
「你已經失去她了。」陸昭昭嘆了口氣，古井無波的眸子終於是有了些波動，她垂眸，看著自己手上乾枯的手指，緩緩抽出手，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決絕的冷意。
于氏聽到這話面色一白，再看向這人冷淡狠厲的眼睛後，嘴唇哆嗦著，像是難以相信：「不、不——」
陸昭昭卻毫不在意，緩緩抽出袖中匕首，刀尖直指陸良棲——
「父親，今日，要麼你放我們走，要麼——」
她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冰。
「我們一起死。」
「我倒要看看，天羅地網，你怎麼讓我一起死，」陸良棲冷笑一聲，絲毫不懼，手一揮，身後的兩名壯漢向前一步，將陸良棲擋在了後頭，「昭昭，束手就擒吧，你逃不掉的。」
她緩緩抬起手，將林珉辰給的那枚哨子舉到唇邊。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逃不掉。」她輕聲說道，隨即吹響了哨子。
哨聲尖銳刺耳，在丞相府上空迴蕩。
剎那間，整個府邸仿佛都安靜了一瞬。
然後，遠處傳來了整齊的馬蹄聲和鎧甲碰撞的聲響，由遠及近，聲勢驚人。
趙統領臉色大變：「怎麼回事？！」
陸昭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為我會毫無準備地踏入虎穴？」
話音未落，門外突然有撞門聲，陸良棲該未仔細分辨聲音方向，便透過敞開著的門看到正門處突然被撞開一個大洞。
塵土飛揚中，一隊精銳騎兵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身著鎧甲的林珉辰。
他手持長槍，目光如電，一眼就鎖定了被圍困的陸昭昭。
「保護縣主！」林珉辰一聲令下，騎兵們立刻分成兩隊，一隊沖向陸昭昭，一隊直撲趙統領等人。
陸良棲看到林珉辰帶兵闖入，臉色瞬間慘白：「林珉辰！你竟敢帶兵擅闖丞相府！」
林珉辰翻身下馬，大步走到陸昭昭身邊，確認她無礙後，才轉向陸良棲，聲音冰冷如鐵：「陸丞相意圖謀害朝廷冊封的縣主，本將軍奉皇命前來緝拿。」
「胡說八道！」陸良棲厲聲喝道，「你有何證據？！我與昭昭……只是在談話，怎麼，小將軍還不允許我們父女兩個說話了？」
這話一出，氣勢洶洶的林珉辰也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帶著兵馬在這時候闖入，剛好能激出陸良棲的證詞來，誰知這人竟在這種關鍵時刻，非常巧妙地「慫了」。
——沒有證據。
陸昭昭面上閃過遺憾。
陸良棲緩緩起身，臉上的慈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陰鷙：「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林珉辰在暗中調查什麼？你們想聯手對付我，還太嫩了些。」
屋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陸昭昭能感覺到至少有十幾人正在逼近書房。她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袖中的暗器已經滑到掌心。
「父親，您誤會了。」她聲音輕柔，眼神卻銳利如刀，「我只是回來看望妹妹，何來對付您一說？」
「少裝蒜！」陸良棲猛地拍案，桌上的茶盞震得叮噹作響，「你和林珉辰密謀多時，真當我不知道？今日你休想活著離開丞相府！」
話音未落，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一隊全副武裝的侍衛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陸良棲的心腹——趙統領。
陸昭昭目光一掃，發現這些侍衛腰間都掛著四皇子府的令牌。她心中冷笑，看來父親和四皇子的勾結比她想像的還要深。
「大小姐，得罪了。」趙統領冷聲道，一揮手，侍衛們立刻呈扇形包圍過來。
陸昭昭看著陸良棲那張陰沉的臉，忽然笑了。
她的笑很冷，像是淬了毒的刀刃，鋒利又刺骨。
「父親，我歸家一年，你可曾有一日把我當女兒看？」她緩緩抬起下巴，目光如刀，一寸寸刮過陸良棲那張虛偽的臉，「你把我扔在雪鄉那麼多年，任由那對渾蛋欺辱我，如今又想用我的命去換你的前程——你配當父親嗎？」
陸良棲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案：「放肆！」
「放肆？」陸昭昭嗤笑一聲，眼底的譏諷毫不掩飾，「怎麼，戳到你的痛處了？你口口聲聲說為了家族，為了大業，可實際上呢？你不過是個自私自利的懦夫！我這個沒什麼父女情分的可以利用，那個從小養到大的你一樣捨棄，你這樣的人也配談天下大業？」
