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本是同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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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怎麼沒呼吸了?」

  「昨天讓你去找大夫來你不聽,這下好了吧,要是老爺怪罪下來,你我都完了!」

  「不會,許琅公子自幼不得老爺寵愛,都好多年沒管過他了,就說他是得了急病暴斃而亡,老爺不會怪咱們的。」

  「說的也是...」

  竊竊私語聲中,床上那個衣著破舊的少年緩緩睜開了眼。

  眼神中滿是茫然。

  許琅記得自己在敵國執行潛伏任務時遭到叛徒出賣,應該死了才對。

  現在又是個什麼情況?

  就在他準備查看自己身在何處的時候,一陣劇烈的頭痛忽然襲來。

  幸好這痛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等許琅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腦海中多了一大段記憶。

  原來他竟是穿越了,穿越到了一個與他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這裡是大乾皇朝。

  一個與他記憶中所有朝代都不相同,完全陌生的朝代。

  原主出生於海州一個鹽商家庭,還有一個雙胞胎弟弟許川。

  兩人的父親許山是海州當地小有名氣的鹽商,母親則是大家閨秀,公認的賢良淑德。

  出生在這樣的家庭,按理來說應該會過得很幸福。

  然而事事難預料。

  母親在生下他們兩兄弟後便因為難產去世,而在之後的七年多里,原本生意蒸蒸日上的許山也接連受到打擊,生意一蹶不振。

  走投無路的許山只好找來算命先生,想要為自己算上一卦。

  不料算命先生卻將一切的矛頭指向了原主。

  稱原主是不祥之人。

  身負孤煞命格,任何與之親近的人都會大禍臨頭。

  知道這個情況後,身為原主父親的許山沒有絲毫猶豫,當天就讓家僕將原主趕到許府內一個極為偏僻的小院子裡關了起來。

  可憐的原主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哭喊著想要讓父親放自己出去。

  然而許山無動於衷,眼神里沒有絲毫愧疚,有的只是厭惡。

  甚至為了避免落人口舌,還對外宣稱原主得了怪病,不能見人。

  將其居住的地方劃作許府的禁區,不許任何人靠近。

  說來也巧,自那天開始,許山的事業有了起色,短短几年時間便從一個小鹽商搖身一變成了掌控海州鹽務的幾個總商之一。

  整個許家也因此繁榮興盛,熱鬧非凡。

  然而被視作不祥的原主在沒了父親的庇護後,就連府里的家僕也敢隨意欺凌他。

  不僅剋扣他的月俸,讓他吃不飽穿不暖。

  臨走前,還要罵一句晦氣。

  原主這些都能忍受,因為還有弟弟許川會經常翻牆進來找他聊天,讓他不至於過分孤單。

  【哥哥,父親今天抱著我給我講了好多好多故事,可惜你聽不到】

  【哥哥,你知道西州的火兒蜜嗎?那可是好東西,父親為了買給我吃花了好多銀子呢,可惜你吃不到】

  【哥哥,昨天我生辰,父親把海州城所有的大人物都請來為我慶生,真是好生熱鬧,可惜你看不到】

  【......】

  單純的原主聽著這些是真羨慕,覺得自己的弟弟真的好幸福。

  但隨著年紀的增長,他漸漸明白。

  許川不是來分享的,而是赤裸裸的炫耀。

  炫耀他所擁有的一切。

  以至於後來每次看到許川得意洋洋地來顯擺父親又為了他做了什麼的時候,原主的心就像針扎一樣的疼。

  最初的羨慕漸漸變成了嫉妒,最後化成了濃烈的恨。

  在許川又一次得意洋洋地來炫耀之際,原主撲了上去,想要發泄自己所遇到的不公。

  然而許川自小就被許山精心培養,身手了得,原主根本不是對手反被按在地上暴打了一頓。

  後來許山發現了這件事,非但沒有訓斥許川,反而還擔心許川沾惹上不祥而禁止其再接近原主。

  儘管如此,許川依舊不死心。


  經常通過家僕向原主透露他的情況。

  比如許川公子今日在青花樓豪擲幾千兩銀子,只為了博美人一笑。

  再比如許川公子去了天下讀書人都想去的國子監,成了名動京都的才子。

  再比如...

  為的就是不讓原主好過。

  原主不想聽,可又止不住地去聽。

  同樣是許府公子,自己的弟弟可以錦衣玉食,花天酒地,而他卻只能被困在一個破舊的小院子裡,過著豬狗不如的悲慘日子。

  兩相對比下,憂憤交加的原主終於在前幾日病倒,最後甚至因為下人的疏忽沒得到及時的治療,直接病死在床上。

  許琅嘆了口氣,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說。

  一個父親,竟然會因為一個狗屁算命先生說的話,把自己的孩子遺棄在無人問津的角落,任由其死去。

  真是畜生都不如!

