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李奕辰的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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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玄戈一臉古怪的打開請帖。

  卻見。

  上面寫著「冰釋前嫌,兄弟同飲」幾個大字。

  哈?

  是來求和的?

  魚幼薇望著李玄戈那一張看不出表情的臉龐,黛眉微蹙。

  「夫君,這宴……怕是不簡單。」

  「李奕辰此人,素來心思跳脫,毫無主見。」

  「他舅舅倒台後,他沉寂已久,如今突然示好,絕非真心和解……」

  「妾身擔心,這更像是一場鴻門宴。」

  一旁的千戶瞠目結舌:「這……時機太巧了吧?殿下剛挫了大皇子的銳氣,他便遞來橄欖枝,怕不是背後另有圖謀,或是受人指使,想藉機對殿下不利?」

  這一點。

  魚幼薇也想到了。

  所以。

  她才覺得是一場鴻門宴。

  「哈哈哈!」

  李玄戈忍俊不禁了,「千戶,你啥時候腦子那麼靈活了?」

  千戶虎軀一震,嗷叫了一聲:「殿下說笑了,您以前說了,這叫……嗯……成長!」

  「哈哈!」

  李玄戈頓時開懷一笑,隨之目光落向了自己的娘子。

  「幼薇,你們說得對,這杯酒啊……九成九是苦的。」

  「但正因為如此,本王才更要去。」

  魚幼薇的表情僵住了:「為何?」

  李玄戈雙眼一眯,一字一頓的解釋道。

  「我那九弟,自他舅舅失勢後,便如驚弓之鳥,深居簡出。」

  「如今他敢主動設宴,無論背後是虛情假意,還是包藏禍心,都說明他按捺不住了,或者說……他背後的人,按捺不住了。」

  他轉過身,燭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躍,映出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

  「本王倒要親自去見識見識,我這九弟,究竟想玩什麼把戲。」

  「是真心想藉機攀附?還是受人脅迫,不得不遞出這杯毒酒?」

  「亦或是……」

  「他手中也捏著某些足以攪動風雲的東西,想以此做交易?」

  李玄戈的嘴角噙著一絲冷冽的笑意。

  「這潭水,是渾是清,總要攪一攪,才能看得更真切。」

  「躲在暗處的魑魅魍魎,也該拉出來曬曬太陽了。」

  何況……

  當初老九囂張得跟趙國公主通姦,給自己戴了一頂綠帽,至今還沒清算呢!

  這機會不就來了?

  直接好好的清算一下!

  「可太危險了。」

  魚幼薇神色緊繃,「如果真的有什麼手段,您……」

  不等說完。

  李玄戈擺了擺手,安慰道:「放心,本王心中有數,鴻門宴又如何?如今刀在誰手,尚未可知!」

  魚幼薇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放棄繼續遊說。

  下一秒。

  李玄戈望向了一旁的千戶:「即刻傳令趙碩、木錢,讓他們繼續觀察大皇子和四皇子的動向,但需要分一部分力量出來,隨時準備支援,以防萬一。」

  「諾!」

  千戶接過指令,眼中精光一閃,領命而去。

  魚幼薇看著李玄戈有條不紊地布置,心中的擔憂並未完全散去,卻也被他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所感染。

  她走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襟,低聲道:「夫君務必小心,妾身會在府中等您回來。」

  李玄戈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眼中帶著安撫的笑意。

  「放心。」

  「本王赴宴,從來只有別人提心弔膽的份兒。」

  「你且在府中備好醒酒湯,待本王回來,陪你小酌幾杯,再……」

  話語一頓。

  他故意不說了。

  魚幼薇好奇的追問:「再什麼?」


  李玄戈嘿嘿一笑。

  「再造娃啊!」

  說著。

  他已經作勢開溜,因為按照魚幼薇的暴脾氣,絕對會直接殺過來。

  結果……

  出乎意料!

