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坑殺一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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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

  英格萊已經全軍覆沒!

  沙塵裹著血腥氣在綠洲上空翻湧,焦黑的帳篷殘骸仍在噼啪作響……

  趙碩一腳踩住試圖爬向泉眼的英格萊士兵,虎口大刀尖挑開對方染血的胸甲:「說!你們在沙漠裡還有多少窩點?」

  那士兵的藍瞳因恐懼劇烈收縮,卻死死咬住滲血的嘴唇。

  「骨頭倒硬。」

  這時,李玄戈一等人來了,望著這一幕的時候,已經從懷中掏出了一把刀,「知道大乾有種刑罰叫『千層酥』嗎?」

  刀光倏然掠過士兵的指尖,十片指甲蓋齊刷刷飛起,血珠在沙地上綻成紅梅。

  「啊……」

  士兵的慘叫聲剛要從嘴裡盪開,李玄戈便已捏住他的下頜:「每削一片肉,本王就往你傷口上撒一把鹽……沙漠裡最不缺的就是鹽鹼,管夠!」

  「東南……五十里……魔鬼城……」

  士兵渾身痙攣了起來,涕淚糊了滿臉,「一、一萬人……埋伏……救少爺……」

  「一萬?」

  公孫明月的黛眉一蹙,「咱們的人加起來一共就八千多人,明顯是衝著咱們來的。」

  李玄戈的刀在指間轉出寒芒,突然反手釘入沙地。

  刀柄纏著的銀絲驟然繃直,遠處沙丘後傳來一聲悶哼……

  一個試圖逃竄的斥候被銀絲勒住脖頸,踉蹌著栽進眾人視線。

  「木錢!」

  李玄戈蟒袍一掀,「帶火銃營摸清魔鬼城地形,每半刻鐘放一次響箭示位!」

  「是!」

  木錢領命。

  「趙碩!把俘虜捆到駱駝上,傷口抹一些蜂蜜,沙漠螞蟻最愛甜腥味,讓它們替本王審出更多的信息!」

  「好嘞!」

  趙碩的眼裡,爆發出了一抹殺機。

  阿爾帕被鐵鏈拽得一個踉蹌,金髮粘在慘白的臉上:「你們瘋了?魔鬼城是流沙迷宮,進去的人都……」

  「都成了白骨?」

  李玄戈突然掐住他的後頸,指甲抵住大椎穴,「知道本王為何留你狗命嗎?」

  他貼近阿爾帕耳畔,聲音如毒蛇吐信。

  「你那一萬伏兵看見主子被螞蟻啃成骷髏,你說他們是衝鋒還是潰逃?」

  駝鈴叮噹作響,但阿爾帕已經汗流浹背,一句話都不敢吭一下……

  而木錢已經率領著三百火銃營成員,漸漸地沒入風沙中!

  李玄戈望著地平線上若隱若現的嶙峋怪石,忽然咧嘴一笑:「傳令……全軍卸甲輕裝,把輜重駱駝拴成連環陣!」

  「殿下這是要……」

  夏玲瓏蹙眉。

  「紅毛鬼不是想玩沙海戰術嗎?」

  李玄戈用一根木棍,在沙地上畫出一個扭曲的流沙紋路,「本王教他們什麼叫『以沙攻沙』!」

  眾人:「???」

  ……

  夕陽如血,將魔鬼城的嶙峋怪石染成暗紅的獠牙。

  流沙在風蝕的岩柱間無聲游弋,像蟄伏的巨獸舔舐著每一寸地面。

  英格萊副將卡洛斯站在最高的砂岩上,鷹隼般的目光死死盯著地平線……

  他手中攥著的單筒望遠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按照計劃……

  前去營救阿爾帕少爺的伏兵,早該在正午點燃狼煙了,可此刻沙海盡頭只剩一片死寂,仿佛有著一隻巨魔,在哪兒蟄伏著……

  「斥候還沒回來?」

  卡洛斯轉身厲喝問道,鑲銀的胸甲在暮色中泛著一片冷光。「大人,第三批探路的也沒影了……」

  副官的聲音一陣發顫,喉結跟著滾動,「流沙區比地圖上擴大了整整三倍,我們埋的引路石全被吞了!」

  卡洛斯一拳砸在岩壁上,風化的碎石四濺了開來。

  他望向下方焦躁的軍隊……

  一萬重甲騎兵擠在狹窄的岩縫間,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掀起的沙塵嗆得人咳嗽連連!


