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自由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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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6章 自由之身

  破冰科考船在斯庫爾的指引下,切開北冰洋海面上的厚重浮冰,深入這片寒氣瀰漫的冰封海域,船體碾壓冰層發出的嘎哎聲,是這片死寂世界裡唯一的聲響。

  儘管此行目標是奧丁潛藏在北極的尼伯龍根,註定會迎來一場大戰,但船內的氣氛卻並不緊張。

  或許是因為匯聚的力量太過強大,也或許是漫長的航行消磨了臨戰的緊繃。

  昂熱、上杉越、李望還有帕西等混血種正在和部分龍族商討今後龍族與人類的聯合事宜。

  應龍、奧羅波拉斯還有弗拉梅爾,這三位在鍊金領域都有極大成就的大師,圍繞諾頓兄弟留下的鍊金知識,展開了深入而熱烈的討論。

  弗拉梅爾一脈在鍊金器具製造與混血種血統穩定方面有著獨特見解,而副校長憑藉其深厚的理論功底和天馬行空的思路,也能與兩位龍族鍊金大師碰撞出思想的火花。

  談論到興濃處,副校長甚至將自己的「尼伯龍根計劃」也毫無保留地和盤托出。

  畢竟這個血統進化方案,需要四大龍王的龍骨十字才能實現,而祭祀商店如今出售的血統進化藥劑,早就讓這個計劃早就失去了實際價值,只餘下一點學術探討上的意義。

  船尾的一角,寒風凜冽,路明非和芬格爾在這裡找到了獨自靠在欄杆上的凱撒,他金色的髮絲在風中略顯凌亂,眼睛深處翻湧著化不開的沉重。

  「老大——」路明非撓了撓頭,湊過去憋了半天,只擠出了一句乾巴巴的:「那個—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話一出口,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這安慰簡直爛透了。

  芬格爾倒是直接,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摸出一個扁酒壺,擰開蓋子,一股濃烈刺鼻的伏特加氣味立刻衝散了周圍的寒氣:「來一口驅驅寒,暖暖心窩子。」

  凱撒沒有去接酒壺,轉過身看向兩人:「我不是在哀悼母親和弗羅斯特叔叔。」

  「我只是沒想到,我居然會是龍王的兒子。」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卻沒有半分暖意:「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消化這個事實。」

  路明非心思微動,沒有接話,反而就地躺倒在甲板上,仰望著仿佛要壓下來的天空。

  「我以前也瞎想過類似的事,有段時間,我甚至懷疑過自己是不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龍。」路明非語氣幽幽。

  芬格爾噗一樂,給自己灌了一大口伏特加,辛辣的液體讓他牙咧嘴:「會長是龍我信,就你以前那衰樣,就算是,也頂多算條小衰龍吧?」

  路明非沒理會他的挪輸,繼續說道:「其實在兩位教授對我進行那些亂七八糟的實驗之前,我就擁有很特別的力量了。老大,你還記得三峽的那次行動嗎?」

  凱撒眉毛微挑:「當然記得,諾頓甦醒,青銅城崩塌。」

  「其實老唐他不是死在老大你的風暴魚雷之下。」路明非的聲音平靜下來,語氣里還帶著一絲哀悼:「是我在水底,親手把七宗罪捅進了他的身體。」

  「當時師姐被他襲擊,我一時驚慌,就使用了特殊的力量—」

  「所以諾諾身上那些奇怪的傷痕是來自諾頓的襲擊?」凱撒瞬間醒悟過來:「是你在水底殺了諾頓?」

  芬格爾低頭看向躺著的路明非,連酒都顧不上喝了:「我靠,師弟你糊塗啊!

  「單人誅殺青銅與火之王這等驚天動地的功勞,師弟你當時要是說出來,早就名震混血種世界了!

