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作證？你做個屁！
「姨夫啊，姨夫！！你可得給你大外甥做主啊！！
俺可被李躍民那小子欺負慘了！！」
話說，李國林離開院子後，撒腿就朝著村委會大院飛奔而去。
到達那裡後二話不說，推門而入，跪在地上。
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可憐兮兮地對著村支書王維樂道：
「姨夫啊，你不知道啊，李躍民那小子簡直太不是人了！
仗著他是村長的女婿就為所欲為！！
今天早上調戲俺媳婦兒不說，還變本加厲。
見俺家房子住的好，便威脅著要俺們搬家。
俺不從，他就拿出弓箭射俺！幸虧俺爹今天沒在家呀，若是他老人家看到這一幕，還不得被氣昏過去！！
嗚嗚嗚，姨夫啊，你快看俺那衣服，都被他射成刺蝟了！！」
言罷，李國林便將自己在路上動過手腳的衣袖遞給王維樂看。
「什麼？這李躍民膽兒肥了！！現在是什麼年代了，竟然還搞仗勢欺人那一套！！」
王維樂聞聽，當下面露怒色。
不過，他可不是為李國林家的「可憐」經歷叫屈。
王維樂為人一向自視甚高，向來瞧不起那些家裡窮得叮噹響的破親戚。
李國林家中怎麼被人欺負，他不感興趣。
他唯一感興趣的是，這個事件中李躍民村長女婿的身份。
王維樂這個村支書自上任以來，就一直與村長張萬山交惡。
處處被村長壓一頭的他，苦於找不到報復的機會。
這下一聽李躍民那邊主動送上門兒來了，王維樂心中簡直喜不自禁。
當下一拍桌子，義正言辭地道：
「我們紅旗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那種狗仗人勢的惡霸。
大外甥你放心吧，這件事情你姨夫我管定了！
你在前面給姨夫帶路！
像李躍民這種蠻橫之徒，姨夫一定會讓他受到應有的懲處！！」
「哎呀，謝謝姨夫，謝謝姨夫！！俺先替俺們全家謝謝你了！！」
李國林一聽自己的事情有靠，當下喜不自勝。
仰起身板，雄赳赳，氣昂昂的就帶著王維樂向李躍民的家中奔去。
「哎呀，王書記，這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是有事找躍民說嗎？」
王維樂跟李國林一進院子，卻發現村長張萬山早已在院內等候。
李國林見狀，立刻明白這是李躍民看出來他要去找靠山，怕自己應付不過來，便把村長岳父請來坐鎮了。
要按照往常，李國林可能還會有些懼怕。
不過他現在有「權勢滔天」的村書記姨夫在旁邊撐腰，李躍民的村長岳父還算個屁！！
想罷，李國林立刻上前一步。
還未等旁邊的王維樂回話，便搶先陰陽怪氣道：
「村長大人，我姨夫來這裡幹什麼，您心裡沒點兒數嗎？
您看看你那女婿李躍民，橫行鄉里，強行霸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敢強搶民宅，逼迫著我們搬家。
您平日裡自詡公正廉潔，不會就這樣光明大膽地包庇他，坐視不管吧？」
「強搶民宅？李國林，你小子顛倒黑白的手段有一套啊。」
聞聽李國林的話語，張萬山冷笑一聲，不緊不慢地回懟道：
「當年我親家好心把自建磚房換給你家，自己卻住進你家的破舊土坯房。
如今你們得寸進尺，想收回土坯房。
那我女婿為了自保，要回本屬於他家的磚瓦房，有什麼不對嗎？」
言罷，張萬山把目光轉向一旁的王維樂，開口問道：
「王書記，不知你怎麼看這件事？」
王維樂自從來到這裡就一言不發，而是認真地觀察周圍的情況。
他這人為人一向小心謹慎，雖然李國林已經向他描述了被「搶家」的事實，可是他並沒有敢完全相信。
聽到張萬山的問話，他目光沉穩地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沉吟片刻後，不緊不慢地反問旁邊的李躍民道：
「李躍民，方才你岳父說你搶房子是因為被國林趕出家門的自保之舉。
國林這孩子大小是我看著長大的，斷不會做出那種趕自家兄弟出門的齷齪事來。
我在路上聽國林說，他把你趕出去全然是因為你調戲他媳婦兒宋夢瑤。
你老實交代，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我？調戲宋夢瑤？？」
李躍民一聽王維樂提到「調戲宋夢瑤」，頓時氣笑了。
他冷笑一聲，滿眼不屑地瞥了一眼李國林，譏諷道：
「王書記，您這話真逗。全村誰不知道宋夢瑤見男人就貼，水性楊花。
今早是她主動往我身上湊的，怎麼反成我調戲她了？
這要算調戲，那天開大會的時候，我還瞧見她往您身上貼呢，難不成您也調戲她了？」
這話一出，院子裡頓時一片譁然。
