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與太后密談
屋內，陸良棲已經命人將于氏押了起來：「從今日起，你就在這院子裡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准放她出來！」
「老爺！您不能這樣！」于氏掙扎著哭喊，「我好歹是當家主母，您這樣處置我，讓外人怎麼看我們陸家？」
「當家主母？」陸良棲冷哼一聲，「從今日起，你就不再是了！」
陸昭昭聽到這裡，終於邁步走了進去。
于氏一見她，眼中立刻迸射出怨毒的光芒：「是你！都是你這個孽障害我！」
陸昭昭不慌不忙地向父親行禮，然後才看向于氏，輕聲道：「母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您與四皇子密謀時，就該想到會有今日。」
「你胡說！」于氏歇斯底里地喊道，「我沒有！」
陸昭昭嘆了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小藥包：「那這個呢？母親可認的？裡面裝的可是腌臢地方用的藥粉，與昨日宮宴上四皇子所中的毒的如出一轍。」
于氏看到香囊，整個人如遭雷擊，癱坐在地上：「不可能，不可能！我分明已經處理乾淨了，是你在誣陷我，陸昭昭！我是你親生母親啊！」她猛地彈坐起來，指著陸昭昭尖聲怒罵。
陸良棲聽到這話，更是怒不可遏：「來人！把夫人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探視！」
待下人拖走于氏後，陸良棲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看向陸昭昭：「昭昭，是為父疏忽了，竟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陸昭昭搖搖頭：「父親不必自責，女兒已經長大了，能保護好自己。」
陸良棲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又凝重起來：「四皇子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這是要一個態度，陸良棲在問她若是自己最終還要把她嫁給四皇子，陸昭昭認不認命。
陸昭昭眸子裡閃過一分委屈：「只要是父親的命令，昭昭便聽，要光明正大，明媒正娶，昭昭平生最討厭這般腌臢行為。」
得了準話的陸良棲神色更加柔和：「父親一定會保護你的。」
「父親放心。」陸昭昭微微一笑，「女兒自有打算。」
離開院子後，芸香忍不住問道：「小姐，那包藥不是您今日才——？」
陸昭昭眸光微閃：「母親昨日臨危受命，恐怕早就把藥粉處理乾淨了，那是我偽造的證據。」
芸香瞪大了眼睛：「小姐您……」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陸昭昭淡淡道，「走吧，今日還要準備進宮的事宜。」
芸香看著自家小姐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小姐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再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柔弱女子了。
——
兩日後，陸昭昭的馬車緩緩駛向皇宮。行至半路，車簾微動，一個身影敏捷地鑽了進來。
林珉辰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抬頭就對上了陸昭昭似笑非笑的目光：「林小將軍這登堂入室的本事，倒是越發熟練了。」
林珉辰輕咳一聲，正色道：「說正事。狩獵當日，四皇子必定會有所行動。我收到消息，他已經暗中調集了一批死士。」
陸昭昭眸光一冷：「果然狗急跳牆了。」
「你打算怎麼做？」林珉辰壓低聲音，「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收手？」陸昭昭輕笑一聲，「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既然他要玩，我們就陪他玩個大的。」
林珉辰看著她堅定的側臉，忽然問道：「為什麼一定要做到這一步？」
陸昭昭沉默片刻，輕聲道：「因為我不想再任人宰割了。這個世道，要麼吃人，要麼被人吃。我選擇前者。」
馬車內一時寂靜。良久，林珉辰才開口道：「好。我會全力配合你。」
陸昭昭轉頭看他，忽然笑了：「林珉辰，你就不怕被我連累？」
「怕？」林珉辰勾起唇角，「我林珉辰行事，何曾怕過？」
陸昭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從容淡然的模樣。
她輕輕挑起車簾一角，望向窗外漸近的宮牆，低聲道：「既如此，狩獵那日，你只需幫我盯緊四皇子的動向。至於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林珉辰皺了皺眉：「他既然已經派出了死士，那這次的狩獵定然不簡單，我怕四皇子是打著一箭雙鵰的謀算。」
