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信件
與陸楚楚商議結束，已經是夕陽西沉，陸昭昭回到縣主府時，天邊更是已染上一層薄薄的暮色。
她剛踏入院門，便見芸香匆匆迎上來，手裡捧著一封火漆封口的信箋。
「小姐，林將軍派人送來的，說是急事。」
陸昭昭接過信，指尖觸到與那「定情玉佩」相似的紋路樣式，便知這應該就是林珉辰的絲印。
她快步走進臥室，關緊門窗，小心拆開信封。
信紙上是林珉辰瀟灑的字跡：
「昭昭親啟：
懷義侯今日在朝堂上當眾宣布與丞相府決裂，指責陸丞相背信棄義。
你父親面色鐵青卻無言以對。
另，欽天監已擇定吉日，婚期已定。嫁衣可開始準備了，不必擔心嫁衣，我來準備。
珉辰」
陸昭昭嘴角不自覺上揚，將信紙湊近燭火，看著它化為灰燼。
既然不用她自己操心嫁衣，那便專心待嫁。
陸昭昭眯起眼，思維發散，從自己的婚事想到了陸楚楚的事情上，今日在靜心庵與陸楚楚的對話也浮現在了腦海中。
「陸良棲……當真要把陸楚楚換給四皇子嗎？」她喃喃自語，指尖微微發顫。
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陸昭昭警覺地抬頭，只見窗欞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竹筒。
她打開窗戶四下張望，夜色中已不見人影。
這應該又是林珉辰送來的東西。
陸昭昭抿著嘴看竹筒口封住的火漆紋路，有些哭笑不得。
但當展開看到內容後，陸昭昭的笑容一點點消失，眉頭皺了起來。
——「四皇子病已見好，已有異動。」
她早懷疑四皇子病重是假，如今看來，他可能還得繼續搞事。
如今陛下已經賜婚自己與林珉辰，四皇子一定是沒法娶到陸昭昭的，而陸家的兩個女兒在四皇子眼中無非就是政治聯動的工具罷了，因此他最近的異動無非就是想將陸楚楚徹底握在手中。
她迅速研墨提筆，在一方素帕上寫下幾行小字，然後將帕子折成方形，塞入繡繃的夾層中。
「芸香，明日將這個繡繃送到錦繡坊，就說我要他們特製的金線。」她輕聲吩咐道。
次日清晨，陸昭昭剛用完早膳，管家便來通報，說是丞相府派人來了。
她整理好衣襟來到前廳，看見陸府的慧嬤嬤帶著幾個丫鬟站在廳中，腳邊堆著幾個大紅漆盒。
「大小姐，老爺命老奴送來這些，說是給您添妝的。」慧嬤嬤行禮道，眼神卻不住地往陸昭昭身後瞟。
陸昭昭冷笑一聲：「父親突然這般關心我，倒是稀奇。嬤嬤不妨直說，可是有事？」
慧嬤嬤乾笑兩聲：「老爺說、說您即將出嫁，楚楚小姐的婚事也定了，想請您回府一趟，一家人吃頓團圓飯。」
「哦？」陸昭昭挑眉，「父親不是剛拒了自家的親事麼？怎麼又訂了婚？」
「這、這……」慧嬤嬤臉色一變，支吾道，「訂婚的是楚楚小姐與四皇子殿下。」
「啊～原來是皇室求娶，怪不得爹爹著急忙慌地把懷義侯的婚事退了。」陸昭昭心下瞭然，陰陽怪氣地刺了一句。
慧嬤嬤張了張嘴，沒接上話茬。
——陸良棲這是要試探她的態度，或許還想藉機警告她不要插手陸楚楚的事。
見慧嬤嬤唯唯諾諾的樣子，陸昭昭哼笑兩聲：「告訴父親，我明日回去。」
待慧嬤嬤走後，陸昭昭立刻命人備轎前往將軍府。
林珉辰正在書房與幾位幕僚議事，見她突然到訪，立即屏退左右。
「出什麼事了？」他快步上前，握住她微涼的手。
陸昭昭將陸良棲的邀請說了，低聲道：「我來就是想問問你，四皇子最近有無與陸府可疑的走動？」
「他就是與陸家走動，才將婚事私自定下了。」林珉辰冷哼一聲，看到她若有所思的模樣，柔下聲音來，「你有什麼想法嗎？」
「現在朝中是何情況？」陸昭昭抿唇，
似乎問道了什麼心虛的事兒，林珉辰眼神一凜：「朝中現在分成了三派——支持太子的、支持四皇子的，以及我們這種中立派。"
「……中立？」陸昭昭瞥了他一眼，看到他突然不自在的眼神後輕笑一聲，不願說破，「父親突然要見我，恐怕是想藉機離間我們，或者坐實陸楚楚的婚事，他慣會用這種手段。」
