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阿爾帕飛起來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御書房的龍涎香裊裊升騰,炎帝李焱捏著八百里加急戰報的手指微微發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金絲楠木案几上,茶盞里的君山銀針早已涼透。

  「好個王八羔子!」

  李焱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笑聲,驚得檐下棲息的仙鶴撲稜稜飛起,「老八這是要把英格萊的褲衩都訛進國庫啊!」

  萬萬沒有想到……

  老八這不放出去還好,一放出去就是一鳴驚人。

  不僅成功拿到天竺國的賭約條款,更是順帶著敲詐了英格萊一筆。

  以前真的沒想過老八會那麼的有能耐!

  王德發聞言,捧著碎瓷片的手一抖,拂塵險些掉進青玉筆洗:「陛、陛下……八殿下這般行事,老奴擔心……」

  「擔心什麼?」

  李焱龍袖一甩,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天竺改朝換代關朕何事?那左德爾敢把秘銀礦拱手相送,朕就敢讓工部熔了鑄成火銃管!」

  他忽地起身,玄色龍紋常服的下擺掃過牆頭輿圖,指尖重重戳在象鼻灣的位置。

  「倒是英格萊這兩千萬噸精鋼……」

  「傳旨戶部,著他們在東海郡新建十座船塢,等紅毛鬼的貨船一到,即刻改造成紅衣大炮的炮艦!」

  「朕要讓他們抓狂的機會都沒有!」

  王德發望著輿圖上密密麻麻的硃砂標記,喉結重重滾動:「老奴是怕……英格萊此番受辱,來日必會……」

  「會什麼?派那勞什子血帆艦隊來送死?」

  李焱轉身抄起案頭新制的燧發火銃,銃管在晨光中泛著幽藍冷光,「知道工部昨日試射的紅衣大炮什麼動靜嗎?」

  他猛地拉開雕花窗欞,震得琉璃瓦叮噹亂響,「轟隆一聲,西郊亂葬崗的野狗都嚇得尿了三天!」

  王公公被撲面而來的晨風嗆得直咳嗽,隨之瞥見案頭上的《火器造冊》正翻到「紅衣大炮」那頁。

  羊皮紙上墨跡未乾的批註龍飛鳳舞:射程八百丈,可碎花崗岩,宜配開花彈……

  沒錯!

  如今的火銃實裝人數已經超過五萬,就連紅衣大炮也已經進入到正式的實射階段。

  一個月後……

  紅衣大炮早已進入規模生產線了!

  還怕個錘子的英格萊?

  「可八殿下他們還要月余才能還朝……」

  王德發話沒說完,忽見李焱從博古架暗格摸出一個錦盒。

  一打開。

  盒中玄鐵令上「如朕親臨」四字血槽猶新,分明是今晨才用硃砂填過。

  「著六百里加急送去給老八。」

  李焱屈指彈了彈令箭,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告訴老八,紅衣大炮的試射場給他留著首炮,至於英格萊那幫紅毛鬼……」

  他忽然露出森白牙齒,笑得像頭盯上獵物的雪原狼,「讓他們帶著黑珍珠來參觀炮台,朕要親眼看看魯斯特家的臉色!」

  晨光穿透雲層,將御書房照得透亮。

  王德發捧著玄鐵令退出殿門時,隱約聽見身後傳來李焱哼唱的小調:「手持火銃腰挎炮,四海蠻夷皆來朝……」

  他終於明白了。

  一個王朝只要手持最先進的技術,才能在國際上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哪怕……

  曾經的英格萊是大乾遙不可及的存在,可如今兩者的地位,註定隨著時間推移,反過來!

  ……

  邊關大營內,銅爐炭火正旺。

  李元霸撕咬著烤羊腿,油星子濺得案上軍報斑斑點點。

  李龍基倚在虎皮榻上把玩匕首,刀尖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兩人這段時日,各懷鬼胎。

  突然!

  「噔噔噔——」

  帳外忽有馬蹄聲破空而至。

  「報!」

  「八殿下已迫天竺易主,英格萊賠付精鋼兩千萬噸,黑珍珠三船!」

  探子話音未落,李元霸手中的羊骨頭都因為被驚嚇的緣故,「咔嚓」一聲裂成了兩截。


  「放屁!」

  李龍基猛然驚醒,匕首「奪」地一聲,直接釘入了案几上,「老八那廢物能逼紅毛鬼割肉?定是錦衣衛謊報軍功!」

  這種事情,他們都做不到,更別說一個區區李玄戈了!

