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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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7章 從天而降

  失血過多的陳墨瞳臉色蒼白,被酒德麻衣放在地上是,四肢還在微微抽蓄。

  零看著眼前的一幕面無表情,手指微動,劍御的領域展開,抓住釘進陳墨瞳手腳的鐵釘,避開血管逐一拔出扔在地上,伴隨著鐵釘落地聲,陳墨瞳痛苦的悶哼聲也隨之響起。

  蘇茜單膝跪在她身邊,動作快得像陣風,一把撕開應急醫療包,止血凝膠和繃帶在她手裡翻飛,就是專業進行戰場急救處理的的醫生看到這一幕,也會稱讚她的手法專業又利落。

  「嘶」陳墨瞳疼得牙,冷汗把額發都粘在了臉上,看上去一點也不像在卡塞爾無法無天的諾諾。

  等到看清是蘇茜和零,陳墨瞳嘴角習慣性地歪了歪,聲音虛弱但那股勁兒還在:「真是帥妞可惜不是我的,不然非得訛上你不可。」

  蘇茜手上不停,頭也不抬:「以後還一個人亂跑嗎?」

  這句話立刻喚醒了陳墨瞳的記憶,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本來陳墨瞳是和蘇茜去西藏進行二人旅遊的,結果到了西藏沒多久,蘇茜就接到學院發來的緊急調令,說是費城疑似出現高危墮落混血種,需要蘇茜去處理。

  蘇茜當時是想帶陳墨瞳一起回學院,畢竟兩人出來是為了散心,留陳墨瞳一個人在這裡旅遊顯然不符合凱撒的請託。

  然後陳墨瞳果斷拒絕了蘇茜,

  開玩笑,她當時已經知道陳家核心被殺了個乾淨,連帶著她的父親和她的那些兄弟們一起,死的那叫一個徹底。

  這種值得普天同慶的大好事,陳墨瞳沒有直接撒錢,和牧民一起分享她的喜悅,已經是錢包極力勸阻後的結果了,哪裡願意就這麼結束這場旅行?

  而陳墨瞳目送蘇茜上了學院緊急派來的直升機,沒有跟隨離開的結果,就是當天晚上就被打了一悶棍,接著套上麻袋,一路折騰到了這鬼地方。

  陳墨瞳心裡堵得慌,梗著脖子翻了個白眼,扯到傷口後又忍不住吸氣:「只是意外而已,點兒背,誰知道那幫孫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知道你們姐妹情深,但這些能不能等活命了再演?」一直盯著屏障外奧丁的蘇恩曦忍不住打斷:「我們剛才虎口奪食的舉動,可是將屏障外這位老虎氣的不輕啊。」

  「這是你從哪找來的外援?」陳墨瞳看了蘇恩曦一眼,隨後目光偏到酒德麻衣身上,吹了聲口哨,明顯是在讚嘆後者的身材。

  「不是我找的她們。」蘇茜處理完傷口後,起身看著奧丁解釋說道:「是她們找的我。」

  「既然救了我,那就是朋友,我就不問你們的身份了。」陳墨瞳掙扎著想撐起身子,看向那層被奧丁砸得水浪翻湧的屏障,又看看屏障外魔神般的身影,臉上浮起困惑:「但你們這麼大張旗鼓殺進來,我還以為是有什麼萬全的措施,結果這就扛不住了?所以你們來這裡是打算給我陪葬的嗎?」

  「如果我說是,你會感動嗎?」酒德麻衣頭也不回,

  「會。」陳墨瞳坦率點頭:「但是說實話,因為陳家都死光了,所以我不是很想死。」

  「在這的能有誰想死?」蘇恩曦沒好氣的說道。

  「祭祀幣已經用完了。」零神情從頭到尾都很平靜,看上去並不在乎當前的危險處境:「這兩個能遠程傳輸能量的大型鍊金矩陣,已經花光了所有祭祀幣,我們拿不出祭祀比兌換更多商品。」

  酒德麻衣緊盯著奧丁,頭也不回地追問:「深淵下的打撈出來的那些龍血生物,和末日派攢下的家當,全都砸進去了?」

  「不然呢?」蘇恩曦沒好氣地說道:「能塞進龍王這種體型的空間戒指,再加上能擋住奧丁的鍊金矩陣,這都不要錢的嗎?老娘的棺材本都搭進去了!」

  「學院和蛇岐八家呢,一點都擠不出來嗎?」酒德麻衣不解:「昂熱不是跟我們重新達成合作了嗎?」

  「學院裡有內鬼,而且級別不低,不然我不會被支開。」蘇茜解釋說道:「加上現在學院裡每一筆祭祀幣都有人盯著,一旦調動很容易引起內鬼的警覺。」

  「蛇岐八家也差不多,被赫爾佐格潛伏了二十多年,即使經過了幾輪清洗,裡面的內鬼也多到不可計數。」蘇恩曦倒是很理解秘黨和蛇岐八家的難處,既然被敵對勢力潛伏進了高層,那就不可能再獲得昂熱和前老闆的徹底信任了。

  轟一一!!!

