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狗急跳牆
寧雨臨拎著一個封閉性很好的竹籃子，上面蓋著一些線團，離開家門往外就走。
突然過來幾個紅袖標，攔住了他：「幹什麼去？」
寧雨解釋說：「我媽紡的線已經夠多了，去合作社交線，然後再領點棉花回來！」
紅袖標點了點頭：「狠斗私字一閃念，你可千萬不要犯糊塗呀，那你去吧。」
寧雨謝過了那些人，一轉身又奔了黑市而去。
等走遠了，他才打開竹籃，裡面有一層封閉性很好的油脂，封閉住了海鮮的氣味，他美美地吸了一口。
「外出要靠智慧，一味地躲也是行不通的！」
不一會兒來到了黑市上，寧雨把線收了起來，拿出了一個大青蟹放在了上面。
很快，一個人走過來問價：「你這螃蟹怎麼賣？」
寧雨警惕地瞅了瞅四周，發現沒有什麼騷動，這才放心的把手伸進對方的袖子裡，捏了捏對方的兩隻手指頭。
對方皺起來眉頭：「這麼貴？」
然後又捏了對方的一根拇指，以一隻小手指頭。
「這個價行不行？」
寧雨突然非常堅定地抓住了對方的一個手指頭，搖了搖。
「這回我要整張的，你要不買我再賣給別人！」
那個人壓低了聲音：「誰趕海都能撈來，別人都賣七八毛，你張口就要一塊，太黑了吧！」
在那個中學生一個月鹹菜費才五塊錢的時代，一斤螃蟹要一元，簡直是天價！
好，有一個穿著四個兜中山裝的人走了過來：「小伙子，你這些螃蟹我都要了，該多少錢是多少錢！」
寧雨拿過了秤，稱了重量，那個人非常豪爽地掏錢，誰知道剛給了寧雨幾張大團結，那邊又有人說：「萬里江山一片紅！」
這是一個暗號，意思是帶著紅胳膊箍的人又來了！
如果那個人匆匆忙忙地裝了大半箱螃蟹，又把自己手裡的票給寧雨一大半。
「兄弟家裡等著用，我得走了，不用找了，多出來的錢是咱們的緣分！」
寧雨火速地蓋上了螃蟹簍子，並用絲線罩著。
等那些紅袖兵趕到的時候，他早已經拐進了小巷子裡。
就在這時候，突然小巷子裡出來了一個穿著四十年代旗袍的人：「兄弟，聽說你們趕海的人會採到珍珠，不知你手裡有沒有現貨？」
寧雨突然把自己從河蚌里割出來的珍珠拿了出來：「就這一顆，你看行不行？」
這個婦女拿過來，看著上面隱隱暗含的血紅色紋理，非常的高興。
「這種珍珠有個學名叫美人魚之淚！我也沒有太多錢，只能給你一百元！」
寧雨也不知道這玩意兒最該要多少錢，就答應了這個價格。
剛賣完那個女人嘆了一口氣：「以後這些四舊的服裝就穿不上了，我今天穿上它，給自己畫一張相留作紀念，可惜原來首飾上的珍珠壞了，用這顆來配正好！」
寧雨心中暗想：原來這是一個經典懷舊派，只不過現在風聲越來越緊，也不知道他們對於舊時代的回憶還能留多久。
寧雨忽然有些遺憾，自己手裡還剩下一小半的大青蟹，也不知道該往哪裡賣。
再回到黑市，那不是找死嗎？
當然也可以交到合作社裡，換些錢和工業票。
然而合作社裡給的價格都是最低的，即使自己的螃蟹再好，也賣不上高價。
他眼珠一轉，忽然想到了從前一直買自己魚的那個中年男人，自己還給他送過貨，定睛瞅了瞅他就住在這一片區。
一會兒到了一個比較規整的平房區，這裡的建築是集體規劃的，所有的房子都一個樣兒。
在這樣的統一規劃下，廁所在哪個區域，都有統一的規劃。
如果沒有來過這一片，看到一模一樣的房子，絕對會眼花繚亂。
但是寧雨的記憶力相當好，他找到了自己記憶中的那個門牌號，按動了門鈴，卻沒有人回應。
他意識到那個男人肯定出去辦事了，果然等了大概一個多小時，那個男人才回來看到了寧雨，心裡一喜。
