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冰霜之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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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3章 冰霜之珠

  宿那山地表的基地早就陷入了混亂狀態凱撒身前的監測屏幕上,代表楚子航、路明非、源稚生三人的生命信號在進入地下通道後不久,就陷入了詭異的原地律徊狀態。

  信號強度雖然一直穩定,但三人的位置始終沒有移動。

  凱撒對著通訊器一遍遍呼叫,卻只得到一片死寂的忙音,他臉色鐵青,知道三人陷入了靈視狀態,立刻命令夜叉和烏鴉收回連接三人的安全繩。

  繩索被迅速拉回,然而繩索的盡頭卻是光滑如鏡的斷口,仿佛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切斷了。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蛇岐八家成員的心瞬間沉入谷底,恐慌開始蔓延。

  「少主!」夜叉目毗欲裂,抓起爆破裝置就要衝向通道口。

  「讓我下去。」櫻已經換上了貼身的作戰服。

  「全都給我停下!」凱撒厲聲喝止,強行壓住失控的現場:「所有人都給我原地待命!」

  不等夜叉等人質問,凱撒補充說道:「小醫仙小姐還在這裡,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局面。」

  矢吹櫻和夜叉瞬間醒悟,立刻轉身去尋小醫仙。

  就在這時,小醫仙牽著繪梨衣的手,平靜走到通道口,繪梨衣看著那幽深的洞口,眼中還帶著對哥哥的擔憂,偏頭看向小醫仙,目光里還帶著祈求。

  小醫仙微微彎腰,對著那黑暗的通道口行了一個優雅而鄭重的禮節,仿佛在對某個未知的存在致以問候。

  就在小醫仙和繪梨衣現身後不久,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在基地響起!

  凱撒臉色一沉,張開鐮鼬領域,卻發現鐮鼬群竟然在畏縮害怕,不敢監聽周圍的聲音。

  他神色驟變,立刻揮手怒吼:「緊急預案三,立刻備戰!」

  預案三襲擊者里有高階龍族!

  所有執行局專員瞬間進入戰鬥狀態,槍械上膛,刀劍出鞘,鍊金武器激活時特有的能量聲也跟著響起。

  眾人才做好準備,數十輛重型運輸車衝破外圍的警戒線,徑直駛入核心區域。

  卡車停下後,後箱門轟然打開,令人頭皮發麻的鱗片摩擦聲和嘶啞的咆哮聲湧出,數百頭形態各異的死侍如同黑色的洪流傾瀉而下。

  它們大多呈蛇形,扭曲著身體,鱗片在探照燈下閃爍著油膩的光澤,口中滴落著腐蝕性的涎液。

  更令人膽寒的是其中混雜著數頭體型異常龐大的個體,身長足足長達八米,宛如移動的小型堡壘,巨口張開足以將一輛小型轎車圖圖吞下。

  芬格爾只看了一眼,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凱撒緊抿著嘴唇,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蛇岐八家的家主級高層里有內奸!

  除了這個原因,凱撒實在想不通,數十輛運輸車是如何瞞過層層監視,直至突破到基地核心區域才觸發警報的。

  風魔小太郎也想到了這一點,他臉色陰沉地發出暗示,忠心的屬下立刻切斷了基地內所有能對外聯絡的設備。

  現在敵暗我明,任何通訊此刻都只是在向敵人遞送最新情報。

  死侍群圍攏在基地前面,卻沒有立刻發動衝鋒,它們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約束,在原地躁動不安地嘶吼。

  緊接著,四道身影從運輸車裡緩緩走出,站在了死侍洪流的最前方。

  兩位神態威嚴的為首,身上散發著毫不掩飾的次代種級龍威;剩餘兩位一則穿著寬大黑袍,戴著慘白能面,是猛鬼眾的王將;一位手持長刀,面容妖異俊美,眼神卻如同淬毒的刀刃,死死鎖定在繪梨衣身上,正是風間琉璃。

  繪梨衣感受到了那滔天的惡意,下意識緊了小醫仙的手,眼中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恐懼。

  她不明白。

  不明白這個樣貌與源稚生如此相像的哥哥,為什麼對自己懷有這麼深的敵意。

  小醫仙感受到她的緊張,回以一個安撫的微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無需害怕。

  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中,小醫仙牽著繪梨衣越眾而出,走到了對峙的最前方。

  她的步伐從容不迫,仿佛不是在面對滅頂之災,而是在庭院散步。

  「各位如此興師動眾·為何而來?」

  其中一位純血龍族上前一步:「在下埃俄羅斯,對祭祀商店聞名已久,特邀閣下前往做客。」


  小醫仙微微歪頭,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異:「你們應該很清楚祭祀商店的實力,為什麼還願意參與這場極有可能會死的行動?」