林珉辰從書案抽屜里取出一隻小巧的銀盒：「這裡面有幾顆藥丸，能解百毒。明日你隨身帶著，以防萬一。」
陸昭昭接過銀盒，忽然想起什麼：「明日你得借些人手給我。」
林珉辰微微一笑：「你忘了那哨子了麼？只要你吹響，我的人一定會到。」
兩人正低聲交談，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珉辰的貼身侍衛在門外沉聲道：「公子，宮裡來人了，說是皇上急召！」
林珉辰與陸昭昭對視一眼。
「你先回去準備明日回府的事，我去看看皇上那邊什麼情況。」林珉辰匆匆披上外袍，「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按我們原計劃行事。」
陸昭昭點頭，目送他離去後，也迅速離開了將軍府。
回程的轎子穿過繁華的街市，她卻無心看窗外熱鬧的景象，滿腦子都是明日可能面對的種種情況。
馬車忽然一頓，陸昭昭警覺地掀開轎簾，發現車夫停在了一家繡坊前。
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告訴那陸昭昭，就是她真的成了縣主，也得穿我陸楚楚不要的布料，」外邊的聲音有些熟悉，應該是剛分開不久的陸楚楚。
緊接著是什麼東西砸在馬車上的聲音。
「縣主，」沒過一會兒，馬夫遞進來一匹大紅雲錦，「是一個姑娘摔在您馬車上的東西。」
陸昭昭手指撫過光滑的緞面，布匹裡頭包著的是一截折斷的玉簪和一張字條：「明日小心，府中有詐。」
字跡陌生，但玉簪她認得——是陸楚楚常戴的那支。
看來陸楚楚回去後應該是發現了什麼，才急匆匆過來傳信了。
——丞相府內的局勢比她想像的更複雜。
回到住處，陸昭昭立刻開始準備明日要穿的衣物。
她特意選了一件長裙，裙下正好能遮住藏在大腿上綁著的匕首與暗器。
夜深人靜，陸昭昭吹滅蠟燭，卻久久無法入睡。
明日回府，將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鬥。
她剛踏入院門，便見芸香匆匆迎上來，手裡捧著一封火漆封口的信箋。
「小姐，林將軍派人送來的，說是急事。」
陸昭昭接過信，指尖觸到與那「定情玉佩」相似的紋路樣式，便知這應該就是林珉辰的絲印。
她快步走進臥室，關緊門窗，小心拆開信封。
信紙上是林珉辰瀟灑的字跡：
「昭昭親啟：
懷義侯今日在朝堂上當眾宣布與丞相府決裂，指責陸丞相背信棄義。
你父親面色鐵青卻無言以對。
另，欽天監已擇定吉日，婚期已定。嫁衣可開始準備了，不必擔心嫁衣，我來準備。
珉辰」
陸昭昭嘴角不自覺上揚，將信紙湊近燭火，看著它化為灰燼。
既然不用她自己操心嫁衣，那便專心待嫁。
陸昭昭眯起眼，思維發散，從自己的婚事想到了陸楚楚的事情上，今日在靜心庵與陸楚楚的對話也浮現在了腦海中。
「陸良棲……當真要把陸楚楚換給四皇子嗎？」她喃喃自語，指尖微微發顫。
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陸昭昭警覺地抬頭，只見窗欞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竹筒。
她打開窗戶四下張望，夜色中已不見人影。
這應該又是林珉辰送來的東西。
陸昭昭抿著嘴看竹筒口封住的火漆紋路，有些哭笑不得。
但當展開看到內容後，陸昭昭的笑容一點點消失，眉頭皺了起來。
——「四皇子病已見好，已有異動。」
她早懷疑四皇子病重是假，如今看來，他可能還得繼續搞事。
如今陛下已經賜婚自己與林珉辰，四皇子一定是沒法娶到陸昭昭的，而陸家的兩個女兒在四皇子眼中無非就是政治聯動的工具罷了，因此他最近的異動無非就是想將陸楚楚徹底握在手中。
她迅速研墨提筆，在一方素帕上寫下幾行小字，然後將帕子折成方形，塞入繡繃的夾層中。
