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氣急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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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外樓,天字甲號房間。

  吳千秋看著送過來的首飾木盒發呆,腦子裡滿是剛才與地字甲號房間客人競價的場景。

  他發現,自己好像被耍了。

  對方應該是故意抬價,目的就是要讓他大出血。

  想明白這點,吳千秋嘆了一口氣。

  被耍就被耍了吧,至少東西是拿回來了。

  至於那十萬兩白銀,如果能憑藉金步搖成功與安國公的女兒訂婚,那就算花得值。

  「走吧,我們離開這裡。」

  吳千秋起身,帶著來福一同離開了房間。

  原本他是準備直接走旁邊的樓梯下樓,但鬼使神差下卻走向了地字甲號房間。

  他想知道地字甲號房間的客人究竟是誰。

  穿過一段走廊,吳千秋很快便來到了地字甲號房間的門口。

  讓他沒想到的是,許琅和梁文正也在。

  而且似乎兩人好像正在等他。

  「喲,吳狗牙今天很威風啊!」

  梁文正哈哈一笑,「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謝謝你送來的銀子。」

  聞言,吳千秋面色一變。

  他意識到了什麼,急忙問道:「你們就是地字甲號房間的客人?」

  「哈哈,沒想到吧!」

  梁文正洋洋得意地說道,「之前你給我們設了一個局,那今天我們也同樣給你設一個局。」

  「是不是覺得剛才喊價的時候腦子不太清醒?」

  「不清醒就對了,你之前喝的酒裡面我們特意給你加了料!」

  吳千秋臉色陰沉。

  怪不得他覺得那酒的味道不對,原來是被調換了。

  「真卑鄙!」

  「彼此彼此...」

  看著梁文正一臉暢快的樣子,吳千秋忽然冷笑一聲。

  「我不知道你高興什麼!」

  「今天我雖然被你抬了一手,但在別人眼裡我不丟面子,想要的東西也已經拿到手。」

  「至於那十萬兩銀子,你我都是總商之家,這點錢我還是不缺的。」

  一直沒說話的許琅呵呵一笑,「你就這麼確定你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了一件東西。

  正是金步搖!

  吳千秋見狀大驚,連忙從來福的手裡拿過首飾盒子。

  打開後,裡面同樣躺著一根金步搖。

  但細看之下,盒子裡的金步搖做工完全沒法跟許琅手上的比,完全就是個贗品。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吳千秋抱著盒子大叫一聲,神色狀若癲狂。

  許琅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不行就是不行,以後別出來丟人了。」

  梁文正在一旁哈哈大笑。

  「就是,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說罷,許琅和梁文正揚長而去。

  一旁的來福看著一言不發的吳千秋,不由滿臉擔憂地問道:

  「少爺,您沒事吧?」

  吳千秋此刻面色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就連眼皮都氣得發抖。

  氣血攻心之下,他竟是直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整個人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

  夜晚,蘆葦盪。

  許川和秦虎坐著邢三的船來到了一處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杜倫早早地等在了這裡。

  「二餅兄,一條兄,你們可算來了!」

  杜倫一臉笑意地迎了上來,比初見時熱情多了。

  許川淡淡道:「鹽已經賣完了?」

  杜倫點了點頭,臉上抑制不住的激動。

  「你不知道,你們的鹽太好賣了!」

  「雖然只比官鹽的價格少五錢,但買的人很多,甚至有的人在知道斷貨後願意以三兩銀子的價格購買。」


  「這還是剛開始沒人知道,要不然五十斤的量可能半天就沒了!」

  聞言,許琅和秦虎相視一笑。

  果然如他們所料,這批鹽會很受歡迎。

  「既然如此,那杜老哥是否要與我們合作?」

  「那是自然!」

  杜倫搓了搓手,「我們接下來準備提一提你們這份鹽的價格,跟官鹽一樣也是三兩銀子。」

  「絕對會賺得盆滿缽滿!」

  許琅緩緩道:「你們賣多少錢我管不著,但我這邊給你們的價格就是二兩銀子。」

  杜倫有些意外。

  他原以為許琅在知道了他們的鹽賣得很好後會提出漲價,只要不高於五錢他都可以答應。

  但許琅並沒有,這讓他刮目相看。

  是個知進退的人物!