陸昭昭收回目光，從袖中取出一枚精緻的玉佩，在指尖輕輕摩挲："打算殺了我，也想著重獲陛下的恩寵，這種一箭雙鵰？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禮。"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聽聞最近幾日民間總有傳聞，太子賢明溫良，在乎國事甚於陛下？」
林珉辰瞳孔微縮：「你是想——」
「噓。」陸昭昭將食指抵在唇邊，「皇宮馬上就要到了，小將軍，小心隔牆有耳啊。」
馬車突然一頓，外面傳來侍衛的聲音：「陸小姐，宮門到了。」
陸昭昭迅速收起玉佩，對林珉辰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消失在車廂內。
宮門外，陸昭昭整理好衣裙，接過芸香遞來的檀木匣子。匣中裝著精心準備的佛經，是她連日來親手抄寫的。
「小姐，您的臉色有些白。"芸香小聲提醒。
陸昭昭輕輕按了按太陽穴。
這兩日她幾乎未曾合眼，既要應付府中變故，又要安排狩獵那日的計劃。
但此刻，她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
陸昭昭將手藏入袖中，淺淺一笑：「不妨事。」抬頭望向朱紅宮牆時，眼中閃過一絲忐忑。
太后雖向來待她親厚，但如今涉及皇子——
「陸小姐到了？」慈寧宮的周嬤嬤遠遠迎上來，眼角笑紋堆疊，「娘娘一早就在念叨，說您抄經辛苦，特意備了雪燕羹。」
踏入慈寧宮內殿，熟悉的沉水香撲面而來。
太后正倚在窗邊軟榻上插花，銀髮綰得一絲不苟，發間只簪一支白玉福壽簪。
見陸昭昭進來，老人家頓時笑開了眼角的細紋：「昭昭來了？快過來讓哀家瞧瞧。」
這聲「昭昭」喚得陸昭昭鼻尖一酸。
她疾步上前行大禮，卻被太后一把扶住手腕。
「好孩子，跪什麼。」太后拉著她坐到身旁，枯瘦的手指撫過她眼下青影，「瞧瞧，抄經抄的小臉都尖了。」說著親自舀了碗燕羹遞來，「趁熱喝。」
陸昭昭捧著溫熱的瓷碗，喉頭微哽。
她來這個世界後遍地都是陰謀與算計，家人也只有攀比和嫉妒，只有太后娘娘始終護著她。
——雖然是因為嘉禾長公主，但論跡不論心，她對太后還是感激又愧疚的。
感激她對自己好，愧疚自己利用了她的思念，勾起太后的痛苦回憶。
「娘娘……」她剛要開口，太后卻輕輕按住她的手。
「你母親的事，哀家都知道了。」太后嘆了口氣，從案頭取來一封信遞給她，「昨夜四皇子遞了信給我，說你蓄意勾引他，還害他。」
陸昭昭指尖一顫，瓷勺碰在碗沿發出清脆聲響。
「傻孩子，怕什麼。」太后忽然笑出聲，將密信隨手丟進香爐，「那孽障做的腌臢事，當哀家老眼昏花瞧不見麼？還妄圖倒打一耙糊弄我這個老婆子了。」火焰吞沒信紙時，老人家湊近她耳邊低語：「你做得很好。」
檀香灰簌簌落下，陸昭昭懸著的心突然落到實處。
原來太后什麼都知道。
「老爺！您不能這樣！」于氏掙扎著哭喊，「我好歹是當家主母，您這樣處置我，讓外人怎麼看我們陸家？」
「當家主母？」陸良棲冷哼一聲，「從今日起，你就不再是了！」
陸昭昭聽到這裡，終於邁步走了進去。
于氏一見她，眼中立刻迸射出怨毒的光芒：「是你！都是你這個孽障害我！」
陸昭昭不慌不忙地向父親行禮，然後才看向于氏，輕聲道：「母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您與四皇子密謀時，就該想到會有今日。」
「你胡說！」于氏歇斯底里地喊道，「我沒有！」
陸昭昭嘆了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小藥包：「那這個呢？母親可認的？裡面裝的可是腌臢地方用的藥粉，與昨日宮宴上四皇子所中的毒的如出一轍。」
于氏看到香囊，整個人如遭雷擊，癱坐在地上：「不可能，不可能！我分明已經處理乾淨了，是你在誣陷我，陸昭昭！我是你親生母親啊！」她猛地彈坐起來，指著陸昭昭尖聲怒罵。
陸良棲聽到這話，更是怒不可遏：「來人！把夫人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探視！」
待下人拖走于氏後，陸良棲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看向陸昭昭：「昭昭，是為父疏忽了，竟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陸昭昭搖搖頭：「父親不必自責，女兒已經長大了，能保護好自己。」
陸良棲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又凝重起來：「四皇子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這是要一個態度，陸良棲在問她若是自己最終還要把她嫁給四皇子，陸昭昭認不認命。
陸昭昭眸子裡閃過一分委屈：「只要是父親的命令，昭昭便聽，要光明正大，明媒正娶，昭昭平生最討厭這般腌臢行為。」
得了準話的陸良棲神色更加柔和：「父親一定會保護你的。」
「父親放心。」陸昭昭微微一笑，「女兒自有打算。」
離開院子後，芸香忍不住問道：「小姐，那包藥不是您今日才——？」
陸昭昭眸光微閃：「母親昨日臨危受命，恐怕早就把藥粉處理乾淨了，那是我偽造的證據。」
