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盛雲漪不傻誰傻
東風解凍，散而為雨。
下了兩天的雨，盛雲漪在院子裡練習射箭。
前世，騎馬射箭被顧寒舟說成粗魯，沒有貴女風範。
於是，盛雲漪裝著淑女端莊。
可後來她才知道，達官貴人家的貴女，那都是樣樣精通的，騎射這些更是不在話下。
不喜歡，就都是藉口。
六娘踩著青石板上的油光而來，沒給盛雲漪行禮。
捧著大肚子，脆聲說：「表小姐，我來給院子裡的花草挖一挖，換上新的。」
盛雲漪剛練完，擦著手上的汗，穿著蜀錦織就的雲紋暗繡的裡衣，泛著粼粼光澤，尊貴之氣盡顯。
挺括領口支起一截修長脖頸，挺拔薄背自有玉蘭姿態。
她微微側身，掃了一眼六娘。
她問：「什麼時候生？這樣大的肚子，行走可累？」
提前孕肚，六娘臉上浮現溫柔的笑意，「還有差不多五月時間，不累的。」
盛雲漪語氣淡然，「那便跪著傳話。」
六娘臉上笑意一僵，看向盛雲漪。
她福身行禮，「望表小姐恕罪，我身子不便，即便是夫人那邊，也是不用跪的。」
理直氣壯。
她們似乎都集體忘記，這府邸，是盛雲漪的。
哪怕是姑母，也都是借住。
真正的主子是她。
李媽媽說：「對表小姐不尊，讓你跪著是罰你，你還敢辯駁。」
六娘神色難看，看了一眼氣勢十足的李媽媽。
想到夫人讓她做的事情，六娘勉為其難跪在了地上。
又將方才的話說了一遍。
盛雲漪已經進去了屋內。
六娘冷嗤一聲，一個表小姐，派頭挺大。
她讓小丫鬟挖爛掉的花草，種上新的。
芍藥跟在後面，一直盯著她們的動作。
六娘離開了西苑，見到丫鬟便說：「故意為難我，我還懷有身孕，太冷血。」
丫鬟附和：「一個表小姐，不知道在裝什麼。」
「以後她自己懷孕，也不得好過。」
又問：「你這胎像是男孩，給王媽媽生個大胖孫子，她不會虧待你，到時候可要提攜姐妹。」
「那是。」
王媽媽是夫人跟前的紅人。
如今楊媽媽沒了，夫人更是完全依仗她。
話語權很大，但為人嚴肅。
大家轉而巴結她的兒媳婦，六娘。
六娘心中想著將軍府有什麼好差事，提前做打算。
她回家，錢管事還沒回。
已經三天中午不回來吃飯，晚上忙著沒回。
六娘臉色的笑意淡了幾分，又想到盛雲漪賞賜給錢管事的兩件首飾，也沒見著。
去哪了？
午膳，芍藥找盛雲漪。
「姑娘，有一事我覺得奇怪。」
「何事？」
芍藥這丫頭年齡小，做事勤快又認真，前世因為姑母做的事情，被盛雲漪罰了幾板子。
姑母下了死手，讓她的傷口惡化，不治而亡。
芍藥：「上午她們換的花草，有一株很奇怪，我不太認識，沾染到我的手上，很癢，感覺不太好。」
盛雲漪：「你覺得不對的，全部挖了燒了，不要讓外人看見。」
前世芍藥沒有來得及警告自己這件事，因為她在外院打雜，見不到盛雲漪。
即便是這樣，還是當了姑母的替罪羊。
這一世自己防著這件事，芍藥也察覺出來。
那株植物，前世姑母用來阻撓自己去寺廟。
這一世，也用來懲罰自己。
她察覺到，最近的事情，不順心。
芍藥點頭。
盛雲漪賞了她一個金瓜子，「以後西苑的事情小心一些，外面的人接近你，也多注意。」
這一世，盛雲漪對她只有賞，沒有罰，她能安然無恙。
芍藥惶恐，「都是奴婢分內的事情，姑娘不必賞賜這麼貴重的……」
檀香：「給你你就拿著！我想要還沒有呢。」
芍藥無助地看了一圈，見到就連李媽媽都在笑，她緊緊的攥著金瓜子，臉色沉靜。
盛雲漪給了她一盒香粉，「也不是白給你的，你用上讓翡翠聞見，說是風月巷買來的。」
「是。」
芍藥出去了。
盛雲漪又對檀玉說：「將香粉和配方送去給花姐，讓她先量產，等我通知了，再拿出來賣。」
這幾日，除了射箭，盛雲漪便在研究這香粉。
