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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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時分,朝霞初綻,潁川城牆上的士兵目光緊盯著遠處的黃巾軍大營。那裡煙霧繚繞,火勢雖已減弱,但余煙仍在盤旋,昨夜曹燁率領的突襲部隊顯然造成了不小的損失。黃巾軍士兵在營地中奔走忙碌,清理殘骸、搬運物資、整頓殘部,一片狼藉景象。

  城頭上,一名年輕士兵眯著眼眺望遠方,眉飛色舞地說道:「看那小賊,慌成一團,好似驚了窩的螞蟻!」

  身旁的老兵卻面沉似水,壓低聲音警告:「莫要大意,波才此人心狠手辣,昨夜小少爺身負重傷,這些黃巾鼠輩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中軍大帳內,燭火通明,映照在青色帳篷的頂棚上,形成一片搖曳的陰影。帳內噤若寒蟬,只聞曹燁沉重的喘息聲。床榻上,昨夜還意氣風發的小少爺一片慘白。他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上已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右臂和胸口的繃帶滲透著刺目的殷紅。

  曹操站在床榻邊,藍色戰袍上尚有未乾的血跡,雙手緊握成拳,眉心那道豎紋深如刀刻。整整一夜,他寸步未離,眼見弟弟傷勢每況愈下,心如刀絞。

  「大少爺,讓卑職為小少爺換藥。」

  主醫官恭敬地上前,滿臉愁苦。他六十餘歲,花白眉毛下一雙銳利的眼睛,如今卻滿是無奈和憂慮。他是曹家的老人了,歷經百戰,醫治無數傷患,可眼前的情況卻令他束手無策。

  曹操緩緩點頭,退開一步,讓醫官施展。

  醫官小心翼翼地掀開曹燁胸前的繃帶,一陣血之腥氣撲面而來。傷口觸目驚心,深可見骨,更令人不安的是,傷口邊緣泛著詭異的黑色,如同墨汁般沿著血管蔓延開去。

  「不好,勁氣入體,而且還在擴散!」主醫官倒吸一口涼氣,面色大變。

  「這是怎麼回事?」曹操厲聲道,「昨夜不是已經處理過了嗎?」

  主醫官戰戰兢兢地跪下:「回大少爺,波才那一刀不簡單,刀中暗含勁氣,如今已侵入小少爺經脈。我等尋常手段,只能處理外傷,對於這種勁氣入體,卻是......無能為力。」

  「你的意思是,長生他......」曹操聲音嘶啞,不敢說出後面的話。

  「若是尋常勁氣,或許還有辦法,但波才乃氣海境後期高手,其勁氣霸道無比。」主醫官頭觸地面,聲音顫抖,「若不能儘快祛除,恐怕小少爺即便能保住性命,也......」

  「也會怎樣?」曹操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

  「也將根基盡毀,再難修煉!」

  話音剛落,帳內一片死寂,連燭火都似乎停止了跳動。

  曹操背對眾人,身形如鐵塑般僵直。良久,他才沉聲道:「傳令下去,城中但凡懂醫術之人,不論身份高低,全部召來軍帳,若能救醒長生,重重有賞!」

  「是!」幾名親兵領命而去,腳步匆匆。

  就在此時,帳外傳來通報:「將軍,曹景求見!」

  曹操面無表情地應道:「讓他進來。」

  帳簾掀起,曹景大步踏入。今日的他一改往日的模樣,穿著一身嶄新的鐵灰色戰袍,腰挎長劍,發冠一絲不苟,顯然是精心打扮過。他先是朝曹操拱手施禮,而後目光落在床榻上的曹燁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

  「孟德,長生情況如何?」曹景聲音中滿是關切,但嘴角的笑意卻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不容樂觀。」曹操冷冷道,銳利的目光掃過曹景臉龐,似乎要看穿他的心思。

  曹景假意嘆了口氣,走到床前,俯身看了看曹燁蒼白的面容:「小少爺年紀輕輕,就承擔如此重任,實在令人心痛啊。」

  他頓了頓,仿佛不經意般提起:「孟德兄,城外波才餘部雖暫時無力進攻,但據探子回報,他們已開始重新調集糧草,怕是過不了幾日便要來犯。小少爺傷勢嚴重,需靜養恢復,他負責的軍中事務不能荒廢,若兄長不嫌棄,不如讓景暫代小少爺職務?」