  「死亡於我們而言,不過是一場長眠而已,我等終將迎來新生。」埃俄羅斯優雅而從容,與身旁同伴的暴戾形成了鮮明對比。

  「臂越者,當誅!」玻瑞阿斯厲聲咆哮,話語中帶著純粹的憤怒與源自血脈深處的高傲:「爾等竟敢玷污我族血脈,篡奪我族權柄,當受永劫之刑!」

  「明白了。」小醫仙聽完後輕輕點了點頭,確認了來者的所屬勢力。

  她的目光轉向王將和風間琉璃,「那麼,二位又是為了什麼?」

  「你那匪夷所思的力量!」王將隱藏在能面下的聲音嘶啞而狂熱:「你們都是不容錯過的-究極研究材料!」他的話語充滿了病態的占有欲風間琉璃一言不發,只是怨毒的目光依舊釘在繪梨衣身上,意圖不言而喻。

  「小姐可願意賞臉?在下可以保證貴客的人身安全。」埃俄羅斯再次問道。

  小醫仙搖搖頭:「我還要回學院跟老師復命。」

  「真是可惜。」埃俄羅斯嘆息:「那在下也只好強請了。」

  下一刻,約束死侍群的無形束縛消失,數百頭形態獰的死侍,裹挾著腥風與死亡的氣息,瘋狂撲向基地的防線。

  繪梨衣眼神一凝,手指抬起,無形的力量開始在她指尖匯聚,審判即將降臨。

  小醫仙搖了搖繪梨衣的手,示意無妨,她輕輕抬手,一顆散發著深邃幽藍光芒的珠子出現在她掌心。

  小醫仙沒有做出任何投擲或激發的動作,只是將珠子輕輕托起。

  喻一一股無法言喻的寒意,以那顆藍色珠子為中心,無聲無息間瀰漫開來。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呼嘯的寒風,只有一股冰冷意志籠罩了整個戰場。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

  所有正在衝鋒的蛇形死侍,無論是普通個體還是那幾頭高達八米的巨怪,它們的動作都在瞬間被定格。

  一層晶瑩剔透、散發著森然寒氣的堅冰,迅速覆蓋了它們全身的每一寸鱗片、每一個關節、甚至每一滴飛濺的涎液。

  前一秒還凶焰滔天的死侍洪流,下一秒就變成了數百座姿態各異、栩栩如生的冰雕,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澤。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這股恐怖的寒氣精準命中所有的死侍群,基地的眾人,甚至距離冰雕僅幾步之遙的芬格爾,都沒有感受到一絲額外的寒意,仿佛那凍結一切的寒氣,擁有著自己的意識和邊界。

  這神跡般的一幕,讓地表上的所有人生靈全都陷入了呆滯,大腦一片空白。

  尼伯龍根深處,透過藍色珠子的光幕看到這一切的白色古龍,它那如山嶽般龐大的身軀,也不由自主地顫動了一下。

  冰封死侍對它而言並非難事,但如此精準、如此舉重若輕、如此完美地控制寒冰領域,只凍結目標而絲毫不波及周圍環境·這需要何等匪夷所思的能量與規則掌控力?!

  它下意識調動尼伯龍根的權限,感知外界真實的情況,反饋回來的信息讓它心頭巨震一一光幕中展現的景象,與外界正在發生的,分毫不差!

  眼前這顆珠子,真的完全無視了這處尼伯龍根的時空隔絕,無視了它對尼伯龍根的掌控,實現了實時同步。

  源稚生看著光幕中的風間琉璃,眼中充滿了痛苦,他猛地握緊了蜘蛛切:「那個人是我弟弟讓我出去,讓我親手——.」

  楚子航的目光從光幕上收回,落在源稚生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肩膀上,他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不必擔心,不會有人死的。」

  這平淡的話語卻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讓瀕臨爆發的源稚生瞬間找回了理智,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沸騰的情緒,再度恢復了冷靜。

  光幕之上的地表戰場。

  埃俄羅斯和玻瑞阿斯在看到小醫仙掏出珠子的剎那,就感到了致命的危機。

  他們沒有絲毫猶豫,瞬間開啟了龍化,身形化作青色颶風,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圍繞著戰場高速移動,軌跡飄忽不定。