  那個許川也是個賤人,換做是他早一板磚拍上去了。

  就在這時,先前說話那兩人注意到許琅睜開了眼,當即走了過來。

  在經過一番粗暴的檢查後,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踏馬的,我還以為你死了呢,嚇老子一跳!」

  其中一人說著朝許琅腦袋扇了一巴掌,繼續說道:「以後再給老子裝死,信不信老子再給你幾耳光?」

  說著,伸出手就要再次扇下去。

  旁邊人見狀連忙攔下,「行了,你也不怕髒了自己的手。」

  「對對對,這小子是個晦氣種,別影響了我手氣,晚上還要贏王五他們幾個呢。」

  「咱們趕緊走,別被他影響了。」

  說罷,兩人轉身向外走去。

  許琅眼神冰冷。

  通過原主的記憶,他知道眼前兩人名叫趙三和李四,都是許府的下人,前段時間被調過來照看原主。

  因為照看原主屬於是個苦差事,所以兩人心裡有不小的怨氣,把原主本就不多的月奉又扣下了不少。

  原主之所以病倒,跟這兩個雜碎脫不了關係。

  許琅當下便對兩人起了殺心。

  正盤算什麼時候動手的時候,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二公子,您回來了?!」

  「嗯,你們先出去吧。」

  話音剛落,門外便走進來一個衣著華貴的翩翩公子哥,長相跟許琅如出一轍,

  「許川!」

  許琅認出眼前的公子哥正是原主的弟弟,也是許山最寵愛的二兒子。

  許川笑了笑,「好久不見,哥哥竟然直呼我的名字,真是讓弟弟我好生傷心啊。」

  惺惺作態!

  許琅冷哼一聲,一眼便看出許川想說什麼。

  這逼崽子又是來炫耀的!

  另一邊的許川見許琅不說話,笑了笑,自顧自地找了個板凳翹起了二郎腿。

  「你知道嗎哥哥,在國子監讀書實在太累了,雖然那些博士大儒們天天稱讚我是天縱之才,但我還是不想念了怎麼辦?」

  「哎呀,雲陽公主好像也看上我了,真是讓弟弟我有些為難啊。」

  「你說我是繼續在國子監深造好,還是去當駙馬好一些?」

  看似詢問,實則炫耀。

  許琅真是噁心得想吐,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對著許川招了招手。

  許川皺了皺眉頭,隨後起身走了過去。

  「你想幹嘛?」

  許琅沒有理會,只是盯著許川的臉自顧自地說道:

  「真像啊,就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那是自然,咱們是親兄弟嘛。」

  許川笑了笑,「可惜你跟我還是不一樣,你只能在這個院子孤獨地死去,而我則有一個錦繡的未來。」

  「怎麼樣?氣不氣?」

  許琅沒有接話,而是看著面前跟自己如今這副身軀完全相同的許川,腦子裡蹦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見許琅又一次沉默,許川頓感無趣,轉身準備離去。

  一邊走,一邊用施捨的語氣說道:「今天我會跟廚房那邊說一下,給你加個菜。」

  「不用謝我哦。」

  只是還不等他走到門口,只見許琅如同鬼魅般閃現到他的身後,一隻大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直接按在了地上。

  許川有些懵,反應過來後滿臉驚怒地大吼道:

  「你瘋了嗎,放開我!」

  許琅搖了搖頭,「今天你必須死!」

  許川臉色一滯,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由得哈哈大笑。

  「就憑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也想殺我?」

  「簡直做夢!」

  說罷,只見他身體猛然扭轉,想要以蠻力擺脫許琅的控制。

  然而下一秒,許川整個身體卻突然直接軟了下去。

  「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滿臉驚恐地看向許琅,完全沒想到後者竟然還藏著這一手。

  許琅沒有解釋,作為大國培養出來的頂級特工,即使這具身軀很是虛弱,他也有的是制敵的手段。

  對於一個將死之人,自然不用解釋那麼多。

  許川還想說什麼,但在看到許琅雙眼中濃郁的殺意後,他只覺一股涼意直衝頭頂。

  臉上頓時滿是慌亂之情

  「你不能殺我!」

  「父親最疼愛的人是我,他要是知道是你殺了我,肯定不會饒了你!」

  聽著許川的警告,許琅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那我成為你不就好了。」

  「死的人是許琅,活的人是許川,想必許山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殺我?」

  聞言,許川頓時瞪大了雙眼,滿臉震驚地看向許琅,沒想到後者竟有如此謀劃。

  一時間,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不是一直在跟我炫耀你活得有多滋潤嗎?」

  許琅貼近許川的耳朵,如同惡魔低語般說道:「那我就成為你,享受你所享受的一切。」

  「至於你,就代替我去死吧!」

  「你妄想!」

  回過神來的許川忽然冷哼一聲,「不要以為跟我長得像就可以取代我,我與父親相伴多年,他怎麼會不知我?」

  「定能一眼看出你這個冒牌貨!」

  許琅微微一笑,「這就用不著你費心了,我自有手段。」

  說罷,手上開始猛然用力。

  感受著死亡氣息降臨,許川眼裡滿是絕望和不甘心,如同一條瀕死的狗一般開始猛烈掙扎著。

  然而這註定只是徒勞。

  只見許琅一臉冷漠地看著拼命掙扎的許川,隨後五指猛地用力,直接掰斷了後者的脖子。

  「你的人生歸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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