陸良棲眼中殺意驟起，厲聲道：「來人！把她給我拿下！」
侍衛們立刻拔刀上前，寒光凜冽的刀刃直指陸昭昭。
可她卻站在原地，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父親，你真以為靠這些人就能困住我？」她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摩挲著那銀哨，「我今日敢來，就沒打算任你擺布。」
陸良棲眯起眼，忽然意識到什麼，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你——」
就在這時，一道瘦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老爺！求您放過昭昭吧！」
陸昭昭渾身一震，猛地回頭——
是于氏。
那個被陸良棲冷落了些時間、關在後院幾乎被人遺忘的女人。
于氏披頭散髮，衣衫凌亂，顯然是拼了命才掙脫束縛跑出來的。
她踉蹌著撲到陸昭昭身前，張開雙臂，像一隻護崽的母獸，死死擋在女兒面前。
「老爺！她是您的親生女兒啊！您怎麼能……怎麼能狠心至此？！」于氏聲音嘶啞，眼淚順著臉頰滾落，可她一步不退，死死盯著陸良棲。
陸良棲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滾開！婦人之仁，壞我大事！」
于氏卻猛地跪了下去，重重磕頭：「老爺！我求您了！您要殺就殺我，放過昭昭吧！她這些年已經夠苦了，您不能……不能連她最後一條生路都斷掉啊！」
陸昭昭詫異地一挑眉，想不透這是在玩什麼把戲。
于氏卻演得投入，死死攥住她的手，眼淚砸在她的手背上，滾燙得幾乎灼傷皮膚：「昭昭……娘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娘不能再失去你了……」
「你已經失去她了。」陸昭昭嘆了口氣，古井無波的眸子終於是有了些波動，她垂眸，看著自己手上乾枯的手指，緩緩抽出手，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決絕的冷意。
于氏聽到這話面色一白，再看向這人冷淡狠厲的眼睛後，嘴唇哆嗦著，像是難以相信：「不、不——」
陸昭昭卻毫不在意，緩緩抽出袖中匕首，刀尖直指陸良棲——
「父親，今日，要麼你放我們走，要麼——」
她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冰。
「我們一起死。」
「我倒要看看，天羅地網，你怎麼讓我一起死，」陸良棲冷笑一聲，絲毫不懼，手一揮，身後的兩名壯漢向前一步，將陸良棲擋在了後頭，「昭昭，束手就擒吧，你逃不掉的。」
她緩緩抬起手，將林珉辰給的那枚哨子舉到唇邊。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逃不掉。」她輕聲說道，隨即吹響了哨子。
哨聲尖銳刺耳，在丞相府上空迴蕩。
剎那間，整個府邸仿佛都安靜了一瞬。
然後，遠處傳來了整齊的馬蹄聲和鎧甲碰撞的聲響，由遠及近，聲勢驚人。
趙統領臉色大變：「怎麼回事？！」
陸昭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為我會毫無準備地踏入虎穴？」
話音未落，門外突然有撞門聲，陸良棲該未仔細分辨聲音方向，便透過敞開著的門看到正門處突然被撞開一個大洞。
塵土飛揚中，一隊精銳騎兵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身著鎧甲的林珉辰。
他手持長槍，目光如電，一眼就鎖定了被圍困的陸昭昭。
「保護縣主！」林珉辰一聲令下，騎兵們立刻分成兩隊，一隊沖向陸昭昭，一隊直撲趙統領等人。
陸良棲看到林珉辰帶兵闖入，臉色瞬間慘白：「林珉辰！你竟敢帶兵擅闖丞相府！」
林珉辰翻身下馬，大步走到陸昭昭身邊，確認她無礙後，才轉向陸良棲，聲音冰冷如鐵：「陸丞相意圖謀害朝廷冊封的縣主，本將軍奉皇命前來緝拿。」
「胡說八道！」陸良棲厲聲喝道，「你有何證據？！我與昭昭……只是在談話，怎麼，小將軍還不允許我們父女兩個說話了？」
這話一出，氣勢洶洶的林珉辰也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帶著兵馬在這時候闖入，剛好能激出陸良棲的證詞來，誰知這人竟在這種關鍵時刻，非常巧妙地「慫了」。
——沒有證據。
陸昭昭面上閃過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