  要知道……

  那一群紅毛鬼乃是第一國,豈會被脅迫???

  李懷安慢悠悠展開密信,羊皮卷末端的玄鐵印鑑刺得他瞳孔驟縮:「父皇親批的急報……要我等即刻拔營,為老八斷後。」

  他摺扇一收,扇骨敲在輿圖上天竺的位置,「黑風寨土匪被收編,工部火銃列裝五萬……咱們這三十萬玄甲軍,倒成給那小子抬轎的了!」

  此話一出,帳內陷入一片死寂,炭火爆出「噼啪」作響。

  李元霸突然抓起酒罈灌了一個底朝天,酒液順著絡腮鬍淌進鐵甲。

  下一秒。

  他雙眼赤紅:「老子帶兵剿匪時,那兔崽子還在太學背《三字經》,如今倒讓老子給他擦屁股???」

  最離譜的是……

  老八真的干出了一樁驚心動魄的大事情來了,一旦回到帝都,勢必會被封賞,而他們成了一個陪襯……

  想想就讓人不爽!

  「啪!」

  他順手將酒罈轟然砸碎,瓷片在牛皮地毯上碎了一地,「傳令!全軍卸甲休整,就說漠北狼騎水土不服!」

  「二哥三思!」

  李懷安指尖按住輿圖上猩紅的「如朕親臨」印鑑,「若延誤撤軍,咱們估計更不好受。」

  想當初,他們三人都是堂堂的大將軍。

  可如今呢?

  反倒是給某人做了嫁衣!

  但如今不照做,必然會引來更多的麻煩事……

  李龍基的後槽牙咬得咯咯響,匕首柄上的翡翠貔貅裂開細紋:「那些戰績……真的不成???」

  然而。

  不等反應,帳外忽有鐵甲碰撞聲由遠及近。

  很快。

  親衛撩開帳簾時帶進一股刺骨寒風。

  暗探統領單膝砸地,玄鐵面罩上還凝著冰碴:「三位殿下,天竺十二座礦脈,恆河淘金權,以及兩座城池的交割文書已隨八殿下的隊伍回撤,進入了亞東關!」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一沉。

  下一秒。

  李龍基上前,一把揪住暗探統領的脖子,森冷問道:「你確定自己在說什麼?老八真的成功了?」

  「沒……沒錯!」

  暗探統領臉色頗為不好看,卻只能硬著頭皮應了一聲。

  「好一個老八!」

  李元霸沉默了許久,才猛然驚醒了過來,猙獰大笑了起來,「回帝都,本王倒想見識一下老八如何做到的!」

  說著。

  他眼裡殺機瀰漫,順勢直接踏出了營帳。

  李隆基和李懷安對視了一眼,便也跟著出去,隨之下令全軍撤退。

  但三人卻各懷鬼胎,殺擊不斷……

  ……

  烈日炙烤著戈壁,駝鈴聲混著馬蹄聲在黃沙中盪開一片漣漪。

  李玄戈斜倚在駱駝鞍上,草帽蓋著臉打盹,懷裡的白熊幼崽正抱著一塊蜂蜜糕啃得滿臉渣。

  「放了本少……放了我,求求您放了我吧!」

  阿爾帕的哭嚎突然刺破熱浪,金髮糊在涕淚橫流的臉上,顯得格外絕望。

  他的雙手被牛筋繩反捆在馬鞍後,綢緞騎裝早被磨成布條,露出曬得通紅的後背……

  那是今早企圖逃跑時被木錢用馬鞭抽出來的!

  一開始,他還非常的囂張,覺得李玄戈他們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但隨著時間慢慢推移……

  他才驚訝地發現,他的好日子才到頭了!

  短短七天時間,他日日夜夜都在承受折磨。

  那種折磨不是特意的折磨,而是突如其來的折磨……

  簡直要命!