  曹操眼中閃過一絲冷芒,淡淡道:「暫且不急,先看長生情況再說。」

  曹景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但面上依然保持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孟德考慮得是,只是軍中事務繁雜,孟德也要保重身體啊。」

  他見曹操不再搭話,識趣地告退了。轉身出帳時,曹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心中暗道:「小少爺這次凶多吉少,等過兩日,孟德必定會將軍中要職交給我!到時候,我曹景便是曹氏實權人物,這次該輪到我崛起了!」


  待曹景離去,曹操眉頭緊鎖,若有所思。不過他很快將雜念拋開,繼續守在弟弟身邊。

  中午時分,城中幾位名醫先後趕到。他們各自診脈、查看傷口,用盡渾身解數,卻都無能為力。隨著時間推移,曹燁的情況不見好轉,反而更加糟糕,呼吸越發微弱,脈搏也時斷時續。

  「孟德,你也去休息一下吧,這裡有我們守著。」曹仁勸道,他那剛毅的面容上也難掩疲憊,眼中滿是對曹燁的擔憂。

  曹操搖搖頭:「我不走,你們若累了就去休息。」

  帳內氣氛越發凝重。曹操面若冰霜,一言不發地坐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弟弟。

  曹燁此刻狀況更加糟糕,五官扭曲,顯然是在忍受極大痛苦。主醫官查看後,無奈地搖搖頭:「波才的勁氣在體內肆虐,以小少爺現在的狀況,恐怕......」他不敢再說下去。

  曹操喉結滾動,強忍淚水,沙啞著聲音說:「所有人都出去,讓我獨自陪他一會兒。」

  眾人領命退出,帳內只剩下曹操和昏迷中的曹燁。

  「長生......」曹操輕輕握住弟弟冰冷的手,低聲呼喚,「是為兄對不起你,不該讓你冒這麼大的險......」

  曹燁當然聽不見,只是眉頭緊鎖,面色越發蒼白。曹操心如刀絞,目光渙散,一股深深的絕望籠罩了這位鐵血將軍。

  直到深夜,曹操依然守在床前,不肯入睡。帳外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子時已到,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軍營中一片寂靜,只有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偶爾從遠處傳來。曹操終於抵不住疲憊,在椅上小憩。就在此時,昏迷中的曹燁突然輕顫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

  令人驚奇的是,他腰間那枚古銅印章竟然無風自動,發出微弱的金色光芒。光芒起初如豆粒般大小,但很快變得越來越強烈,在黑暗的軍帳中分外醒目。

  若是曹操此刻醒著,必定能看到這不尋常的一幕。可惜他實在太過疲憊,沉沉睡去,絲毫沒有察覺到異狀。

  金光漸漸覆蓋了曹燁全身,形成一個光繭。

  「嗡——」

  銅印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金光暴漲,形成一個旋渦狀的光門。眨眼間,曹燁的意識被一股強大的吸力拉入其中!

  無垠的黑暗中,曹燁的意識在迷茫中浮浮沉沉。他感覺自己好像墜入了無底深淵,周圍只有刺骨的寒意和尖銳的痛苦。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消散在這片黑暗中時,一點金光從遠處亮起,如同黑夜中的燈塔,為他指引方向。

  「那是......仙府?」曹燁的意識模糊地辨認出那金光的來源。

  金光越來越強,穿透黑暗,將他的意識牽引向前。曹燁感到自己被一股溫暖的力量包裹,痛苦漸漸減輕,意識也逐漸清晰起來。

  「銅印......它在救我?」曹燁驚訝地想道。以往都是他主動激活銅印進入仙府,但這一次,似乎是銅印感應到他生命垂危,主動將他帶入!

  金光越來越盛,曹燁的意識被徹底包裹其中。在一陣天旋地轉後,他感覺自己仿佛穿越了某種屏障。當意識再次聚焦時,他發現自己居然身處熟悉的秦皇仙府大殿之中!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軍帳內,他的肉身依然陷入沉睡,氣息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守在一旁的曹操做著不安的夢,眉頭緊鎖,仿佛預感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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