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們肯定有一腿
「誰說的？買豬肉是廠里員工的福利，這不沒事找事嗎？」
柳組長應聲，還不忘看劉浩一眼：
「在劉組長的車間，居然也能有吃飽了撐著的閒人。」
「看來還是工作太不飽和了。」
工作不飽和是劉浩最常掛在嘴邊的話。
凡是他看不順眼的事情，通通都能跟工作不飽和有關。
談戀愛是工作不飽和，飯吃多點也是工作不飽和，準時下班還是工作不飽和。
肉聯廠最閒的是他，最愛挑刺的還是他。
柳組長早看他不順眼了，趁此機會自然的陰陽怪氣兩句。
「你買的？」
「有員工登記購買記錄，劉組長要信不過我，也可以親自去查。」
「但劉組長，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都有老婆孩子，還對離異女員工的私生活這麼上心。」
夏槐眨眨眼，嘲弄笑道：
「不太好吧？」
「你，你一個離異的女人！我關心個屁！」
劉浩一口水噴出來，險些嗆個半死。
這話可千萬不能傳到他愛人耳朵里，他靠岳父坐穩車間組長的位置，萬一媳婦鬧起來，指定沒他好果子吃。
查他是不敢查了，只能目送夏槐同柳組長揚長而去，將怒火發泄到宋天瑞頭上：
「你少偷偷摸摸的，才第一天就占車間便宜，像不像話？」
宋天瑞莫名其妙地挨訓，想了半天才明白，師父是覺得他好處給少了，立馬挑出最好的豬肉遞給劉浩：
「組長，往後我得來的好處，大頭都是您的。」
「這才像話。」
劉浩心裡平衡些，想著來日方長，不急於一時逼走夏槐。
早晚夏槐要落到他劉浩手裡，等到那時候，一定讓她悔不當初。
下班後，夏槐將新買的豬肉滷好，到國營飯店訂餐。
來回走路累得慌，夏槐尋思再買輛二手自行車，走神時突然有人撞上她的肩膀，險些將她帶倒在地。
「抓小偷！」
那人影跑出去後，立馬有女人摸著衣兜尖叫起來。
夏槐回身望去，撞開她的黑衣男一腳蹬上自行車，吼道：
「都讓開！」
眼看他要逃之夭夭，夏槐反手提起街邊的空籮筐，箭步上前蓋在小偷頭頂。
小偷剎不住車，筆直撞上電線桿，整個人倒進灌木叢，失竊女子伺機上前搶包，不料男子伸手環住她脖頸，竟從腰間掏出把尖刀：
「都別動，我爛命一條，大不了拉她一起死！」
小偷頭髮間還沾著樹葉，枝葉在他臉上劃出幾道紅痕，他死死勒住女子的脖頸，因緊張而晃動的刀尖刺破女子皮膚。
感受到血液沿著脖頸滑落，女子頓時哭出聲，她的掙扎讓小偷的神經愈發緊繃，刀不自覺壓得更深。
「同志，換我當人質吧，我比她聽話，能配合你逃走。」
夏槐將包丟到一邊，向小偷展示她雙手空空後，緩步靠近。
「你想要的是錢，沒必要鬧到人命的地步，換我來當人質，我兜里的錢票保證比你偷的要多，好不好？」
夏槐穿得體面，確實像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小偷遲疑片刻，見夏槐當真掏出兜里的大把錢票，抬起下巴道：
「你過來，我再放手。」
「好。」
夏槐吞咽口水，竭力讓目光聚焦於小偷，在小偷鬆開女子的剎那，暗中靠近小偷的男子架住他胳膊，將小偷面朝下按倒在地。
身穿軍服的男子扭住他的胳膊，待完全制服小偷後，方才展顏道：
「多謝了，夏同志。」
「不謝。」
夏槐莞爾一笑：
「霍同志，等會有空一起吃頓飯嗎？」
很巧的是，夏槐本來要見的人就是霍梟。
先前的救命之恩，她答應請霍梟吃飯，之後因為離婚的事情，這頓飯一拖再拖。
如今逮到機會，她自然想好好感謝霍梟。
同時，她也有求於霍梟。
「你想僱傭保鏢？」
霍梟有些訝異，夏槐忙解釋道：
「昨天有群人砸我攤子，還把我妹妹給打了，我覺得他們肯定還要來，就想僱傭保鏢出口惡氣。」
「保鏢的要求？」
「要能打一點，確保我妹妹安全的同時，最好能把那群人全送牢里去。」
「懂了，懲奸除惡，那你找我就行啊。」
霍梟毛遂自薦，似笑非笑道：