王維樂臉色鐵青，他沒料到李躍民非但反咬一口，還把自己牽扯進來。
當下把臉兒一撂，大聲怒斥道：
「李躍民，你小子少在那兒胡說八道！我王維樂行事端正，從不干那齷齪事！！
再污衊我，小心我告你『誣告陷害村幹部』，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是嗎？」
李躍民神色淡定，不卑不亢道：
「王支書，您急什麼？我不過實話實說而已。
您要是覺得被污衊，那我們就找目擊證人前來對質。
我記得那天在場的知青都看見了這件事，要不咱把他們找來問問？」
「你！」
心裡有鬼的王維樂一聽，當下變成了啞巴。
他今天本來是想借李國林被搶房一事來打壓張萬山的。
若是因調戲婦女的事，再將自己牽扯進來，可不就得不償失了嗎？
想到此處，王維樂尷尬地咳嗽了幾聲，立刻轉移了話題：
「關於宋夢瑤同志品行的問題，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明白的。
今天我來，主要是想談談房子的事情。
李躍民，當年你爹李愛國和李老蔫換房子的事，時間太久遠了，如今已真假難辨。
你沒有任何憑證，怎麼可以仗勢欺人，強逼著國林一家換房子呢？」
「我怎麼就沒有證據了？」
李躍民聞聽，立刻回懟道：
「當年換房子一事，雖然沒有物證，但是村中的老人都可以為這事兒作證。
難道人證就不算證據嗎？」
「是啊，我作證！
當年我確實親眼看見李老蔫兒跟李建國換房子，這事兒是真的！！」
「我也是，王書記！我敢保證，李躍民這小子沒有撒謊！」
李躍民的話音剛落，人群里一些熱心的村民便站了出來，紛紛替他說話。
王維樂顯然沒預料到這種場面，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作證？你們做個屁，你姓李嗎？！你也姓李嗎？！」
就當事情陷入僵局的時候，突外院外傳來了一陣蒼老的聲音。
眾人回頭一看，原來是在集市上趕集的李老蔫兒從外面趕了回來。
但見他目光陰毒地在那幾位證人的臉上掃視了一圈兒，咳嗽了幾聲，語氣憤怒道：
「趙大白話，劉三胖子，你們少在這兒給俺胡說八道！
俺自己的房子，俺能不清楚？
這三間大瓦房打根兒上就是俺李老蔫兒自己的，跟他李愛國有個屁關係！
李躍民，你小子仗著娶了個村長女兒就了不起，是不是？
國林怕你，俺可不怕！
餵不熟的白眼狼，麻溜從俺家裡滾蛋！！」
俺可被李躍民那小子欺負慘了！！」
話說，李國林離開院子後，撒腿就朝著村委會大院飛奔而去。
到達那裡後二話不說，推門而入，跪在地上。
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可憐兮兮地對著村支書王維樂道：
「姨夫啊，你不知道啊，李躍民那小子簡直太不是人了！
仗著他是村長的女婿就為所欲為！！
今天早上調戲俺媳婦兒不說，還變本加厲。
見俺家房子住的好，便威脅著要俺們搬家。
俺不從，他就拿出弓箭射俺！幸虧俺爹今天沒在家呀，若是他老人家看到這一幕，還不得被氣昏過去！！
嗚嗚嗚，姨夫啊，你快看俺那衣服，都被他射成刺蝟了！！」
言罷，李國林便將自己在路上動過手腳的衣袖遞給王維樂看。
「什麼？這李躍民膽兒肥了！！現在是什麼年代了，竟然還搞仗勢欺人那一套！！」
王維樂聞聽，當下面露怒色。
不過，他可不是為李國林家的「可憐」經歷叫屈。
王維樂為人一向自視甚高，向來瞧不起那些家裡窮得叮噹響的破親戚。
李國林家中怎麼被人欺負，他不感興趣。
他唯一感興趣的是，這個事件中李躍民村長女婿的身份。
王維樂這個村支書自上任以來，就一直與村長張萬山交惡。
處處被村長壓一頭的他，苦於找不到報復的機會。
這下一聽李躍民那邊主動送上門兒來了，王維樂心中簡直喜不自禁。
當下一拍桌子，義正言辭地道：
「我們紅旗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那種狗仗人勢的惡霸。
大外甥你放心吧，這件事情你姨夫我管定了！
你在前面給姨夫帶路！
像李躍民這種蠻橫之徒，姨夫一定會讓他受到應有的懲處！！」
「哎呀，謝謝姨夫，謝謝姨夫！！俺先替俺們全家謝謝你了！！」
李國林一聽自己的事情有靠，當下喜不自勝。
仰起身板，雄赳赳，氣昂昂的就帶著王維樂向李躍民的家中奔去。
「哎呀，王書記，這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是有事找躍民說嗎？」
王維樂跟李國林一進院子，卻發現村長張萬山早已在院內等候。
李國林見狀，立刻明白這是李躍民看出來他要去找靠山，怕自己應付不過來，便把村長岳父請來坐鎮了。
要按照往常，李國林可能還會有些懼怕。