  「好,既然價格沒問題,那我們來談談供貨的問題。」

  杜倫伸出了五根手指,「每五天我們在這交易,到時候錢貨兩清。」

  許琅點了點頭。

  文先生那邊眾人的熟練度上來後,五天的時間差不多可以煮出五百斤的鹽。

  「你們能供多少貨?」

  「五百斤!」

  「五百斤?」

  杜倫眉頭微皺,「有點少啊,五百斤恐怕兩三天就賣完了。」

  許琅無奈地說道:「沒辦法,我們也是剛起步,人手、場地等這些條件都受限。」

  「不過我可以跟你保證,再過一段時間就不止五百斤了。」

  聞言,杜倫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他想了想後說道:「要不然你還是帶著你們的人加入我們滄浪會得了,我們要人有人,要場地有場地。」

  「如此一來,鹽的產量就能翻上好幾番。」

  「賺的錢自然也能翻上好幾番,何樂而不為呢?」

  許琅淡淡道:「杜老哥,這件事以後就不要再提了。」

  杜倫臉色一滯,隨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聽你的。」

  「不過...」

  他忽然想到什麼,看向許琅問道:「你們的鹽有沒有一個稱呼,就像官鹽裡面的蘆花鹽和傘子鹽那種,也方便售賣。」

  許琅想了想,「就叫雪花鹽吧。」

  「雪花鹽?」

  杜倫笑著點了點頭,「這個名字好,你們的鹽雪白雪白的,卻是很想雪。」

  「那今天咱們就到這,五天後咱們再見。」

  說罷,他轉身向一旁的蘆葦地走去。

  「哎!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啊?」

  「銀子啊!」

  「害,你瞧我這破腦子!」

  杜倫從懷中帶出一袋銀子拋給了許琅,「你數數,正好一百兩銀子。」

  「杜老哥的人品我還是相信的,就不用數了。」

  許琅反手將銀袋子收了起來。

  見狀,杜倫笑了笑,轉身離開了此地。

  見杜倫離開,許琅從銀袋子中掏出十兩銀子丟給了邢三。

  「許公子,這可使不得啊!」

  邢三隻覺手中的銀子燙手,滿臉惶恐。

  「給你就拿著,這些天你幫我們這麼多忙,這是應該的。」

  許琅拍了拍邢三的肩膀,「以後說不定還有用得上你的地方,就別跟我客氣了。」

  「許公子有事招呼我一聲就行!」

  邢三拱了拱手,將銀子收入懷中。

  三人沒有多聊,趁著夜色離開了蘆葦盪。

  ......

  蘆葦盪,深處。

  「安堂主,他們還是沒有答應。」

  杜倫半跪在地上,在他面前站著一個體型極為龐大的圓臉男人。

  男人雖然看起來很胖,但知道他的人都明白這位外號『笑面虎』的海安堂堂主是整個滄浪會最能打的人之一。


  安慶臉上笑意不減,「不答應的話,有沒有辦法能找到他們的製鹽地?」

  「或者直接把那個二餅抓起來,逼問出來他們製鹽的方法?」

  「多殺點人也無所謂。」

  聞言,杜倫搖了搖頭。

  「稟告堂主,我之前查過,他們行事極為小心,根本不知道他們的製鹽地所在。」

  「至於那個二餅,我們並不知道他有沒有掌握製鹽的方法。」

  「一旦打草驚蛇,恐怕我們會損失這個貨源。」

  安慶沒說話,只是滿臉笑意地看向杜倫。

  杜倫如臨大敵,不由冷汗直冒。

  好在很快安慶便笑著開口道:「小倫啊,我很看好你,不要讓我失望。」

  說罷,安慶便轉身進了蘆葦盪。

  直到安慶的身影徹底消失,杜倫才鬆了一口氣。

  他抬頭看了看頭頂的月色,神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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