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還得謝謝咱呢
「三位，電話打完了，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哈。」
瘦竹竿陪著笑一步步後撤，周遠看了他一眼，瘦竹竿立馬停下，哭喪著臉說道：
「大哥，啊不，爺爺，您的要求我都做了，就別難為我了吧。」
周遠道：「日後警察要是發現我們來過這裡，問起來你怎麼解釋？」
瘦竹竿還真沒想過這事，著急道：「那怎麼辦？」
「簡單。」周遠走到他身後，低聲警告：「醒來後跟你的同事們說我們是普通客戶，要是敢泄密，你受賄的視頻就會出現在警局。」
言罷，周遠一個手刀打暈了瘦竹竿。
周遠揉了揉手，明明骨面禍獸沒出現，卻感覺自己的力量明顯變大了。
他集中精神看向視線角落——
基因融合度：6%
什麼時候成6%了？
難不成是因為剛剛無意中召喚出了骨面禍獸？
等等……這個基因融合說的不會是骨面禍獸吧？
難不成基因融合度高了以後，自己會變成禍獸？
想多了，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人怎麼可能變成禍獸呢。
顧爾爾走到周遠身邊，「你還好麼？」聲音依舊冷冷的，也看不到墨鏡下的的眼神。
「我沒事。」
周遠環顧了一遍辦公室，這裡已經沒什麼需要注意的了，對二人說道：
「出發吧。」
三人立即出發，臨走前周遠不忘從瘦竹竿兜里拿走三萬。
車上，顧爾爾有些無語的把錢塞回包里，擔心道：「我又不差這點小錢，沒必要冒險拿回來。」
「已經有視頻為證了，誰會關心他到底有沒有收到錢？」周遠笑了笑，繼續說道：
「你不會以為他只收過李志平的三萬吧？那傢伙是個聰明人，為了以後的財源廣進是不會出賣我們的。」
顧爾爾沉默了一會才開口：「你好像變了。」
周遠打了個冷顫，顧爾爾卻繼續說道：「以前太沉悶了，不跟任何人交流，被打被罵都沒反應，小時候要不是我趕走那些小混混，你可能都會出事，之後離開孤兒院後寧願打工也不住我家，不過……」
顧爾爾語氣變得輕柔，嘴角也帶上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意，「現在這樣很好。」
周遠暗暗鬆了口氣，沒有引起懷疑就好。
不對，等下……
小時候的英雄救美是反過來的？
安凝單手托腮，左看看右看看，「哥哥姐姐，我知道大人說話小孩不該插嘴，但是車都啟動半天了，咱們先去找誰呢？」
周遠輕咳一聲，「先去找陳哲。」
陳哲和王明宇一定已經通過話了，合同上沒有陳哲的名字，他心態會放平，可能還會假意安慰王明宇別多想。
不過王明宇就不會這麼想了，他在等待保險公司上門之前都會提心弔膽。
繼續釣著他，讓子彈再飛一會。
「你們就打算這麼去找陳哲？」顧爾爾突然問道，「穿西裝倒是沒問題，但保險公司的人可不會戴墨鏡啊。」
安凝神秘一笑，打開隨身攜帶的小包，裡面滿滿的化妝品。
……
陳哲家住在一棟豪華別墅里，不比顧爾爾家差。
安凝切了一聲，「又一個狗大戶。」
顧爾爾斜了他一眼，「又？」
安凝打了個哈哈，扭頭對周遠說道：「我去按門鈴？」
周遠點點頭。
中年男性對年輕美女的第一印象會下意識拔高，再加上保險公司和銷售這兩個標籤，正好能試試陳哲的性格。
安凝按下門鈴後，很快就開了。
三人走進會客廳，一名穿著灰色家居袍的男人正在沏茶。
看到他們進來後，陳哲笑容隨和道：「辛苦幾位特意跑一趟，茶已沏好，快請坐吧。」
陳哲看到周遠坐在中間，心想這應該就是負責人了吧。
於是先給周遠倒上茶，熱情說道：「來嘗嘗今年新收的古樹普洱，這都是九環那邊的特產，對了，這位兄弟怎麼稱呼？」
周遠接過茶道了聲謝，「陳檢察長，您叫我小張就行。」
他抿了口茶，看著茶湯上反射出的臉。
安凝這化妝技術真是有兩把刷子，自己現在說成五十歲都有人信。