  「再嚎就把你拴在駱駝尾巴後面拖行。」

  公孫明月劍鞘一挑,將阿爾帕歪斜的身子擺正,隨之冷冷地將一個饅頭丟入了他的嘴裡。

  「唔唔唔!」

  阿爾帕的藍眼珠瞪得幾乎脫眶,涎水順著饅頭往下淌。

  夏玲瓏策馬貼近,繡春刀的刀鞘戳了戳他腰間的家族紋章:「八殿下說,等見到你們家送精鋼的船隊,自然會放了你。」

  「可那要一個月!」

  阿爾帕艱難地吐出饅頭,嗓子啞得像砂紙摩擦,「您把我當風箏放了吧!我保證魯斯特家族絕對不敢賴帳!」

  李玄戈的草帽掀開了半角,露出一雙戲謔的眼睛:「放了你?本王的火銃營還缺一個活靶子呢!」

  他順手拋來一顆鐵蒺藜,「來,含著這玩意兒練肺活量,等你能吹響它,本王就考慮讓你當個傳令兵。」

  鐵蒺藜「鐺」地一下,砸進了阿爾帕的衣領中,冰得他一個激靈。

  木錢在前頭笑得差點栽下馬:「殿下,前頭就到飲馬泉了,要不要把這紅毛鬼浸水裡醒醒腦?」

  「浸水多浪費?」

  李玄戈突然抽出一張羊皮卷抖開,赫然是李玄戈在拷問阿爾帕時,臨時編寫出來的《阿爾帕少爺的100種用法》,「第七條寫著呢……紅毛鬼的頭髮適合編成拖把,給火銃營擦炮管!」

  阿爾帕:「……」

  他真的想哭啊。

  早知道惹誰也不來惹李玄戈那一個魔鬼了!

  那王八蛋,簡直要人命啊!

  很快。

  隊伍繼續前行。

  烈日將戈壁烤得扭曲蒸騰,駝隊蜿蜒如蛇,在沙丘間投下細長的影子。

  因為上一次除掉內奸一事的發生,所以如今隊伍裡面除了三千錦衣衛之外,還有不到六千不到的土匪。

  但他們在趙碩的管制下,也算成了一支有模有樣的正規軍。

  李玄戈的草帽下傳來均勻的鼾聲,白熊幼崽蜷在他懷裡,爪尖還沾著蜂蜜渣。

  阿爾帕的啜泣聲時斷時續,像只被掐住脖子的病貓……

  突然!

  「唳!!!」

  一聲鷹唳刺破熱浪。

  公孫明月的劍穗無風自動,她猛地勒馬:「有埋伏!!!」

  話音未落。

  沙丘後驟然暴起數十道黑影。

  彎刀寒光裹著黃沙,直撲駝隊中央的阿爾帕!

  「紅毛鬼的人?」

  李玄戈雙眼一眯,翻身滾下駝背,袖中霹靂彈已甩向半空。

  「轟!!!」

  沙浪炸起三丈高,刺客的蒙面巾被氣浪掀飛,露出高鼻深目的英格萊人面孔……

  領頭之人金髮束成短辮,眼罩下疤痕猙獰。

  不是別人。

  正是傑克所管控的血帆艦隊二副「獨眼」霍克!

  「放箭!!!」

  霍克嘶吼了一聲,鑲寶石的彎刀劈開煙塵。

  數十支淬毒弩箭如蝗群一般襲來,木錢一個鷂子翻身躲過,繡春刀劈落兩枚毒鏢:「他奶奶的,紅毛鬼連沙漠裡都藏弩車???」

  「喀啦——」

  夏玲瓏的劍鞘點地,三枚鐵蒺藜射穿弩車軲轆。

  裝載毒箭的木箱傾覆,綠瑩瑩的箭矢插進沙地,瞬間將流沙染成墨色。

  「想要人?」

  李玄戈踩著駱駝鞍騰空躍起,火銃管抵住霍克的眉心,「問過老子的物理說服器沒?」

  霍克的獠牙咬得咯吱響,反手擲出彎刀。

  刀刃擦著李玄戈的耳畔飛過,削斷阿爾帕一縷金髮。

  「少爺快走!」

  霍克甩出鉤鎖纏住阿爾帕腰間,發力猛拽。

  阿爾帕如風箏般騰空,綢褲在風沙中獵獵作響:「哈哈哈!黃皮猴子你等死吧!老子一定會回來的!!!」

章節目錄