「我能打，會保護人，還特別熱心腸，平生一大愛好就是助人為樂，看到小偷就要抓，看到混混就要打。」
「況且我還便宜，只收你一頓飯錢，夏同志考慮一下？」
「……」
霍梟就差把我是活雷鋒五字寫臉上了。
「當街鬥毆的話，你真的不會挨罰嗎？」
「他們挑釁在先，我出手叫見義勇為。」
霍梟振振有詞，夏槐也心領神會：
「懂了，我明天在菜市場東邊那片擺攤。」
「我會碰巧路過的。」
二人默契地握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到時候你嘗嘗我做的肉夾饃，手藝比不上國營飯店的大師傅，但肯定有特色。」
服務員端著招牌菜大蝦沙拉進門，夏槐正想剝蝦，霍梟移開盤子道：
「你手掌有傷，我來吧。」
談話間，他剝好蝦仁，夾入夏槐的盤子。
謝字未出口，門扉陡然有人暴呵一聲：
「你們在幹什麼？！」
秦書南胸腹劇烈起伏，上前就要掀翻夏槐的盤子，卻被霍梟死死扼住手腕。
「夏槐，我們才分開幾天，你就急不可耐地找人接盤了？」
秦書南臉漲得通紅，手背經脈突起，仍掙脫不開霍梟的桎梏，而霍梟淡然的神情愈發讓他感到無比惱火。
「對了，先前醫院就是他陪著你，敢情那會你們就有一腿了！你們兩個狗——」
夏槐揚手將未動的茶水潑了秦書南一臉。
她看著秦書南狼狽地擦拭臉上的茶葉，一字一句道：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嗎？」
「他齷齪，就覺得人人都齷齪。」
霍梟抓住秦書南的手腕重重往外一推，重新給夏槐倒滿茶。
「我都看見了，我看見他給你剝蝦了，簡直是傷風敗俗，你們肯定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秦書南扯著頭髮，失控地嘶吼起來：
「夏槐，虧我還覺得有愧於你，結果你跟阮雲霞都一樣，都爛到骨子裡了。」
「你不讓我碰，就是怕我發現你早就髒了，早跟野男人玩爛了，說不準那個小丫頭都是你養在外面的私生女！」
柳組長應聲，還不忘看劉浩一眼：
「在劉組長的車間，居然也能有吃飽了撐著的閒人。」
「看來還是工作太不飽和了。」
工作不飽和是劉浩最常掛在嘴邊的話。
凡是他看不順眼的事情，通通都能跟工作不飽和有關。
談戀愛是工作不飽和，飯吃多點也是工作不飽和，準時下班還是工作不飽和。
肉聯廠最閒的是他，最愛挑刺的還是他。
柳組長早看他不順眼了，趁此機會自然的陰陽怪氣兩句。
「你買的？」
「有員工登記購買記錄，劉組長要信不過我，也可以親自去查。」
「但劉組長，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都有老婆孩子，還對離異女員工的私生活這麼上心。」
夏槐眨眨眼，嘲弄笑道：
「不太好吧？」
「你，你一個離異的女人！我關心個屁！」
劉浩一口水噴出來，險些嗆個半死。
這話可千萬不能傳到他愛人耳朵里，他靠岳父坐穩車間組長的位置，萬一媳婦鬧起來，指定沒他好果子吃。
查他是不敢查了，只能目送夏槐同柳組長揚長而去，將怒火發泄到宋天瑞頭上：
「你少偷偷摸摸的，才第一天就占車間便宜，像不像話？」
宋天瑞莫名其妙地挨訓，想了半天才明白，師父是覺得他好處給少了，立馬挑出最好的豬肉遞給劉浩：
「組長，往後我得來的好處，大頭都是您的。」
「這才像話。」
劉浩心裡平衡些，想著來日方長，不急於一時逼走夏槐。
早晚夏槐要落到他劉浩手裡，等到那時候，一定讓她悔不當初。
下班後，夏槐將新買的豬肉滷好，到國營飯店訂餐。
來回走路累得慌，夏槐尋思再買輛二手自行車，走神時突然有人撞上她的肩膀，險些將她帶倒在地。
「抓小偷！」
那人影跑出去後，立馬有女人摸著衣兜尖叫起來。
夏槐回身望去，撞開她的黑衣男一腳蹬上自行車，吼道：
「都讓開！」
眼看他要逃之夭夭，夏槐反手提起街邊的空籮筐，箭步上前蓋在小偷頭頂。
