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在新娘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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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新娘怎麼還不出門?」

  「都快過良辰吉日了,家裡還等著擺酒席呢?」

  顯然,兩位伴郎也有些心急,一人上前敲門道:

  「阮小姐,是時候動身了。」

  無人回應,夏槐挑眉,故作擔憂:

  「別是出事了吧?」

  這下新郎也慌神了,顧不上規矩,大步推開門扉。

  「雲霞,你沒事……」

  新郎正問著,就聽見裡屋傳來嚶嚀。

  這一聲瞬間讓伴娘羞得滿面透紅,年齡小的直接捂住耳朵,喃喃道:

  「非,非禮勿視。」

  結結巴巴的,連話都不會說了。

  新郎曬得發紅的臉,此刻貌若關公,三步化作兩步上前,抬腳就往門上踹:

  「殺千刀的!阮雲霞,你給老子滾出來!」

  能坐到團長位置的人,自然不缺力氣。

  新郎暴怒下用盡全力的一踹,直接砸爛了半面門,嗑著瓜子的夏槐探出腦袋往裡屋一瞥,愕然得掉了滿地瓜子殼。

  「秦書南?!你怎麼在雲霞屋裡?」

  醞釀好的情緒傾瀉而出,夏槐紅著眼,霎時滾落兩顆淚珠。

  聽到夏槐的質問,哪怕是現場沒搞清楚狀態的人,此刻也心知肚明,紛紛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秦書南跑到雲霞屋裡去了?」

  「嘖嘖,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秦書南膽子也忒大了。」

  「聽人說,他現在的老婆,也是先被人捉姦,怕影響不好才成了婚。」

  「這種貨色,還當老師呢?」

  伴郎也是部隊出身,氣得當場擼起袖管,扯著秦書南衣領就給他拽出來了。

  「好好說,別動手。」

  林科長怕他們背處分,原先還想著勸架,看到秦書南衣衫不整的模樣時,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給咽回去了。

  他脖子印著吻痕,扣子被扯掉一顆,腳上的鞋還穿著不同款。

  「臭不要臉!」

  夏槐氣狠了,操起角落的撮箕,直接往秦書南頭上倒。

  有她帶頭,在場人有樣學樣,都抓起瓜子殼,水果皮,爛菜葉子往秦書南臉上招呼,他想辯解,剛張口,就糊了滿嘴雞蛋液。

  「誤會,有人往雲霞喝的茶水裡下藥,你們都是部隊的人,肯定能查出藥物來源!」

  伴郎握緊的拳頭差點要招呼在他臉上,聞聲眉頭一皺,林科長陡然高聲道:

  「不想立功了?快去查,免得藥販子跑了。」

  「小槐,你別急著哭,先去派出所立案,記住,遇事先報警,人民警察會主持公道。」

  到底是見識廣,林科長迅速穩定局面,夏槐泛著淚光點頭,秦書南抹了把臉,隔著老遠冷笑一聲。

  「夏槐,藥是你下的吧?」

  「念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本來你私會情夫的事情,我是不想鬧得人盡皆知的。」

  「可你不光倒打一耙,居然還意圖下藥毀了雲霞的清白。」

  秦書南抽出手帕,細細地擦拭鏡片上的蛋液,冷笑道:

  「真是最毒婦人心。」

  秦書南是老師,說話自然比夏槐更有分量。

  一番擲地有聲的質問,讓在場人看夏槐的目光變得無比古怪,林科長原想庇護夏槐兩句,卻被夏槐扯住袖口制止道:

  「家事而已,不勞林科長費心。」

  她不卑不亢的態度,倒讓林科長吃了顆定心丸。

  「在場人都聽到了,秦書南,我的愛人,指控我包養情夫,下藥害人。」

  「萬一罪名坐實,我怕是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當著所有人的面,夏槐掏出顆喜糖,遞到花童手中。

  「麻煩你替我跑一趟派出所,找公安的人過來。」

  「剛出台的法律,寫明了人民尊嚴不受侵犯,禁止侮辱,誹謗,既然秦書南一口咬定,說我是十惡不赦的毒婦。」

  「那不如把一切交予公安定奪,免得讓流言毀了我一個無辜婦女的清譽。」


  夏槐拭去眼尾的淚珠,義正詞嚴道:

  「無論是情夫還是下藥,都是子午須有的謠言。」

  「我問心無愧,不怕鬼敲門!」

  先前秦書南質問時,不少人已然信了他七分,可見夏槐竟敢堂堂正正地上報公安,那鄙夷的眼神最終回到了秦書南身上。

  退一步講,阮雲霞是有人下藥不假,你秦書南專挑婚禮的節骨眼,出現在新娘閨房,這事總做不了假了吧?

  重新變為眾矢之的,秦書南恨得咬緊牙關,偏偏夏槐還同林科長言笑,風輕雲淡的模樣,顯然沒把鬧劇放在心上。

  她怎麼敢?!

  秦書南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巨響嚇了旁人一跳。

  自小,夏槐對秦書南向來說一不二,長大後更是乖巧,受了天大的委屈,次日也只會頂著哭腫的雙眼,臨走前囑咐他一句:

  「記得早點回家。」

  婚後兩年,他們鮮少發生爭吵,外人都夸秦書南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才能娶到如此溫順的妻子。

  可如今,夏槐當眾打他臉不說,居然還把家事鬧到公安來管?

  夏槐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婦女,能懂什麼法?指定是背後有情夫挑撥,當真可恨。

  等到公安到場,一聽是家務事,當即都面露臉色。

  畢竟夫妻不是外人,以後說不定還要一起過日子,鬧得太大,他們也不好收場。

  可夏槐態度堅決:

  「自秦書南出軌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我的丈夫了。」

  「公安同志,我是相信你們,才願意找你們撐腰的,要是你們也不管,光是私會情夫的謠言,就足夠我血濺白練了。」

  言下之意,這並非家務事,而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行,你們都來派出所一趟,有關下藥的事情,我們也需要記錄口供。」

  帶頭的女公安果決道,而秦書南大步上前,猛地拉住夏槐的胳膊:

  「行了,丟人現眼,你鬧夠了嗎?」

  「公安同志,你們只用調查下藥的事情就行,方才我愛人是在說氣話,我哄哄她就好了。」

  「他心虛了,公安同志,請務必公事公辦。」

  夏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女公安,想抽回手,奈何力氣不夠,當即皺起眉:

  「秦書南,改改你動手動腳的毛病。」

  「夏,槐!」

  秦書南咬牙切齒:

  「別逼我給媽打電話。」

  「你打吧,反正離婚的事情早晚要告訴她。」

  夏槐漠然的話語落在秦書南耳中,不亞於一記驚雷:

  「夏槐,當時可是媽收養你,如今你連她的話都敢不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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