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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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蘭第二天醒來時,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她一照鏡子就發出一聲慘叫。

  沈知行在隔壁房間開視頻會議時都聽到了,十幾個公司高管就看著平時就討厭工作時被打擾的沈總,眉梢一挑抬手直接打斷張經理的話,「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

  他慢悠悠走到玉蘭房間門口,懶懶地倚在門邊,「怎麼了?」

  玉蘭一看到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好意思問!」

  見她氣鼓鼓的雙手環抱,頰邊的軟肉一動一動的,沈知行把酒窩都笑出來了,「化妝師早就等著了,洗漱一下,我通知她們過來。」

  「嗯?」玉蘭回過味兒來了,「你昨晚是有備而來的?」

  沈知行歪了歪頭,「當然,我不打沒準備的仗。」

  玉蘭更是生氣了,這氣直到她快到大院時都沒消。

  今天是陳方開車,沈知行和玉蘭一起坐在後面。

  沈知行促狹地開口,「還生氣呢?」

  「哼。」玉蘭懶得理他,她已經發現了,沈知行真是有點食髓知味的走向了,她最近睡眠質量睡眠時間直線降低。

  沈知行就像是她肚子的蛔蟲一樣,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手道:「我過兩天要去一趟英國,給你放幾天假好吧。」

  他不說還好,一說玉蘭更氣了。

  她指甲狠狠戳在沈知行捏住她的那隻手上,「閉嘴!」

  車內就這麼大,擋板也沒放下,玉蘭也沒有刻意收著聲。

  開著車的陳方心裡一緊。

  「果然,他最開始的方針是可行的,討好老闆不如討好老闆娘。」

  ——

  小院子裡飄著紅燒肉與桂花蜜藕的香氣,這場生日宴沒有外人,不過是兩桌至親圍坐。沈司令今天也難得沒有肅著一張臉,他戴著老花鏡,正眯著眼看小孫子往壽桃蛋糕插蠟燭,沈母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羊絨毯也在附和著笑。

  玉蘭進門的時候就見著這一幕,人少讓她的緊張感消了很多。

  沈荷儀端著果盤走近時,正好瞥見了沈知行身後的玉蘭,她故意將果盤重重擱在桌上,金黃色的蜜桔立刻骨碌碌滾到玉蘭腳邊。

  「玉小姐還真是好命,丟下一個立馬就能攀上另一個。」她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橘子,示意玉蘭撿起來。

  很沒有風度的事。

  「荷儀。」沈司令直接開口打斷她,「你母親想喝銀耳羹。」

  沈荷儀咬著嘴唇轉身,怨恨地瞪了一眼輪椅上的沈母,見她沒說話,也不敢反駁沈司令的話,只能腳步一轉去了廚房。

  沈母沒錯過女兒的眼神,她心裡難受,臉上依舊擠出了笑朝著玉蘭招了招手,「好孩子,坐我身邊來。」她又瘦了,腕間的玉鐲撞在輪椅扶手上,聲音清越,「知行沒有欺負你吧?」

  玉蘭看著那如枯枝一般的手腕,搖了搖頭,「沒有,他對我很好。」

  玉蘭剛在沈母身邊坐下,院門外突然傳來車輛的剎車聲。金屬大門緩緩拉開,席明晝,和周棲蘭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玉蘭下意識就看了一眼沈知行,卻見他突然眨了一下眼睛,一副讓她看好戲的模樣。

  沈司令握著茶杯的手猛地收緊,杯沿磕在木桌上發出悶響。

  這一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沈荷儀先出聲詢問了,「明晝,你帶她來幹什麼?」

  「外婆壽辰,我和姐姐自然是要來的。」席明晝面無表情,目光卻直直落在玉蘭身上。

  周棲蘭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上前,珍珠耳墜隨著動作搖晃:「外公生日快樂。」她刻意拖長尾音,眼角餘光掃過玉蘭時帶著挑釁。

  沈荷儀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周棲蘭是她從孤兒院裡接出來,親手養大的,不過就是讓她知道了她不是席家的女兒,她就做出爬沈知行床的事時,那時她還死心眼地覺得只是她害怕,因此還力保過她,可後來她才知道周棲蘭進公司不過短短半年就從中套走了幾千萬,早就給自己留好退路了時,她才明白什麼叫做不是從自己肚皮里出來的不靠譜。

  「胡鬧!」沈荷儀呵斥出聲。「她有自己的親父母,有自己的親外公外婆,跑這兒來喊什麼!」

  席明晝還沒反應呢,周棲蘭就突然眼眶泛紅,踩著高跟鞋踉蹌著朝沈司令的方向撲了半步:「外公,您不記得我了嗎?小時候您帶我去軍區靶場,還手把手教我打槍,說我有軍人的風骨..」她的珍珠耳墜隨著動作晃得人眼暈,伸手要去夠沈司令的袖口,卻被沈荷儀猛地拽住手腕。


  「閉上你的嘴。」沈荷儀指甲掐進對方皮肉,脖頸青筋暴起,「什麼軍人風骨能騙幾千萬的?要不是看在你是我養大的份兒上,我早就讓你進去蹲大牢了,還在這大言不慚地談小時候的事。」

  「荷儀阿姨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她仰起臉,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我承認挪用公款是我錯了,但小時候的感情不會假啊!您忘了嗎?我每天放學你都會給我熬湯啊,你說我才是你最疼愛的女兒啊....」

  話音未落,沈荷儀已經抄起桌上的果盤砸過去,蜜桔滾得滿地都是,她不可置信地開口:「我養了你十幾年,你喊我阿姨?」

  周棲蘭躲得很快,果盤和橘子通通砸在了席明晝身上,最初的安穩溫馨的畫面算是徹底沒了。

  沈司令突然重重捶了下桌子,震得杯盞叮噹作響:「夠了!都當這是菜市場?」

  他凌厲目光掃過周棲蘭,「既然來了,就坐下吃飯,去國外幾年真是學了一堆壞毛病。」

  周棲蘭臉色僵了僵,不過很快就調整好了,她溫柔道:「今天我來其實是想借著外公生日大家都在時,宣布一件事的。」

  說完周棲蘭推了推席明晝。

  席明晝喉頭滾動了,張了嘴又閉上。

  「明晝,事情已經到這個份兒上了...你難道..」

  席明晝眼一閉心一橫,大聲說道:「我要跟周棲蘭結婚。」

  這話一出,大廳里一時寂靜了下來。

  直到輪椅上的沈母突然劇烈咳嗽才打破了這死一樣的寂靜。

  「混帳玩意兒,她是你姐!」沈父搶過外孫手裡的玩具小汽車直接朝著席明晝頭上砸去。

  「不在一個戶口本上,又沒有血緣關係,哪裡來的姐。」席明晝腰杆繃直,頭顱高昂。

  沈母還在咳,周棲蘭趁機撲過去抓住輪椅扶手,哭得梨花帶雨:「外婆,之氣的事,我真的知道錯了,現在我跟明晝結婚也算得上真正的成為了席家的人,真正的可以喊你一聲外婆。」

  「放開。」

  「放開。」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沈母安慰地拍了拍玉蘭的手後,才攥住周棲蘭手腕,枯瘦的手指迸發出的力量讓周棲蘭痛叫出聲,「外婆輕一點,我懷孕了!我懷了明晝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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