「兄弟，你又帶來了什麼海貨了？」
寧雨把外面的偽裝去掉，拿出了裡面的大青蟹，大概還剩十幾隻。
男人非常高興：「正好我的同事們都托我買這種大青蟹呢，你可算幫了我的忙！」
由於價格都是談好了的，寧雨並沒有像在自由市場那裡要那樣的高價，給這個男人還是從前商定好的價格。
於是大家輕鬆加愉快地完成了交易。
寧雨想了想，又把這些棉線交到了合作社裡，一過稱大概有五斤多，付了錢以後，又給了他一些棉花。
「集體經濟需要大家的支持，希望你再接再厲！這是你的工業票，你要拿好！」
剛才回去的時候，無意間又路過那個黑市，突然就聽有一個女人在喊。
「抓小偷呀！」
那時候的人社會責任感往往非常強，聽到有人欺負，無助的婦女都義憤填膺。
寧雨也不例外，當他看到黑市附近並沒有其他人的時候，義無反顧的追了上去。
誰知道那個小偷突然轉過頭來刷了一下，掏出了一把殺豬刀。
「小子貨是別人的，命是自己的，你何必這麼犯傻呢！」
寧雨冷笑了一聲：「你要是不把大姐的東西放下，今天我就把你送到治安所里去！」
那個小伙拿著殺豬刀，朝著寧雨就砍了過來。
寧雨前一世有過學武的經歷，輕而易舉地躲過，隨即飛起一腳，正好踢中那傢伙拿刀的手腕，殺豬刀被踢飛。
那個人看到寧雨不依不饒，嚇得趕緊放下了那個大姐的包袱。
寧雨把包袱丟給大姐，還要追，卻被那個大姐攔住。
「小心他狗急跳牆！」
寧雨狠狠地說：「這樣的人就應該被抓住當場遊街！」
當時的人心淳樸得很，尤其痛恨那些小偷小磨和搶劫者。
抓到這些人的時候，一般都會被義憤填膺的群眾們壓著。在十里八鄉里遊了一個遍，一邊游一邊敲鑼打鼓地宣傳他的劣跡。
以後打死他們也不會再偷！
中年婦女姓馬，左鄰右舍都叫他馬大姐，她對寧雨千恩萬謝…………
突然過來幾個紅袖標，攔住了他：「幹什麼去？」
寧雨解釋說：「我媽紡的線已經夠多了，去合作社交線，然後再領點棉花回來！」
紅袖標點了點頭：「狠斗私字一閃念，你可千萬不要犯糊塗呀，那你去吧。」
寧雨謝過了那些人，一轉身又奔了黑市而去。
等走遠了，他才打開竹籃，裡面有一層封閉性很好的油脂，封閉住了海鮮的氣味，他美美地吸了一口。
「外出要靠智慧，一味地躲也是行不通的！」
不一會兒來到了黑市上，寧雨把線收了起來，拿出了一個大青蟹放在了上面。
很快，一個人走過來問價：「你這螃蟹怎麼賣？」
寧雨警惕地瞅了瞅四周，發現沒有什麼騷動，這才放心的把手伸進對方的袖子裡，捏了捏對方的兩隻手指頭。
對方皺起來眉頭：「這麼貴？」
然後又捏了對方的一根拇指，以一隻小手指頭。
「這個價行不行？」
寧雨突然非常堅定地抓住了對方的一個手指頭，搖了搖。
「這回我要整張的，你要不買我再賣給別人！」
那個人壓低了聲音：「誰趕海都能撈來，別人都賣七八毛，你張口就要一塊，太黑了吧！」
在那個中學生一個月鹹菜費才五塊錢的時代，一斤螃蟹要一元，簡直是天價！
好，有一個穿著四個兜中山裝的人走了過來：「小伙子，你這些螃蟹我都要了，該多少錢是多少錢！」
寧雨拿過了秤，稱了重量，那個人非常豪爽地掏錢，誰知道剛給了寧雨幾張大團結，那邊又有人說：「萬里江山一片紅！」
這是一個暗號，意思是帶著紅胳膊箍的人又來了！
如果那個人匆匆忙忙地裝了大半箱螃蟹，又把自己手裡的票給寧雨一大半。
「兄弟家裡等著用，我得走了，不用找了，多出來的錢是咱們的緣分！」
寧雨火速地蓋上了螃蟹簍子，並用絲線罩著。
等那些紅袖兵趕到的時候，他早已經拐進了小巷子裡。
