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耳朵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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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人家梁書記的心意。」魏大勇一把掙脫他的手,卻也沒敢再把手往夏紅纓褲子兜里伸,而是直接把錢拍在了霍南勛手裡,「聽師父的!拿著!」

  霍南勛客氣拒絕。

  吳興民也在一旁說:「書記,梁輝受傷,我妹夫多少有責任。你們沒讓賠醫藥費,我們心裡已經非常感激了。這怎麼好意思再——」

  「小吳!」梁興國驀然打斷他,「你這小子,就是沒有眼力見兒!該幹的事兒你不干,不該幹的事兒你瞎干!你讀書讀傻了吧!」

  夏紅纓臉色一變。

  席上的氣氛一時有些緊張。

  卻見吳興民面帶微笑,起身給梁興國敬酒,說:「是!我年輕,要學的東西還很多。以後,還請梁書記多多指教。」

  「我是看在……的面子上!」他指了指上頭。「你呀!不要以為北京大學畢業有什麼了不起!

  出了社會,跟學校可不一樣!

  最基本的,要先學會做人,然後才是做事。懂嗎?」

  這話,跟打吳興民的臉沒什麼區別。

  但吳興民面不改色,態度很謙遜:「懂!多謝書記提醒。」

  梁興國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說:「其實我心裡還是非常欣賞你的。

  要不然我也不能把自己的親侄女介紹給你,你說是不是?」

  梁玲笑了一下,有些羞澀地看了吳興民一眼。

  「是!我心裡都知道。書記對我很照顧。」吳興民說。

  梁興國:「不過,你真的有女朋友了?」

  吳興民:「是!我們一個學校的。」

  梁興國:「那你這種是兩地分居,可怎麼行?」

  吳興民說:「她比我矮兩屆,還在上學。她說,等畢業了以後,申請分配到我們這邊來。」

  梁玲滿眼失望。

  梁興國沒再勸說,醉醺醺地指著霍南勛說:「錢拿著!給孩子的,也不是給你們的。」

  霍南勛說:「這樣吧,梁書記,張老闆,之前,梁輝砸了我和紅櫻的媒人張嬸子的鋪子,還傷到了她,我和紅櫻心裡一直非常過意不去。

  這個錢,回頭我們送去給她,你們看可以嗎?」

  張老闆「哼」地笑了一聲,說:「錢是給燕燕的。燕燕這女娃乖,不哭不鬧的,我特別喜歡!

  至於你說那一家,該賠錢賠錢,我不差這點錢。」

  「我當然知道您不差錢。」霍南勛說,「但是,我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是啊!」夏紅纓也說,「姨,就這樣說定吧!要不然我們真的不能收這個錢。」

  「那隨你們。」張老闆搖搖頭。

  ……

  這頓飯,夏紅纓本來以為是鴻門宴。

  結果還真是一頓和解飯。

  雙方達成了和解,還拿到了賠償款,他們給了整整六百塊。

  離開香柏飯店,夏紅纓就高高興興地把錢送了去。

  張嬸子心情不好多日,見到賠償款,也高興起來。

  她跟張嬸子聊了一陣,霍南勛和吳興民帶著燕燕,在外頭聊。

  吳興民問霍南勛:「據說,鄉衛生院突然出現二十多個受傷的,有的斷手斷腳,有的帶刀傷,都是跟梁興邦混的那幫人。」

  霍南勛沒說話。

  吳興民:「是你乾的吧?」

  霍南勛正色說:「吳副鄉長,你不能因為我打過一次梁輝,就認定所有的打架鬥毆都跟我有關。萬一是他們自己內訌呢?」

  吳興民:「呵,就沖你喊這一聲吳副鄉長,鐵定是你。

  你一個人打趴了那麼多,他們拿你沒辦法,才會收拾不成,改招降。」

  霍南勛沒說話。

  「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吳興民又說,「他們可不是什麼善茬!早晚要倒台,你要明哲保身。」

  霍南勛挑眉:「那你呢?你在梁興國手底下干,能明哲保身嗎?」

  吳興民笑:「有件事你不知道。我上面有人。」

  霍南勛:「他上面也有人。」


  吳興民:「是啊!不過,他上頭的人,跟我上頭的人,是同一個人。

  而且那個人,就專門派我來接他班的。

  梁興國畢竟已經老了,幹不了幾年就要退了。」

  霍南勛:「於副市長?」

  吳興民神色微變,審視著他:「你才回來幾天,知道得倒是不少。」

  霍南勛:「我知道的可遠不止這個。」

  吳興民:「還有什麼?一併說來聽聽。」

  霍南勛說:「你的父親,當年是被梁興國夫婦迫害死的。他們是你的殺父仇人!」

  此話一出,吳興民臉色變了,問他:

  「你怎麼知道?」

  霍南勛:「我自有我的消息來源。」

  吳興民審視著他:「誰跟你說的?這事,當年知道的人就沒幾個,又過去很多年了,誰會跟你說這個?」

  霍南勛不肯說消息來源,只說:「他們做下的事,能瞞過別人,肯定瞞不了他們自己。

  而且他們肯定知道,你父親是誰。

  你就這樣大剌剌地回到了柏樹鄉,還在梁興國手底下工作。你有什麼目的?」

  吳興民:「呵!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不妨告訴你,我當然是想親自把他拉下馬,為我父親報仇。」

  霍南勛:「這就是你回來的目的?」

  吳興民:「我回來是為了照顧我母親。」

  霍南勛:「你可以把她接到城裡去。」

  吳興民:「她年紀大了,很難適應。」

  霍南勛:「她本來就是城裡人,舊社會大家族的女兒,不存在不適應的問題。」

  吳興民笑:「霍南勛,你把你的假想情敵研究的挺透。」

  霍南勛微笑:「那是當然。知己知彼嘛。」

  吳興民:「呵!」

  夏紅纓從張嬸子的店鋪里出去的時候,就聽到霍南勛這句話。

  她問:「你們在說梁書記嗎?」

  霍南勛問:「錢給她了?」

  夏紅纓:「給了!她拿到了賠償款,心情就好多了呢!」

  吳興民瞧著她的臉色,說:「紅櫻,沒想到,你酒量還不錯,兩杯高度白酒下肚,沒什麼事。」

  「還是有的。」霍南勛碰了她耳朵一下,「耳朵紅了。」

  夏紅纓莫名害臊,拍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說:「我剛聽你說,知己知彼,你在說誰呢?」

  霍南勛示意吳興民:「他。」

  「我哥?」夏紅纓納悶,「難道你不是在說梁家?」

  霍南勛反過來問她:「紅纓,你覺得梁家人怎麼樣?」

  夏紅纓說:「……感覺挺矛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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