  魚幼薇只是微微一怔,旋即耳根悄然染上薄紅。

  她素來剛烈如火,此刻卻難得顯出一絲女兒家的羞赧,眼睫低垂,聲音細若蚊蚋:「好……」

  一個「好」字,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一般。

  李玄戈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瞬間衝上頭頂,渾身的血液都似在瞬間沸騰!

  他所有的謀算、所有的城府,在這一刻被這聲輕應擊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最洶湧的渴望。

  「幼薇!」

  他低吼一聲,眼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那光芒熾熱得幾乎要將人點燃。

  話音未落。

  他已如獵豹一般迅捷地欺身上前,在魚幼薇的驚呼聲中,有力的臂膀猛地一抄,便將她整個打橫抱起!

  魚幼薇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人已落入一個堅實滾燙的懷抱中。

  屬於他的氣息,頓時帶著清冽的松香和戰場硝煙的味道,霸道地將她完全籠罩……

  「呀!李玄戈!你……」

  她下意識地攀住李玄戈的脖頸,羞惱的話語還未說完,便被他帶著笑意的眼神堵了回去。

  「本王等不及了!」

  他朗聲大笑,胸腔震動,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甚至不再多言,一骨碌的抱著懷中溫香軟玉,大步流星地朝著內院寢殿的方向疾奔而去。

  風掠過廊下,吹動他玄色的衣袂和懷中佳人的裙裾。

  沿途侍立的侍女和內侍們驚愕抬頭,只來得及捕捉到自家殿下抱著王妃風一般掠過的背影,以及王妃埋首在殿下頸窩處,露出的那抹嫣紅如霞的側臉。

  眾人慌忙垂首避讓,臉上皆是不敢置信的驚詫。

  發生了啥?是王妃遇到問題了嗎?

  看把王爺給急的……

  「砰!」

  寢殿的雕花門被李玄戈一腳踹開,又被他反腳勾上。

  門扉合攏的瞬間,也隔絕了外面所有的窺探……

  殿內只點著幾盞暖黃的宮燈,光線朦朧曖昧。

  空氣中浮動著屬於魚幼薇的淡淡蘭芷香氣。

  李玄戈抱著她,幾步便跨到了那張寬大柔軟的紫檀木拔步床邊。

  「李玄戈!你……」

  魚幼薇被他輕輕放在鋪著雲錦鴛鴦被的床榻上,心跳如擂鼓,剛想嗔怪他方才的莽撞,卻被他俯身壓下的吻堵住了所有言語。

  這個吻,不再像以往那般帶著逗弄或安撫,而是充滿了掠奪性的熾熱與急切……

  李玄戈的唇舌滾燙,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

  魚幼薇只覺得渾身發軟,所有的氣力仿佛都被這個吻抽走,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如火的熱情,意識漸漸迷濛。

