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坐殺搏徒
周遠戴上一副純白面具，再披上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將整個人都包的嚴嚴實實。
安凝架起三腳架，調整著鏡頭焦距。
顧爾爾反倒像這裡的客人，在一旁來回踱步，臉上儘是擔憂。
「這樣真的沒問題麼？」
周遠倒是灑脫，回道：「世上哪有絕對能成功的事，從那間審訊室開始，我跟韓兆之間就是你死我活的關係了。」
顧爾爾還是不放心，「可一旦失敗，就真的萬劫不復了啊！」
周遠指了指身上的黑袍，笑道：「所以我才把自己包住獨自出鏡啊，要真敗了，那下半輩子就當個亡命徒唄。」
顧爾爾還想說些什麼，安凝突然開口了：
「我這邊OK了，隨時可以開始。」
周遠點點頭，攤開手掌比出數字五。
隨後四
三
二
一
安凝按下拍攝。
周遠張開雙臂，用沙啞的嗓音說道：「東界的居民們，晚上好，我是曾經被研究所丟棄的一名被動型異能者，但幸運的是，我終於迎來了真正的覺醒，擁有了復活的能力。」
周遠指向一旁的空氣，像是有一塊屏幕一樣，繼續說道：
「半個月前，我復活了一頭C級禍獸——淵熊，幾天前我又復活了D級的影蛇，但這都不夠。」
周遠換上癲狂的聲音，「明晚12點，我將會在新橋市復活一頭A級禍獸，從十環開始摧毀一切！直到……」
「整個東界都不復存在！」
安凝比了個Ok的手勢，周遠摘下面具和斗篷，呼出一口氣。
「當大反派的感覺還真不錯。」
隨後雙手合十，對顧爾爾說道：「視頻就麻煩你製作了，儘量早些發出去，記得隱藏IP位址，哦對了，聲音也幫我處理一下，拜託了。」
顧爾爾嘆了口氣，「萬一……我是說萬一，內環的人真被引來，要怎麼確保他會在韓兆和我們之間選擇幫我們呢？」
周遠頓了頓，吐出一個字：「賭。」
「賭？！」顧爾爾懵了，「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居然打算賭？」
周遠語氣很是輕鬆，「既然在六環的人眼裡，八環和十環沒有區別，那在內環的人眼裡，會不會六環和十環間也沒區別？」
顧爾爾沉默了。
周遠繼續說道：「既然有這個可能性，那就賭唄，賭一賭人性。」
「就算是在內環，人也會分三六九等，同樣充滿了人情世故和虛情假意，就賭他們下凡後，會不會高高在上的以公正的名義，介入這場人狼遊戲。」
顧爾爾過了好半天才重新開口：「你有多大把握？」
周遠聳了聳肩，「沒把握，要麼0%要麼100%，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而且哪有賭徒天天輸？」
顧爾爾氣不打一處來，從安凝手裡搶過單反，回到房間重重關上了門。
周遠慢慢坐在沙發上，其實也不全是賭，萬一自己真是被放棄的被動型異能者，那異常防衛局一定對自己有備案，那到時候就不是在六環跟十環之間做選擇。
而是在普通人和異能者之間做選擇了。
這題傻子都會做。
好吧，說白了還是在賭……
周遠默默看向視線角落——
基因融合度：7%
17：24：08
不知道什麼時候都7%了，他握住一顆蘋果用力一捏，頓時化為一攤蘋果泥。
明明力量增強是好事，但他卻高興不起來。
最近越來越感覺自己的情緒有點不受控了，變得更加易怒、更容易不耐煩。
就連顧爾爾剛才不斷提問時，他都有了破壞的衝動。
但就算擔心也沒用，目前來看，基因融合度一直在自動提升，根本不受控，往後是福是禍都只能聽天由命了。
「如果真會變成禍獸的話，希望能保留意識吧。」
周遠把地上的蘋果泥打掃乾淨，靠在沙發上，他感覺越來越困，直到眼睛合上，慢慢睡去。
……
「周遠，快醒醒。」
是安凝的聲音。
周遠揉了揉眼睛，坐起來。
安凝吐槽道：「你心也太寬了，現在都快到下午六點了。」
下午六點？！
周遠愣了愣，下意識看向視線角落——
基因融合度：7.5%
2：13：27
他睡了15個小時？還有基因融合度，怎麼又漲了？