周遠又抿了口茶，沒著急說正事，他想試探下陳哲對此事的在意程度。
不過陳哲也不傻，笑呵呵地給周遠倒茶，東拉西扯地講起了自己小時候生活在農村的事。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過去，壺中的水都加了八九次。
周遠感覺現在比的不是誰定力好，而是誰膀胱更強。
年輕的身體還是給力，陳哲先坐不住了，起身說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轉身的一瞬間就冷下臉來，小聲問候著周遠全家，夾緊腿顫顫悠悠地走向廁所。
安凝低頭貼在周遠耳邊，小聲說道：「咱們時間這麼緊，真耗得起麼？」
顧爾爾面無表情地扒開安凝，「我們不開口的話，估計得聽他說一天在泥地抓蛤蟆的事。」
周遠點點頭，一直耗著也沒意義。
陳哲過了好半天才回來，剛一坐下就準備重新沏茶，周遠伸手阻止，說道：
「陳檢察長，先不忙著喝茶，我們來找您是有件重要的事想了解。」
陳哲放下茶壺，笑眯眯地說道：「願聞其詳。」
周遠直奔主題，「李志平為什麼會把受益人寫上您和王明宇的名字？」
「世界上有很多莫名其妙卻又無關緊要的事。」陳哲把玩著茶壺，語氣頗為平淡。
接著他突然抬頭，緊盯著周遠，帶著一絲威脅的語氣說道：「人類這種生物，只能去觸碰有資格觸碰的東西，妄圖過界的，都沒什麼好下場。」
陳哲說完後放下茶壺，笑道，「人上年紀後就總是會胡言亂語，張老弟你別見怪啊，哈哈哈。」
周遠也笑了，「陳老哥您這番話我非常同意，人活著自然是不能過界的，但真要過界了，總歸是要付出代價的不是麼？」
陳哲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冷聲道：「你是想讓我付出代價？」
周遠擺擺手，「陳老哥誤會我了，您可是檢察長，是我們這些老百姓的主心骨啊，只要提起您的名字，整個新橋市誰不得肅然起敬？所以要負責的人絕對不能是您。」
這番話陳哲很是受用，也知道周遠確實不是針對他，嗯了一聲後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
周遠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證明文件，「有的人死了重於泰山，而有的人死了……」
他指著上面標註好的王明宇三個字繼續說道：「輕於鴻毛啊。」
陳哲看了看證明文件，大體上說的是：李志平疑似騙保，背後的主導者是王明宇，文件末尾處有一欄證明人的空缺，周遠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想讓陳哲簽字。
陳哲皺起眉頭將信將疑，「這不太好吧。」
周遠嘆了口氣，「李志平的人生意外險可以獲賠400萬，雖然這筆錢數目不算太大，但難就難在這保險是他前天買的，如果上面追究起來，你我都擔不起這責任啊。」
他繼續耐心勸說：「老哥啊，我實話跟你說吧，這李志平壓根就沒有取消掉你的名字，是老弟我自作主張把你抹了，這事一定得有人擔責，畢竟我們公司的總部可是在八環啊。」
聽到八環兩個字，陳哲終於卸下防備，重重吐了口氣，說道：
「王明宇是個好苗子，我更是待他如親弟弟一樣，這麼做我真的是萬分痛心。」他邊說邊在證明書上簽了字，遞給周遠的同時緊緊握住他的手，垂下眼睛像是要哭出來一樣：
「張老弟，如果可以的話，一定幫王明宇求求情啊，拜託你了！」
陳哲拍著周遠的手，還真擠出了兩滴眼淚，周遠不露聲色地抽出手，口中說著一定一定，給二女使了個眼色，趕緊走。
陳哲親自送三人到了門口，重新換上了笑眯眯的樣子說道：
「多謝了啊張老弟，以後有事隨時來檢察院找我。」