芸香瞪大了眼睛：「小姐您……」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陸昭昭淡淡道，「走吧，今日還要準備進宮的事宜。」
芸香看著自家小姐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小姐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再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柔弱女子了。
——
兩日後，陸昭昭的馬車緩緩駛向皇宮。行至半路，車簾微動，一個身影敏捷地鑽了進來。
林珉辰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抬頭就對上了陸昭昭似笑非笑的目光：「林小將軍這登堂入室的本事，倒是越發熟練了。」
林珉辰輕咳一聲，正色道：「說正事。狩獵當日，四皇子必定會有所行動。我收到消息，他已經暗中調集了一批死士。」
陸昭昭眸光一冷：「果然狗急跳牆了。」
「你打算怎麼做？」林珉辰壓低聲音，「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收手？」陸昭昭輕笑一聲，「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既然他要玩，我們就陪他玩個大的。」
林珉辰看著她堅定的側臉，忽然問道：「為什麼一定要做到這一步？」
陸昭昭沉默片刻，輕聲道：「因為我不想再任人宰割了。這個世道，要麼吃人，要麼被人吃。我選擇前者。」
馬車內一時寂靜。良久，林珉辰才開口道：「好。我會全力配合你。」
陸昭昭轉頭看他，忽然笑了：「林珉辰，你就不怕被我連累？」
「怕？」林珉辰勾起唇角，「我林珉辰行事，何曾怕過？」
陸昭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從容淡然的模樣。
她輕輕挑起車簾一角，望向窗外漸近的宮牆，低聲道：「既如此，狩獵那日，你只需幫我盯緊四皇子的動向。至於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林珉辰皺了皺眉：「他既然已經派出了死士，那這次的狩獵定然不簡單，我怕四皇子是打著一箭雙鵰的謀算。」
陸昭昭收回目光，從袖中取出一枚精緻的玉佩，在指尖輕輕摩挲："打算殺了我，也想著重獲陛下的恩寵，這種一箭雙鵰？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禮。"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聽聞最近幾日民間總有傳聞，太子賢明溫良，在乎國事甚於陛下？」
林珉辰瞳孔微縮：「你是想——」
「噓。」陸昭昭將食指抵在唇邊，「皇宮馬上就要到了，小將軍，小心隔牆有耳啊。」
馬車突然一頓，外面傳來侍衛的聲音：「陸小姐，宮門到了。」
陸昭昭迅速收起玉佩，對林珉辰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消失在車廂內。
宮門外，陸昭昭整理好衣裙，接過芸香遞來的檀木匣子。匣中裝著精心準備的佛經，是她連日來親手抄寫的。
「小姐，您的臉色有些白。"芸香小聲提醒。
陸昭昭輕輕按了按太陽穴。
這兩日她幾乎未曾合眼，既要應付府中變故，又要安排狩獵那日的計劃。
但此刻，她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
陸昭昭將手藏入袖中，淺淺一笑：「不妨事。」抬頭望向朱紅宮牆時，眼中閃過一絲忐忑。
太后雖向來待她親厚，但如今涉及皇子——
「陸小姐到了？」慈寧宮的周嬤嬤遠遠迎上來，眼角笑紋堆疊，「娘娘一早就在念叨，說您抄經辛苦，特意備了雪燕羹。」
踏入慈寧宮內殿，熟悉的沉水香撲面而來。
太后正倚在窗邊軟榻上插花，銀髮綰得一絲不苟，發間只簪一支白玉福壽簪。
見陸昭昭進來，老人家頓時笑開了眼角的細紋：「昭昭來了？快過來讓哀家瞧瞧。」
這聲「昭昭」喚得陸昭昭鼻尖一酸。
她疾步上前行大禮，卻被太后一把扶住手腕。
「好孩子，跪什麼。」太后拉著她坐到身旁，枯瘦的手指撫過她眼下青影，「瞧瞧，抄經抄的小臉都尖了。」說著親自舀了碗燕羹遞來，「趁熱喝。」
陸昭昭捧著溫熱的瓷碗，喉頭微哽。
她來這個世界後遍地都是陰謀與算計，家人也只有攀比和嫉妒，只有太后娘娘始終護著她。
——雖然是因為嘉禾長公主，但論跡不論心，她對太后還是感激又愧疚的。
感激她對自己好，愧疚自己利用了她的思念，勾起太后的痛苦回憶。
「娘娘……」她剛要開口，太后卻輕輕按住她的手。
「你母親的事，哀家都知道了。」太后嘆了口氣，從案頭取來一封信遞給她，「昨夜四皇子遞了信給我，說你蓄意勾引他，還害他。」
陸昭昭指尖一顫，瓷勺碰在碗沿發出清脆聲響。
「傻孩子，怕什麼。」太后忽然笑出聲，將密信隨手丟進香爐，「那孽障做的腌臢事，當哀家老眼昏花瞧不見麼？還妄圖倒打一耙糊弄我這個老婆子了。」火焰吞沒信紙時，老人家湊近她耳邊低語：「你做得很好。」
檀香灰簌簌落下，陸昭昭懸著的心突然落到實處。
原來太后什麼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