周遠急忙站起身，卻一個踉蹌倒在地上。
頭好重，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像發高燒一樣。
安凝嚇了一跳，也以為他是發燒了，趕緊碰了碰額頭，疑惑道：
「沒燒啊，你不會是想偷懶故意裝病吧？」
周遠輕笑一聲，「被你發現了，我這就起。」
掙扎著走向衛生間洗了把臉，在涼水的刺激下，他稍微舒服了一點。
但是他現在這種狀態實在是太奇怪了。
骨面禍獸出場時的感覺是從汗蒸房裡出來的涼爽。
那他現在就像被塞進最高溫的汗蒸房裡一樣，悶得都快喘不上氣了。
周遠回到客廳時，顧爾爾已經窩在沙發上了。
她抱著平板，咬著指甲，看上去很生氣。
「怎麼了？」周遠坐在她旁邊。
顧爾爾把平板遞給周遠，「你自己看吧。」
周遠看了一眼就樂了，他們的視頻熱度很高，評論區聚集了各環的人，只不過都是在罵就是了。
還有一大堆人聯合請求異常防衛局派人討伐。
二環的作戰部隊副隊長鍾磊甚至真的回應了，稱他會親自來新橋市處理這件事。
「這不挺好麼？說明我們的戰術很成功。」
顧爾爾氣鼓鼓地剛準備開口，整個房子突然猛地開始晃動。
地震了？！
好在晃動沒幾秒就停下，但僅幾秒的時間，整個客廳都變得雜亂無比，臥室書房啥的更是不敢想，剛剛他們聽到了一堆物品摔落的聲音。
電視機里的訪談節目突然切換成新聞：
「新橋市南區突發大規模6級地震，為防止後續餘震造成破壞，請廣大市民緊急避難。」
「再次重複，請南區市民緊急向北區避難，請……」
女播報員突然停下，有人給她遞去一張紙，她的瞳孔瞬間放大，看向鏡頭急道：
「緊急消息，北區同樣發生6級地震，並且已經檢測到後續將會震級提升，請市民們儘量找空曠處避難。」
播報結束，電視重新回到訪談節目，但畫面中早已空無一人。
安凝從樓上跑了下來，整個人亂七八糟的。
「跑嗎？」
周遠皺著眉，此時外面早已人滿為患了，根本來不及做偽裝，這樣太容易被發現了。
但現在人心惶惶的，應該也不會太關注他們吧。
想到這裡，他帶上墨鏡，「走。」
三人立馬跑出屋子，出門的一瞬間，地震再次出現。
比剛才還要劇烈。
安凝架起三腳架，調整著鏡頭焦距。
顧爾爾反倒像這裡的客人，在一旁來回踱步，臉上儘是擔憂。
「這樣真的沒問題麼？」
周遠倒是灑脫，回道：「世上哪有絕對能成功的事，從那間審訊室開始，我跟韓兆之間就是你死我活的關係了。」
顧爾爾還是不放心，「可一旦失敗，就真的萬劫不復了啊！」
周遠指了指身上的黑袍，笑道：「所以我才把自己包住獨自出鏡啊，要真敗了，那下半輩子就當個亡命徒唄。」
顧爾爾還想說些什麼，安凝突然開口了：
「我這邊OK了，隨時可以開始。」
周遠點點頭，攤開手掌比出數字五。
隨後四
三
二
一
安凝按下拍攝。
周遠張開雙臂，用沙啞的嗓音說道：「東界的居民們，晚上好，我是曾經被研究所丟棄的一名被動型異能者，但幸運的是，我終於迎來了真正的覺醒，擁有了復活的能力。」
周遠指向一旁的空氣，像是有一塊屏幕一樣，繼續說道：
「半個月前，我復活了一頭C級禍獸——淵熊，幾天前我又復活了D級的影蛇，但這都不夠。」
周遠換上癲狂的聲音，「明晚12點，我將會在新橋市復活一頭A級禍獸，從十環開始摧毀一切！直到……」
「整個東界都不復存在！」
安凝比了個Ok的手勢，周遠摘下面具和斗篷，呼出一口氣。
「當大反派的感覺還真不錯。」
隨後雙手合十，對顧爾爾說道：「視頻就麻煩你製作了，儘量早些發出去，記得隱藏IP位址，哦對了，聲音也幫我處理一下，拜託了。」
顧爾爾嘆了口氣，「萬一……我是說萬一，內環的人真被引來，要怎麼確保他會在韓兆和我們之間選擇幫我們呢？」
周遠頓了頓，吐出一個字：「賭。」
「賭？！」顧爾爾懵了，「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居然打算賭？」
周遠語氣很是輕鬆，「既然在六環的人眼裡，八環和十環沒有區別，那在內環的人眼裡，會不會六環和十環間也沒區別？」
顧爾爾沉默了。