  李玄戈的手帶著薄繭,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在她身上點燃一簇簇火焰。

  繁複的宮裝外袍被一件件解開,滑落在地,發出細微的聲響。

  絲絛被扯開,盤扣被挑落,層疊的羅裳如同剝開的蓮瓣,露出內里更瑩潤的肌膚。

  燭光搖曳,勾勒出她美好的曲線,雪白的肩頭,纖細的鎖骨,再到飽滿豐盈的起伏……

  李玄戈的眼神暗沉如墨,喉結劇烈滾動,低啞的喘息在她耳邊響起:「幼薇……」

  「夫君……」

  情動深處,魚幼薇丟開了所有的矜持與剛硬,本能地喚出心底最親密的稱呼。

  這一聲呼喚,如同最烈的酒,徹底點燃了李玄戈僅存的理智。

  很快。

  紅燭高燃,映照著帳內交疊的身影。

  床幔搖曳,如同被風吹皺的湖面,盪開層層疊疊的漣漪。

  ……

  當晚。

  九皇子府邸,華燈初上。


  廳堂內賓客滿座,觥籌交錯。

  幾個年輕勛貴子弟圍著舞姬調笑,珠翠搖曳的裙裾旋開艷麗的花。

  角落裡的樂師撥弄箜篌,絲竹之聲如潺潺流水,卻被鼎沸人聲輕易淹沒。

  一派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之象。

  主位之上。

  九皇子李奕辰斜倚著寬大座椅。

  他身著暗金蟠龍常服,手指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隻和田白玉酒杯。

  杯中美酒晃蕩,映著他一張過分平靜的臉。

  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李奕辰心中很清楚,有些事情他需要做出選擇了。

  否則的話……

  將來可能要出大問題。

  「殿下!」

  一名心腹幕僚湊近低語,聲音壓過喧囂,「時辰差不多了,八殿下那邊……」

  李奕辰的手指一頓,玉杯停在唇邊,目光投向廳外沉沉的夜色:「知道了。」

  話音一落。

  「八皇子殿下到——!」

  一聲尖利悠長的通傳,如同冰錐驟然刺入滾沸的油鍋。

  「哐當!」

  不知是誰失手打翻了酒杯,瓊漿潑灑在猩紅絨毯上,洇開深色痕跡。

  調笑的勛貴子弟們笑容凝固,舞姬旋轉的裙裾驟然停滯,像被無形的手扼住……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望向了廳門。

  卻見。

  光影交錯處,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披著玄色蟒紋披風,逆著門外廊下的燈火,緩緩踏入……

  李玄戈來了。

  他緩緩踏入,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掃過滿堂賓客,最終落在主位的李奕辰身上。

  「九弟這宴席,倒是熱鬧得很。」

  李玄戈開口,聲音清朗,「本王還以為你閉門思過久了,忘了京中還有兄弟可聚。」

  李奕辰猛地回神,手指捏著的白玉酒杯微微一顫,酒液險些潑出。

  但下一秒。

  他強壓下心頭的慌亂,起身擠出笑容,快步迎上前去:「八哥能賞臉,是臣弟的福分!」

  說著。

  他親手從侍從托盤中取過一盞金樽,斟滿琥珀色的酒液,雙手奉至李玄戈面前,「臣弟敬八哥一杯,願……冰釋前嫌,兄弟同心!」

  李玄戈並未立刻接杯,反而俯身湊近,盯著李奕辰閃爍的眼睛:「九弟這酒……」

  他刻意頓了頓,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近處幾人聽清,「不會學著市井話本,給八哥下了什麼『穿腸毒藥』吧?」

  轟——!

  李奕辰腦中仿佛炸開一道驚雷!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呼吸隨之急促了起來。

  周遭的空氣更是仿佛凝成冰碴,幾個離得近的勛貴子弟更是駭得屏住呼吸,冷汗涔涔。

  奶奶的!

  八殿下太直接了吧?

  用酒殺一個儲君未來繼承人?

  是在嘲諷九殿下愚蠢,還是這酒真的有問題?

  死寂中,李玄戈忽地朗聲大笑,一把接過那杯酒:「開個玩笑罷了!九弟一片誠心,八哥豈能辜負?」

  說罷。

  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喉結滾動,琥珀色的酒液盡入腹中,杯底朝李奕辰一亮,滴酒未剩。

  李奕辰僵立原地,看著那空了的金樽,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李玄戈的「玩笑」可不像是是一個正常玩笑。

  反而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扎進他心底最深的恐懼……

  李玄戈卻似渾然不覺一樣,抬手拍了拍李奕辰僵硬的肩膀,笑容依舊從容:「酒不錯,九弟入席吧?別讓賓客久等。」

  「好!」

  李奕辰咽了口唾沫,隨之轉身擺出了一個邀請的動作:「八哥請入席。」

  「嗯。」

  兩人隨之落座,四周壓抑的氣氛才緩和了幾分。

  緊接著。

  李玄戈淡淡問道:「九弟,今日除了冰釋前嫌,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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