  同時,無數風系言靈轟向小醫仙和她身後的眾人。

  面對這足以瞬間摧毀一支軍隊的狂暴攻擊,小醫仙手中的藍色珠子只是微微一亮。

  一個淡藍色的球形領域瞬間以她為中心擴張開來,將己方所有人籠罩其中。


  所有襲來的風元素攻擊,在進入這個淡藍色領域的瞬間,速度都驟然減緩,一層層晶瑩剔透的冰晶憑空凝結,迅速覆蓋其上。

  風刃被凍結在半空,衝擊波被凝成冰浪,混雜在風中的巨大石塊也被包裹在厚厚的冰殼中。

  緊接著,伴隨著細微卻密集的「咔」聲響起,所有被凍結的攻擊都紛紛碎裂、崩塌,化為漫天冰晶粉末消散。

  那股凍結萬物的寒意並沒有停止,如同擁有生命一般,精準鎖定了目標,朝著高速移動的埃俄羅斯和玻瑞阿斯撲了過去。

  王將看到這一幕,隱藏在能面下的臉色劇變,他毫不猶豫從寬大的袖袍中掏出了一對詭異的榔子,用盡全力瘋狂摩擦起來。

  刺耳、急促、帶著某種精神污染力量的擲子聲響起,王將狀若癲狂地嘶吼著:「來吧,我的寶貝!動手吧,撕碎他們!」

  然而,預想中繪梨衣的痛苦、失控、反戈一擊全都沒有發生。

  繪梨衣只是微微皺了下眉,覺得那聲音有些刺耳,她依舊安靜站在小醫仙身邊,不明白這個敵人在發什麼瘋。

  小醫仙甚至沒有多看王將一眼。那致命的寒氣,直接將王將的身體連同那對榔子,一同冰封起來。

  緊接著,冰雕上出現裂痕,隨後轟然碎裂,化為滿地晶瑩的冰渣。

  在距離宿那山極其遙遠的一處隱秘地下空間深處,一聲充滿了驚駭、不解和暴怒的咆哮突然響起。

  「這怎麼可能?!!」

  戰場之上,埃俄羅斯、玻瑞阿斯和風間琉璃在王將瞬間化為冰渣的剎那,都明了底牌已經失效,毫不猶豫地轉身,用盡一切力量想要逃離這片死亡之地。

  但此時才決定逃跑已經遲了。

  當小醫仙掏出冰霜之珠的時候,他們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致命的寒意此刻已經嚴重遲滯了他們的動作,數道細如髮絲的幽藍冰晶,無視了他們的防禦和速度,精準刺入了他們的軀體要害。

  「呢啊!」

  「吼一—!」

  埃俄羅斯和玻瑞阿斯發出痛苦的龍吼,而風間琉璃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刺骨的冰寒瞬間凍結了他們的肉體,麻痹了他們的神經。

  三人的動作瞬間僵直,如同斷了線的木偶,從半空中和衝鋒的姿態中轟然墜落在地,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寒意隨後蔓延,將三人徹底封入堅冰之中。

  「都是天空與風之王一系的啊」小醫仙微微皺眉:「只能期待兩位老師那裡能有額外收穫了。」

  遠方山崖上,酒德麻衣透過高倍狙擊鏡,將基地內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她喉頭滾動,艱難咽下一口唾沫。

  「這珠子也太恐怖了。」她忍不住對著耳麥低語:「我的存在純屬多餘。」

  「重點不是珠子啦。」蘇恩曦的聲音傳來:「對面有這種壓箱底的東西,早就在我們預案里我驚訝的是那個啞巴女孩,她是怎麼免疫王將控制的?」

  「祭祀商店修復了她被切斷的腦橋?」酒德麻衣合理推測。

  「單純修復大腦損傷可做不到這點。」蘇恩曦語速加快,話語中滿是不敢相信:「榔子聲已經刻在了精神上,形成了精神烙印,一旦響起,立刻就會喚醒沉睡的記憶,壓制當前人格」

  「修復損傷只能減輕發作造成的影響,不可能毫無作用。」

  而酒德麻衣的任務,就是在繪梨衣失控的瞬間,用槍中那枚珍貴的賢者之石子彈,送那個可憐的女孩安眠。

  誰曾想竟無事發生。

  「那個小醫仙連精神層面的烙印都能抹除?這下可真是名副其實的醫仙了。」蘇恩曦噴了一聲,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感嘆:「老闆這次失算了。」

  「撤吧,長腿。」蘇恩曦的聲音恢復了慵懶:「再留在下去,小心那女人把你當可疑目標一起冰凍了,我可不想抱著你的冰雕睡覺幫你解凍。」

  酒德麻衣沒有回話,她利落收好狙擊槍,翻身跨上重型摩托,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載看她迅速消失在林地的陰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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