  「卡塞爾學院都得給你立銅像!美人兒知道是你救了她,說不定就感動得以身相許,你哪還用得著當暗戀的小衰仔啊?」

  凱撒沒好氣地反手一巴掌拍在芬格爾的後腦勺上,力道不小,拍得芬格爾一個趣起,劇烈咳嗽起來。

  也就是現在凱撒早就看出路明非跟零眉來眼去,關係就差捅破窗戶紙,否則這話題就足以引發一場男人間的決鬥了。

  路明非沒有參與這個話題,依舊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眼神有些漠然:「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

  我經常做噩夢。

  「夢裡我滿手都是鮮血,老唐什麼也不說,只是抱著他弟弟康斯坦丁,肚子上的傷口還在汨淚冒血,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我·我經常半夜驚醒,渾身冷汗。」

  「我一直想不通。」路明非的聲音里透著哀傷:「為什麼龍族和人族就非得是死敵?」

  「老唐臨死前說過,他只是想和弟弟一起活下去,是我們不給他這個機會為什麼我們不能和龍族共存,非要刀兵相見,你死我活?


  「我問過校長,他說這是流淌在血脈里的宿命,是數千年互相仇殺積累下的怨恨,我也問過楚師兄,他說是為了保護那些沒有力量的普通人。

  「我理解他們的說法,但我無法接受。」

  「直到後來,我問了小醫仙。」路明非嘴角忽然勾起:「你們猜她是怎麼說的?」

  芬格爾配合搖頭,連凱撒臉上都有好奇浮現。

  路明非忍不住笑了出來,還帶著點諷刺:「她說,是因為龍族的身體本身就是無價的寶藏。

  「就像在人類世界,總有人為了象牙獵殺大象,為了犀角獵殺犀牛,我們獵殺龍族,本質上也是一樣一一是為了龍骨,為了龍肉,為了龍血,是為了它們身上蘊含巨大力量的器官和材料。」

  凱撒和芬格爾悚然一驚,這個答案如此赤裸,如此殘酷,卻又帶著一種無法辯駁的真實。

  「所謂的種族衝突,所謂的文明對立,都只是表象和藉口,龍族固然擁有遠超人類個體的力量,但現代的科技,也不是不能抗衡。

  「之所以會發展為不死不休的死敵,根源在於有這麼一群『獵人』,一直凱著龍族身上的『

  象牙」。」

  路明非撐著甲板坐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凱撒:「所以,老大,你是人族也好,龍族也罷,血脈源頭是什麼,其實真的沒有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你自己選擇成為什麼,是你將自己視作什麼。」路明非想起老唐,想起赫爾佐格輕聲說道:「世上有些人類,其兇殘貪婪的本性,比龍族都要更像惡龍。」

  凱撒沉默許久,眼中的風暴漸漸平息,凝聚成更為堅定的決心,他伸出手,一把將路明非從甲板上拉了起來:「這次奧丁的尾刀,記得留給我。」

  芬格爾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把話題又拉了回去:「等等師弟,你還沒說呢,你當初懷疑自己是龍族,後來有沒有去問祭祀商店?他們是怎麼說的?」

  「問了問了。」路明非沒好氣地拍掉身上的冰屑:「他們說我不是龍族,滿意了吧?」

  「噴,可惜啊,你要真是龍族那該多好。」芬格爾一臉痛心疾首:「到時候師弟你每隔幾個月就放點血賣給商店,咱們兄弟倆的發財大計,不就指日可待了,躺在床上數祭祀幣,豈不美哉?」

  「芬狗你還有沒有人性啊。」路明非大怒:「我在你眼裡就是個移動的人形血庫嗎?!」

  芬格爾汕汕縮了縮脖子,趕緊轉移話題,賊兮兮看向凱撒:「咳咳,那個會長啊,冒味問一句,你身上既然有龍王血脈,以後生娃,生出來的是龍蛋呢,還是生小嬰兒啊?」他臉上全是誠懇,好像這是一個值得探究的學術問題。

  凱撒倒也不生氣,坦然說道:「應該是嬰兒,畢竟我自己也不是從龍蛋里孵出來的。」

  提起孩子,路明非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師姐呢,感覺好久沒在守夜人論壇里看到她的消息了。」

  提到陳墨瞳,凱撒解釋說道:「諾諾她和蘇茜去西藏了。我從楚子航那裡知道她是家族為我選定的未婚妻後,我就拜託蘇茜,讓她帶著諾諾出去旅行散心了。」

  芬格爾灌了口酒,咂咂嘴說道:「去西藏旅遊了?那還真是巧,正好避開了眼下這檔子事,這樣她就不知道陳家已經被奧丁滅門了。」

  「芬格爾,你說錯了。」凱撒挑了挑眉,嘴角揚起:「如果她知道陳家的人,包括她那個名義上的父親,全都死光了,她只會覺得這是罪有應得,然後玩得更開心,說不定就會來一次全球旅行慶祝一下。」

