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真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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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皇子在寒山寺中出了如此嚴重的差池,太后少不得要發通火,小姐夫人她動不得,下人卻成了出氣筒。

  因此芸香本想跟過去,陸昭昭才給她使了個眼色,不讓她去。

  果然,待到芸香拾掇完行李,挎著包袱走到門口,就看到寒光寺外的僧人面無表情地將一盆涼水「唰」地潑向地面,石板地上的血漬被清水沖刷,化作粉色的溪流四處奔襲。

  陸昭昭早就在馬車上等著了,倚著小窗漠然看著這一切。

  「小姐,這是……」芸香三兩步跨到馬車上,輕聲問,「和尚也干殺人的活?」

  「殺的是四皇子身邊的護衛頭子,」陸昭昭聽到她的問題嘴唇勾起,「你看那個玄柯大師,分明是個和尚,初見時卻抬手開始用道家的六壬掐算,可見出家人只是他們的幌子罷了。」

  寒山寺離城中不遠,居於要衝,山腳下就是四通八達的官道岔路口,沿著岔路口中最寬的那條路走一會兒,就能看到京都的城門,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是個觀察的絕佳要塞,幾年前一路兵馬試圖造反,沿著官道走著走著就如同泥牛入海,悄然消失了。

  山腳的村中鰥寡孤獨者眾多,也從來沒鬧出過什麼事兒。

  若是把這些強行歸功於京都中坐鎮的陛下,那也太過牽強,但陸昭昭隱隱有些預感,很可能與這寒山寺有關係。

  但想法再多,她此時也只是個不受寵的相府小姐,自己活下去都已經很艱難了,沒有別的精力去管這些有的沒的。

  一夜沒怎麼睡好,正午的太陽光一照,陸昭昭的眼睛有些痛,眯起眼睛瞥了一眼趕馬夫:「王媽媽還沒出來嗎?」

  芸香幸災樂禍地笑了一下:「王媽媽……方才奴婢遣人去請,說是驚心動魄了一早上嚇著了,在屋裡換褲子呢。」

  話音剛一落,王媽媽就挎著自己的小包出來了。

  看到所有人都在等她,她面色霎時變得慘白,邊走邊賠罪:「哎呀,小姐恕罪,實在是我上不得台面,看到貴人便沒了分寸,我……」

  她擦了把汗,有些狼狽地爬上這精緻的馬車,賠笑。

  細品這話不僅有為遲到道歉,還為今早的那通鬧劇做了辯解。

  「王媽媽說笑了,若是您說自己膽小上不得台面,那相府中就沒個膽大的了,」陸昭昭伸出手指,將踩在轎門邊上的老嫗向後一推,「嬤嬤無需著急,等你這麼久也只是為了囑咐一句,路程不長,今晚必須回府跟祖母解釋清楚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王媽媽被她推得踉蹌一下,從馬車上跌落,又坐在了地上。

  芸香立刻趁這時間給馬夫使了個眼色,馬夫不語,將墊腳的凳子收回車廂中,麻利地將車簾放下。

  「吁——」

  「駕!」他一揮馬鞭,駿馬「噠噠」開始快跑。

  王媽媽呆坐在原地傻了眼。

  ——

  「小姐,小姐。」扎著桃花髻的丫鬟急匆匆跑進風景秀麗的小院中,「陸昭昭回府了。」

  小院裡練字的陸楚楚毛筆一頓,聲音里透著惡毒的期待:「回來了?她表情如何?回來的時候有沒有去找母親?」

  祖母都告訴她了,她此次去寒山寺,再回來時定是清白盡毀,陸楚楚自然好奇自己這個溫順乖良的姐姐,失了貞潔之後會不會像話本子裡寫的那般,以死明志。

  「未、未曾,她下了馬車之後就回自己的院子了,」丫鬟心中忐忑,說話的底氣也弱了幾分,「而且奴婢瞧著她不像是——」

  「啪!」陸楚楚緊擰著眉,將毛筆狠狠摔在了地上,洇開墨漬。父親的命令讓她無法出門,只能在院子裡練字,本就已經夠煩心的了,討厭的人還安然無恙……難不成祖母為了把好婚事給陸昭昭,騙了自己?

  「再去打探,你等等,」想到這兒,陸楚楚更煩了,看什麼都不順眼,她杏眸環視一周,鎖在了小丫鬟梳的桃花髻上,「主子出不了院門,可把你美壞了,是吧?來人,把這小蹄子的頭髮絞了去。」

  小丫鬟的臉色一白,「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小姐,奴婢沒有那個意思,奴婢下個月就要嫁人了,小姐——」

  「我瞧你順眼,才給了你飛上枝頭的機會,否則你一個下人,怎能攀上豪紳家的庶子呢。」陸楚楚走近跪在地上的丫鬟,蹲下身扯住她的髮髻,「要麼就去把頭髮絞了嫁出去,要麼就永遠留在相府,你選吧。」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沒了頭髮也是大罪,哪怕是嫁進了商賈之家,那也得受人指摘,但留在相府伺候這喜怒不定的小姐,可是隨時要沒命的,小丫鬟哭得眼淚鼻涕糊滿臉,只得領了命去尋了把剪刀,三兩下將一頭秀髮給剪了。

  陸楚楚的怒火併沒有因此而消減,冷冷瞥了小丫鬟一眼後昂首:「去,繼續給我打聽。」

  小丫鬟擦乾眼淚,匆匆逃走了。

  該死!該死!

  為何一切都變了!

  陸楚楚緊緊抿著嘴唇,將石桌上的宣紙狠狠團在一起,發瘋似的撕碎。

  分明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那賤人怎的就突然翻了身,不僅父親看重她,母親也愧疚起來,甚至老太太都向著她說話!

  這樣下去,那白嘉元和哥哥豈不是也得偏向那賤種了?……

  陸楚楚胸口劇烈起伏著,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她得想個主意,讓那陸昭昭永遠翻不了身才行。

  「楚楚,怎麼了,心情不好?」思緒見,陸乘風拎著個油紙包推開院門,看了眼地上的毛筆後走到陸楚楚身邊,將油紙包遞給她,「油酥鴨,剛出爐的,我快馬加鞭地給你送來了。」

  「哥哥……」陸楚楚接過油紙包,眸中泛起淚花,「楚楚不能出門,真的好無聊,聽說姐姐還去寒山寺了,楚楚好羨慕啊。」

  「無非就是些苦力活,你去了作甚,不過說來也奇怪,按理來說,謄抄經書這種事,怎麼著也得在那裡待個兩三天,怎的她昨日去了,今兒個就急匆匆回來了。」說起她來,陸乘風也皺起了眉頭,「那死丫頭難不成連表面功夫都懶得裝了麼。」

  聽到這話,陸楚楚的眸子霎時亮了:「姐姐不會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吧?」

  「很有可能,就是不知道到底出啥事了。而且昨天一起跟著去的王媽媽,竟是沒回來,連馬車都沒了一輛,」陸乘風覺得有道理,一臉認同地點頭,「蹊蹺,蹊蹺。」

  真的出事了!

  陸楚楚的只覺得舒坦極了,臉上的擠出的擔憂之色都有些奇怪:「那真是、太、太糟糕了,哥哥快去問問吧,她一個閨閣小姐,在外頭出事可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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