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看到檢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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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謐的夜晚悄然籠罩著這所屋子,客廳一片漆黑,仿佛被濃稠的墨汁侵染,沒有一絲光亮。

  只有從余念房門底縫中,溢出來那如螢火般微弱的光芒,在這無盡的黑暗中顯得格外溫暖,宛如黑暗中的一顆小星辰,倔強地散發著屬於自己的點點光輝。

  好在霍北梟的視力極好,宛如雪豹般擁有天生的夜視能力,即使在濃稠如墨的夜色里,也能借著零星光暈看清周圍的事物。這也得益於出任務時採取夜間作戰而鍛鍊出來的夜視力。

  霍北梟微微抬眸,目光投向牆上那懸掛著的壁鍾。隨著視線移動,時針與分針的位置映入眼帘,原來時間已經不早了,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霍北梟的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做彎曲狀,試圖輕輕扣響面前這扇緊閉的房門。

  可最終,手還是停留在了半空中,沒有敲下。

  壁鍾沉穩的滴答聲,在這寂靜的夜裡,仿佛情深訴說著時間流逝。

  霍北梟不禁暗自思忖,想來余念應該已經洗完澡,正準備睡覺了,又或許她此刻已經舒舒服服地進入甜美的夢鄉了。

  他不是不知道有的女孩天生膽小,睡覺也必須開著燈,霍玲玲就是。

  霍北梟深知,在這樣的時刻,自己實在不好再去敲門打擾於念的清靜。畢竟,夜晚是休息的時間,每個人都渴望在安靜祥和的氛圍中放鬆身心,進入夢鄉。更何況,余念今天逛街應該也累了。

  最終,霍北梟將那隻懸在房門外半空的手慢慢地收了回去,然後緩緩地轉身,邁著輕輕的步伐不讓地面發出一絲與鞋底摩擦的聲音,回了自己房間。

  回到房間,霍北梟徑直走向書桌,彎下腰,在書桌最底層抽屜仔細地摸索著,憑藉著手感的記憶從裡面拿出了一盒方方正正的紙盒,

  借著檯燈的燈光,可以看出這正是一盒圖釘。那顆顆圖釘在黑暗中散發著金屬的冷峻光澤,似乎在等待著它們即將到來的使命。

  霍北梟小心翼翼地從盒子裡取出一枚圖釘,手指輕輕碰觸著圖釘的尖端,感受著它那微微的硬度。

  隨後,他將圖釘盒重新合上放回書桌抽屜最底層,步子輕履地再次走出了房門,最後停留在余念的房門外。

  霍北梟動作輕柔,生怕髮絲一絲聲響打破了這夜的寧靜,從而驚擾了房間裡面真正安睡的人兒。

  待一切準備完畢後,霍北梟繞過客廳進了衛生間洗漱。

  而此刻,余念的木質房間門上方,一張檢討書正板板正正地被釘在上面。

  檢討書的紙張下角隨著客廳窗戶吹過進來的夜風,微微輕顫。

  清晨,從院中傳來的一聲聲咯咯咯的公雞打鳴聲,將床上的余念吵醒。

  來到這裡已經有段時間了,余念早已習慣用公雞的打鳴聲作為她喚醒她起床的生物鬧鐘。

  余念睜開眼,從床上坐起身來,卻沒有第一時間下床,而是靜坐了幾秒後伸出纖細的長臂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隨著腰肢的伸張,睡衣衣擺上提,露出一截細長白嫩沒有一絲贅肉的腰身。

  等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被徹底喚醒,余念感受到一股新的力量充斥著全身,掃去了昨天的一身疲憊。

  掀開被子、下床穿鞋,動作一氣呵成。

  余念走到衣櫃面前,正準備拉開衣櫃挑選今天要穿的衣服。想到什麼剛握上衣櫃門把手的手掌卻利落地鬆開了。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點霍北梟應該早就已經去部隊上了。

  轉了個身,噔噔噔地邁著輕快而富有節奏感的步子向房門外走出,打開房間門徑直來到了小陽台處。

  抬手摸了摸晾衣繩上昨天洗晾的新衣服,兩條布拉吉和兩件上衣都已經幹了,兩條褲子還有些微微濕潤感。

  舞蹈服的質量本身就比較輕薄柔軟,也是已經干透了。

  余念微微踮起腳尖,將幹了的布拉吉、衣服以及舞蹈服全部從晾衣繩上取了下來。

  昨晚換洗下來的衣服還在余念房間的盆里裝著,倒不是余念偷懶,而是晾衣繩的長度有限,昨天晾完新衣服後就已經沒有了任何位置。

  昨晚換下來的髒衣服自然就沒有洗,平常余念都是換下來後就會立刻洗淨晾乾。

  其實,昨晚霍北梟在房間專心致志寫著檢討書的同時余念這邊的心理活動並不太平。


  譬如,裝著洗澡換下來的衣服的盆本應該在衛生間的,余念卻鬼使神差地連盆帶衣服端進了房間。

  也說不上是不想霍北梟看見她換下來的衣服,還是怕他真的會把昨天她的玩笑話當真把她的衣服給洗了。

  余念將收下來的乾衣服放在放上手臂上,回房準備換衣服。

  剛走進房間,餘光無意間撇過房門正面又退了幾步回來,也看到了門板上釘著的檢討書。

  抬手想要將它取下來方便查看,卻在看到手腕上掛著的衣服和上面附著的圖釘停下了動作。

  圖釘尖銳,取下來的時候難免可能會刮破布料。余念決定先將衣服放到床上再來取下檢討書。

  稍許片刻,余念坐在床邊,手裡拿著霍北梟寫的檢討書細細查看起來。

  從上面的內容和文字工整度,可以看出寫這份檢討書的主人是懷著怎樣一份懊悔以及一顆誠心悔過的心來書寫的。

  字字句句誠懇,描述事實依據時毫不誇張,寫到自己的懺悔之意時又將自身姿態放得極低。勇於承認錯誤,沒有任何多餘的辯解。

  其實有關檢討書裡面內容描述的那些『事件』,余念在原主的日記本里已經知曉了事情的七七八八。如今站在霍北梟的視角里再重溫一遍事情的始末又是一番別樣的思緒。

  原主在日記上描述事情時是感性的、大都是一種情緒上的宣洩。

  而霍北梟描述事情時是客觀的、理性的,先將事情的始末簡單描述,再進行深刻的反思。

  就這樣,每描述一件誤解原主的事,就會對在該事件自己所犯的錯誤作出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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