三人上車後，安凝終於憋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還得謝謝咱呢。」
瘦竹竿陪著笑一步步後撤，周遠看了他一眼，瘦竹竿立馬停下，哭喪著臉說道：
「大哥，啊不，爺爺，您的要求我都做了，就別難為我了吧。」
周遠道：「日後警察要是發現我們來過這裡，問起來你怎麼解釋？」
瘦竹竿還真沒想過這事，著急道：「那怎麼辦？」
「簡單。」周遠走到他身後，低聲警告：「醒來後跟你的同事們說我們是普通客戶，要是敢泄密，你受賄的視頻就會出現在警局。」
言罷，周遠一個手刀打暈了瘦竹竿。
周遠揉了揉手，明明骨面禍獸沒出現，卻感覺自己的力量明顯變大了。
他集中精神看向視線角落——
基因融合度：6%
什麼時候成6%了？
難不成是因為剛剛無意中召喚出了骨面禍獸？
等等……這個基因融合說的不會是骨面禍獸吧？
難不成基因融合度高了以後，自己會變成禍獸？
想多了，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人怎麼可能變成禍獸呢。
顧爾爾走到周遠身邊，「你還好麼？」聲音依舊冷冷的，也看不到墨鏡下的的眼神。
「我沒事。」
周遠環顧了一遍辦公室，這裡已經沒什麼需要注意的了，對二人說道：
「出發吧。」
三人立即出發，臨走前周遠不忘從瘦竹竿兜里拿走三萬。
車上，顧爾爾有些無語的把錢塞回包里，擔心道：「我又不差這點小錢，沒必要冒險拿回來。」
「已經有視頻為證了，誰會關心他到底有沒有收到錢？」周遠笑了笑，繼續說道：
「你不會以為他只收過李志平的三萬吧？那傢伙是個聰明人，為了以後的財源廣進是不會出賣我們的。」
顧爾爾沉默了一會才開口：「你好像變了。」
周遠打了個冷顫，顧爾爾卻繼續說道：「以前太沉悶了，不跟任何人交流，被打被罵都沒反應，小時候要不是我趕走那些小混混，你可能都會出事，之後離開孤兒院後寧願打工也不住我家，不過……」
顧爾爾語氣變得輕柔，嘴角也帶上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意，「現在這樣很好。」
周遠暗暗鬆了口氣，沒有引起懷疑就好。
不對，等下……
小時候的英雄救美是反過來的？
安凝單手托腮，左看看右看看，「哥哥姐姐，我知道大人說話小孩不該插嘴，但是車都啟動半天了，咱們先去找誰呢？」
周遠輕咳一聲，「先去找陳哲。」
陳哲和王明宇一定已經通過話了，合同上沒有陳哲的名字，他心態會放平，可能還會假意安慰王明宇別多想。
不過王明宇就不會這麼想了，他在等待保險公司上門之前都會提心弔膽。
繼續釣著他，讓子彈再飛一會。
「你們就打算這麼去找陳哲？」顧爾爾突然問道，「穿西裝倒是沒問題，但保險公司的人可不會戴墨鏡啊。」
安凝神秘一笑，打開隨身攜帶的小包，裡面滿滿的化妝品。
……
陳哲家住在一棟豪華別墅里，不比顧爾爾家差。
安凝切了一聲，「又一個狗大戶。」
顧爾爾斜了他一眼，「又？」
安凝打了個哈哈，扭頭對周遠說道：「我去按門鈴？」
周遠點點頭。
中年男性對年輕美女的第一印象會下意識拔高，再加上保險公司和銷售這兩個標籤，正好能試試陳哲的性格。
安凝按下門鈴後，很快就開了。
三人走進會客廳，一名穿著灰色家居袍的男人正在沏茶。
看到他們進來後，陳哲笑容隨和道：「辛苦幾位特意跑一趟，茶已沏好，快請坐吧。」
陳哲看到周遠坐在中間，心想這應該就是負責人了吧。
於是先給周遠倒上茶，熱情說道：「來嘗嘗今年新收的古樹普洱，這都是九環那邊的特產，對了，這位兄弟怎麼稱呼？」
周遠接過茶道了聲謝，「陳檢察長，您叫我小張就行。」
他抿了口茶，看著茶湯上反射出的臉。
安凝這化妝技術真是有兩把刷子，自己現在說成五十歲都有人信。
周遠又抿了口茶，沒著急說正事，他想試探下陳哲對此事的在意程度。