就在這時候，突然小巷子裡出來了一個穿著四十年代旗袍的人：「兄弟，聽說你們趕海的人會採到珍珠，不知你手裡有沒有現貨？」
寧雨突然把自己從河蚌里割出來的珍珠拿了出來：「就這一顆，你看行不行？」
這個婦女拿過來，看著上面隱隱暗含的血紅色紋理，非常的高興。
「這種珍珠有個學名叫美人魚之淚！我也沒有太多錢，只能給你一百元！」
寧雨也不知道這玩意兒最該要多少錢，就答應了這個價格。
剛賣完那個女人嘆了一口氣：「以後這些四舊的服裝就穿不上了，我今天穿上它，給自己畫一張相留作紀念，可惜原來首飾上的珍珠壞了，用這顆來配正好！」
寧雨心中暗想：原來這是一個經典懷舊派，只不過現在風聲越來越緊，也不知道他們對於舊時代的回憶還能留多久。
寧雨忽然有些遺憾，自己手裡還剩下一小半的大青蟹，也不知道該往哪裡賣。
再回到黑市，那不是找死嗎？
當然也可以交到合作社裡，換些錢和工業票。
然而合作社裡給的價格都是最低的，即使自己的螃蟹再好，也賣不上高價。
他眼珠一轉，忽然想到了從前一直買自己魚的那個中年男人，自己還給他送過貨，定睛瞅了瞅他就住在這一片區。
一會兒到了一個比較規整的平房區，這裡的建築是集體規劃的，所有的房子都一個樣兒。
在這樣的統一規劃下，廁所在哪個區域，都有統一的規劃。
如果沒有來過這一片，看到一模一樣的房子，絕對會眼花繚亂。
但是寧雨的記憶力相當好，他找到了自己記憶中的那個門牌號，按動了門鈴，卻沒有人回應。
他意識到那個男人肯定出去辦事了，果然等了大概一個多小時，那個男人才回來看到了寧雨，心裡一喜。
「兄弟，你又帶來了什麼海貨了？」
寧雨把外面的偽裝去掉，拿出了裡面的大青蟹，大概還剩十幾隻。
男人非常高興：「正好我的同事們都托我買這種大青蟹呢，你可算幫了我的忙！」
由於價格都是談好了的，寧雨並沒有像在自由市場那裡要那樣的高價，給這個男人還是從前商定好的價格。
於是大家輕鬆加愉快地完成了交易。
寧雨想了想，又把這些棉線交到了合作社裡，一過稱大概有五斤多，付了錢以後，又給了他一些棉花。
「集體經濟需要大家的支持，希望你再接再厲！這是你的工業票，你要拿好！」
剛才回去的時候，無意間又路過那個黑市，突然就聽有一個女人在喊。
「抓小偷呀！」
那時候的人社會責任感往往非常強，聽到有人欺負，無助的婦女都義憤填膺。
寧雨也不例外，當他看到黑市附近並沒有其他人的時候，義無反顧的追了上去。
誰知道那個小偷突然轉過頭來刷了一下，掏出了一把殺豬刀。
「小子貨是別人的，命是自己的，你何必這麼犯傻呢！」
寧雨冷笑了一聲：「你要是不把大姐的東西放下，今天我就把你送到治安所里去！」
那個小伙拿著殺豬刀，朝著寧雨就砍了過來。
寧雨前一世有過學武的經歷，輕而易舉地躲過，隨即飛起一腳，正好踢中那傢伙拿刀的手腕，殺豬刀被踢飛。
那個人看到寧雨不依不饒，嚇得趕緊放下了那個大姐的包袱。
寧雨把包袱丟給大姐，還要追，卻被那個大姐攔住。
「小心他狗急跳牆！」
寧雨狠狠地說：「這樣的人就應該被抓住當場遊街！」
當時的人心淳樸得很，尤其痛恨那些小偷小磨和搶劫者。
抓到這些人的時候，一般都會被義憤填膺的群眾們壓著。在十里八鄉里遊了一個遍，一邊游一邊敲鑼打鼓地宣傳他的劣跡。
以後打死他們也不會再偷！
中年婦女姓馬，左鄰右舍都叫他馬大姐，她對寧雨千恩萬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