  「你們這些大家族的內部,還真是髒得讓人心寒。」芬格爾不由噴噴兩聲,搖了搖頭:「幸好我從小父母雙亡,無牽無掛。」

  路明非忍不住吐槽:「喂喂,父母雙亡好像不是什麼值得自豪的事吧?」

  三人越說越起勁,離升船尾,找了個房間升始斗酒,直到被找來的昂熱打斷,路明非拎看最後一瓶伏特加,帶著一身酒氣往自己的船艙走去。

  他邊走邊仰頭灌幾口,辛辣的液體滾過喉嚨,帶來一絲灼熱,但對他如今的血統而言,這點酒精就像喝水一樣,根本無法帶來醉意。

  他現在算是徹底理解了副校長為什麼總抱著那些高烈度的生命之水狂灌了,也只有那種級別的烈酒,才能勉強撼動他的超人體質,帶來一絲微的醉意。

  喝完最後一口伏特加,路明非握住空酒瓶,隨意朝著船外冰海的方向丟出,酒瓶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帶起破風聲消失在遠處的冰原盡頭。


  他嘿嘿笑了兩聲,很滿意自己的表現,轉身推門而入,一進門目光就被桌面吸引住了。

  那裡靜靜躺著一個包裝異常華麗的禮盒,深紫色的包裝紙上,還繫著金絲緞帶,在燈光下泛著奢華的光澤,盒子上方還斜插看一張精緻的燙金賀卡。

  路明非挑了挑眉,隨手拿起賀卡,卡片上是一行漂亮的花體字:恭賀哥哥圓滿完成新學期學分大業!

  一你最親愛的弟弟,路鳴澤路明非嘴角抽動了一下,隨手將賀卡丟回桌上,三下五除二就將那華麗包裝粗暴撕開。

  裡面躺著一條設計簡約卻隱約透著不凡的項鍊,鏈子是某種不知名的暗銀色金屬,觸手溫潤,

  吊墜則是一顆通體碧綠的寶珠,深邃剔透,仿佛蘊藏著一片凝固的森林,在燈光下還流轉著神秘的光暈。

  「路鳴澤!」路明非對著空氣喊道:「你給我出來!」

  「來了來了~」一個跳脫又帶著點慵懶的熟悉聲線響起。

  船艙門再被推開,卻沒有一絲寒氣進門,穿著考究小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路鳴澤推著一輛精緻的小餐車,如同最高級的侍者。

  他動作麻利地在桌上清理出一片空間,然而擺上的卻不是精緻的法式大餐,而是滿滿一桌還冒著熱氣和油光的燒烤。

  滋滋作響的羊肉串、金黃焦脆的烤雞翅、油亮的烤韭菜、香氣撲鼻的烤茄子路鳴澤甚至還貼心配了兩瓶冰鎮的啤酒。

  「這種兄弟久別重逢的溫馨時刻」路鳴澤笑嘻嘻拉開椅子坐下,隨手打開一瓶啤酒,泡沫湧出:「就該是接地氣的啤酒配燒烤!」

  「來,哥哥,為了自由和重逢,乾杯!」他豪邁舉起酒瓶。

  路明非卻沒有動,狐疑打量著眼前這個路鳴澤:「以你平時那浮誇的品味和裝腔作勢的調調,

  這種場合不是應該搞個燭光法式大餐配82年拉菲嗎?再不濟也得是英式下午茶三層塔吧?」

  「哎呀,哥哥,那些都是虛的,都是面子工程而已。」路鳴澤並不在意路明非的質疑,先給自已滿滿灌了一大口冰啤酒,發出滿足的胃嘆,然後抓起一串肥瘦相間的烤五花肉,狠狠咬了一大口,油脂沾在嘴角,滿臉都是享受。

  「我還不了解你嗎?骨子裡就是個接地氣的吃貨。高級法餐那種東西,也就對當年還在仕蘭中學當小透明的哥哥有點吸引力,對現在身經百戰的哥哥來說」路鳴澤晃了晃手中油乎乎的肉串:「恐怕還比不上路邊攤的一頓燒烤來得實在吧?」