周遠繼續說道：「既然有這個可能性，那就賭唄，賭一賭人性。」
「就算是在內環，人也會分三六九等，同樣充滿了人情世故和虛情假意，就賭他們下凡後，會不會高高在上的以公正的名義，介入這場人狼遊戲。」
顧爾爾過了好半天才重新開口：「你有多大把握？」
周遠聳了聳肩，「沒把握，要麼0%要麼100%，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而且哪有賭徒天天輸？」
顧爾爾氣不打一處來，從安凝手裡搶過單反，回到房間重重關上了門。
周遠慢慢坐在沙發上，其實也不全是賭，萬一自己真是被放棄的被動型異能者，那異常防衛局一定對自己有備案，那到時候就不是在六環跟十環之間做選擇。
而是在普通人和異能者之間做選擇了。
這題傻子都會做。
好吧，說白了還是在賭……
周遠默默看向視線角落——
基因融合度：7%
17：24：08
不知道什麼時候都7%了，他握住一顆蘋果用力一捏，頓時化為一攤蘋果泥。
明明力量增強是好事，但他卻高興不起來。
最近越來越感覺自己的情緒有點不受控了，變得更加易怒、更容易不耐煩。
就連顧爾爾剛才不斷提問時，他都有了破壞的衝動。
但就算擔心也沒用，目前來看，基因融合度一直在自動提升，根本不受控，往後是福是禍都只能聽天由命了。
「如果真會變成禍獸的話，希望能保留意識吧。」
周遠把地上的蘋果泥打掃乾淨，靠在沙發上，他感覺越來越困，直到眼睛合上，慢慢睡去。
……
「周遠，快醒醒。」
是安凝的聲音。
周遠揉了揉眼睛，坐起來。
安凝吐槽道：「你心也太寬了，現在都快到下午六點了。」
下午六點？！
周遠愣了愣，下意識看向視線角落——
基因融合度：7.5%
2：13：27
他睡了15個小時？還有基因融合度，怎麼又漲了？
周遠急忙站起身，卻一個踉蹌倒在地上。
頭好重，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像發高燒一樣。
安凝嚇了一跳，也以為他是發燒了，趕緊碰了碰額頭，疑惑道：
「沒燒啊，你不會是想偷懶故意裝病吧？」
周遠輕笑一聲，「被你發現了，我這就起。」
掙扎著走向衛生間洗了把臉，在涼水的刺激下，他稍微舒服了一點。
但是他現在這種狀態實在是太奇怪了。
骨面禍獸出場時的感覺是從汗蒸房裡出來的涼爽。
那他現在就像被塞進最高溫的汗蒸房裡一樣，悶得都快喘不上氣了。
周遠回到客廳時，顧爾爾已經窩在沙發上了。
她抱著平板，咬著指甲，看上去很生氣。
「怎麼了？」周遠坐在她旁邊。
顧爾爾把平板遞給周遠，「你自己看吧。」
周遠看了一眼就樂了，他們的視頻熱度很高，評論區聚集了各環的人，只不過都是在罵就是了。
還有一大堆人聯合請求異常防衛局派人討伐。
二環的作戰部隊副隊長鍾磊甚至真的回應了，稱他會親自來新橋市處理這件事。
「這不挺好麼？說明我們的戰術很成功。」
顧爾爾氣鼓鼓地剛準備開口，整個房子突然猛地開始晃動。
地震了？！
好在晃動沒幾秒就停下，但僅幾秒的時間，整個客廳都變得雜亂無比，臥室書房啥的更是不敢想，剛剛他們聽到了一堆物品摔落的聲音。
電視機里的訪談節目突然切換成新聞：
「新橋市南區突發大規模6級地震，為防止後續餘震造成破壞，請廣大市民緊急避難。」
「再次重複，請南區市民緊急向北區避難，請……」
女播報員突然停下，有人給她遞去一張紙，她的瞳孔瞬間放大，看向鏡頭急道：
「緊急消息，北區同樣發生6級地震，並且已經檢測到後續將會震級提升，請市民們儘量找空曠處避難。」
播報結束，電視重新回到訪談節目，但畫面中早已空無一人。
安凝從樓上跑了下來，整個人亂七八糟的。
「跑嗎？」
周遠皺著眉，此時外面早已人滿為患了，根本來不及做偽裝，這樣太容易被發現了。
但現在人心惶惶的，應該也不會太關注他們吧。
想到這裡，他帶上墨鏡，「走。」
三人立馬跑出屋子，出門的一瞬間，地震再次出現。
比剛才還要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