「芸香，明日將這個繡繃送到錦繡坊，就說我要他們特製的金線。」她輕聲吩咐道。
次日清晨，陸昭昭剛用完早膳，管家便來通報，說是丞相府派人來了。
她整理好衣襟來到前廳，看見陸府的慧嬤嬤帶著幾個丫鬟站在廳中，腳邊堆著幾個大紅漆盒。
「大小姐，老爺命老奴送來這些，說是給您添妝的。」慧嬤嬤行禮道，眼神卻不住地往陸昭昭身後瞟。
陸昭昭冷笑一聲：「父親突然這般關心我，倒是稀奇。嬤嬤不妨直說，可是有事？」
慧嬤嬤乾笑兩聲：「老爺說、說您即將出嫁，楚楚小姐的婚事也定了，想請您回府一趟，一家人吃頓團圓飯。」
「哦？」陸昭昭挑眉，「父親不是剛拒了自家的親事麼？怎麼又訂了婚？」
「這、這……」慧嬤嬤臉色一變，支吾道，「訂婚的是楚楚小姐與四皇子殿下。」
「啊～原來是皇室求娶，怪不得爹爹著急忙慌地把懷義侯的婚事退了。」陸昭昭心下瞭然，陰陽怪氣地刺了一句。
慧嬤嬤張了張嘴，沒接上話茬。
——陸良棲這是要試探她的態度，或許還想藉機警告她不要插手陸楚楚的事。
見慧嬤嬤唯唯諾諾的樣子，陸昭昭哼笑兩聲：「告訴父親，我明日回去。」
待慧嬤嬤走後，陸昭昭立刻命人備轎前往將軍府。
林珉辰正在書房與幾位幕僚議事，見她突然到訪，立即屏退左右。
「出什麼事了？」他快步上前，握住她微涼的手。
陸昭昭將陸良棲的邀請說了，低聲道：「我來就是想問問你，四皇子最近有無與陸府可疑的走動？」
「他就是與陸家走動，才將婚事私自定下了。」林珉辰冷哼一聲，看到她若有所思的模樣，柔下聲音來，「你有什麼想法嗎？」
「現在朝中是何情況？」陸昭昭抿唇，
似乎問道了什麼心虛的事兒，林珉辰眼神一凜：「朝中現在分成了三派——支持太子的、支持四皇子的，以及我們這種中立派。"
「……中立？」陸昭昭瞥了他一眼，看到他突然不自在的眼神後輕笑一聲，不願說破，「父親突然要見我，恐怕是想藉機離間我們，或者坐實陸楚楚的婚事，他慣會用這種手段。」
林珉辰從書案抽屜里取出一隻小巧的銀盒：「這裡面有幾顆藥丸，能解百毒。明日你隨身帶著，以防萬一。」
陸昭昭接過銀盒，忽然想起什麼：「明日你得借些人手給我。」
林珉辰微微一笑：「你忘了那哨子了麼？只要你吹響，我的人一定會到。」
兩人正低聲交談，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珉辰的貼身侍衛在門外沉聲道：「公子，宮裡來人了，說是皇上急召！」
林珉辰與陸昭昭對視一眼。
「你先回去準備明日回府的事，我去看看皇上那邊什麼情況。」林珉辰匆匆披上外袍，「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按我們原計劃行事。」
陸昭昭點頭，目送他離去後，也迅速離開了將軍府。
回程的轎子穿過繁華的街市，她卻無心看窗外熱鬧的景象，滿腦子都是明日可能面對的種種情況。
馬車忽然一頓，陸昭昭警覺地掀開轎簾，發現車夫停在了一家繡坊前。
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告訴那陸昭昭，就是她真的成了縣主，也得穿我陸楚楚不要的布料，」外邊的聲音有些熟悉，應該是剛分開不久的陸楚楚。
緊接著是什麼東西砸在馬車上的聲音。
「縣主，」沒過一會兒，馬夫遞進來一匹大紅雲錦，「是一個姑娘摔在您馬車上的東西。」
陸昭昭手指撫過光滑的緞面，布匹裡頭包著的是一截折斷的玉簪和一張字條：「明日小心，府中有詐。」
字跡陌生，但玉簪她認得——是陸楚楚常戴的那支。
看來陸楚楚回去後應該是發現了什麼，才急匆匆過來傳信了。
——丞相府內的局勢比她想像的更複雜。
回到住處，陸昭昭立刻開始準備明日要穿的衣物。
她特意選了一件長裙，裙下正好能遮住藏在大腿上綁著的匕首與暗器。
夜深人靜，陸昭昭吹滅蠟燭，卻久久無法入睡。
明日回府，將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