  路明非依舊沒動,拿起一串烤韭菜仔細打量:「我怎麼懷疑這玩意兒是你冰塊冒充的?」

  「怎麼會?!」路鳴澤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把搶過路明非手裡的烤韭菜串,塞進嘴裡大口咀嚼,含糊不清地說:「貨真價實的人間煙火氣!」說完又給自己猛灌了一大口啤酒,用實際行動證明都是真貨。

  看他吃得這麼香,路明非這才放下戒心,也拉開椅子坐下,抓起一串雞翅大口啃了起來,邊吃邊問:「我說,這船上現在可是有六頭貨真價實的初代種,其中一頭還是正兒八經的海洋與水之王,你膽子現在這麼肥的嗎,敢出現在這裡?」

  「哥哥你也不要太小瞧你親愛的弟弟呀。」路鳴澤優雅地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漬,臉上帶著一絲神秘莫測的笑容:「時代在變嘛,現在連埃爾那樣的避世派老古董都學會跟人類合作了,龍族和人族的大和解指日可待啊。」

  「你也不要總是用老眼光看人,覺得弟弟我就一定跟他們是死對頭。」路鳴澤眨眨眼:「再說了,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燈下黑嘛。」

  桌上的食物以驚人的速度被消滅,路明非意猶未盡地擦了擦嘴,剛覺得沒吃夠,就看到路鳴澤抬起右手,食指上那枚造型古樸的黑色戒指幽光一閃,桌面瞬間被清空,緊接著又是一大堆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燒烤憑空出現。

  烤生蚝、烤大蝦、烤魷魚甚至還有幾串烤棉花糖。

  路明非雙眼一眯,瞬間出手,一把抓住了路鳴澤即將收回的右手手腕,力量之大,速度之快讓路鳴澤都忍不住微微挑眉。

  路明非死死盯著那枚戒指,聲音沉了下來:「空間戒指你擁有真正的實體了?!」這可不是精神投影能使用的道具!

  路鳴澤臉上立刻換上委屈巴巴的表情:「鳴鳴鳴弟弟我終於擺脫了束縛,獲得了自由之身,

  哥哥你不應該為我開心嗎?

  「我就知道弟弟這趟是不該來的,如果我不來,我就不會聽到哥哥說出如此傷人心的話,如果我聽不到—」


  「停停停,打住!」路明非沒好氣地甩開他的手腕,順手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五花肉直接塞進路鳴澤碟不休的嘴裡:「少給我來這套,給我說人話。」

  「你不是一直著要我的身體嗎,怎麼突然就擁有實體了?祭祀商店的復活業務可不會給你開綠燈。」

  路鳴澤三兩下嚼碎嘴裡的肉咽下去,又恢復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樣:「前段日子,我不是給哥哥你介紹了一個大客戶嗎?就是訂購了大量鍊金武器的那位。」

  他意有所指地眨眨眼:「買了那麼多好東西,總歸是要派上用場的對吧?等價交換嘛,有付出才有收穫。」

  路明非沉默了幾秒,沒有再追問細節,只是拿起一瓶新開的啤酒,對著路鳴澤舉了舉:「..小心點,別玩過頭了,要是被祭祀商店掛上了懸賞單,那你樂子可就大了。」

  「安啦安啦。」路鳴澤滿不在乎地跟他碰了一下瓶:「祭祀商店的規則我可比你熟,只要不對他們出手,他們才懶得管這些小事。」

  路鳴澤再度大口喝下啤酒,露出一絲狡點的笑容:「再說了,我能解脫,也多虧了哥哥你們最近火力全開,滿世界追殺奧丁。還把他那個棘手的愧給處理掉了,攪得他焦頭爛額,弟弟我才能找到空隙,成功著陸呀。」

  「所以說。」路明非灌了口酒,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你跟奧丁也有仇?而且看起來仇還不小?」

  「那當然。」路鳴澤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聲音也變得幽深起來,帶著一種刻骨的恨意:「我可是想殺他想得骨頭縫都發癢了呢。