不過陳哲也不傻，笑呵呵地給周遠倒茶，東拉西扯地講起了自己小時候生活在農村的事。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過去，壺中的水都加了八九次。
周遠感覺現在比的不是誰定力好，而是誰膀胱更強。
年輕的身體還是給力，陳哲先坐不住了，起身說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轉身的一瞬間就冷下臉來，小聲問候著周遠全家，夾緊腿顫顫悠悠地走向廁所。
安凝低頭貼在周遠耳邊，小聲說道：「咱們時間這麼緊，真耗得起麼？」
顧爾爾面無表情地扒開安凝，「我們不開口的話，估計得聽他說一天在泥地抓蛤蟆的事。」
周遠點點頭，一直耗著也沒意義。
陳哲過了好半天才回來，剛一坐下就準備重新沏茶，周遠伸手阻止，說道：
「陳檢察長，先不忙著喝茶，我們來找您是有件重要的事想了解。」
陳哲放下茶壺，笑眯眯地說道：「願聞其詳。」
周遠直奔主題，「李志平為什麼會把受益人寫上您和王明宇的名字？」
「世界上有很多莫名其妙卻又無關緊要的事。」陳哲把玩著茶壺，語氣頗為平淡。
接著他突然抬頭，緊盯著周遠，帶著一絲威脅的語氣說道：「人類這種生物，只能去觸碰有資格觸碰的東西，妄圖過界的，都沒什麼好下場。」
陳哲說完後放下茶壺，笑道，「人上年紀後就總是會胡言亂語，張老弟你別見怪啊，哈哈哈。」
周遠也笑了，「陳老哥您這番話我非常同意，人活著自然是不能過界的，但真要過界了，總歸是要付出代價的不是麼？」
陳哲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冷聲道：「你是想讓我付出代價？」
周遠擺擺手，「陳老哥誤會我了，您可是檢察長，是我們這些老百姓的主心骨啊，只要提起您的名字，整個新橋市誰不得肅然起敬？所以要負責的人絕對不能是您。」
這番話陳哲很是受用，也知道周遠確實不是針對他，嗯了一聲後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
周遠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證明文件，「有的人死了重於泰山，而有的人死了……」
他指著上面標註好的王明宇三個字繼續說道：「輕於鴻毛啊。」
陳哲看了看證明文件，大體上說的是：李志平疑似騙保，背後的主導者是王明宇，文件末尾處有一欄證明人的空缺，周遠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想讓陳哲簽字。
陳哲皺起眉頭將信將疑，「這不太好吧。」
周遠嘆了口氣，「李志平的人生意外險可以獲賠400萬，雖然這筆錢數目不算太大，但難就難在這保險是他前天買的，如果上面追究起來，你我都擔不起這責任啊。」
他繼續耐心勸說：「老哥啊，我實話跟你說吧，這李志平壓根就沒有取消掉你的名字，是老弟我自作主張把你抹了，這事一定得有人擔責，畢竟我們公司的總部可是在八環啊。」
聽到八環兩個字，陳哲終於卸下防備，重重吐了口氣，說道：
「王明宇是個好苗子，我更是待他如親弟弟一樣，這麼做我真的是萬分痛心。」他邊說邊在證明書上簽了字，遞給周遠的同時緊緊握住他的手，垂下眼睛像是要哭出來一樣：
「張老弟，如果可以的話，一定幫王明宇求求情啊，拜託你了！」
陳哲拍著周遠的手，還真擠出了兩滴眼淚，周遠不露聲色地抽出手，口中說著一定一定，給二女使了個眼色，趕緊走。
陳哲親自送三人到了門口，重新換上了笑眯眯的樣子說道：
「多謝了啊張老弟，以後有事隨時來檢察院找我。」
三人上車後，安凝終於憋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還得謝謝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