  這些曾在歐羅巴平原橫掃千軍的鐵罐頭,此刻卻被魔鬼城的流沙逼成了困獸……

  「點火把!」

  卡洛斯咬牙下令,「讓弓弩手上岩頂警戒,其餘人原地休整,若是明日一早依然沒有消息,咱們不能繼續坐以待斃,而是……主動出擊!」

  「是!」

  四周的人,一個個緊繃著情緒,接連應了一句。

  下一秒。

  火把次第亮起,卻在呼嘯的夜風中忽明忽暗,將扭曲的岩影投射成張牙舞爪的鬼魅……

  士兵們圍坐在篝火旁。

  有的人掏出皺巴巴的《聖經》喃喃祈禱。

  但更多的人卻盯著火堆上沸騰的銅鍋。

  那本該裝滿牛肉的行軍鍋里,此刻煮著沙漠蜥蜴和發霉的燕麥……

  沒錯。

  他們的食物,都被流沙給吞噬了大半。

  如今只能吃著這些食物來維持!

  如果繼續下去,恐怕會出問題,可偏偏這個地方是最為安全的地段……

  「見鬼的地獄!」

  年輕的騎兵湯姆啐了一口,匕首紮起半熟的蜥蜴尾巴,「那些東方人難道會巫術?連沙地都聽他們使喚?」

  「閉嘴!」

  老兵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三年前在拜占庭,整整五千突厥騎兵被流沙活埋時連慘叫都來不及,你們少在這兒叫喚!」

  湯姆一等人縮了一下脖子,便不敢吱聲了,而是默默地喝著難以下咽的湯,意圖度過這一個晚上。

  ……

  李玄戈的蟒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站在沙丘頂端俯瞰著遠處嶙峋的魔鬼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趙碩躬身遞上木錢傳回的羊皮地圖,低聲稟報:「殿下,流沙帶的位置已全部標紅,火銃營的弟兄們埋伏在岩柱後,只等您下令。」

  「先不急。」

  李玄戈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地圖上蜿蜒的暗紋,「讓駱駝隊拖著鐵蒺藜繞到北面岩窟,把英格萊的退路堵死。」

  他冷冷一笑,隨之俯身抓起一把黃沙,任其從指縫流瀉,「沙海無情,本王倒要看看這一群紅毛鬼的鎧甲能扛住幾斤流沙的吞噬!」

  有一句話叫……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哪裡不躲,偏偏躲流沙坑裡……

  那簡直就是在找死!

  「是!」

  趙碩抱了一下拳頭,便隨之去忙活了起來。

  ……

  時間悠悠。

  三更時分,駝鈴聲突兀地刺破寂靜。

  英格萊的哨兵剛舉起望遠鏡,一枚霹靂彈便在他腳邊炸開!