小偷剎不住車，筆直撞上電線桿，整個人倒進灌木叢，失竊女子伺機上前搶包，不料男子伸手環住她脖頸，竟從腰間掏出把尖刀：
「都別動，我爛命一條，大不了拉她一起死！」
小偷頭髮間還沾著樹葉，枝葉在他臉上劃出幾道紅痕，他死死勒住女子的脖頸，因緊張而晃動的刀尖刺破女子皮膚。
感受到血液沿著脖頸滑落，女子頓時哭出聲，她的掙扎讓小偷的神經愈發緊繃，刀不自覺壓得更深。
「同志，換我當人質吧，我比她聽話，能配合你逃走。」
夏槐將包丟到一邊，向小偷展示她雙手空空後，緩步靠近。
「你想要的是錢，沒必要鬧到人命的地步，換我來當人質，我兜里的錢票保證比你偷的要多，好不好？」
夏槐穿得體面，確實像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小偷遲疑片刻，見夏槐當真掏出兜里的大把錢票，抬起下巴道：
「你過來，我再放手。」
「好。」
夏槐吞咽口水，竭力讓目光聚焦於小偷，在小偷鬆開女子的剎那，暗中靠近小偷的男子架住他胳膊，將小偷面朝下按倒在地。
身穿軍服的男子扭住他的胳膊，待完全制服小偷後，方才展顏道：
「多謝了，夏同志。」
「不謝。」
夏槐莞爾一笑：
「霍同志，等會有空一起吃頓飯嗎？」
很巧的是，夏槐本來要見的人就是霍梟。
先前的救命之恩，她答應請霍梟吃飯，之後因為離婚的事情，這頓飯一拖再拖。
如今逮到機會，她自然想好好感謝霍梟。
同時，她也有求於霍梟。
「你想僱傭保鏢？」
霍梟有些訝異，夏槐忙解釋道：
「昨天有群人砸我攤子，還把我妹妹給打了，我覺得他們肯定還要來，就想僱傭保鏢出口惡氣。」
「保鏢的要求？」
「要能打一點，確保我妹妹安全的同時，最好能把那群人全送牢里去。」
「懂了，懲奸除惡，那你找我就行啊。」
霍梟毛遂自薦，似笑非笑道：
「我能打，會保護人，還特別熱心腸，平生一大愛好就是助人為樂，看到小偷就要抓，看到混混就要打。」
「況且我還便宜，只收你一頓飯錢，夏同志考慮一下？」
「……」
霍梟就差把我是活雷鋒五字寫臉上了。
「當街鬥毆的話，你真的不會挨罰嗎？」
「他們挑釁在先，我出手叫見義勇為。」
霍梟振振有詞，夏槐也心領神會：
「懂了，我明天在菜市場東邊那片擺攤。」
「我會碰巧路過的。」
二人默契地握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到時候你嘗嘗我做的肉夾饃，手藝比不上國營飯店的大師傅，但肯定有特色。」
服務員端著招牌菜大蝦沙拉進門，夏槐正想剝蝦，霍梟移開盤子道：
「你手掌有傷，我來吧。」
談話間，他剝好蝦仁，夾入夏槐的盤子。
謝字未出口，門扉陡然有人暴呵一聲：
「你們在幹什麼？！」
秦書南胸腹劇烈起伏，上前就要掀翻夏槐的盤子，卻被霍梟死死扼住手腕。
「夏槐，我們才分開幾天，你就急不可耐地找人接盤了？」
秦書南臉漲得通紅，手背經脈突起，仍掙脫不開霍梟的桎梏，而霍梟淡然的神情愈發讓他感到無比惱火。
「對了，先前醫院就是他陪著你，敢情那會你們就有一腿了！你們兩個狗——」
夏槐揚手將未動的茶水潑了秦書南一臉。
她看著秦書南狼狽地擦拭臉上的茶葉，一字一句道：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嗎？」
「他齷齪，就覺得人人都齷齪。」
霍梟抓住秦書南的手腕重重往外一推，重新給夏槐倒滿茶。
「我都看見了，我看見他給你剝蝦了，簡直是傷風敗俗，你們肯定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秦書南扯著頭髮，失控地嘶吼起來：
「夏槐，虧我還覺得有愧於你，結果你跟阮雲霞都一樣，都爛到骨子裡了。」
「你不讓我碰，就是怕我發現你早就髒了，早跟野男人玩爛了，說不準那個小丫頭都是你養在外面的私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