這也導致院子裡面的花草，都不成樣子。
也給了盛氏機會。
盛雲漪沒有多少耐心，只能讓姑母快些出手。
周念霜的院子叫錦念庭。
「錦」有美好、華麗之意。
「錦念」寓意著庭院主人珍貴美好之意。
由此可看出來，姑母對周念霜寄予厚望。
整個府邸，都起了非常好的名字。
只有她居住的西苑，便是西邊的院子。
花的銀子都是她的，享受著最差的待遇。
盛雲漪不傻誰傻？
周念霜院子裡面也正在移植花草。
比盛雲漪院子裡的普通花草，名貴許多。
如今重活一世，盛雲漪才發現，姑母的遮掩手段如此拙劣。
六娘親自在錦念庭盯著，不住地給周念霜介紹，「小姐，這花過兩次便能開，芬芳撲鼻。」
周念霜不喜，「能開多少日？」
她喜歡芬芳的味道，但花兒花期太短，香不了幾陣，惹她心煩。
「能開半月。」
周念霜毫無形象地翻了翻白眼，路過翡翠身邊，聞到了一陣獨特的味道。
像是果香甜膩，又有青草的甘冽清爽。
周念霜問：「翡翠，你用的是什麼香粉？」
翡翠聞見芍藥身上的味道，說是風月巷的戲子用的，香味撲鼻獨特。
小姐命令她們不准和西苑的下人來往，所以翡翠不敢提芍藥。
只道：「是在風月巷買來的，唱戲的戲子，根據人身上不同的體香，特別研製的。」
周念霜頓時來了興趣，「去將人悄悄請來，給我研製一款。」
她喜歡獨樹一幟，特別的。
這樣，和她接觸的人，聞香便能識美人。
翡翠應是，出去請人了。
很快便將人請來府中，戲子婷婷在周念霜屋內待了很久，這才出來。
剛出院子，看見了過來的六娘。
兩人擦肩而過。
婷婷掃了一眼她的大肚子，眼中浮現得意。
這女子不配領這閒散差事。
她該回去養胎，讓自己來頂替這閒職。
她比六娘配得上拿著月錢，住在這樣大的宅子。
婷婷身段是素衣也遮不住的妖嬈，又抬手，摸了摸髮髻。
六娘本對這種戲子嗤之以鼻，誰料，順著她的動作，看見了她腕間的鐲子。
下了兩天的雨，盛雲漪在院子裡練習射箭。
前世，騎馬射箭被顧寒舟說成粗魯，沒有貴女風範。
於是，盛雲漪裝著淑女端莊。
可後來她才知道，達官貴人家的貴女，那都是樣樣精通的，騎射這些更是不在話下。
不喜歡，就都是藉口。
六娘踩著青石板上的油光而來，沒給盛雲漪行禮。
捧著大肚子，脆聲說：「表小姐，我來給院子裡的花草挖一挖，換上新的。」
盛雲漪剛練完，擦著手上的汗，穿著蜀錦織就的雲紋暗繡的裡衣，泛著粼粼光澤，尊貴之氣盡顯。
挺括領口支起一截修長脖頸，挺拔薄背自有玉蘭姿態。
她微微側身，掃了一眼六娘。
她問：「什麼時候生？這樣大的肚子，行走可累？」
提前孕肚，六娘臉上浮現溫柔的笑意，「還有差不多五月時間，不累的。」
盛雲漪語氣淡然，「那便跪著傳話。」
六娘臉上笑意一僵，看向盛雲漪。
她福身行禮，「望表小姐恕罪，我身子不便，即便是夫人那邊，也是不用跪的。」
理直氣壯。
她們似乎都集體忘記，這府邸，是盛雲漪的。
哪怕是姑母，也都是借住。
真正的主子是她。
李媽媽說：「對表小姐不尊，讓你跪著是罰你，你還敢辯駁。」
六娘神色難看，看了一眼氣勢十足的李媽媽。
想到夫人讓她做的事情，六娘勉為其難跪在了地上。
又將方才的話說了一遍。
盛雲漪已經進去了屋內。
六娘冷嗤一聲，一個表小姐，派頭挺大。
她讓小丫鬟挖爛掉的花草，種上新的。
芍藥跟在後面，一直盯著她們的動作。
六娘離開了西苑，見到丫鬟便說：「故意為難我，我還懷有身孕，太冷血。」
丫鬟附和：「一個表小姐，不知道在裝什麼。」
「以後她自己懷孕，也不得好過。」
又問：「你這胎像是男孩，給王媽媽生個大胖孫子，她不會虧待你，到時候可要提攜姐妹。」
「那是。」
王媽媽是夫人跟前的紅人。
如今楊媽媽沒了，夫人更是完全依仗她。