  他輕輕摩著手中的啤酒瓶,仿佛在撫摸一件絕世兇器:「這種臀越王座,竊取權柄的竊賊結局早已註定,那就是徹底的死亡。」

  「哈~」路明非笑一聲:「說得這麼牛逼哄哄,你咋不直接去找祭祀商店干一架,把老闆的位置搶過來呢?那樣奧丁還不是隨你拿捏。」

  「這不是打不贏嘛。」路鳴澤瞬間變臉,攤手聳肩,一副理直氣壯的無賴樣,剛才那點逼格蕩然無存。

  「既然目標一致,都是要乾死奧丁。」路明非又拿起一串魷魚,大口吃著:「那你這個做弟弟的,怎麼也得表示表示吧?給個奧丁討伐限定禮包不過分吧?咱們兄弟倆在搞死奧丁這件事上,可是難得達成戰略共識呢。」

  「瞧哥哥說的。」路鳴澤一臉你冤枉好人的表情:「你在尼伯龍根里,幹掉奧丁傀儡用的那發撤銷,難道不是弟弟我提前塞給你的新手大禮包嗎?關鍵時刻能救場,價值連城啊!」

  「你他媽真當我是傻逼?!」路明非冷笑一聲,把鐵簽子往桌上一拍:「我也是經過祭祀商店臨時員工選拔,做過全套入職體檢的人好嘛!」

  「那份權柄,祭祀商店的檢測報告寫得清清楚楚,是我自身血脈深處潛藏的能力!

  「你丫的只是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提前激活,然後引導我使用而已,你少在這裡給我放空炮,冒領功勞!」

  「噴!」路鳴澤不爽撇嘴:「那群死要錢的奸商,平時摳的要死,現在怎麼連這種內部員工體檢報告都往外泄——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

  眼看糊弄不過去,他只好指了指桌上那條碧綠的項鍊:「喏,看看那個,這可是弟弟花了大代價,才勉強換到手的寶貝。」

  路明非拿起那條項鍊細細打量,碧綠的寶珠在燈光下流轉著更加深邃迷人的光暈。

  『漂亮是漂亮,但你給我項鍊幹嘛?整成腰帶也好,做成內甲也湊合,哪怕弄個戒指方便攜帶呢?不都比項鍊實用?」路明非挑剔掂量著手中的項鍊:「我一個大男人,帶項鍊不合適吧?」

  「免費的禮物,哥哥你還挑三揀四上了?」路鳴澤一臉無奈:「你現在真是越來越市償,越來越無賴了。」

  「廢話。」路明非理直氣壯:「誰讓你提供的服務性價比遠遠比不上人家祭祀商店呢,現在可是賣方市場,懂不懂?顧客是上帝!」

  「是是是,我的大客戶!」路鳴澤舉手投降:「所以弟弟我這不是帶著貢品來覲見,祈求您老人家網開一面了嘛?」

  「少貧嘴。」路明非隨手把項鍊戴在了脖子上,冰涼的珠子貼上皮膚,帶來一絲奇異的溫潤感。

  他嘗試著用精神去激發它,項鍊卻毫無反應:「這玩意兒到底什麼效果,怎麼用的?」

  「效果嘛·」路鳴澤臉上露出一個狡又神秘的微笑,慢悠悠地給自己又開了一瓶啤酒:「佛曰,不可說。」

  「哥哥你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就當是弟弟給你留的一個小驚喜吧。」他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深處卻隱藏著一絲肉痛。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索性繼續埋頭吃喝:「神神秘秘的-那說點實在的。

  「你知道奧丁那老陰比現在具體貓在哪個耗子洞裡嗎?北極的這個尼伯龍根,我總覺得是個坑。」

  路鳴澤臉上那標誌性的笑容絲毫未變,他咬了一口棉花糖,拉出長長的糖絲,語氣隨意得就像在討論天氣:「還能在哪裡?當然是在日本啦。」

  「什麼?!」路明非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動作之大差點帶翻桌子:「日本?!」

  路鳴澤看著他,慢悠悠咽下口中的甜食,聲音裡帶著冰冷的嘲諷:「他唯一的翻盤點,只能是先拿到白王的遺產,掌控那份完整的精神權柄,再藉此去圖謀黑王的力量。

  「我是不知道他的具體下落,但他現在的勢力損失慘重,又被全球追殺,以他的性格,只會選擇孤注一擲,所以此刻必然是在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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