不過他現在有「權勢滔天」的村書記姨夫在旁邊撐腰，李躍民的村長岳父還算個屁！！
想罷，李國林立刻上前一步。
還未等旁邊的王維樂回話，便搶先陰陽怪氣道：
「村長大人，我姨夫來這裡幹什麼，您心裡沒點兒數嗎？
您看看你那女婿李躍民，橫行鄉里，強行霸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敢強搶民宅，逼迫著我們搬家。
您平日裡自詡公正廉潔，不會就這樣光明大膽地包庇他，坐視不管吧？」
「強搶民宅？李國林，你小子顛倒黑白的手段有一套啊。」
聞聽李國林的話語，張萬山冷笑一聲，不緊不慢地回懟道：
「當年我親家好心把自建磚房換給你家，自己卻住進你家的破舊土坯房。
如今你們得寸進尺，想收回土坯房。
那我女婿為了自保，要回本屬於他家的磚瓦房，有什麼不對嗎？」
言罷，張萬山把目光轉向一旁的王維樂，開口問道：
「王書記，不知你怎麼看這件事？」
王維樂自從來到這裡就一言不發，而是認真地觀察周圍的情況。
他這人為人一向小心謹慎，雖然李國林已經向他描述了被「搶家」的事實，可是他並沒有敢完全相信。
聽到張萬山的問話，他目光沉穩地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沉吟片刻後，不緊不慢地反問旁邊的李躍民道：
「李躍民，方才你岳父說你搶房子是因為被國林趕出家門的自保之舉。
國林這孩子大小是我看著長大的，斷不會做出那種趕自家兄弟出門的齷齪事來。
我在路上聽國林說，他把你趕出去全然是因為你調戲他媳婦兒宋夢瑤。
你老實交代，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我？調戲宋夢瑤？？」
李躍民一聽王維樂提到「調戲宋夢瑤」，頓時氣笑了。
他冷笑一聲，滿眼不屑地瞥了一眼李國林，譏諷道：
「王書記，您這話真逗。全村誰不知道宋夢瑤見男人就貼，水性楊花。
今早是她主動往我身上湊的，怎麼反成我調戲她了？
這要算調戲，那天開大會的時候，我還瞧見她往您身上貼呢，難不成您也調戲她了？」
這話一出，院子裡頓時一片譁然。
王維樂臉色鐵青，他沒料到李躍民非但反咬一口，還把自己牽扯進來。
當下把臉兒一撂，大聲怒斥道：
「李躍民，你小子少在那兒胡說八道！我王維樂行事端正，從不干那齷齪事！！
再污衊我，小心我告你『誣告陷害村幹部』，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是嗎？」
李躍民神色淡定，不卑不亢道：
「王支書，您急什麼？我不過實話實說而已。
您要是覺得被污衊，那我們就找目擊證人前來對質。
我記得那天在場的知青都看見了這件事，要不咱把他們找來問問？」
「你！」
心裡有鬼的王維樂一聽，當下變成了啞巴。
他今天本來是想借李國林被搶房一事來打壓張萬山的。
若是因調戲婦女的事，再將自己牽扯進來，可不就得不償失了嗎？
想到此處，王維樂尷尬地咳嗽了幾聲，立刻轉移了話題：
「關於宋夢瑤同志品行的問題，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明白的。
今天我來，主要是想談談房子的事情。
李躍民，當年你爹李愛國和李老蔫換房子的事，時間太久遠了，如今已真假難辨。
你沒有任何憑證，怎麼可以仗勢欺人，強逼著國林一家換房子呢？」
「我怎麼就沒有證據了？」
李躍民聞聽，立刻回懟道：
「當年換房子一事，雖然沒有物證，但是村中的老人都可以為這事兒作證。
難道人證就不算證據嗎？」
「是啊，我作證！
當年我確實親眼看見李老蔫兒跟李建國換房子，這事兒是真的！！」
「我也是，王書記！我敢保證，李躍民這小子沒有撒謊！」
李躍民的話音剛落，人群里一些熱心的村民便站了出來，紛紛替他說話。
王維樂顯然沒預料到這種場面，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作證？你們做個屁，你姓李嗎？！你也姓李嗎？！」
就當事情陷入僵局的時候，突外院外傳來了一陣蒼老的聲音。
眾人回頭一看，原來是在集市上趕集的李老蔫兒從外面趕了回來。
但見他目光陰毒地在那幾位證人的臉上掃視了一圈兒，咳嗽了幾聲，語氣憤怒道：
「趙大白話，劉三胖子，你們少在這兒給俺胡說八道！
俺自己的房子，俺能不清楚？
這三間大瓦房打根兒上就是俺李老蔫兒自己的，跟他李愛國有個屁關係！
李躍民，你小子仗著娶了個村長女兒就了不起，是不是？
國林怕你，俺可不怕！
餵不熟的白眼狼，麻溜從俺家裡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