話語權很大，但為人嚴肅。
大家轉而巴結她的兒媳婦，六娘。
六娘心中想著將軍府有什麼好差事，提前做打算。
她回家，錢管事還沒回。
已經三天中午不回來吃飯，晚上忙著沒回。
六娘臉色的笑意淡了幾分，又想到盛雲漪賞賜給錢管事的兩件首飾，也沒見著。
去哪了？
午膳，芍藥找盛雲漪。
「姑娘，有一事我覺得奇怪。」
「何事？」
芍藥這丫頭年齡小，做事勤快又認真，前世因為姑母做的事情，被盛雲漪罰了幾板子。
姑母下了死手，讓她的傷口惡化，不治而亡。
芍藥：「上午她們換的花草，有一株很奇怪，我不太認識，沾染到我的手上，很癢，感覺不太好。」
盛雲漪：「你覺得不對的，全部挖了燒了，不要讓外人看見。」
前世芍藥沒有來得及警告自己這件事，因為她在外院打雜，見不到盛雲漪。
即便是這樣，還是當了姑母的替罪羊。
這一世自己防著這件事，芍藥也察覺出來。
那株植物，前世姑母用來阻撓自己去寺廟。
這一世，也用來懲罰自己。
她察覺到，最近的事情，不順心。
芍藥點頭。
盛雲漪賞了她一個金瓜子，「以後西苑的事情小心一些，外面的人接近你，也多注意。」
這一世，盛雲漪對她只有賞，沒有罰，她能安然無恙。
芍藥惶恐，「都是奴婢分內的事情，姑娘不必賞賜這麼貴重的……」
檀香：「給你你就拿著！我想要還沒有呢。」
芍藥無助地看了一圈，見到就連李媽媽都在笑，她緊緊的攥著金瓜子，臉色沉靜。
盛雲漪給了她一盒香粉，「也不是白給你的，你用上讓翡翠聞見，說是風月巷買來的。」
「是。」
芍藥出去了。
盛雲漪又對檀玉說：「將香粉和配方送去給花姐，讓她先量產，等我通知了，再拿出來賣。」
這幾日，除了射箭，盛雲漪便在研究這香粉。
這也導致院子裡面的花草，都不成樣子。
也給了盛氏機會。
盛雲漪沒有多少耐心，只能讓姑母快些出手。
周念霜的院子叫錦念庭。
「錦」有美好、華麗之意。
「錦念」寓意著庭院主人珍貴美好之意。
由此可看出來，姑母對周念霜寄予厚望。
整個府邸，都起了非常好的名字。
只有她居住的西苑，便是西邊的院子。
花的銀子都是她的，享受著最差的待遇。
盛雲漪不傻誰傻？
周念霜院子裡面也正在移植花草。
比盛雲漪院子裡的普通花草，名貴許多。
如今重活一世，盛雲漪才發現，姑母的遮掩手段如此拙劣。
六娘親自在錦念庭盯著，不住地給周念霜介紹，「小姐，這花過兩次便能開，芬芳撲鼻。」
周念霜不喜，「能開多少日？」
她喜歡芬芳的味道，但花兒花期太短，香不了幾陣，惹她心煩。
「能開半月。」
周念霜毫無形象地翻了翻白眼，路過翡翠身邊，聞到了一陣獨特的味道。
像是果香甜膩，又有青草的甘冽清爽。
周念霜問：「翡翠，你用的是什麼香粉？」
翡翠聞見芍藥身上的味道，說是風月巷的戲子用的，香味撲鼻獨特。
小姐命令她們不准和西苑的下人來往，所以翡翠不敢提芍藥。
只道：「是在風月巷買來的，唱戲的戲子，根據人身上不同的體香，特別研製的。」
周念霜頓時來了興趣，「去將人悄悄請來，給我研製一款。」
她喜歡獨樹一幟，特別的。
這樣，和她接觸的人，聞香便能識美人。
翡翠應是，出去請人了。
很快便將人請來府中，戲子婷婷在周念霜屋內待了很久，這才出來。
剛出院子，看見了過來的六娘。
兩人擦肩而過。
婷婷掃了一眼她的大肚子，眼中浮現得意。
這女子不配領這閒散差事。
她該回去養胎，讓自己來頂替這閒職。
她比六娘配得上拿著月錢，住在這樣大的宅子。
婷婷身段是素衣也遮不住的妖嬈，又抬手，摸了摸髮髻。
六娘本對這種戲子嗤之以鼻，誰料，順著她的動作，看見了她腕間的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