  「敵襲——!」

  悽厲的嘶吼聲中,三百匹駱駝拖著鐵鏈沖入敵陣,鐵蒺藜在沙地上刮出刺耳銳響。

  受驚的戰馬揚蹄嘶鳴,重甲騎兵如多米諾骨牌般撞作一團。

  「放箭!」

  卡洛斯揮劍嘶吼,卻見箭雨尚未離弦,岩頂突然亮起數十簇火把。

  趙碩的獨眼在火光中宛如惡鬼,他猛地劈斷拴著硫磺包的繩索:「紅毛龜,嘗嘗爺爺的流沙宴!」

  「轟!轟轟!轟轟轟!」

  爆炸聲在流沙帶邊緣炸響,沙浪如巨獸張口一般塌陷了開來。

  英格萊前鋒騎兵連人帶馬墜入沙渦,鐵甲在流沙中反而成了催命符,掙扎的士兵轉眼被黃沙吞沒脖頸。

  「退!快退!」

  卡洛斯目眥欲裂,可後方岩窟早已被鐵蒺藜封死。

  李玄戈的火銃營從岩柱後現身,彈雨精準掃射馬腿,受驚的戰馬拖著騎兵瘋狂沖入流沙區。

  「救命!上帝啊——」

  慘叫的聲音此起彼伏,流沙如活物一般開始蔓延吞噬。

  一名士兵半個身子陷入了沙中,徒勞地抓住同伴的劍鞘,卻將對方一同拽入了深淵。

  沙面上只余幾串氣泡,轉瞬間被狂風抹平痕跡。


  李玄戈立在沙丘上冷眼俯瞰,忽而抬手止住攻勢。

  他指了指岩縫中一個蜷縮的身影……

  那是一個滿臉雀斑的年輕士兵,褲襠已被浸透,正抱著斷劍瑟瑟發抖。

  「留一個活口。」

  李玄戈的鞋子挑起士兵的下巴,將染血的魯斯特家徽丟在他的懷中,「回去告訴老魯斯特,他孫子的人頭暫且寄放在本王這裡,如今只是手臂被螞蟻啃出白骨,若再敢胡亂派人踏入大乾疆土半步……」

  他俯身貼近士兵耳畔,輕笑如惡魔低語,「下一次埋的便是他整個魯斯特的骨灰,我發誓!」

  恐懼!

  崩潰!

  慌亂!

  那一個士兵頓時連滾帶爬地逃向了沙漠深處,背後忽然炸響一串火銃。

  趙碩故意將子彈射在他腳邊,濺起的沙柱嚇得他跌撞哭嚎。

  然後。

  繼續往前狂奔,顯得格外的狼狽。

  「殿下這一招誅心,比活埋萬人更狠。」

  公孫明月收劍入鞘,望著漸沉的月色輕嘆。

  難以想像。

  曾經殺一隻雞都害怕的李玄戈,居然!居然!居然!像殺人惡魔一樣,一眨眼坑殺了一萬人,還面不改色。

  難不成……

  曾經都是裝出來的?

  李玄戈卻撣了撣袍角沙塵,懶洋洋道:「殺人算什麼本事?要殺得他們連復仇的念頭都不敢有,才叫痛快。」

  說著。

  他轉身走向駝隊,白熊幼崽扒著他的袍擺嚶嚶叫喚。

  東方泛起魚肚白時,魔鬼城已重歸死寂。

  流沙帶上的血跡被風沙掩埋,唯剩幾片破碎的鷹紋旗在沙礫間翻滾,宛如英格萊帝國崩塌的殘夢。

  ……

  十日後,英格萊國會大廳。

  老魯斯特手中的信紙在劇烈顫抖,羊皮卷上的血手印糊成了一團……

  那是逃回來的士兵咬破指尖按下的。

  信末潦草的「魔鬼」二字被反覆描粗,墨跡幾乎戳破紙背!

  「那個王八蛋,用三千的火銃隊伍,依靠流沙吞了一萬人???」

  老魯斯特的獨眼充血如惡鬼一般,權杖更是「咚」地一聲砸穿了橡木長桌,「這他媽的是戰報還是神話故事?!」

  哪怕歷史上也有過以少勝多的例子,但也不是這麼的恐怖啊!

  一時間。

  燭台被老魯斯特震得東倒西歪,蠟油滴在威廉燙金的袖口上。

  這位長子盯著信上「阿爾帕少爺被螞蟻啃出白骨」的描述,喉結艱難地滾動:「父親,要不……我們先別再有任何動作,而是老老實實地將東西送到大乾,到時候……再讓大乾給一個說法?」

  「咔嚓——!」

  老魯斯特生生掰斷權杖頂端的祖母綠,碎片濺進牆上的先祖畫像里……

  那是一位曾用海盜船撞沉西班牙無敵艦隊的英雄,此刻正用空洞的眼眶俯視著家族的恥辱……

  怒!

  怒不可遏!

  這一刻的老魯斯特根本忍受不了一點!

  「馬上召集鍊金師!」

  老魯斯特的咆哮震落水晶吊燈上的灰塵,「再把地窖里那批聖晶石全熔了,本王要造出比火銃更……」

  「父親!」

  威廉突然抓起一塊焦黑的鎧甲殘片,「這一塊殘片是那一位士兵一塊兒帶來的,你看上面的痕跡……」

  老魯斯特的目光順勢望去。

  卻見。

  殘片內側還粘著半融化的人體組織!

  他的手指剛觸到凹凸的裂痕,就像被毒蠍蜇了般縮回。

  這絕非尋常武器所能為……

  彈孔周圍的金屬呈蛛網狀皸裂,分明是爆炸瞬間的高溫所致!

  這。

  就是火銃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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