  奧丁的下一擊帶著山崩地裂之勢砸在屏障上,昆古尼爾槍尖爆發出刺目的強光,附近的地面都在震顫,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水幕屏障發出痛苦的呻吟,光芒瞬間暗到極致,眼看就要崩潰,暗河深處,斯庫爾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洶湧的水元素之力透過鍊金矩陣湧出,勉強穩住了屏障,但那水光還是肉眼可見地稀薄下去。

  奧丁懸在半空,一邊揮槍猛砸,一邊隔著千米距離與斯庫爾爭奪水元素的控制權,萬噸河水在地下河道里洶湧咆哮。

  「能事先布置下鍊金矩陣,連斯庫爾都潛藏在了附近」奧丁幽幽詢問,手上動作不停:「你們早就知道孵化場的位置了。」

  「並不是,我們是跟著你來的。」蘇恩曦嘴角扯了一下,晃了晃右手上一枚不起眼的戒指:「你藏得確實很好,我們沒有搜集到情報。」

  「但你太小看商店的商品了。」她指了指屏障核心幾個閃爍的符文:「我們只是把鍊金矩陣事先半刻畫在載體上,等到了地方,再把它們從戒指里拿出來而已,就這麼簡單。」

  奧丁的攻擊猛地停住,神色隱藏在陰影下讓人看不清,但那驟然騰起的怒意肉眼可見。

  「空間戒指」奧丁瞬間明悟了一切:「你們把斯庫爾事先收進了戒指里,等我捕獲了八岐大蛇後,就將戒指丟進了赤鬼川?!」

  「答對了。」蘇恩曦語氣帶著點遺憾:「風王陛下,時代變了。」

  「商店開門都幾個月了,新貨都上了好幾輪了,你還抱著以前的舊日曆打仗,這個虧你豈不是吃定了?」

  陳墨瞳聞言笑出聲,即使虛弱無比,但她還是忍不住嘲諷:「他倒是想去逛商店,他敢露頭嗎?外面等著拿他換懸賞的人能從崑崙山一路排到西伯利亞。」

  奧丁周身狂暴的能量猛地一室。

  「不是收集不到信息,」酒德麻衣的聲音響起,她一直隔著動盪的水幕看著奧丁:「是他不敢讓屬下去搜集。」

  酒德麻衣的目光掃過奧丁身邊失控亂竄的能量流,掠過地上那些被吸乾的龍侍屍體,最後落在垂死掙扎的八岐大蛇身上。

  「為了力量,他連親弟弟都選擇吞噬,哪裡還有信得過的血親?

  「為了統治龍族,暗面派、君王派,都是他手裡的刀,互相砍殺,清除異己,結果把整個龍族都逼成了死敵。

  「諾頓兄弟被他利用卡塞爾除掉,芬里厄兄妹被他重創,剩下的君王誰不想啃他的骨頭?」

  「就連這些跟了他千萬年,把一切都交給他的龍侍,」蘇恩曦適時搭腔,指著地上的乾屍,聲音里滿是赤裸的輕蔑:「在他眼裡也是可以拋棄的對象。」

  「在他需要的時候,所有人都可以是他拋棄的對象,他這樣的龍,怎麼可能會把東西交給屬下,讓他們去換祭祀幣?他又敢讓誰去接觸商店?

  「他一直在怕,他怕商店公平交易只是幌子,會尾隨在後找到他的老巢;他怕下屬會生起貪慾,聯合其他人拿下他的頭顱。」

  蘇茜看著屏障外那個強大卻無比孤寂的身影,明白了所有:「他只能靠自己,沒有幫手,沒有退路,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所以才被我們抓到空子,救下諾諾?」

  「沒錯。」酒德麻衣的話語裡帶著無盡的嘲諷:「雖然他自翊為神,但他只不過是個徹頭徹尾的輸家,一個被所有人恨不能踩進泥里的瘋子而已。」

  「他輸不是因為他不夠強,是因為他心裡只有他自己。

  「兄弟是提高實力的口糧,同族是鞏固權力的工具,手下是走向成功的墊腳石奧丁算來算去,把自己算成了全世界的死敵,所有才會被所有勢力聯合圍剿。」

  「你們這群凡人也配付度神明?!」奧丁沒有正面回應,只是手下的攻擊越發激烈:「卑微的蟻們,你們唯一的下場,就是被本座一個個碾死!」

  「我靠,姑奶奶們少說兩句行不行!」蘇恩曦看著屏障劇烈扭曲變形,光芒急速黯淡,急得冒汗:「再刺激他,等屏障真碎了,大家一起都得玩完!」

  「他沒機會了。」一直沉默望著遠方的零,第一次開口,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似乎眼前這些只不過是小場面。

  零話音落下的瞬間,奧丁狂暴的攻擊動作也猛地僵住,他猛地扭頭,死死盯向遠方的天空。

  極遠的天際,一點刺眼的白光驟然閃現,下一秒,那白光以超越視覺的速度逼近。

  它撕裂了空氣,身後拖看長長的音爆雲,連轟鳴聲都被遠遠甩開在身後。

  奧丁握緊了昆古尼爾,終於在白光臨近之前看清,來的不是光,是一道人形的鋒芒,裹挾著終結一切的意志降臨!

  路明非全身覆蓋著獰的龍鱗,背後展開龍翼,手中緊握的承影劃破空間,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徹底湮滅!

  屏障內,蘇恩曦屏住了呼吸,酒德麻衣也不由握緊了武器,零眼神微動,牢牢看著那個從天而降的身影。

  屏障外,奧丁第一次產生了恐懼,他很清楚,鎖定他的不是路明非個人的殺意,是整個世界對他的審判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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